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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叶拓看着莫小北苍白的脸色,忍不住要哭出声来,“对不起,害你等了那么久。”
“不久,一点也不。因为我和你,还有更漫长的人生,要一起走。”
☆、垃圾箱里,捡回的家
轰隆的火车载着两个人的梦想和希望一路北行。莫小北紧紧拉着穆叶拓的手,睡得好安稳。穆叶拓轻轻把莫小北的头靠近自己的怀里,心疼的看着莫小北瘦削的脸,想象着她一定很久很久,没睡过一次好觉了吧。
终于到了Z大所在的城市,空气里没有了潮湿憋闷的热气,天空蓝的澄明,空气里是丝丝野草的清冽和黑土地散发的泥土香气。穆叶拓一路拿着莫小北的行李,辗转来到了Z大。Z大和莫小北想象中的一样,沉淀着浓浓的厚重感。每一座教学楼都是古典的设计和颜色,矗立在似花园般的校园里。有树,有湖,有花,有鸟,鸟儿可以放心的停在人们的脚边,流连忘返。整个学校一派的安详肃穆。
莫小北欣喜地拉着穆叶拓的手说:“你知道吗,现在的我有多幸福?梦想中的大学,我喜欢的人,全部在我身边,围绕着我,我真像做梦一样,充满了海市蜃楼般的不真实感。
穆叶拓看见小北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活泼,那一脸快乐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并没做错。他忍不住放下手中的行李,一把拦腰抱起了莫小北,原地一圈圈的转着,脚不沾地的莫小北吓得又叫又笑的。
“害怕了?害怕就是真的,不是做梦。莫小北,你的幸福是真的,不是梦!”穆叶拓紧紧牵着莫小北的手,兴奋地向这个女孩儿宣告她的幸福已经到来。
新生报到的日子,整座校园都沸腾欢闹着。好大的一所学校,像一个独立的小城。莫小北快乐极了。围绕着穆叶拓的身边转来转去。穆叶拓看到这么美的地方无法属于自己,心里是有一丝落寞的。可是看到快乐的小北,失落感就会一扫而空,他觉得,有莫小北在身边,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穆叶拓和莫小北在校园附近好不容易租到一个便宜的房子,打开窗,会有阳光透过来的那种。只是,不像其他有家具的房子,这是一个空荡荡的屋子。
“小北,算了吧,要不我们还是租那个带家具的吧。”穆叶拓看着家徒四壁的空屋子有些打鼓。
莫小北执拗地说:“不要,那些都是半地下室的,房租又很高。当然,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房子里会有阳光,就像预示着我们今后的生活也会充满阳光一样,就这了,好不好?”莫小北坚持着,看着穆叶拓,希望他能够认同。
“预示着我们今后的生活也会充满阳光一样”,多么美的一句话,就为这句话,穆叶拓宠溺的答应了。
两个人在附近的旧货市场淘了很多二手的必备电器。又去回收站捡了很多大的纸箱子和泡沫箱子回来。一路上,穆叶拓都不解地问小北,这些箱子是干什么用的。莫小北笑而不语,只顾着把选出来的箱子一个个的摞在穆叶拓的怀里,穆叶拓像个苦工,可怜兮兮的跟在莫小北的身后。
莫小北用这些箱子搭拼了各种各样的家具。沙发,茶几,餐桌全都有了。只买了一些漂亮的布,在莫小北精巧的裁剪拼缝下整齐地覆盖在不怎么美观的箱子上,整个家顿时焕然一新,温馨舒适。
穆叶拓惊奇地望着莫小北;“天啊,你是田螺姑娘吗?怎么会那么的蕙质兰心?!”莫小北被夸的晕晕乎乎的,假装骄傲地望着穆叶拓:“你才知道吗?我其实是田螺成仙得道了,化作人形来到人间的,否则怎么会如此的美丽贤惠?哈哈哈……”
穆叶拓被自夸自得的莫小北逗乐了,他就喜欢莫小北毫不做作,真实可爱的样子。
等穆叶拓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莫小北默默地坐在床上,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的月亮,清幽的月光一泻千里,笼罩氤氲着莫小北素净的容颜,青丝如涓。莫小北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缓缓地转过头,看着穆叶拓。
穆叶拓有些尴尬,毕竟这是第一次和莫小北同室而眠。他轻轻走到莫小北身边,把被子拉上,盖住了莫小北露在被外的肩膀。柔声道:“怎么还不睡?盖好被子,当心夜晚着凉。”
莫小北的面容在月色的笼罩下越发的面如皎月,玲珑剔透。莫小北的眼睛散发着清幽的光芒,直视着穆叶拓。穆叶拓有些慌张地起身,抱起自己的行李,在离莫小北远远地地板上打地铺。莫小北看着穆叶拓,依旧没有说话。
穆叶拓躺下来调整好了呼吸,转过头,看见莫小北侧着身躺在床上,目光如水的望着自己。两个人借着凄美的月色,隔着一个远远的距离,深情地互望着。
“莫小北,我想许给你一个承诺。”穆叶拓盯着莫小北的眼睛说。“等有一天我有了自己的成就和立足之地,等我为你买一幢有你喜欢的阳光,有你喜欢的花园,有你喜欢的秋千的房子的时候,等我有足够的资本能够娶你的时候,我就要你。不是现在,不是在我什么都给不了你的时候,不是在这个租来的房子里。”穆叶拓眼中的小北像是一个圣洁的女神,他不敢轻易亵渎了那份挚爱,也不忍小北跟着自己受苦。
莫小北看着穆叶拓充满希望而深情的眼睛,哭了。躲在被子里重重的点头,“我知道,我相信。那一天一定会到来的。”她很感激上苍,让她遇到了一个有责任感,有真心的好男孩。两个人一夜睡得好安稳,空气里漂浮着属于彼此的味道,终于可以,形影不离,相依相守了。
清晨。穆叶拓早早地起来,看到依旧熟睡的莫小北嘴角边还挂着甜美的笑。穆叶拓忍不住俯□去,在小北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莫小北从梦中醒来,看到穆叶拓的脸就在眼前,心满意足的笑了。
“早安,穆叶拓。”
“早安,莫小北。”
穆叶拓坚持要送小北到学校。看到莫小北端坐在教室里的样子,穆叶拓满足的笑了,向莫小北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才转身离开。
整座校园被九月清新爽朗的清晨空气包围着,穆叶拓留恋的在校园里转来转去,不舍得离开。看着校园里那些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追逐着自己的梦和希望,穆叶拓的心里更加的沉重起来。尤其他的身边现在有了小北,为了这个女孩子,他一定不能放弃认输,要努力认真地生活。
穆叶拓看到校园公告栏里有很多大学生兼职的信息,多数都是家教,也有一些发传单,导购员这样的职位。虽然挣得钱少,但是如果多兼几份,也能挣到一些钱。毕竟他不是学生,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打工。
一家家的联系下去,大部分都要求出示学生证,只有发传单这样的体力活,没人太在意查看证件。穆叶拓当即联系了一家。九月的天气还是很热的,尤其是中午,酷热阳光烤着焦炙的大地,过往的人群也因这酷热的天气变得更加匆忙。站了一上午的穆叶拓双腿发软,毒辣的太阳直射头顶,有些窒息地难以呼吸。递出去的传单很少有人看的,通常是笑脸送出,却被人熟视无睹的走过。遇到心情好的会接过来,随便看一眼再扔掉。遇到心情急躁的不仅不会接,还会烦躁的扒拉开递过去的手,一脸嫌弃鄙夷的神态。穆叶拓手里拿着厚厚的传单站在街上,看着冷漠的行色匆匆的人群,穆叶拓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似乎都把自己排除在外了,自己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一整个上午,穆叶拓只拿到了三十块钱。
即便如此,发传单的日子也不是每天都有的,宣传期一过,单位公司就不需要人了。穆叶拓只好一家一家的找着。握着手里微薄的薪水,向来骄傲自信的穆叶拓忽然觉得自己活得如同蝼蚁一般,在茫茫的人海中,飘摇流浪。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看到莫小北已经做好了饭,呆坐在餐桌上等着自己。看见穆叶拓回来了,莫小北开心极了,笑容如花一般绽放。
“菜有些凉了,我再端回去热热。”莫小北说着就要进厨房。
穆叶拓一把拉过莫小北,紧紧地抱在怀里。
“你怎么了,穆叶拓?”莫小北感觉到穆叶拓有些反常的情绪。她知道穆叶拓虽然每次回家都是一副兴高采烈生龙活虎的样子,可是她知道,那都是装给她看的,穆叶拓怎么会不累呢?“是不是太累了,太累了我们就换别的工作吧。”
“不是。”穆叶拓把莫小北抱得更紧,“我只是很想你。看到你,我就不累了。”
晚饭过后,穆叶拓满足的看着莫小北说着学校的事情,说着迎新晚会有多热闹,说着班级里各种各样的有趣的人和事,莫小北像个刚走入奇异世界的孩子,兴奋地诉说着自己的欢喜。穆叶拓看着莫小北高兴地样子,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让她幸福,开心,就是所有奋斗的动力。
穆叶拓觉得自己不能再去发传单了,这是一条根本走不到光明的路。可是能做些什么,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莫小北看出穆叶拓的心不在焉,也就不说了。她还以为,是自己描述大学生活的话刺激到了他,伤害了穆叶拓的自尊心。
“不要不开心嘛!我错了,我以后不说了。”莫小北委屈地说,她不要一个难过的穆叶拓。
穆叶拓从深思中走出来,茫然地看着莫小北:“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开心呢?我只是在想,怎么才能赚到更多的钱,好赶快娶你啊,是不是?”
莫小北听到穆叶拓又开起玩笑来,才放心了,“赚钱哪是那么容易的,财富都是需要一点一滴积累的,是不是?相信我,以后会好起来的。你也就不要那么辛苦了,好不好?过了开学这段忙碌的日子,我和你一起出去兼职,好不好?”莫小北趴在穆叶拓的后背上,撒娇似的和穆叶拓商量着。
“那怎么行!一点都不好!”穆叶拓有些急了,他怎么舍得莫小北吃那么多的苦。
“这个家是我们共同的拥有,我也有责任的。”莫小北坚持着。
穆叶拓转过身来,霸道的看着莫小北的眼睛说:“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小米,你的哥哥叫大米吗?
上午,一堂西方哲学的公共课。
莫小北早早来到了教室,大教室一会就坐满了一百多人。教授站在上面大体扫视了一下,觉得人数差不多够了,就开始讲课。毕竟大一刚开学,大部分学生还是想着静观其变,日后再寻找机会的。此刻教授不点名直接开讲,不知道多少人在心里后悔白白起个大早。
莫小北坐在偏后的位置上偷看着各位的表情,猜想到了大家的心思,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后门微微欠开了一点,一个女孩子站在门口向教室里张望着。等到教授终于转过身板书的时候,迅捷地轻推开门,坐到了莫小北的身边。
莫小北被这个不速之客吓了一跳。看到一个圆脸的十分可爱的女孩子坐在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上。等教授板书结束,转过来继续授课的时候,那个女孩子早就摆好了姿势,泰然自若的盯着黑板。偶尔教授说“对吧”,“是不是”,“明白吗”这些疑问句结尾的话,那个女孩子还会煞有介事的一副很了解的样子轻轻点头,一脸乖学生的表情。
莫小北觉得这个女孩子很有意思,不禁被她调皮的样子逗笑了。
“童鞋,教授点名了吗?”那女孩子凑过身来,小声地问莫小北。
莫小北愣了一下,童鞋?难道自己穿的是童鞋吗?没有啊,不过是普通的板鞋而已。莫小北摇摇头:“没点名。”回答的茫茫然。
那女孩子好笑的问:“‘童鞋’是神马没听说吗?”
神马?莫小北又是一愣,难道这女孩子是从外星球跑来的吗?
那女孩子忍住不笑出声,耐心地解释着:“童鞋就是同学,神马就是什么。呵呵。”
“哦。这样子啊!我知道了,以前有一种文字叫火星文,那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火星语?”
莫小北反问着那个女孩儿,表情假装认真地样子好可爱,那女孩儿被逗乐了。
莫小北对那女孩子很有好感。栗色长卷发,刘海处很有心思的斜编了一条小辫子,一直顺到耳际。耳边是白色的珍珠耳钉,对称的一面一只,没有多余的耳洞,显示出女孩子的爱美,又不像许颜嫣那般的放肆。身上穿着裸色的束腰雪纺连衣裙,精致的裁剪,婉约甜美的款式,很好的衬托出女孩子可爱知性的模样。凭借莫小北的观察力,她觉得这一定是一个公主般的女孩子。
刚听了一会课,那女孩又坐不住了,索性和身边的莫小北小声地聊起天来。
“我叫唐米,你可以叫我小米,你呢?”唐米扑簌着长长浓密的睫毛,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莫小北,可爱极了。
“莫小北。”
“莫小北,小北,小贝,贝贝!”唐米高兴地对莫小北说:“我以后就叫你‘贝贝’,好不好?”莫小北从没见过这么活泼有趣的女孩子,第一次见面就急着给人起绰号。
没等莫小北回答,发现班级一片躁动,原来已经下课了。
莫小北和唐米还没聊完,索性一起向教室外边走去,边走边聊。
“贝贝,还不错。只是听上去像小狗的名字哦。”莫小北自言自语道。
“小狗?!哈哈!莫小北,你真有想象力。”唐米笑着原地转了一圈,打趣小北说:“不过,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确实像一只乖乖的小狗狗哟!哈哈哈!!”唐米边开着玩笑边向前面跑去。
莫小北听出唐米善意的打趣,边追着她跑边开玩笑地大声喊到:“小米,那如果你有哥哥是不是叫‘大米’呢?哈哈!”
唐米顾不上回答,扬手对着不远处的一个男人喊:“哥!有人说你叫‘大米’哦!”唐米唯恐天下不乱地闹了起来。
那男子一点也不生气,无奈又好笑地看着自己这个喜欢调皮捣蛋的妹妹。
哥?唐米真的有哥哥!而且就站在眼前,听到了莫小北随口说的玩笑。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