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台箫音 by 云梦涵(强强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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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台箫音 by 云梦涵(强强he)-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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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想杀他,他也不过就是被人利用的少不更事的孩子。 
“而至于那些可怜的孩子,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他们中了‘意乱情迷’早就没有了自己的意志。相对于淫荡的必须靠着男人才能活个三两年,对于他们而言,死才是最好的解脱方式。同样是死,千百年后人身必将化为一缕烟尘,有没有全尸又有什么用呢?而作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你……必须死。” 
一个紫衣蒙面的人儿悄然走出染血的雪白屏风,站在茫然无措的竹青夜面前。 
──但是,必须杀了他,我不能违抗主子的命令──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放虎归山,必为大难! 

“……不可以不杀我吗?我、我、我不想死!!!” 
依然是绝望的、不可置信的、茫然的仿佛稚子的眼神,但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种眼神下,竹青夜居然在距紫衣人不逾一尺处突然发难,诡异的以一招拈花绽玉手生生制住紫衣人……!!! 
堪堪向后退了三步,竹青夜带着紫衣人直直退到悬崖边:“你们谁都别过来!放我走,不然我就带着她跳崖!” 
照理说被挟为人质的话,首先自己都会紧张,其次自己的同伙自然也会紧张。然而,紫衣人虽被挟持却轻轻一笑,依然是一副八风不动的口气:“呵呵……什么?真好笑!别说我没提醒你,想要挟我以脱困是不可能的──大理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呼应他的话的是彩衣女子们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看在竹青夜眼里却影射出绝望──那些女人眼里的不是佯装的冷漠,不是算计的诡诈,而是真正的不在意,甚至其中还掺杂了若有若无的怒意……没用了……自己竟然用最后的筹码捉了一个没用的废物!!! 
“为什么?!你不是他们的主子吗?……你出了事他们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竹青夜额头上的冷汗终于流下来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的紧张,真正的紧张。 
“呵呵,谁告诉你的?我们向来都是各自为政,逼不得已一起合作时,也只关心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你还真是高抬我了!” 
“──你!!!” 
竹青夜的头脑决对不慢,只有转瞬间的慌乱后他立刻明白了八分: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杀手组织!在这样的组织里没有情人、没有朋友、没有上下之分,有的只是强与弱、生与死!也罢!!事已至此,为今之际就只好!!! 
“呵呵呵……” 
几声轻笑泻出竹青夜的唇,“也罢!看来今天我是逃不掉了。不过我这个人向来不做亏本买卖,事到如今……让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银光乍现,一把亮得耀眼的银剑自竹青夜右臂飞射而出,直直朝两人左胸插下!!眼看二人就要血溅当场!!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在利剑穿胸而过的前一秒,一道无形气剑飞射而出,瞬间将那银剑震成两断,染血的屏风内,一条青色的身影旋风般袭向呆愣住的竹青夜,一指气剑直击他的眉心……!!! 
竹青夜只觉得一阵晕眩,身子竟就这样直直向后倒下,无声的滚落悬崖,被山间的罡风掩盖了声明中最后的哭号…… 

──六脉神剑! 
──源于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 
──大理历代武皇口耳相传的六脉神剑!!! 
──青衣人的身份不言自明…… 

青色的身影驻足于悬崖边,任凭山风拂起他的衣裾,英挺的背影显得孤高而又寂寞。背对紫衣的女子,缓缓开口发出低沈而又无比空洞的声音:“人都会犯错,但是……不是所有的错都可以原谅。即使不忍、即使……有再多的理由、再多的感情……一旦犯了再也无可挽回的错误……人就一定要对自己所作的一切负责──甚至付出一生的代价……” 
低下头,青衣人仿佛自语般轻声的开口:“后悔、认错、道歉……一切的一切,全都没有任何的意义……好多事,不是一句后悔、不是一句‘少不更事’就能解决得了的……” 
转身,段子楼盈满了爱意的痴痴回视那疾驰而上的雪白身影──明知不该,但在生命中的最后一瞬,就再纵容自己任性这最后一次,最后──最后再贪恋一眼那个他苦恋了十五年、至今都难以忘情、折磨了他半生、改变了他一切的男人! 
绽开最后一抹灿若朝霞的笑容,在眼前朦胧出一片幻彩的瞬间,段子楼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活得好累、好累──逐渐沉重了的呼吸好累,负担着整个段氏皇朝的肩膀好累,早已残破了的心更是好累、好累……不过还好,一切就到此为止,看这最后一眼也就永远的死心了,他生未卜此生休!──来生愿作牛作马只求不再与他相逢! 
“传朕口谕:朕死后尔等化骨为灰,即刻启程速归大理,传位皇太侄永宴,不得有误。违令者──斩!!!” 
挂着明媚的、艳丽的笑容,段子楼缓缓闭上疲惫了的双眼,一任山风吹散了黑发、一任鲜血涌出薄唇、一任身心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不!!!!!” 
雪白的身影终于飞驰上峰顶,然而却来不及揽下缓缓倾颓的身影,来不及拦下心爱的人儿永不相见的誓言。 
“为什么?为什么?!子,你为什么不等我?!!我不容许你走,你给我回来!!!子──!!!!” 
水宴然终于来晚了一步,凄撤的呼喊响遍雨花山,然再惊天动地的呼唤也唤不回玉山倾颓、唤不回心死魂散!! 

人都会犯错,但是……不是所有的错都可以原谅。即使不忍、即使……有再多的理由、再多的感情……一旦人犯了再也无可挽回的错误……就一定要对自己所作的一切负责──甚至付出一生的代价…… 
后悔、认错、道歉……一切的一切,全都没有任何的意义……好多事,不是一句后悔、不是一句少不更事就能解决得了的…… 

他生未卜此生休! 
──来生宁愿作牛作马……只求……不再与你相逢!!! 
序──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曾经,这是怎样的一种情形?曾经,那是一种怎样的追求?曾经,那个人是怎样的迷恋着自己? 
然而,如今……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淡如云烟的过往:“曾经”──多么伤人、多么无奈的曾经! 
桃花又开,李花又红。可如今,昔日那盈盈浅笑的人儿却苍白着脸儿再也不说话、再也不睁眼、再也不肯从梦中醒来──甚至,再也……不爱自己了…… 
一个素白的身影呆呆的伫立在床前,看顾着沈睡中的人儿,无表情的冷艳中散发出无以伦比的悲伤,窗外的月光淡淡的扫在他身上,更给本就沉重的气氛抹上了一缕淡淡的凄凉。 
从救回子的那一天至今已经两个多月了,托那个紫衣女人的福──那个女人,也就是子的表妹郡主兼贵妃娘娘,痴情得甘愿用自己的血转移蛊毒,承受一半的逆流之祸──他终究没有落到大罗神仙也无药可救的地步。而经过自己足足两个多月片刻不离的照料,身上的伤也早就好了──但是却依然不醒来。 
他,该死的依然不幸来! 
面对这样的状况,淼不敢说、莫言不敢说,可是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段子楼不是醒不过来,而是不想醒来。而更可悲的是,他不想醒来的唯一原因就是自己,他宁可冒着死的危险也不愿意见一面的自己。 
一丝苦涩缓缓渗入心间,水宴然忧郁的看着沈睡的人儿,为什么总是造化弄人呢?要是他告诉自己曾经的一见钟情,要是他在再见时就露出聪明诡邪的一面,要是当初就发现彼此是如此的心意相通……自己也许早就爱上他了,也许就没有他这么多年的痛苦、没有自己这么多年的孤独;也许……两人早就成了志同道合的神仙眷侣……就更没有他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也不会有自己现在这焦躁不安的痛苦等待…… 
然而这真的是上天的安排、是造化弄人吗?不!这完全是自己的错,从来就是!如果自己曾经多看他一眼,多关注他一点,就一定能发现他对自己深情似海──是自己从来没在意过!是自己错失了这个机会,错过了……他的爱…… 
“……子……”轻轻的坐在床沿,水宴然开口却只发出令自己都惊讶的声音──那么暗哑、那么苦涩。然而却终没有得到响应。床上沈睡的人儿依然默默无言,就象十几天前被带回这里时一样,沉默、沉默,仿佛就想这样沉默的拒绝所有──也包括他和他迟来的爱。 
“……子……?子?!──子!!!”仿佛终于受不了了,水宴然本来轻轻抚摸段子楼面颊的手突然一把勒住他的衣领强揽入怀,紧紧抱住了无知觉的身体,泪──记忆中从未滑落的、已隐忍了半月的泪──终于夺眶而出,灼热的烫过心上还流着鲜血的伤口,“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醒来?为什么你还不原谅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用自己来报复我?!三年前,我伤了你的心,三年后我──!!!” 
“呵呵……呵呵呵……”把脸埋入段子楼的肩头,水宴然闷声地笑了,可笑中却蕴含着无限凄凉,“……我水宴然是世所公认的邪美人,因为我行事狂放、诡邪不羁、但凭一己心情……但我从不后悔、从不认错,因为我自认万事无愧于心,世事因果都是别人自找……就连三年前甩开你时我也是如此认为……但是,我现在后悔了!认错了!!子,我真的不知道你爱我这么深,我真的不知道我伤你那么深,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后悔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就算你不肯原谅我,你也不要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惩罚我了,好不好?好不好?!求求你好不好?!” 
夜风冷冷的拂过水宴然绝艳的脸颊,断脸复横颐的泪水湿透了段子楼的衣衫,“……子……子……子……”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断续的喃呢着深爱的人的名字,子,你真的不愿意原谅我吗?你真的不愿意见我哪怕一面吗?你真的早就已经不爱我了吗?!──你真的是因为恨着我才排斥从梦中醒来吗?!! 
“……子……是我对不起你,你就别再和自己过不去了。你要知道,大理需要你……你的嫔妃子女需要你……我也──但你不是为我而活的!!!求求你别再跟自己过不去了,好不好?!!!如果,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见到我,如果你真的恨我,我从明天开始就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如果你这样就愿意醒过来的话,我可以一生一世不去打扰你……” 
──这就是报应吗?因为我伤了你的心,因为我以我不爱你的自私理由把你推入绝望的深渊,所以我如今也要面对被深爱的人恨入骨髓、连见一面都成为奢求的状况吗?为什么就不肯原谅我?我……爱你啊!我深深的爱着你啊!我唯一爱的人就是你啊!!! 
“为什么……为什么……子……子……子……子……” 

伤痛的暗哑的呼唤伴着潇潇的夜风散开在又一个春天的夜里,春寒料峭,单薄的雪白身影飘出房间,一步一回头,却又不得不迈开沉重的脚步,痛了、错了、后悔了……可是,有用吗?没有用了吗?谁能给他一个答案…… 

第一章!相恨不如潮有信 相思始觉海非深 

“借问江潮与海水,何似君情与妾心?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 

──那是谁? 
好模糊的脸……白衣的,是谁在摸索着我的脸?是谁在对我说话? 
“……如果,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见到我,如果你真的恨我,我从明天开始就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可以一生一世不去打扰你……” 
──什么叫做一生一世不来打扰我……? 
──我恨谁?! 
──啊!!!头脑里是谁在似笑非笑的喃呢? 
“……段皇爷,被男人抱的滋味如何呀?别怨我,谁叫你帮六弟私奔的呢?又谁叫你给我下春药呢?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身体到是非常不错,至少是我所上过的男人里最和我用的。可惜呀,你为什么是大理的皇爷呢?不然到是可以跟在我身边。有你这么棒的侍寝,倒也不错──可是你的身份却注定了,我和你是不会有任何交集的……” 
那个声音好悦耳但又好冰冷──好恨!我不要再听到这个声音!! 
──不要!!! 
──好可怕,好恨! 

梧桐更兼细雨! 
段子楼猛然睁开双眼,入目的却是头顶雪白的纱帐……刚刚梦到什么了?具体的已经记不起来了,只有心痛的感觉依然存在……算了吧!既然不是好事,想起来也不过是突增烦恼罢了──明知无用还硬要想起,那是庸人自扰。 
疲惫的闭上眼睛,段子楼轻轻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头好痛,好累,好想睡……到底怎么了,自己怎么连睁开眼睛都觉得如此的无力?入眼的是雪白的纱帐,空气里飘荡着竹林特有的潮湿清香──很显然的,这里不是凤凰台,那…… 
──!!!记起来了,自己……在和青竹帮对决时,紫妍被竹青夜暗算,而自己情急之下违规运功……最后,他来了,只不过……叫的名字……是“紫”。 
……之后呢?不记得了,问题是……这儿到底是哪里? 
缓缓转头观察房里的摆设,段子楼茫然的判断着:很清雅的感觉──上好的紫檀木的家具,雪白的纱窗、罗帐、锦被,窗开了半扇,飘来雨所特有的味道混合着小几上茉莉的淡淡幽香溢满室内。连着卧室的小书房里雅致的摆满了名家书画,而书房正中的琴几上摆了一把古琴,一端有一点焦黑……焦尾──那把应该被自己剪断了弦的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焦尾在这里,但是自己却绝对没有来过──看摆设的样子,这屋子的主人恐怕并不简单。微微抬头,警惕的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段子楼松了一口气,然而…… 
“呜……”突然,一声呻吟从塌边传来,段子楼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一名黑衣人赫然卧在床边,自己醒了这许久居然没有知觉! 
──谁?!谁的武功如此之高? 
莫非──水宴然……?! 
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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