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纤纤你听好,我要你四十分钟内赶到国际机场见我,行李不用带了,记得带护照,逾时不候。」他霸道的收了线。
(喂喂……)话也不讲清楚,怎么像是要出国?什么四十分瞳?行李不用带了?带护照?逾时不候?
季纤纤虽谨记他的交代,却也满腹疑问。放下电话後,她不敢耽搁,立刻换衣服、拿护照出门。
她现在把他当成是她唯一的救星,又如愿的成了他的情妇,自然是奉他的话如圣旨,这次她是绝对没有志气违逆他了。
「司机先生,麻烦您开快一点。」皇甫逸说逾时不候的。
「小姐,我已经在超速边缘了,满路的测速器,要是被照,我找谁赔?」若是要生孩子的话,他冒险一下还有道理。
「剩下二十分钟赶得到机场吗?」
「不塞车就可以。」
「不塞车?今天是大年初一,很多人出国度假,肯定塞车的。」她一急,又泪眼迷蒙。
司机从後照镜看到她像是要哭的模样,心生怜惜,急急问道:「小姐,你有很紧急的事吗?」
「嗯!我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若见不到他,我可能就要跑路了。」说到委屈处,她的泪水同时滑落。
「这么严重?」他的脚不自觉的踩下了油门。
「是真的。」她抬泪眼与司机在後照镜中相视。
真可怜。「好吧,我保证二十分钟内把你送到机场。」
「谢谢!你一定可以当选好人好事代表。」她破涕而笑。
他自然是会当选,还是交通部颁给他的——他将会收到一堆红单增加国库税收,造福全国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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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机场,下了计程车,季织织立刻梭巡著皇甫逸的身影,虽然只见过他一次,她相信自己绝对可以认得出他。
走进机场,人潮拥挤,她正愁该怎么找到皇甫逸时,一抹熟悉的身影刚好跟她擦身而过。
那不是皇甫逸的助理吗?她转身立刻追上魏俊生。「先生,请你等一下,皇甫先生人呢?」
「你怎么现在才到?」经过上次的生日会,他对她有印象了。
「路上塞车,司机已经尽量帮我赶了。」他可能有收不完的红单,载到她这种客人,他也算倒楣,还是大年初一,据说会倒楣一整年。
「皇甫先生上二楼大厅了,你追上去还来得及。」
「好,谢谢。」她飞也似的跑起来。
她一路狂奔,撞不完的人,讲不完的对不起,直冲上二楼大厅。
整个二楼大厅里都是人,有离情依依的,有欢送道别的,但放眼所及,她根本看不到皇甫逸。
若一个一个的找,只怕她还没找到皇甫逸,他就已经进入候机室,飞机都飞上天了。
於是她急中生智,立即往旁边的椅子一站,唯恐不够高,再踏上一旁的垃圾桶,舞蹈的良好基础,让她平衡感奇佳,稳稳的站在垃圾桶上。
她开始朝大厅中的人群喊著:「皇甫逸先生,你在哪里?」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视线全朝她射过来。
一见机不可失,趁大家都注意到她,她再次喊道:「皇甫逸先生,你在哪里?我是季纤纤。」
众人全部你看我、我看你、再望望身边不认识的人。
皇甫逸?鼎鼎大名的皇朝逸公子皇甫逸!他在哪里?
大多数的人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皇甫逸先生,你到底在哪里?我是季纤纤,我已经尽量赶到了。」她喊得焦急万分。
依旧无人回应她,她失望的想著:他不会是进了候机室了吧?飞机该不会是飞走了吧?
她完了,当不成他的情妇,二OO一年的农历正月初一将是她季纤纤的跑路纪念日。
想著、想著,她顿觉委屈,两行热泪不知不觉又淌下,令众人不禁为她心酸,开始揣测她跟皇甫逸的关系。
皇甫逸站在人群中丝毫不动,只是跟著大家把视线放到她身上,跟大家不同的是,他眼中有两团火焰。
他知道他一动,肯定会被众人好奇的眼光包围,这期八卦杂志绝对拿他当头条,可能还会成为免费的封面人物。
她是唯恐他不够出名吗?
这么多个情妇,他怎么会刚好挑中她。
本以为她赶不到了,没情妇陪就没情妇陪,他一个人单身在外还怕没女人,偏偏她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皇甫先生,拜托你听到请回答。」她声音哽咽中带著引人垂怜的娇柔哭声,让人听了心生怜惜。
听那声音、看那模样,皇甫逸微微动容:他明明最讨厌女人哭,尤其是在他面前有目的的哭泣。
可他怎么会被她哭得心不烦还微微动心?
「皇甫先生,你是不是上飞机了?如果还没,拜托你回答我,我练了一段舞,要跳给你看。」
众人一听,又是一阵哗然,紧接著是窃窃私语;更加搞不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是跟跳舞有关的?
这女人再这样闹下去,他皇甫逸肯定不用做人了,只怕得从此隐姓埋名,他非阻止她不可。
硬著头皮,他穿过人群走向她,众人的视线正如他所料,全由季纤纤身上转移到他身上。
「他就是皇甫逸,四大名公子之一的皇朝逸公子,真的很帅耶!」
「身材也很棒哦!」
「英俊又多金,难怪女人趋之若骛。」
「他可以把一间宣布快倒闭的公司,重新包装高价售出,还没有人有他这种手腕及能耐。」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不论男女老少。
终於走到垃圾桶前,皇甫逸低吼一声:「马上下来。」
「皇甫先生!」季纤纤高兴得带泪微微一笑,用一个非常优美的动作跃下,落在他身前。
她立刻解释道:「皇甫先生,请你听我说,路上塞车塞得厉害,多亏那个司机先生好心……」
皇甫逸不让她多说,拉著她转身便走,穿过人群,一一将众人的目光抛到身後,直到两人走进候机室。
「皇甫先生,你要带我去哪里?」他干嘛拉著她进候机室,接著走进空桥,难不成真要出国?
「你说我要带你去哪里?」
「好像是要上飞机。」
「就是要上飞机。」
「可是……」
「闭上嘴,要不你现在马上回去。」
「我马上闭嘴。」
「很好,这次乖多了,不敢再像上次那样耍性子了。」皇甫逸给她明显嘲讽的一笑。
等上了飞机,他绝对要好好的跟她说清楚,他会为她立几条情妇守则,若不遵守,这次度假回来,他就会把她除名。
季纤纤心里虽呕,但一想到那些讨债的龙啊熊的,马上吭也不敢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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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飞机,空姊带领他们来到头等舱,为他们找到位置,才刚坐下,飞机就准备起飞了。
等飞机攀升至飞行高度,季纤纤才敢开口问道:「皇甫先生,我可不可以请问一下,这飞机要飞到哪里?」
太离谱了,她什么都没带,就这样跟著他上飞机!不过反正他有钱,而她现在又是他的情妇,乾脆就吃他穿他用他睡他。
「先到夏威夷再到美国。」
「夏威夷?美国?你是要去度假吗?莫非你是要带我一起度假?」
「不带你一起度假,我要你到机场做什么?」他没好气的回道。
这么说当情妇也不错嘛,她想到夏威夷玩想好久了,这几年她不是读书就是跟著舞团演出,一放假就是回家探望身体不适的父亲,都没机会出去玩。
想到有得玩,她不自觉的笑了开来;她的笑和哭一样好看。
不经意的瞥见这灿烂的一笑,皇甫逸不自觉的将视线放在她姣好的脸蛋上:原来她还懂得什么叫笑,他以为她只会哭,
愈是看她,皇甫逸愈是搜寻不到有关她的任何记忆,除了生日宴会那天深刻的印象。
她是如何成为他的情妇的?他碰过她吗?碰她的感觉又如何?
就算情妇再多,他也不至於完全没有印象,偏偏对她就是没印象。
而想起生日宴会那天,他就想起她胆敢违逆他,自然也想起刚刚她在机场大厅里的胡闹。
於是他开口道:「季纤纤,你给我听好,如果你想继续当我的情妇,就得遵守我现在说的,不准违逆我,不准像刚刚那样胡闹,不准……反正就是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听到没有?」
「我听到了。」
「你刚刚在机场大厅说要跳舞给我看?」上次胆敢违逆他,肯定是尝到违逆他的下场了。
「嗯,我学了一段钢管舞,我跳给你看。」
「钢管舞?」那种火辣辣的舞?
「是啊,台湾最近不是流行钢管舞吗?」
「怎么会想跳钢管舞?」
「不是很多男人爱看吗?相信你也不例外。」
「我或许是不例外,你跳给谁看过了?」想起梦倩的行为,让他对这群偶尔才光顾的情妇起了疑心。
「我是为你去学的,还没有人看过。」
这句话倒像是个当情妇的人该说的。「到夏威夷後跳给我看。」
「到夏威夷我改跳草裙舞给你看。」
「我要看钢管舞。」
「在夏威夷应该跳草裙舞。」
「我就是要看钢管舞。」
「到人家的地方要懂得入境随俗,应该跳草裙舞。」
「你又违逆我了!」
「好、好、好,钢管舞就钢管舞。」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噘嘴抗议。
看她那噘起的红唇,他竟想尝一口,不过,他可不随便吻人的,因此他凑近她耳边说道:「要是不乖,我就把你从群芳录中除名。」
一近她的身,皇甫逸惊愣了一下。他对女人身上的体香或惯用的香水味相当敏感,闻过绝对不忘,而她身上的香水味……不,不是香水,是一种淡淡的体香,他不曾闻过。
「皇甫先生,群芳录是什么东西啊?」她已经听他提过两次了。
「群芳录不是『东西』,而你怎么会不知道群芳录是什么?」是他的情妇都该知道。
她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你是怎么当我的情妇的,怎么会连群芳录是什么都不知道,我真该把你除名。」
一听说他要把她除名,季纤纤眼睛直盯著他一眨也没眨,委屈的泪水就立即从眼角直接滑落。
她哽咽的说:「求求你千万不要这么做,我知道群芳录是什么东西了,喔,不,它不是『东西』,我刚刚想起来了。」
不知道也要说知道。也许爸爸、妈妈显灵,才会在大年初一接到他的电话,她才有机会莫名其妙的成为他的情妇,都还没陪他睡觉,在他耳边提收购的事,怎么可以就被他除名。
居然说他的群芳录不是东西,他正想开骂,居然又见她哭!
皇甫逸无奈的摇头说道:「算我输给你的泪水,马上把你的眼泪收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
他怎么会有个这么爱哭的情妇,他早晚会被她的眼泪淹死。
第四章
夏威夷一片碧海蓝天,四季宜人。
进入皇甫逸订的房间,季纤纤立刻惊呼出声兼追、赶、跑、跳、碰。「哇!你订的是总统套房耶!」
一进门就看见一大片落地窗,落地窗前是朗朗苍穹,落地窗下是一片海洋,海天一色,一望无际。
看到她那么高兴,手舞足蹈的在房里跑著、跳著,愉快得像只翩翩飞舞的蝴蝶般,又好像他成全了她什么心愿似的。
不可否认的,她哭的时候动人,笑的时候更迷人。他想笑却随即忍住笑的问:
「没住过总统套房?」
「没有。」
「那就尽情的住吧。」
「你这一路都订总统套房吗?」
「没错。」
「哇!」赚到了。
「对了,你没带行李,该买什么去买,只要在这间饭店里,直接报我的房间号码就可以了。」
「皇甫先生,真的很谢谢你。」他那么有钱,她自然不会客气,所以她要顺便买一些东西送给同学,证明她来过夏威夷。
原来当他的情妇有这么多优渥的待遇,早知道她就不用考虑这么久,天天躲那些讨债的。
皇甫逸发现她总是称呼他皇甫先生,还客气得像两人根本没关系似的,他的情妇当中好像没人这么客气过的?
「你称呼我什么?」他问道。
「皇甫先生啊,不对吗?还是要称呼你皇甫副总裁,可是多一个字念起来比较不顺,或是喊你逸公子?」
他相当、相当怀疑的看著她,「你一直是叫我皇甫先生的吗?」
「是啊!」
这让他更疑惑了,因此他索性直接问道:「季纤纤,我们怎么认识的?你当我的情妇当多久了?我有找过你吗?」
季纤纤被他突来的问题给问傻了。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他不会是怀疑她不是他的情妇吧?
一紧张,水雾立刻氤氲了她的双眼,她泫然欲泣、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们……」
「怎么又哭了?後悔认识我?」他不自觉的伸出手抚上她的粉颊,大拇指轻轻擦拭著她眼角尚未淌下的泪水。
「不是,我很高兴认识你。」他是她的救星。
「那为什么哭?」面对一个爱哭的女人,他的口气缓和得不像他,他对他的情妇可从没这么温柔过。
「因为太高兴认识你了。」
「那记住,以後不要再叫我皇甫先生。」
「是,皇甫副总裁。」
皇甫逸真是啼笑皆非。「也不要叫我皇甫副总裁。」
「逸公子。」
「把公子省略掉。」
「逸?那怎么好意思,人家会说我不懂礼貌。」
他快被她给打败了,低声吼道:「就叫我的名字,听到没有。」
听他的声音隐含著怒火,季纤纤连忙点头,「听到了。」
「你现在可以跳一段钢管舞来看看了。」皇甫逸走到沙发坐下,准备要观赏她的钢管舞。
「这房间没有钢管。」
「我可以充当你的钢管。」
「好吧。我只学了一段喔!」她先从她的包包里拿出一片CD放进音响里,再走到他身前,摆好第一个舞姿。
随著音乐节奏变强,她的动作也愈来愈大,她的双臂一会儿如大鸥展翅,一会儿如莲花盛开,一会儿柔软如泥的搭在皇甫逸肩上、身上。
一双玉腿在长裙中若隐若现,似蝴蝶轻旋慢舞,似天鹅昂首慢游,想看看不到,不想看又突地春光乍现。
她轻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