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自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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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自潇洒-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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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发老叟忽然间热泪盈眶,“老奴是王妃的陪嫁啊!如今王妃身子骨比以前好了,郡主也回来了,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在庆王府的这些日子,阮梦欢从未见过这人,礼貌性的报以微笑。她的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问:“世子爷的病情如何了?快带我去看看!”
  “郡主快……”
  “吁……”
  白发老叟的话尚未能说的完整,只见一匹受惊的马横冲直撞,不住的嘶鸣。马上的人,意识到前面人多,怕伤及无辜,马鞭子一下接一下的打在马背上。
  然而,这种时候,本就受惊的马,更加急躁起来,撒开了蹄子,往众人身上踩踏。
  “郡主快进去!”白发老叟催促着,就怕那马会伤到阮梦欢。
  那骑马的不是旁人,正是安湘颖的未婚夫,燕国的部族世子邵衷。阮梦欢对着老叟道:“原来是姑爷,老人家怎么不认得?”
  邵衷的马儿终于还是被他的制伏了,在人群中他一眼就看见了阮梦欢,他曾经想过要折辱一番的襄卿郡主!如今见着了,只觉得上次的那口气依旧没能顺畅,他的马鞭上装有一些利刺,是可以用做防身的。他按了机关,在马儿身上打了一鞭子。
  本已经安静下来的马,当即就暴躁起来,四只蹄子乱蹦乱跳。周围的人哄散而去,一时间哭喊声惊天。
  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捡起了被丢在地上的拨浪鼓,饶有兴致的玩了起来,全然没有意识到头顶的两只马蹄。
  “小心!”
  马蹄始终是落下了,幸亏连俏动作麻利,把人抱到了另一边。那小姑娘依旧不理睬,自顾自的玩着拨浪鼓,从连俏怀里挣脱出,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襄卿郡主!”邵衷下了马,叫住了就要进门的阮梦欢,道:“不如同行!”
  “世子请!”阮梦欢跟在邵衷背后,始终在他身后的半米地儿,不远也不近。
  “听说郡主前往青阳城是为给安世子求取救命的药材,如今可找到了?”邵衷本就阴柔,如今更似是女人拉家常的语调说着。
  邵衷又问了许多毫不相干的问题,阮梦欢都是简简单单的“嗯”了一声,就不在多说。
  “邵世子来了!”正在凉亭望远的庆王不冷不热的招待了一句,又见邵衷身后还跟着一人,他扫了一眼,顿时脸色又大变,“你……你们怎么在一起?”
  阮梦欢干笑一声,“门口偶然碰到罢了!”
  庆王神色如常,双手却是在背后纠结着,指着一名婢女道:“带邵世子去颖儿那里!”
  邵衷并不推脱,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便走开了。
  “此去一路可好?”庆王思来想去,真正出了口的却是这么一句。自从知道这孩子是绍兰抚养长大的,他对她的心态已经全部变了。
  “世子爷好些了吗?”阮梦欢可不打算跟他寒暄,打心眼里有些看不起这样的男人,负了心爱的女人就罢了,偏偏还要招惹其他女人。她把盒子奉上,静静说:“里面就是辟谷草,请拿给世子吧!”
  “绍兰她……还好吗?”庆王看到她时,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那个女人了。
  阮梦欢脸色一沉,心酸道:“不好!墓穴被盗,她不见了,她的衣裳却还在。”
  “你说什么?怎会这样?”庆王攥住了阮梦欢的双肩,不可置信的等着她,怒问:“是谁做的?是谁?”
  很好,没有一点瑕疵。阮梦欢冷笑,“这么多年都对她不闻不问,怎地最近却如此关心了?她是中毒而亡的,你若有心,便把杀害她的凶手找出来!”
  “她要我把她埋葬在茶园后,那棵老槐树底下。”那是兰娘与她情人曾经幽会的地方,而事实证明,的确是庆王。当阮梦欢说出茶园和老槐树后,庆王身子一软,倒在了石凳上。
  有个词叫一眼万年,如今看着,只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庆王好似老了三四岁。
  阮梦欢决定趁胜追击,她说:“说来也巧,兰娘中的毒跟世子爷中的是同一种!你说说,当他们同时受到了伤害,受益最大的是谁呢?”
  庆王不言语,那双手却像是要把石桌捏碎似的。
  阮梦欢淡笑,道:“在她离世之前,我暗中听到她的家人来找她的消息。你猜是谁?是钱督主。她对兰娘威逼利诱,兰娘始终没有……”
  “没有什么?”庆王沉声问。
  阮梦欢轻笑着,说:“她始终没有把那个秘密说出去!临死都在保护,在践行当初的誓言!”
  这秘密,说浅点是兰娘跟庆王的私情,说深刻点,是兰娘的身世之谜。深也好,浅也罢,当阮梦欢发现庆王的神色恍惚时,她的猜测已经有了答案。
  “烦请王爷尽快找个装辟谷草的匣子来,我这盒子看着一般般,却是个重要的东西!”阮梦欢可没有忘记,当初答应琼琳公主的事儿。虽然这一路上她没少对着盒子思索,却始终没能发觉其独特之处。
  “你一路辛苦,快快回房去吧!”庆王的目光之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慈爱。
  “不急!我还有要事需要处理,王爷再会!”阮梦欢疏离又冷漠的同他告别,“再说,我都是被你赶出王府的人,哪里还有回去的道理。”
  庆王语重心长道:“如今琅儿病了,王妃一心扑在他身上,白氏又素来体弱,你就留下吧!从今往后,王府就交给你打理!”
  阮梦欢只觉得好笑,直言:“王爷如果是想用这种方式补偿我?我可以告诉你,大可不必这么做!倘若你真的想补偿我,就尽心早些找到兰娘吧!”
  “过不了几日颖儿就要远嫁了,家里缺不得女人,以后就有你掌管吧!”庆王像是才从迷惘中走出来,双眼微微眯了起来,道:“也是为你以后治理燕王府做打算呢!”
  这话说得有些刺耳,甚至还存着隐隐的威胁意味,这让阮梦欢想起了初次见到庆王妃时,她说的话。如今这么看来,他们两个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也罢,送东西而已,明天去也没什么不行!”庆王方才那话是用她的婚事做威胁!明着说什么治理燕王府,实际上,却是在告诉她“你的婚事没有我敲定是不可能成的”!

  ☆、第093章 准备好了吗

  阮梦欢说罢这话,一股冷风吹来,好不应景。不由感叹,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庆王见她从善如流,态度也温和了不少,他说:“走吧,去看看你母亲和哥哥!”
  但凡是人,都有一种心理,那就是与我想的一致的,就是好的,不一致的便是坏的,至少也是不可取的。阮梦欢疑惑的跟在庆王身后,弄不清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当初知晓她与兰娘时,表现出来的态度不可能是假的!如今补偿是有,却总夹带着旁的东西,令她有些不安。
  “可算回来了!辟谷草呢?”庆王妃一见到阮梦欢,就扑了过去,神色间是满满的期待。
  阮梦欢把盒子递了过去,笑说:“辟谷草就在这里,你尽快让人熬成药吧!”
  忽然间,听到里屋传来了急促的咳嗽声,像是要把心撕开,把肺给吐出来一般。
  阮梦欢忧心,问:“有了紫玉枕,怎么还咳嗽成这样?”
  庆王妃顾不得解释,领着两个婢女下去熬药了。
  庆王神情恍惚,叹息说:“紫玉枕并不是每天都能用的,它是神物,但也需要休养生息。太医说,病情拖得久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阮梦欢跟在庆王身后,静静的走进了里屋。咳嗽声愈发的清晰,让听到的人,都觉得心口被人揪着似的。她几步走过去,只见安文琅躺在床上,脸色微白,唇色却诡异的红,若非那声声的咳嗽和眼里的疲倦,谁能相信,他是个中毒在身的将死之人?
  “你……”看见阮梦欢,安文琅咳嗽的更厉害了,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
  阮梦欢一眼就看见了他床铺内侧的紫玉枕,二话不说走过去把他原来的枕头扔到了地上,然后把紫玉枕放到了头低下。
  说来也神奇,安文琅一挨着紫玉枕,咳嗽就缓和了许多。阮梦欢悬着的心渐渐放下,虽然对庆王府的人并无亲情之说,但是总觉得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她,让她靠近他们。
  “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安文琅指着门外,要把阮梦欢赶出去。仅仅是这几个字,已经让他的脸色变色煞白,唇色也不再那么的艳红。
  “我走!我走!你别激动!”阮梦欢说罢,往外走去。
  门外,迎头碰上了安湘颖,此时的安湘颖眉目更甚往昔,本就不俗的容貌,如今透着艳若桃李的滋味来。不用说,也知道,她同邵衷相处的还不错!否则,那个离家再无归期的人,神色会如此的兴奋,荣光散发。
  “大小姐回来了!”安湘颖笑着,上前一步,道:“要不了几天,我就要离开了,往后这王府还需大小姐多照应!”
  阮梦欢凝视着她,她这话说得有些不同寻常。她们年纪相仿,一个即将出嫁,另一个还能在家留多久?说什么照应,实在……
  “听闻大小姐还带来了辟谷草,这下世子爷有救了!”安湘颖激动的看着阮梦欢,好似真把她当做了英雄一般。
  阮梦欢有些不适应,后退了一步,道:“没必要跟我这么客套,还是按着本来的样子说话吧!”
  她可还记得安湘颖当初是怎么把她和王妃拒之门外,第二日有杀上门来的!这样的女人,即便哪天忽然对你好了,也会让人幕拧�
  安湘颖垂首笑了笑,问:“也好!明日陛下会宴请满朝文武及其家眷,宴席上说不准会发生些什么,你可准备好了?”
  阮梦欢故作不懂,摇头。
  “琼琳公主的婚事明日一定会有结果!”安湘颖笑得有些暧昧,她说:“陛下如今有三个皇子,能与他国公主和亲的却只能选一个最无害的,你说三位皇子中,会选中哪个?”
  她的笑容,那样的直白,有那样的隐晦。阮梦欢知道,她说的是燕奉书。可是在那天到来之前,说什么都是徒劳!
  “据我所知,陛下明日会林场考验,为三位其余两位皇子挑选皇妃!”安湘颖继续说着,柔柔的语调,就像是最细腻又最具韧性的线,平时柔柔的,关键时刻,只要一拉,就能夺人性命。
  “选妃?只怕早已经选定了人,走个过场而已!”阮梦欢一贯的记忆里,事情不可能超出这样的预料。
  安湘颖笑道:“是什么无所谓,关键是,你是否能够得到陛下的青睐!”
  阮梦欢望着她,淡淡道:“我又不是菜市场的菜,为何需要被别人挑选?再者,即便是得到了陛下的青睐又如何?你所说,并非我所想!”
  “是吗?”安湘颖的眼中流露着不屑,她试探了半天,对面那人就是不说真话。她说:“皇城中人,都知道陛下有意让燕王殿下做这个燕国驸马!哈,你瞧,就像是命定的缘分,当初陛下随便指了一个封号,如今他的夫人,便从那里来了!”
  阮梦欢不信她说的,却不知道此时该信谁。她默不作声,目光直直的望着某处。
  然而,她的不言语,却极大的满足了安湘颖的种种心思。
  “既然你对他都不感兴趣,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姐妹一场,愿你万、事、如、意!”安湘颖说的光明磊落,可是那最后的四个字,却是十足的咬牙切齿。
  *
  “姑娘,你信她了?”连俏从暗处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把宝剑,英气十足,她倚着栏杆,道:“那个女人刚才在撒谎!”
  “我当然不会相信她,要信也是信他的!”阮梦欢抿唇一笑,她的信念一直都是坚定的。有些事既然无法阻拦,那就顺其自然。
  连俏并没被她的话绕晕,反道:“这是自然!我家公子爷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阮梦欢忽问:“不如你来告诉我,他是值得所有女子托身的好男人,还是值得我托身的好男人?”
  连俏张了张嘴,最终无言以对。
  “像是妙妙,如今又有个俏俏,他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姿。”阮梦欢嘟囔着,一路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到了院子门口,只见翠缕在大门外焦急的走来走去。
  “翠缕,发生什么事情了?”阮梦欢见她心神不宁的模样,抓了她右手的虎口,问她。
  “姑……姑娘,这院子不干净!”翠缕受到了惊吓,见到阮梦欢,下一刻便躲在了她的身后,结结巴巴的说:“我刚才……在院子里看见殷……殷公子了……还……还有……”
  “住嘴!”阮梦欢怒斥一声,不再让她乱说话。
  是人都会忌讳生死相关的,如今翠缕说她看见了已死之人。自从回到如今的那天起,阮梦欢计划着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殷如煦,秦珂,这两个名字离她越来越远的时候,却被自己最贴心的的人说了出来。 是提醒,还是警告?
  连俏为人爽朗,大声道:“怕是你眼花了,这里是庆王府!是陛下赐的府邸!有皇恩在,不可能出现那种事情!”
  翠缕为难的咬着嘴唇,刚才她的确看见了那个人,但是又没法子反驳,当下急得眼泪珠子直往下淌。
  “好了,快进去吧!”阮梦欢催促着,对于那两个人,她问心无愧。倘若有朝一日,他们真来找她,那也只能是世事流转,且随天意!
  寝阁内,阮梦欢和衣而睡,她偶尔有认床的习惯,是以一直没能睡着。
  耳边传来匀称的呼吸声,阮梦欢知道,那是睡着的翠缕。连俏睡觉的地方,没有传来半点声息,根本没法区分是不是睡着了。失眠的人总是无聊的厉害,关注这些东西作甚?她失笑,侧身躺了回去。
  “双儿!”
  半梦半醒之间,忽听到有人叫自己。儿时,兰娘曾说过,晚上如果有人叫你的名字,切忌应声。
  如今,阮梦欢也一如往常的没有答应,睁开眼睛,只见床头立着一个人,是个高大的身影,这人头上罩着黑幕斗笠,身上衣服的颜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她问:“你是谁?”
  不对!三更半夜,为何有男人站在自己的床前,还叫着自己最隐秘的名字?阮梦欢顿时清醒了不少,谁想,只在这失神的瞬间,再抬头看,床边已经空无一物,那黑色的斗笠,泛着蓝光的衣裳,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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