日子。
洛殇对这二人道:“朕必不能行不仁不义之举,四十大板免了,改成十板子,仍旧撵出宫去。似你们这等连宫中的嫔妃都不知道尊重的人,如何能在皇宫中当好差。”
洛殇终究是没有改变将这两个人撵走的主意,却是将刑罚减轻了不少,最后更是解释了为什么要将他们撵出宫去。
太后已经开口阻止过了一次,再要阻止就显得自己过于关心这两个侍卫了,只怕会引起怀疑的。当下太后也只能忍痛,任由着皇上将这两个侍卫撵走。
任由着两个侍卫如何哀求自己恕罪,都是无动于衷。
虽然洛殇没有明说,但他这却是在向所有人昭示着,林小夕是我的宠妃,谁敢动她,这两个侍卫就是你们的下场,也许你们的下场比他们两还惨。
这是谁都看出来的道理,芳贵人却是没看懂,只当洛殇是秉公执法。当下就跪下了,悲悲切切的道:“皇上,您罚对,臣妾为您的秉公所叹服。但望皇上为臣妾做主。”
芳贵人一来是没有脑子,二来是病急乱投医,眼见着太后本想保两个侍卫,却是未能保住,就又倒戈转向了皇上。
如此一来,太后斜睨了芳贵人一眼,却是没说什么,但心里却很是鄙夷这个芳贵人,简直就是个墙头草。原本还想替芳贵人做主,这会这念头已然消去了大半。
芳贵人不明就里,洛殇也不与她解释,直接将林小夕从怀中推到了一边,和颜悦色的道:“芳贵人说的没错。朕会秉公。朕说一下你的事情如何处理。”
芳贵人也不等洛殇说如何处理,就连连的叩头谢恩。
洛殇沉着脸问:“你这谢恩之言可是真心?”
芳贵人在洛殇面前露脸的机会不多,今天是个难得的机会,芳贵人忙不迭的答着“却是真心。”
“所言非虚?”
“非虚。”芳贵人就那么肯定而又恳切的答着,她看见洛殇把原本搂在怀里的林小夕给推到了一边,她觉得自己都可以看到林小夕即将倒霉的样子。
洛殇经过了一番确认后,才提高了半分的声音道:“传太医来。”
芳贵人沾沾自喜,以为洛殇是要传太医来给自己看脸。
事情似乎也确实是这样发展,洛殇站在那里厉声的责问林小夕:“你可知罪?”
“我哪有什么错嘛。”林小夕不平的嘟着嘴,看向了洛殇。当然洛殇心里并没有真的不平,她还算是了解洛殇的,洛殇心中还记恨着芳贵人,恐怕今天是要略施小计,玩死这个芳贵人的。
所以林小夕也就尽量着配合洛殇来,让那芳贵人以为今日洛殇会为她出头。
那边太后见洛殇都责问了林小夕,林小夕还不认罪,就有些看不过眼了道:“苏才人,你就一点不觉得你有错吗?”
林小夕看向了太后,先是微微屈膝行礼,才言:“太后,真的没有啊。”
太后声音阴沉,却很是平和的问林小夕:“难道芳贵人的脸不是你打的?”
林小夕点头,并不隐瞒的道:“是我打的呀。”
太后看向了侄女董月华,又一次为侄女设计,让她在嫔妃面前立威信:“皇后,你与这苏才人说说宫里的规矩。好叫她知道她哪里错了。”
董月华点头道是,随即起身对林小夕道:“妹妹你可知嫔妃之间虽是有等级之分,但都是皇上的女人,都该是亲如姐妹的。就算是位份高一点的,也不能仗着位份打人。更何况你只是从七品,而芳贵人是七品,打人本是不该,又是地位分打高位分的,实在不该。”
董月华似乎是个心极善的人,看她说话,林小夕就有一种这样的感觉。见到董月华说话如此柔和,林小夕就突然觉得,她与太后董谨,根本就不像姑侄二人。
皇后言毕,林小夕才道:“多些皇后姐姐提醒。皇后姐姐说的对,都是皇上的人,该是相亲相爱情同姐妹。我相信皇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我住在芳华阁的,好与芳贵人姐姐好好相处。可皇后姐姐,你不知道的,去了芳华阁,我就被芳贵人姐姐拦在了门外,逼着我给她行三叩九跪之大礼。”
皇后听了也不禁动容,这三叩九跪之大礼是谁都能受得起的吗?一时间,皇后没了主意,看向了太后,在用眼神询问太后自己该如何是好。
太后一方面是不想替芳贵人出头,但还须得压一压林小夕的气焰。当下就抓住了事情的根本道:“苏才人,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你打人总是不对的。”
林小夕摇头,一脸委屈的道:“才不是呢。我打芳贵人的时候也不是为了自己的打的,是为了太后,皇上,还有皇后姐姐打的。”
“如何说?”太后似乎听出了几分兴致的问着。
林小夕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找到那些打芳贵人的歪理都说给了太后听,说的时候尽量严肃认真,不让听很粗那是歪理。
林小夕说过那些理由后,才又道:“太后,皇上,还有皇后姐姐都是何其尊贵的人,自然是不能跟芳贵人动气的。可小夕不一样,小夕看不惯,又念着太后的恩典,也就动手了。”
经林小夕这么一说,太后董谨还真找不到罚林小夕的理由,而且自己现在除了说:“苏才人做的对。”之外已然无话可说了。
可这话,太后董谨却是不想说的。一时间,就僵在了那里,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太医来了,倒是解了太后董谨之围,太后也就坐了回去,看着皇上洛殇如何处理此事。
太医来了,洛殇指了指太医,就开口了。
一旁的芳贵人已然喜形于色,看方才的清醒,她是以为林小夕一定会死得很惨的,但却未料到洛殇所说之言居然是:“给朕的爱妃按手,若是爱妃有丝毫的酸疼,朕拿你们是问。”
说话间,洛殇已然扶着林小夕坐到了座位上,自己则是搂着离林小夕,林小夕亦是一脸甜蜜的靠在了洛殇的怀里,似乎十分享受这份盛宠一般。
正文 二十九,爱妃罪在不知爱惜自己
芳贵人傻眼了,口中不自觉的喃喃喊出了:“皇上。”话语中很是委屈,更是觉得此事十分的不公平。
洛殇无视了芳贵人,只是搂着林小夕,眼角滑过的都是宠溺。
太医在那里为林小夕按手,这还是头一回听说的事,从七品的才人打了七品的贵人,皇上召太医来居然不是给贵人看脸,却是给才人揉手,好似生怕方才这苏才人打的那几巴掌把手打伤了似的。
太医虽然心里疑惑着,却是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在来的路上他可以看到了两个侍卫被拖出去打了一顿后,就被撵出了皇宫。
其中一个侍卫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那是太后之兄董谚的人,皇上为了苏才人居然连太后的人也敢动,自己却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太医,在此事上岂敢有丝毫的差池,若不然,恐怕就是个发配边疆的下场。
有人揉手,林小夕乐得享受,闭目靠在洛殇的怀里,任由着太医在一旁按摩。偶然间,一个念头滑过,林小夕想起了师兄姜明冲。
将来自己帮洛殇了解了皇宫里的事情,恢复自由后,就可以完成那旧时的婚约,与师兄携手江湖行了。想到这里,林小夕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甜蜜的笑容。
那是美好的景象,却被一个低沉而有威严的声音打断了。
洛殇不知何时开口了,语气却是带着严厉与责备:“爱妃,你可知罪?”
又是这个问题,林小夕是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有罪,又或者说,林小夕想不明白洛殇一直问自己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极度的娇纵,林小夕嘟着嘴,媚眼如丝流波转,就那样俏生生的先望了洛殇一眼,才言:“才没有罪呢,怎么知呀?”
洛殇沉默,面色依旧没有丝毫的缓和。
林小夕索性就捉上了洛殇的手道:“皇上,就算是有罪,你也不会怪罪的,不是嘛?”那撒娇之语听得谨合殿的一众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皇后董月华别过了头不去看林小夕,终究她是爱了洛殇的,可这份甜蜜与宠爱,今生与她无缘,她虽是不忍见别人受苦,但也不忍见洛殇与别的嫔妃这般。
芳贵人在那里不敢说话,此刻,整个谨合殿里都透着股古怪的氛围。
太后董谨有些看不下去了,若非皇上早与自己说明林小夕的事情,恐怕今日依着自己的性格,定要将这等妖媚女子撵出皇宫。
不,应该是直接砍了,免得这等女子到了宫外还勾着皇上的心。
但现在,太后董谨却是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索性没听见林小夕的声音罢了。
洛殇摇了摇头,脸上却是写满了坚决道:“此事朕无法不怪罪于爱妃你。”
芳贵人听得此言,心中不禁又燃起了几分希望,希望皇上所言之无法不怪罪一事,是指得林小夕打了自己的事情。
林小夕将宠妃的形象发挥到了极致,按说皇上才是宫里嫔妃的天,是她们的一切,根本就没有哪个嫔妃敢跟皇上置气。
可林小夕却敢,非但是置气,更是直接撂了脸子给洛殇脸色看。
林小夕一甩手,就甩开了在那里替自己按摩的太医,瞪了洛殇一眼,就嘟起了嘴来,不高兴的指责洛殇道:“小气。”说完就别过了头,不去理睬洛殇。
洛殇还搂着林小夕,就用了几分的力道,拖着林小夕的腰身,想将她转过来,可林小夕却是真的生气了,就是不肯回头。
洛殇加重了语气道:“爱妃回头。”
“我不回,我不回。”林小夕在那里跟洛殇闹着别扭,甚至是想到了洛殇的手还搂在自己的腰上,就用力一挣,将洛殇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挣了开来道:“才不要你搂呢。明明在宫外,你答应过我的。虽然给不了我很高的位份,但你会把所有的宠爱都给我一个人的,怎么到了现在,连一点小事都要怪罪我了。”
说着林小夕就拿出了块手帕,半挡着自己的脸,看起来是在擦眼泪,实际上却是林小夕已经受了不了。自己的戏做的太像了,想象林小夕自己就想笑。
无奈,自己是在撒娇,是在哭泣,若是叫人发现非但没掉眼泪,眼角眉梢还带着笑意,岂不是要坏事?
皇后纵然是尽可能的不去看林小夕,却无法保证林小夕说的每一句话都进不到自己的耳朵里。
董月华心里有些微微的痛,更多的却是替洛殇抱不平,他如此宠爱林小夕,怎么林小夕就这么不知道惜福,还与皇上这般说话。
董月华暗暗摇头,若是皇上对着自己有对林小夕这好的十分之一,自己就已然是知足了。叹息着,董月华开口了,打破了谨合宫中的寂静:“苏妹妹,你不该这么与皇上说话的。”
太后对于侄女这次的反应还是表示满意的,当下就为侄女撑腰,壮大声势的道:“苏才人,你太没规矩了。还不跟皇上认罪。”
林小夕却是不依不饶,当下就站起了身来,眼角似乎还含着泪水,看向了洛殇,幽幽怨怨的道:“皇上,你太过分了。你合着太后,合着皇后,还有芳贵人都一起来欺负我。”
说完,林小夕也不管这谨合宫中还有太后在场就头也不回的往外跑去。
所有人都在猜测着皇上会怎样做。若是换做别的嫔妃,皇上肯定会直接下令惩处的,可这人却是皇上的新宠苏才人。
众人无法预知林小夕究竟会受到怎样的处罚,但看现在这样子却是必然要受罚的。一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洛殇的身上,看着洛殇去决断此事。
坐在那里,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但洛殇心里却是不禁感慨着:林小夕啊林小夕,你可真能给朕惹事。不过,如果你愿意,朕不介意这么一辈子娇纵着你,只宠你一人。
林小夕跑得很慢,虽然是要往外跑,却还是给了洛殇追自己的机会。
洛殇起身,就喊林小夕:“爱妃。”
洛殇这一喊,林小夕就知道他是想要追自己了,当下就是迈开了步子朝着谨合宫外跑。
洛殇也不顾帝王之威严,先是快走了几步,随后也就是跑着追上了林小夕,从身后抱住了林小夕贴着林小夕的脸道:“爱妃别走。”
林小夕没吭声,但却没有将洛殇推开。
洛殇的手环绕在林小夕的腰间,人已经走到了林小夕的对面,十分认真的看着林小夕道:“爱妃跟朕回去,听朕好好与你说。”
这是安慰,这是请求,还是祈求?
也许三种情感都表现在了那句话中,众人瞠目结舌,预想的洛殇动怒没有出现,却是向林小夕告饶。
一阵唏嘘后,就又听到了林小夕的声音:“我不听,我不听,你就会骗我。”说话间林小夕还用手捂住了双耳。
“好啦,爱妃莫要气了。是朕不好,朕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你且听朕解释。”洛殇更是低三下四的豪言相求着。
太后不高兴了,自己的皇儿,岂可如此委屈,当下就怒声道:“苏才人,你还当皇上是皇上吗?”
林小夕最怕太后了,当时就吓得打了个哆嗦。天知道林小夕为什么这么怕太后董谨,大概是因为这个太后凶巴巴的能操控别人的生死还不近人情吧。
洛殇想都没想,就出口替林小夕说话道:“母后,此事是朕错了。朕乐得向爱妃赔罪。”洛殇的话外之意是:朕的爱妃已经受了委屈了,太后你就不要太过于苛责她了。
太后冷冷的哼了一声,才言:“请皇上带着苏才人离开哀家的寝宫。”
洛殇毫不犹豫的道:“芳贵人的事处理完了,朕自会与爱妃离去。你这谨合宫,朕还不乐意呆呢。”
洛殇回身,语气柔和,却还是带着三分严厉的与林小夕道:“爱妃罪在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
洛殇此言一出,林小夕就愣了,这也是罪吗?
林小夕愣神间,洛殇就已然解释了此事:“需知道,那芳贵人待你不善,你就遣人来告诉朕,朕自会为你做主。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该亲自动手。若是爱妃你因为打芳贵人打伤了自己的手,朕岂非不是要日夜心痛自责?”
洛殇说话时,虽然有大半是在做戏给一众人看,但所言之话皆出自洛殇的本心,听起来格外的真挚。
就连林小夕也不禁入戏了,觉得自己就是洛殇的宠妃,是自己误会了他。脉脉含情,看向了洛殇,林小夕十分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我,我不知你是这么想的。我。。。。。。”
林小夕还欲说些什么,洛殇却是用食指挡在林小夕的双唇之上,轻声言语:“爱妃不必多说,是朕的错。是朕未有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