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默雨 我们在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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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默雨 我们在恋爱吗-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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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巨大的保险金库,他左手拿起上面几叠新买的公债,准备抽出这包旧公债,一  股不祥的感觉立刻袭上心头。  

  拿起第一袋公债,购买日期是七天前,他搪掂重量,立刻变了脸色。  

  打开封袋,不用点数就知道张数不对﹔再打开第二袋,里头足足少了一千万面额的公债。  

  他不寒而栗,脑袋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会遇到这种事!  

  「副理,晚报来了。」杜美妙跑了进来,照例将晚报摊在桌上,兴匆匆地说:「立法院又打架了……」  

  「别吵。」  

  「啊?」他在颤抖?  

  「美妙。」方谦义一手撑住大金库,努力镇定住自己的震惊,「你去叫丁课长和老宋进来。」  

  「副理,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杜美妙很担心,她从来没看过他这么凝重严肃的神情。  

  「你快叫他们进来。」  

  「好!」  

  丁东强和宋泰吉一进门,杜美妙只听到方谦义低声说了几句话,宋泰吉就关上副理室的门。  

  「怎么回事?」关门的举动引起同事的好奇,平常上班时间,方副理是从来不关门的呀!  

  「我不知道。」杜美妙忧心地望着那扇门。  

  廖淑惠听了一会,猜测说:「他们好象在找东西。」  

  同事们也议论纷纷,「嗯,好象很严重的样子。」  

  二十分钟后,总经理黄庆阳竟然来了,他神色凝重地敲了门,方谦义马上打开。  

  「谦义,找到了吗?」  

  「没有。」方谦义的声音有些无力。  

  「没关系,再找找看。」  

  「金库都找过了。」  

  「再请会计课长、股务课长过来重新找一遍。」黄庆阳在副理室的沙发坐下来,「  还有你的办公桌、柜子也翻翻看,说不定夹到别的地方了。」  

  对于总经理的「安慰」,方谦义只能苦笑在心,他亲自收妥的公债不会乱放,更不会不翼而飞,很显然地──丢了。  

  他还是遵从黄庆阳的指示,回到办公桌前,将整个抽屉拉了出来。  

  杜美妙坐在副理室门口,清清楚楚看到里头的混乱,几个同事也纷纷挤到她的位子  边探看,一见到黄庆阳亲自坐镇,又赶忙坐回自己的位子。  

  副理室里人多,却是静寂得可怕,只有翻找东西、点数纸张的声音,杜美妙忍不住一直往里头瞧,眼里只有锁紧眉头的方谦义。  

  她不要他出事,她不要他烦恼,她好希望能分担他的忧虑呵。  

  「这是怎么回事?」副总经理王立业也来了,他重重地踏着脚步,气势汹汹地说:「丢掉两千万的公债,开什么玩笑啊!」  

  财务部全体哗然,两千万的事的确不是开玩笑。  

  黄庆阳走出来说:「王副总,现在还在找,你先别急。」  

  「我们公司成立三十几年了,从来没发生这种事,方谦义才接财务部一年,就捅出这个大楼子!」王立业仍滔滔不绝地说着。  

  「王副总!」黄庆阳口气有些重,「你让他们安心找。」  

  「方副理,你能安心吗?要是明天上了报,大家知道钦佩电子丢了两千万的公债,我们公司的股价还有希望吗?」  

  方谦义抬头看王立业一眼,没有说话,又低头翻寻几个资料袋。  

  黄庆阳面色冰冷地说:「王副总,他们找出来就没事,万一找不出来,我们还有其它处理方式,你这样嚷,是要同事去通知记者过来采访吗?」  

  他灰白头发加上警告的口气,产生了威吓效果,王立业收了口,随即又恨恨地说:  「好吧,希望他们能找得出来。不过财务部这些人怠职守,一定要严厉惩处才行。人事规章呢?每个部门不都留存一本?」他说着便转向身边的杜美妙,「你去找出来。」  

  杜美妙迟疑着,「人事规章在副理室的柜子上,里面在忙……」  

  「去拿!」  

  黄庆阳很努力维持他的修养,「王副总,惩处的事情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找出公债。」  

  「哼,说不定是监守自盗,找不出来啦!我看报警还比较快。」  

  黄庆阳懒得再理会他,又走进副理室问道:「你们查点得如何?」  

  会计课的欧巴桑课长说:「比帐上少了两千万。」  

  「没有错放在其它有价证券里面?」  

  股务课的老爷爷课长说:「没有,全部清点过了。」  

  「你们有找到吗?」  

  丁东强正在翻柜子,档案夹一个一个抽出来,摇摇头,「没有。」  

  宋泰吉则是蹲在地上,拿着扫帚挑地板和桌椅的夹缝,「地上没东西。」  

  「把柜子和椅子都搬开,看有没有掉到后面去。」  

  「总经理。」方谦义站起身子,沉声说:「我可以确定,公债被人拿走了。」  

  「被『人』拿走了?」黄庆阳加重了「人」字,这是他最不想知道的结局。「是不是你放在桌上,被不知情的同事收起来?」  

  「不是,是直接从金库中被拿走。」  

  「我就说吧!」王立业哼了一声,「人谋不赃,内部控管出了问题。」  

  黄庆阳又问:「谦义,还有谁会开这个保险柜?」  

  「钥匙在我手上,密码锁分别由我和会计课刘课长保管﹔丢掉的公债都是这一个月  内买的,这期间我请过一天休假,代理人是股务课关课长﹔至于刘课长也在这期间请过  三天假,代理人是张高级专员,大家都分别拿过金库的密码……」  

  王立业不悦地说:「方副理,你何必讲得这么复杂?反正碰过金库的都有嫌疑。」  

  黄庆阳沉着脸,看了手表,阅历丰富的他立刻决定危机处理第一步骤。  

  「五点半了,请不相关的同事先下班,其它人留下来。」  

  「这个女生也要留下来。」王立业指了杜美妙。  

  「我?」杜美妙实在很想避开这个猛喷口水的老男人。  

  「不关美妙的事!」方谦义大声地说。  

  「怎会不关她的事?」王立业冷笑着:「听说她成天往你的办公室钻,跟你打情骂俏呵!」  

  「美妙是在看路透社的实时汇率。」方谦义的面孔也很冷。  

  「唷!计算机就摆在金库旁边,只要你打开金库的门,她手一伸就摸到了,我听我们培民说,她家还欠人家几千万……」  

  「王副总!」方谦义的声音有了火气,「请你不要信口雌黄,随意诬蔑别人。」  

  「我是在追查嫌疑犯啊!」王立业的口气更凶狠。  

  黄庆阳出面说:「美妙,主管们都累了,你去帮大家泡杯茶吧。」  

  「好。」  

  杜美妙来到茶水间,自己倒先喝了一口热茶。她无法置信,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王副总不但不帮忙想办法处理,还拚命落阱下石,她不怕他的胡乱指控,就怕方谦义不好受。  

  热水冲下,茶包释放出细细的茶末,颜色很轻,气味也平淡无奇。  

  这是他最讨厌的廉价茶包啊!她赶忙打开吊柜,拿出专门为他预备的高级冻顶乌龙  茶包,冲出一杯与众不同的贴心茶。  

  把她的关心化入茶中,安慰他,疼惜他,伴他一同走出困境。  

*

不相关的同事全部被总经理请下班,相关的同事则杵在大办公室里。  

  人事经理、总务部协理、法务课课长也前来关照,所有的人都是面色凝重。  

  杜美妙小心拿着托盘,一一为每个人奉茶,方谦义闻到他不一样的热茶味道,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人注意到茶水的不同,黄庆阳问道:「谦义,公债遗失应该采取什么步骤?」  

  方谦义沉静地回答:「总经理,我们遗失的是无记名公债,程序比较复杂,首先要  向警局报案……」  

  王立业以高姿态发言,哇哇嚷道:「我早就说要报警了!他们还可以来采指纹,你们看看,现场都破坏了,还能抓贼吗?」  

  方谦义等他发作完了,继续面无表情地说:「我们拿到报案证明之后,向购买银行办理挂失止付的手续,五日内向法院声请公示催告,等法院公示催告那些遗失公债无效后,我们再转请银行向国库署申请补发。」  

  黄庆阳沉吟着,「那就是说,我们并不会有损失了?」  

  「名义上是不会。」  

  可是事情一旦爆发,势必影响股东对钦佩电子的营运信心,不只影响股价,更可能牵连公司管理阶层,说不定还有人因此下台。  

  果然王立业又吼道:「完了!明天股票要跌停板了!」  

  事到如今,黄庆阳也只能选择对公司冲击最小的措施,他点点头,「谦义,那么…  …你报警吧。」  

  宋泰吉将准备好的本子交给方谦义,「方副理,这是公债登记册子,上头都有债券号码,我已经勾出遗失……」  

  丁东强突然出声:「你什么时候登记公债号码?」  

  宋泰吉故作讶异,「以前方副理做财务课长的时候,就已经在登记了,丁课长你来了一年,不知道我会做记录吗?」他的语气有些挖苦。  

  「你怎么没给我看?」  

  「这是备忘性质,课长知道就好了,不用复核。」  

  王立业插嘴说:「既然遗失的公债都有号码,银行买卖也有纪录,那警察就很容易揪出小偷了。」  

  黄庆阳深思熟虑,见丁东强脸色阴晴不定,又知道他爱炒股票的行为,忙说:「谦义,等一下再报案。我想先问曹课长,如果警方逮捕到窃贼,我们可以控告他什么罪名  。」  

  法务课曹课长说:「偷窃、侵占、不当得利、扰乱金融秩序……我还得去查查六法全书。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他不但要负刑责坐牢,我们公司也可以依民事请求赔偿  。」  

  「嗯,如果是内贼呢?」  

  黄庆阳此语一出,大家面面相觑。事实上,大家早就猜到这个可能性,否则窃贼何  必辛辛苦苦从四包公债中,各自抽取几张呢?  

  王立业又放马后炮,「本来就是内贼嘛!不就财务部这几个人?」  

  人事室孙经理想得比较深入,他发言道:「如果是内贼,我们可以道德劝说,私下  协商解决,对公司、对他都好。」  

  大办公室内沉默无声,暗潮汹涌。  

  黄庆阳说:「最近股市起起起伏伏,我知道有些同事借钱买股票,大家要怎么操作  理财,公司无权过问,只是希望不要拿公司的钱财玩游戏。」  

  宋泰吉表情有些为难,看了丁东强一眼,嘴里却是毫不留情地说:「报告总经理,基于同事情谊,有些事情我本来是不应该说的,可是今天严重危害到公司的权益,实在  ……唉!」  

  王立业受不了他的吞吞吐吐,「到底是谁?」  

  「我们有同事做股票,做到被融资断头了,银行借钱不够,还跟地下钱庄周转……  」  

  王立业很想掐人,「你快说呀!」  

  宋泰吉一副壮士断腕的悲愤模样,「呃,丁课长,不好意思啦!我听票券公司的人说,你老婆最近也在做公债买卖,原来股票不好做,改做公债了。」  

  「我有钱做公债,不行吗?」丁东强脸如死灰。  

  「当然可以了。」宋泰吉很友善地微笑,「这年头会发财的人很多,丁课长真的很有钱,进出都是以千万做单位。」  

  「你!」  

  「没办法,我在财务课七年了,我和票券公司熟得不能再熟了,他们有事情都会跟我说的。」宋泰吉越讲越流利,「对了,保全公司打电话来,说这两天半夜有异动,他们来看又没事,我检查过了,办公室好象有一只老鼠……」  

  「吓!」欧巴桑课长尖叫一声,像是要昏倒似地,「我……我把金库的密码给了丁  课长。」  

  老爷爷课长更像是中风了,「什么?你给?我也给了!」  

  王立业破口大骂:「你们怎么可以把两组密码都给丁东强?」  

  欧巴桑花容失色,「方副理休假那天,我正要开金库,有电话转到副理室找我,刚好丁课长进来,我顺便叫他帮我开……」  

  老爷爷课长脸色发白,「我不太会转密码,也顺便找丁课长帮我转……」  

  王立业要抓狂了,「顺便?!结果就教他记下密码了!」  

  黄庆阳沉住气,望向丁东强,「丁课长,我想跟你谈谈。」  

  丁东强额头冒出冷汗,没有说话。  

  「我们到会议室。」黄庆阳又转头说:「孙经理、曹课长、还有方副理,你们也一起进来。」  

  「怎么漏了副总我?」不甘寂寞的王立业跟着跳进去。  

  其余诸人松了一口气,惊魂未定地围着宋泰吉议论纷纷。  

  从头到尾,没有杜美妙说话的分,她站在一角,挪了挪酸痛僵直的脚。  

  她并没有站很久,之所以酸痛,是她的神经太紧绷。  

  没事了!方谦义没事了!剧情急转直下,以一场斗争作为结束。  

  她不想去凑宋泰吉的热闹,转身走进了方谦义的办公室,关掉路透社的联机计算机。  

  副理室里杂乱无章,但即使方才再忙乱,最贵重的大金库却已经锁上,几只重要的  抽屉也上了锁,这正是方谦义严谨不苟的行事风格,这样的人又怎会轻易弄丢债券?这  完全是别人的疏忽所致啊!  

  她好心疼,好舍不得他被「陷害」!  

  她扶好柜子上的书本和档案夹,叠好公文,摆正桌椅,再把两只拿出来的小抽屉塞  回桌子里,这里头放的都是私人事物,所以他才不急着收拾。  

  看到最下面的小抽屉,她轻轻浮起微笑,里面全是他的点心和零嘴。  

  她顺手拿起最上头的饼干盒子,细细抚摸。  

  盒子有点轻,可能是吃完了,她好奇地掀开盒盖,倒出雪片般的小纸张。  

  她双手微颤,小心翻捡纸片,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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