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如初》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欢喜如初- 第30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闻佑摇头,仔细一想历年来各地的受灾情况,深觉这话有理。

而今年兖州又热又干,灾情严重,冬天岂不是会更冷?

再加上粮食欠收,又饿又冷,兖州的百姓今年冬天怕是不好熬,不知道又会要死多少人。

看他眉头皱起,华如初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揭开杯盖喝了口茶,眉眼不抬的道:“吃食上面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冷我却有个办法。”

闻佑心中一动,刚才的担忧因为如初这句话去了不少,“什么办法?”

“盘火炕。”

“盘火炕?”

“恩,就是,就是”华如初努力想了个形象的形容词,“就是用泥土砌个大床,下面烧火,泥会过热,冬天睡在上面怎么都冷不到,今年时间上有些赶不及,一家先盘上一个试试。”

闻佑想了一下可行性。“具体的,你会吗?”

华如初抿了抿头发,“我不会,只能尽力画个图纸出来。让有经验的百姓去琢磨,他们和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比我们要懂得多。”

有理!闻佑拉着如初起身,“现在都九月了。不能再拖,你画个图纸给我,我亲自来抓这事,其他问题解决不了,我也希望在我的治下兖州今年不要死太多人。”

随着他的力道起身,华如初像是完全不在意的提了一句,“火炕能给他们温暖,可要是屋子被雪压垮了,再温暖也没用。你手底下那些将士一年到头什么也不干。你怎么不派他们去帮着百姓修葺房子?一个个都是有力气的。闲着也是闲着。”

闻佑脚步顿了一顿,回头看了如初一眼,心里却有了计较。

以往确实没有人将兵这么用的。可是这么用也没坏处不是?

兖州十一月就很冷了,十一月底最迟也就是十二月初会下雪。时间无多。

回家后两人也没顾得上去看孩子,先去了书房。

火炕华如初见过,可也只是见过,里面那些道道却只能连猜带蒙,实在弄不明白的就在旁边用文字说明,只有要个大致的框架,华如初相信那些做了一辈子农活,对这方面已经是非常通透的百姓一定能将火炕能琢磨出来。

闻佑是世家公子出身,吃过苦头受过伤,但这些都和农活无关,只能在一边看着,提不了半点意见。

不知道画废了多少张纸才终于勉强成型,华如初想了想,拿了最小号的毛笔在一边写下了火炕形成的原理。

闻佑这才隐隐看明白了些。

“你让人多拓几份,别将这东西捂在手里,当官的就算有百姓出身的也比不上百姓,让他们琢磨去。”

“好。”将图纸吹了吹,闻佑急于去安排,亲了亲如初嘴角道:“时间紧,我就不去看孩子了。”

“恩,我会连你的份一起的。”回亲了一下,华如初笑眯眯的道,“快去吧,我也不希望有我们两个人在的地方还要死很多人。”

孩子在那边屋里,都睡着了。

看平平眼睛像是肿着,华如初心里一咯噔,不会是因为她出去轻松了半日,孩子就将眼睛哭成这样了吧。

何嬷嬷眼里满是愧意,“中午的时候您不在,小少爷应是饿了,冬菲姑娘来喂奶他却怎么都不肯吃,不知道是不是老不见您,小少爷就掉眼泪,也不哭,就掉泪珠子,后来哭泪了才睡着的。”

华如初心里难过得不行,她一直都知道平平粘她,平时也从不吃冬菲的奶,可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她在的关系。

只要她人不在,孩子又饿了,还不是见着奶头就吸。

哪想到…

“一直没吃?”

“没有。”何嬷嬷抹了抹眼睛,“老奴就喂了点水。”

“安安呢?”怎么安安的眼睛也是红肿着的?

“小小姐倒是吃了,只是不知是不是受了小少爷的影响,一直跟着哭。”

华如初轻手轻脚的抱起平平到一边坐了,正要解开衣襟,就看到平平睁开了眼睛。

经过泪水的洗礼,眼睛更黑更亮了。

只是眼睛小了不少。

看了华如初好一会,像是看清了抱着自己的是谁,马上紧紧抓住娘亲的衣袖,泪水又滚了下来。

华如初终于见识到了何嬷嬷所说的只掉眼泪却不哭的样子,心里疼得直抽抽。

抱起儿子亲了亲,华如初小声道歉,“是娘的错,平平乖,不哭了,以后娘去哪里都带着你,不哭了啊!”

也是这时候,华如初决定回绝柳深的好意,她才离开这么一会平平就哭得这么伤心了,要是送得那么远…

她光想想就心疼。

PS:好久没求粉红了,嘤嘤嘤,要被超过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 皇上驾到

晚上,华如初将自己的决定说了,闻佑本就不那么愿意儿子离开身边自是不会反对。

要是他们忌讳那些,早在知道是双胎时就不会留下了。

次日一早,柳深上船去往扬州。

来时带了四十人,走时却只有二十随行。

留下二十人给华如初用是来时华家两老便有过交待的。

这些都算是华家最重要的家底,华如初没有拒绝,娘家给的一切她都满心欢喜的接受,当以后娘家需要帮助时她也一定不会吝啬。

接下来几日,闻佑因着火炕的事忙活,将文家的事都丢到了一边,白天再难见着人了。

这日闻佑和一众属官去了昌邑周边的村子去试着盘火炕去了,有一行人悄悄进了城。

华如初抱着儿子在外面晒太阳,安安在华老爷子手里,院子里摆了桌椅,吃的喝的满桌,倒像是个茶话会。

轻松闲适得很。

一个拨到闻佑手底下办事的随从疾步进来禀报,“夫人,有人自称来自皇城,要见闻大人。”

华如初算着日子,“皇城是该来人了,好生招待着万不可怠慢,赶紧派个人去找阿佑回来。”

“是。”

可是没多久,那人又过来了,脸色有些怪异,华如初刚想问,就看到那边月亮门处走出来一群人,待看清了惊得差点将手里的孩子都丢出去。

忙将孩子交到何嬷嬷手里,华如初朝身后一众人打了眼色,快步上前行礼。“臣妇见过皇上。”

“免礼。”一路的疾驰,闻昱丹多少有些狼狈,神情却极稳,有种一切尽在手中的不急不躁。对着随后也跟着行礼的众人道:“都免礼,原想着给原及一个惊喜,没成想人却不在。”

华如初引着人进正屋坐了,急急吩咐了秋谨几句后道:“兖州灾情严重。粮食欠收,虽然您免了田赋,但是这个冬天却也难熬,夫君想了个法子,若是能成功这个冬天定能少死不少人,只是人却见天的不着家了。”

闻昱丹来了兴趣,“什么法子?”

“政务上的事臣妇无权过问,只是大略见过图纸,看着像是用土砌成的一张大床。还要烧火的。具体的臣妇却是不懂。”

闻昱丹微微点头。终于转移视线看向其他人,“江大夫也在。”

江轩拱了拱手,神情和往常无异。“皇上好记性,还记着老朽。”

“江大夫自是记得的。”闻昱丹又看向另一个老人。“不知这位是”

华老爷子上前一步自我介绍道:“老朽越县华滁,见过皇上。”

“华?户部左侍郎的父亲?原来的华老大人?”

“正是老朽。”

闻昱丹笑,“这倒是有些意外之喜了,说起来朕还得多谢你当初的相助。”

华老爷子自然不敢承皇上的谢,忙拱手道:“老朽什么都没做,万万当不起皇上的谢。”

一番客套后,华如初重又将话题接过来,“皇上一路辛苦,下人备好了粗茶淡饭,请皇上移步。”

闻昱丹没有客气,听闻文家之事后他怎么都坐不住,想着父皇还在,朝中之事有父皇照应着总也出不了事,便带了禁卫疾驰而来。

这一路跑得着实不轻松。

吃饭的功夫,闻佑回来了。

见着人倒头就要拜,闻昱丹挥手制止,“来陪我用饭。”

闻佑官服上还沾着泥,想着先去换一身,闻昱丹却也不放人,“朕若去到其他地方,就是见不着人也定是去哪里逍遥去了,你这样子朕看着心里却舒服,咱们之间不讲究那些,当时一起就着大锅吃饭的时候都有过,现在这样又算得了什么,坐着。”

闻佑本就不是扭扭捏捏之人,听到皇上这么说真就坦坦荡荡的坐下了,中午是在外面随便吃的,忙活这么久他早就饿了。

两个近半年未见的男人初一见面看着倒像是拼起了饭量。

一桌子饭居然吃了个七七八八。

饭后捧着香茗相对而坐,闻昱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坐久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变硬血变冷感情变淡,当时是痛快了,过后想起来却也惶然。

他不想变得和父皇一样,在很多年前他便这么决定。

所以一接到原及的信,他便借着这个由头来了这里。

甫一见面,他便觉得来对了,也许所有人都变了,原及却还和原来一样。

华如初亲自奉了茶,领着人退了出去。

“看着倒是瘦了些,也黑了些,但是精神不错。”

“这里虽然穷苦,日子也过得忙了些,臣却觉得充实,您却比之前要显年轻了。”就如同曾在太子府中的无数次一样,闻昱不将自己放得格外低,却也不显得格外热络,他知道皇上现在更希望他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

“直说我四肢不勤了就是,说什么显年轻,我年纪不过比你大了几岁。”闻昱丹笑骂,神情却是愉悦的。

闻佑正儿八经的回道:“臣不敢这么说。”

“分明心里就是这么想的。”闻昱丹笑容更深,突然话锋一转,道:“当初你提及外任时其实更想去的地方是扬州是不是?”

“是。”闻佑毫不僻讳的点头,“臣没有家人了,如初的家人便是臣的家人,而我的家人,在扬州。”

“现在还是想去?”

“是。”

闻昱丹神情有些怔忡,这样的坚定啊!成亲前原及就像是他的影子,锋利,却沉默。

而现在,却是鲜活。

可是对他的忠心。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当时他若是提及想去扬州,他未必就不会答应,可是他没有,听调令来了在九州中垫底的兖州。看似是升官了,可比起太原,比起在他眼皮底下这明显有明升暗降之疑。

于他立下的功劳来说实在不值。

他却没有二话,兢兢业业的为了兖州费尽心思。

“若是你能将兖州拉起来。扬州州牧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闻佑眼中瞬间闪过光彩,旋即又泯灭,“皇上,臣身为兖州州牧,让兖州更好是臣的本份,并不敢因为这里不是想去的扬州而懈怠。”

“要不是知道,我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承诺。”闻昱丹喝了口茶,终于提起文家之事,“我记得你夫人身边有不少能人。那些箱子一个都没能打开?”

“有人认出来那是千机锁。一般人打不开。若是强行打开箱子会毁掉,如初说千机锁本就是武林中人研究出来的,说不定会有人知道解。前几天已经广发英雄贴,若是有人会解定会过来兖州。”

“她想得倒是周到。”闻昱丹眼中闪过赞赏之意。“东西都抬出来了吗?”

“除了拿回来一个箱子研究外,其他的都没动。”

闻昱丹低头喝了口茶,掩下眼中的情绪,重抬头时又是一派的风轻云淡,“出来之前我便和父皇商量过了,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你再有本事,给你一个空壳子却也难起步,文家留下的金银就都留给你了,你好好用,尽量快的将兖州拉起来。”

闻佑没想到会听着这么一句话,若是只有那一小座金山他敢要,他也确实需要,就算皇上不说他也会要求留下一部分给兖州,可是现在,他却万不敢真的全收下了。

“皇上,您怕是收到臣的信就出发了,后来臣又让人八百里加急送了一封去,文家不止有一条密道,还有另一处密室,据说是文家的老底,因为干系重大,臣想等您的旨意到了再依旨行事,所以文家的全部,臣就算想要也不敢要。”

闻昱丹终于变了脸色,“此话当真?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可信?”

闻佑心中瞬间百转千回,不过一瞬间就决定下来,“皇上,此事臣是意外得知,武林中总有那么几个不安份的人,文家有密道之事百姓不知,有些人却是瞒不住,便有人抱着好玩的心态寻宝般的再去寻找,没想到还真让人又寻找了一处,不过当时臣派了重兵把守,他就是有心也拿不走那许多,最后他找到夫人,将这事告知了她,夫人给了他一笔钱酬谢,臣也向他保证了不会再追究于他。”

说到这里,闻佑起身,袍子一撩跪了下去,“臣擅自作主,请皇上恕罪。”

“是你做的主还是你夫人做的主?”

“回皇上,是臣做的主,当时他寻来时夫人为了稳妥起见派人请了臣去,臣也有私心,夫人出身武林,臣办事时武林中人处处给了便利,初来兖州时臣手下既无人帐上也无银,是夫人挺着肚子和武林中人接洽,后来但凡有事,他们出人出力出钱都不曾小气过,就是这次因为旱情引发的民乱也是他们帮着压下去的,臣不想做得太过让人心寒,再者臣也觉得那人非但无过还有功,所以臣便做了主,请皇上明鉴。”

这番话说得太直白,太真,让闻昱丹起不了一点点疑心,甚至在想,换成他,他只怕也会将那人放了。

“起来吧,放了便放了,你在兖州的情况我虽远在太原却也知道,他们确实帮你不少。”

“谢皇上。”闻佑暗暗松了口气,如初既然有心要留于青城一命,这个人就必须从这件事里剔除出来,不然以皇上的疑心必会将他查个底朝天,到那时不要说于青城,整个于家怕是都难逃一劫。

PS:本来打算留到明天早上发的,想想,还是发了,哎,三更真的要保不住了啊喂。

第四百八十章 虚虚实实

闻昱丹有些坐不住了,他很想知道文家究竟还留下了怎样的老底。

正想起身,眼神不经意扫过,正正好看到站着的原及官袍上沾着的泥点,想起那会华如初说的话好奇心顿起,“你夫人说你想到了个办法,要是成功了能让兖州冬天少死不少人,是什么法子?真有用?”

闻佑心里愣了下,面上却不显,从袖袋里拿出一张纸摊开双手奉上,“臣几言几语说不清,这是图纸,您请过目。”

闻昱丹接过这张沾了泥的纸,看着上面极为易懂的图,关键的地方还用文字说明了,只是这字,怎么看着好像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