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自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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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自潇洒-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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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是你,还有你!是你们害了公主!你们该死!”罗绮指着容蘅与燕奉书叫骂着,“公主待你不够好吗?你要她嫁给这个男人,你有没有想过她到底想要什么?”
  “公主她根本不爱你,她爱的只有我!”罗绮狂笑着,掀翻了桌子。
  阮梦欢只觉得自己忽然被一股力气拽着,天旋地转间,眼前已是一片黑暗。
  “是谁?”前面有个人拽着她的手腕,不住的往前走着,这是一条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走的甬道,阮梦欢问了一句,留心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黑暗中,只有一声轻哼,那是罗绮。阮梦欢可以肯定,她有些不明白,他自己逃走就罢了,为何还要带上她?利用她来达到目的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不是吗?
  “罗三公子,我已是无用的棋子,带着我只会影响你逃亡的速度!”阮梦欢说着大实话,言辞间是若有似无的嘲讽,她嘲讽的是她自己。
  罗绮的脚步慢了些,“闭嘴!”
  “为何?”阮梦欢不停说话的理由很简单,制造声音,然后尽可能让外界的人听到。
  眼前一片漆黑,罗绮却能在这狭窄又漆黑的细道里走得这样迅速,没有半点的差错。要么是他经常走,要么是他的视觉比常人要厉害。
  “我觉得……”阮梦欢忽然愣住了,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个地方她来过。
  没错,就是假山后的“洞房”。
  “这地方怎么这么冷?”的确,这是上次来时没有的感觉,阮梦欢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套了一样东西,柔软的丝绸打着结,绕在了她和罗绮的手腕上。
  罗绮自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盯着那绸布结,笑说:“这种结,应该用在你跟灵君公主身上才对,用在我这儿算什么事儿嘛!”
  在青阳城的风俗里,新婚夫妻洞房夜,手腕上会由当地最德高望重的老人给他们系上绸结,期盼从此再无忧愁,永不分离。
  “过来!”
  阮梦欢走过去,只见里面是一张床,床上摆放着红色床褥。虽然知道这里不可能是他们的洞房夜,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掀开床铺!”:wr。电子书。
  阮梦欢应声,反正当初借了他的手,这次就听他一次。
  “霜霜!”阮梦欢吓了一跳,掀开床铺,她才发现这床并非床,而是冰做的匣子,亦或者说是冰棺。
  棺内有一名美人熟睡,亦或者已死去。
  阮梦欢大惊,她明明把霜霜移到了新房的床底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罗绮唇角勾着笑,双眼带着前所未有的期盼,“你,睡上去!”
  “何解?”阮梦欢高度警惕,生怕再来个天旋地转,躺在冰棺里的人是自己。
  “如此,你这一生也就圆满了!”罗绮说罢,将刀尖逼向了阮梦欢的脖子,“快点,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阮梦欢手里依然捏着匕首,可是此时此地,她不敢妄动,便跟着他的匕首,缓缓的躺在了冰棺上。
  “别紧张,你不会死!”罗绮用他那特有的嗓音,轻飘飘的说道:“非但不会死,你还会因此而青春永存,脱离衰老,还有生老病死的痛苦!”
  身体冰凉,虽然令人厌恶,值得庆幸的是这份寒冷能够让她保持清醒。
  阮梦欢听着容蘅的每一句话,她甚至能感受到力气在一点一点的消失,眼皮在一点一点的合上……

  ☆、第088章 镜花亦水月

  烟雾缭绕处,满园荷花的清香,醉人心脾。一座凉亭,两个细细私语的人。
  “这是你做的,送给我的?”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手中拿着一个香囊,眼底是无法用言语来支配的无限欣喜。
  那女子怯生生的低了头,埋入了书生的怀里。
  水波荡漾,隔岸望着远处的这一幕,阮梦欢有些迷惘。她还记得自己是在跟罗绮较劲,为什么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地方?在水底,却又不像是在水里,更像是躺在天鹅绒的厚毯子上,仰头望着凉亭的那两人。
  那女子时曾经的双双,书生是当时的燕公子。曾经发生的事情入到梦中,并非什么不得了的事,可不该是现在!阮梦欢这么想着,想要游过去到凉亭那里,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看见什么了?”
  是罗绮,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虽然动不了,但是阮梦欢的听觉依然存在。
  “放轻松些,现在才正式开始!”
  尾音拖得长长的,阮梦欢以为自己会一直保持这份清醒,然而当她睁开眼时,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满池的荷花,飘渺的烟雾,还有方才的那座凉亭。
  阮梦欢一低头,发现身上只穿着薄薄的夏装,她清楚的记得,这件衣服已经被她剪烂了,为何还会出现?
  熟悉的衣裳,熟悉的景致,甚至连对面走来的人都是熟悉的。阮梦欢在此刻惊醒,是不是像上一次那样,她回到了过去?
  “双双,久等了!”燕奉书出现在此刻,青布长衫,一柄普通的折扇,在他手里却是极度的有韵味。
  阮梦欢木偶般的点了点头,“没等多久。”
  “走吧!”燕奉书宠溺的笑着,牵了她的手,欲要走出凉亭。
  “去哪儿?”阮梦欢问。
  燕奉书捏了捏她的脸颊,笑说:“不是说好了吗?趁着孩子们都去了私塾,咱们两人去湖上游玩!”
  “孩子……们?”阮梦欢更加疑惑,难道这次不是回到过去,而是到了未来?虽然她隐约知道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别人操控的,但是总也无法对他的笑容说半个不字。
  燕奉书毫不客气的把她拉进怀里,在他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取笑道:“都老夫老妻了,怎么总是这么害羞呢!”
  老夫老妻?阮梦欢现在算是完全的郁闷了,虽然这或许是她想要的未来,但是被别人用特殊的方法带到面前,总感觉怪怪的。她伸出手阻止了想要继续靠近的他,“不管你是谁,但是请你保持距离!”
  “娘子,你在说什么?是不是病了?”燕奉书的表情从慌乱到担忧,一手伸过去就要探她额头的温度。
  阮梦欢后退几步,冲着远处大叫:“罗绮,你的阴谋,我已经看穿了,你不用白费力气了!”
  迷雾一点点的靠近,吞噬了荷花池,渐渐的靠近了燕奉书。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消失在空气之中,阮梦欢心口疼得厉害,虽然明知道那是假的。
  冰棺上睡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微微颤抖的长长睫毛,牵动着罗绮的心神。他望着那双如墨玉一般的眸子,问:“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为何抗拒?”
  “不,这不是!”阮梦欢回答的斩钉截铁。
  “你是怎么发现的?”罗绮若有所思,她刚才睁眼的样子,像极了那个人。
  阮梦欢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唇边勾着笑意,轻蔑的扫了一眼罗绮,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也罢,都不重要了!”罗绮说完,从后排的架子上取来了一个小瓶子,随后拿到了阮梦欢的唇边,魔魅般的声音,在说,“张嘴,喝掉。”
  当罗绮感觉到腰间尖利的匕首刺入身体时,从所未有的危机感在此刻降临。他俯身趴着,动也不敢动,过了半晌,才说:“这就是你对付何桐寄的法子?”
  阮梦欢轻笑,“的确不是最好的法子,不过既然管用,那又何必在意是不是好法子呢!罗三公子,你究竟要做什么?如果我无力抵抗,你又会做些什么,是要把我困死在这冰棺里吗?”
  “哈,这是你曾经对付灵君公主的法子吗?这就是你爱慕灵君的方式吗?”阮梦欢这么说,无疑是在激怒罗绮。但是此刻,她需要他的愤怒,需要他失去理智,而最好的法子,就是冰棺里的那人。
  罗绮一手撑着冰棺,迷醉的望着冰棺里的人,隔着冰层,手指抚摸着那人的眉眼唇角。
  罗绮应该发怒的,可是他没有。这出乎阮梦欢的意料,不过看他此刻如此深情,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她麻利的从冰棺爬起,迅速的向外面跑去。
  “没用的!你出不去,也别想他们会进来!”罗绮这么说着,声音有气无力的,却带着那么些他固有的得意姿态。
  阮梦欢把这个洞检查了一边,如他所说,没有任何的出口。但是她不相信,他不知道这里有密道。她停了下来,借着淡淡的荧光,对罗绮说:“我跟你无冤无仇吧?”
  罗绮轻哼,“是,可惜跟我有仇的那人,爱上了你!”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冰棺中的灵君,他自言自语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她是爱我的,成亲前她让我带她走,可那时候我退缩了,就这样,我失去了她!我想尽办法终于能跟她永远在一起,可是……可是冰棺容不下两个人,我们再也不可能了……”
  “这……”阮梦欢打量着匕首刃上的鲜血,心中有那么一丝的懊悔。有个声音似乎在说,深情的人,不该被残酷对待。
  “我无能,我杀不了他!”罗绮捂着流血的腹部,取下了墙壁上的夜明珠,“既然杀不了她,那就带走他最爱的女人!这样也算报仇了!你要怨,就怨燕奉书,是他害了你!”
  罗绮掀开了冰棺的盖子,然后把夜明珠放在了灵君的身旁。他亲吻着她的侧脸,不知又说了些什么。
  这人疯了!阮梦欢可以肯定的说,她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但如果是死亡,那么她希望是在美梦中死去。她问:“刚才的梦,还能继续吗?”
  “不能!” 罗绮拒绝了,他的万般柔情都放在了灵君的容颜上,所有的一切都是为她而存在。
  许是老天感受到了他的深情,灵君动了,真的动了,她睁开了眼睛,她流下了眼泪。罗绮激动的泪水与她的糅合在了一起,浸入了她的发鬓。她的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可是他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方才还是暗黑的洞里,忽然间被照的通亮,阮梦欢以手挡住了眼睛,挡住了那刺目的光线。
  “真好,你还在!”
  燕奉书的声音响在耳际,阮梦欢以为自己听错了,亦或者这只是罗绮再重复方才的梦境,她看都不看,拥住了他。就像是回到了方才的梦里,轻笑着,问:“去哪里游玩?”
  “你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虽然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但是燕奉书还是给出了一个很可靠的答案。
  过了许久,他问:“为什么你会知道我藏匕首的地方?”
  阮梦欢察觉到了怪异,睁开眼一看,眼前还是先前的洞里,除了她和燕奉书,周围还有十几个人在往外搬东西。虽然那些人各个目不斜视,但她还是很明智的再次埋入了他的怀里。
  “可不许这么冒险了!”燕奉书叹气,却说得很有耐心,“那时,你抱我,只是为了拿走我的匕首,然后刺杀罗绮吧!可不许在这么做了,这打打杀杀的事儿,交给男人吧!”
  人清醒的时候,很容易后悔,尤其是后悔糊涂时所做的事。她能知道凉亭的燕奉书是假的,完全是因为他的腰间没有匕首藏着,方才,她也没有在他的腰间发现匕首,本能的以为也是假的。但是这才记起,他的匕首早就被她握在手心了。
  *
  从暗黑的洞里出来,阮梦欢泡了澡,换了衣裳,由着几名婢女梳妆描眉,到现在,她依然有些迷惘。
  “双双,好了吗?”
  燕奉书的声音从窗外传了进来,阮梦欢吓一跳,抢在婢女的前头,喊了一声,“没有!”
  那几名婢女被她赶了出去,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里却是浮现出了其他两个人,一个是灵君公主,一个是霜霜。
  分明是三个毫不相干的人,为何会有相似的容貌? 霜霜的来历她清楚,她们会相像,十之八九都是罗绮的原因,那么灵君公主呢?
  “我就知道!”燕奉书蹑手蹑脚的出现,从后抱住了她,笑问,“低着头做什么,是在害羞吗?”
  阮梦欢抬起头来,指着镜子里的自己,问他:“你不觉得奇怪吗?或者我该这么问你,跟与自己姐姐容貌相似的人做如此亲密的事情,你不觉得……呃……奇怪吗?”
  燕奉书脸上的热情渐渐淡去,他沉沉叹气,“这可怎么好呢!看来以后你不能跟容蘅见面了!”
  “什么?这跟他有什么关系?”阮梦欢无比沮丧,不解他为何会这么说。
  “其实还好!”燕奉书像是在忍耐些什么,手抚摸着她脸颊的轮廓,“过些时候,再化妆成襄卿郡主的模样,不就行了!”
  阮梦欢大吃一惊,“你暗恋自己的姐姐也就罢了,竟然还……为什么到了青阳城,你就怪怪的,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第089章 过往的谜题

  心里存了这样的疑问,已经是个让人费解的事情,比之更尴尬的,是她竟然脱口而出了,阮梦欢在暗自懊悔的同时,等候着燕奉书的回答。
  然而,即便阮梦欢已经平缓了心中的那份难堪,燕奉书依然没说一句。他的双臂依然搂着她,可是她却万分的不喜,挣扎着要避开,“你倒是说啊!”
  燕奉书用脸颊在她的侧脸上蹭了蹭,等到蹭够了,这才勉为其难的为她答疑解惑。他说:“冰棺中的人,并非灵君公主,而是罗绮一手培养的霜霜!”
  “可是……洞里虽然昏暗,但罗绮不至于连自己喜欢的人长什么样都分不清吧?”他的解释,在阮梦欢看来,漏洞不少。
  “的确!在常人看来,没有人会连自己心爱之人都分不清。但是罗绮不同,他的眼神不大好,尤其是在暗处时,根本无法分得清谁是谁!”燕奉书沉吟片刻,说:“那时,霜霜是想告诉他,‘逃’,结果他什么都没听到。”
  “真正的灵君公主呢?”认错人可以理解,然而,以罗绮的习性他定然是百分之百肯定冰棺中不是别人,才会那么做!阮梦欢望着燕奉书映在镜子里的面容,依然不解,依然迷惑。
  燕奉书沉声道:“容蘅带走了!”
  “罗三公子呢?”阮梦欢问。
  “他会由陛下处置!”燕奉书的指间绕着她的几缕发丝,像是发现了另一个有趣的天地一般,绕来绕去。
  阮梦欢没有拿回自己的头发,她盯着镜子里的他,忽然惆怅起来,“霜霜呢?我呢?该怎么处置?”
  “她以为罗绮死了,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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