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谢谢你了。”景之转过头刚要走就看到前台提醒,“盛总的办公室已经搬了,现在在二十六层。”
她进了电梯才知道二十六层已经是最高层了,按照公司的规矩,最高层一般都是公司最高领导的办公室,没想到盛向远已经是盛业最高领导人了,不过想想,如果盛致宸不回来,盛业集团反正迟早是他的。
相对于大厅,二十六层非常冷清,不仅冷清还透露着一股阴森,她将大衣裹紧些,好奇地想怎么总裁副总裁办公室外面一个秘书都没有,就连他们公司高层都是有好几个秘书。
房间很少,她沿着走廊走了好久都没有看到一扇门,而且这样的氛围总让她感觉哪里不一样,可就在她想要回去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听不清楚,但两种混杂的声音说明争吵很激烈。
走廊上铺的是隔音的毛毯,尽管她穿的是皮鞋,踩在上面还是静悄悄的,她跟着声音方向转过弯,就看到长长走廊上一扇门没关,门上写着总裁办公室。
但除此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争吵声又开始了,这一次,她听得清清楚楚。
“对!没错!盛婉那个贱女人就是我害死的,那又怎样?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么多年你不还照样不敢对我怎么样?!”
“啪”一声很响的巴掌令景之心不由一颤。
接着又是女人一阵嘶吼,“盛业,你现在打我算什么?!你不是口口声声爱那个贱人,为了你的前途你也就只敢打我一个巴掌!你就是个孬种,孬种!”
“住嘴!”终于有男人暴怒的声音,“何云山,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呵呵,我是不配,那你呢?你们这对狗男女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的嗓子应该是被掐住,说话带着些断断续续的气喘,“掐死我之前我还要告诉你一声,我哥哥已经让人找盛致宸了,你和她的贱种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敢!”男人的声音更加阴狠,
“我这是在帮他解脱,爸妈乱伦的贱种就应该去死!”
下面的话景之再也听不下去,她往回跑,脑子里回旋着的都是去死这两个字,她按着电梯下楼,身体不停在发抖,其他她不想深究,可她认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居然被别人这么恶毒地骂着。
她不知道盛业和何云山之所以会在这个点吵起来主要也是因为她,盛向远强烈要求给他们公司一个机会,没想到盛业也同意,可就在会议前,何云山却来闹了进来,或许是她太气愤了,一进来就指着盛业骂,才有后来盛业将她拖到办公室争吵的那一幕。
景之恍恍惚惚走在大街上,谢莹莹突然打电话让她立即回公司,她的语气太紧张,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立马去了公司,等到门口时,谢莹莹已经站在门口张开双臂欢迎她,“景之,真没想到盛业最后选的合作商会是我们,谢谢你。”
公司里的人都环着她说感谢,甚至连总裁都来了,可她无心领会,脑子里想的还、都是刚才那一幕,没想到,何云山居然找他对付盛致宸,幸好她不知道他现在还在这里。
等大家都各自回去工作时,景之才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今天招标会上,盛向远宣布市中心那块地的建设工作全权交给何山,条件只有一个,让景之做负责人。
这一次的电话打得很通顺,刚想两声,就被盛向远接起,她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他静了静,不明不白回她,“景之,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以后我们还是别再联系了,再见。”
“不是……”等她再想什么,电话里已经是忙音。
没一会儿,手机主动响起,盛致宸哀怨又不满地问,“你不是说在医院等我回来的吗?怎么不在。”
乍听到这声音,景之眼眶又要湿润,“公司突然有些事,我就先过来了。”
“我都不去公司了,你怎么还去?”明明这么霸道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却像是她的错。
“知道了,等忙完这件事我就辞职陪你。”她承诺着,心里的有一个想法渐渐形成,她觉得自己陷入了巨大的漩涡中,没有思想,只靠着本能做。
何云山的这事最后不知道怎么解决的,反正她没有再来找过景之的麻烦,所以,合作的事情还在顺利进行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天各种不顺,气了好大一番才想到生气伤的是自己身体,有点晚了,大家晚安,么么哒~
☆、结局
年三十那天,公司才正式放假,景之先前和盛致宸说好,要回家和父亲弟弟一起过年,他长时间呆在医院里,已经养成一副暴君脾气,嘴上没有反驳,却一再抱怨元旦他们都没有在一起过的事。
她为难,可早就答应了父亲的,而且她现在还未再嫁人,按照习俗就应该在家过年,她顺着道哄了他好几天才让他气消了点,至于怎么哄的,一句话他怎么说怎么好,比如,他今天看月亮是方的,景之也仔细观察一番,嗯,今天月亮还真有些方。
过年那几天,医院清冷不少,又正值寒冬最冷那几天,本来楼下的小道上还有不少人晒太阳,现在,也只有光秃秃树干迎着风,景之盯着出神了好久,才又转过头提醒,“新大衣我就挂在门后,明天早上千万不要换上,还有糕果,放在床头,一定要先吃点再说话。”
他正坐在椅子上看书,抬起头,“我跟谁说话?”
景之一滞,忽而又一阵伤感,外面世界的热闹似乎从来都与他们无关,她真想留下来不走,但最后只细声的强调,“明天吃完早饭我就回来。”
“不了,过年还是和家人好好团聚几天吧,你陪我的时间够久了。”
她始终放不下心,临走之前,去找李医生问问能不能让他离开医院一个晚上过三十,明天一早再回来。
“最好还是不要,外面的污染太严重,尤其过年期间,很多人家会放烟火炮仗,吸入那些颗粒对他身体影响很大……”
李医生说了一堆,总之就是不能,她沮丧地回去,到走廊就听到病房里他争吵的声音,景之心一紧,匆匆要跑进去,却又在门口停下,他的声音又变得很落寞,像一缕幽灵在她空荡荡的耳边回响。
“你放心,就算你求我回去我也不会回去的,以后别再打电话给我,就当是没生过我这个儿子的,希望你一家都幸福。”
隔着一扇门,景之觉得心似乎被狠狠打了一拳,鲜血淋漓,房间里没动作,她却像生生透析了他的心理,她也有过被最亲的人抛弃的滋味,但那是她自己活该,盛致宸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什么,却一直忍受着不公平的待遇。
她擦干脸上的泪,又笑眯眯走进去,故意忽视他脸上的沉重,“李医生说出去一个晚上应该行的,盛先生,快收拾收拾跟我去见家长吧。”
盛致宸不知道她出去是问李医生这事,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她,景之已经拿过她为他新买的大衣,“得要抓紧点时间,我答应我爸五点之前到家的。”
盛致宸没说什么,行动上却抓紧了很多,又不放心一遍遍问她,这样行不行,那样行不行,你爸会不会不喜欢等等。
“都还好,我爸最讨厌迟到,等下就四点十分了,我们很可能迟到。”
“那我们现在就走!”
她为他裹了个围巾戴了个口罩,只把两只眼睛留在外面,盛致宸一路上都在抱怨,丑死啦丑死啦。
“那你把围巾拿下吧,对了,我爸比较传统,不喜欢不戴围巾的男的。”
还有这样的人?盛致宸表示很怀疑,却也不敢再提丑的事。
虽然是年三十,破天荒路上行人不太多,他们到家时离五点还差一会儿,盛致宸这才感到松一口气,跟着她上楼。
景哲开得门,看到他姐旁边还跟个男的,惊讶地话都说不出口,章父还在厨房忙活,大声问道,“景哲,是不是你姐回来了?”
“是,可是……”
景之拍拍他的头,“愣着干嘛呢,天这么冷,赶紧进去啊。”
“哦,”景哲侧过身,景之赶紧带着他进去,生怕他会冻感冒。
章父从厨房出来,看到也是一阵吃惊,景之赶忙介绍,“爸,这是我的朋友,他一个人过年我就让他过来了。”
盛致宸也很有家教,“伯父好。”
“先坐下吧,年夜饭马上就好了。”
这顿年夜饭是盛致宸这么多年吃得最有意义也最开心的一顿饭了,景之时不时夹菜给他,尝尝吧,我爸做的红烧鱼,我爸做的排骨汤,我爸做的……,既把章父哄开心了,也让盛致宸迅速容入氛围。
晚饭刚吃一会儿,春节联欢晚会就开始了,外面烟花一阵阵在空中绽放,她这时才有种新的一年真的又来的感觉。
他们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盛致宸不能喝酒,章父觉得挺可惜的,而后又想其实不会喝酒的男人好,他自己倒喝了不少,到最后有些醉了,竟在桌开始嘱咐他起来,“小盛啊,我们家景之不是个好姑娘,从小就让我们费心,后来更是让我们伤透了心,但她跟她妈一样,都是死心眼,一旦爱上谁,那么就会死心塌地,她能从上段的阴影里走过来我很开心,她要是有什么错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她,千万别再伤了她的心。”
景之的眼角开始有湿润,“爸,大过年的你说这些干嘛啊!”
盛致宸点点头,温柔地看着她,“伯父,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女生,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因为和父亲解释过有事,所以一起守完岁后,景之又和他回了医院。
才从暖和的室内出来,外面冷到不行,天空忽然飘上一层雪,各处依旧在热闹着,盛致宸牵着她的手,“我们走回去吧?”
“不行!”景之想都不想的拒绝,本来带他出来就是没听医生的话,现在路边到处都是灰尘,他更不能接触到。
是盛致宸自己开的车,一路上他都在喋喋不休,景之听着也乐呵,知道他今晚高兴,她也同样很高兴,这么温馨的一幕她有多久没体会到了。
要到医院时,他把车停到附近停车场,“我们就走段路嘛,我喜欢和你手牵手走在大街上的感觉。”
他蹭着她的胳膊,委屈地哀求,真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
好在这段路人并不多,景之跟着下车,他把她裹进自己大衣内,他的胸口异常温暖,景之静静伏在上面听着他有规律心跳,要是能像这样一直走下该有多好。
一直要到医院门口,他才转过她的身,“景之,这是我过过最开心的一个新年,我爱你。”
远方广场上又一串烟火升起,精彩地绽放开来,嗯,明明还有很多事没解决,可她就是非常开心。
年后,又开始正式投入到工作中,经过过年放假这段时间的堕落,景之本来是想辞职的,可公司不让,因为年前的预算就是她经手算的,只有她最能清楚工作进度。
她只得天天在公司和医院里两头奔波,有时候中午放不下心,也会不吃午饭跑回去看他今天状态有没有好点,李医生说他体内的毒素少了很多,他的身体真的太弱了,有很多常人没有疾病,景之到现在都没搞懂他这到底属于哪一类病,总之,医生说再过段时间就可以不住在这里了,不过还必须隐在山里的别墅里,跟以前一样,每周来这里做三次复健。
她算了算,那时工程还没竣工,但也快了,然后就可以跟着他一起住在别墅啦,盛致宸认真思考她的计划,不对不对,还忘了一步,在去别墅之前,我们把结婚证给领了吧?
“啊?”她羞涩的捂着脸,求婚不带这样求的啊!
再说市中心那个工程,由于盛业集团和政府关系紧张又有很多企业知道这这对于他们公司很重要,大家联合起来抬高价格,大大超出了预算。
预算和他们没关系,但他们拿不出钱,工期延误,延误费算他们的了,打电话给盛向远,回复一直是快了快了。
有一天,久未露面的邓凡突然到她公司来找她,一直到再见到他,景之才想起还有他这号人,但他们早已经是陌生人,他又来找她干嘛,景之没给好脸色,不耐烦又疏远地问,“邓先生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景之,你知道我这段时间上哪儿去了吗?”
“你上哪儿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到非洲去淘金了,我现在很有钱,那个时候我说要给你好的生活。”
“别再提那个时候了,都八百年前的事了,你有没有钱更是跟我没关系,以后没事我们最好一辈子都不联系。”她正为工程延期的事情烦恼,态度很不好。
邓凡吃了个大闷,却也没死心,“那我们这事先不提,你们在和盛业集团合作吧,听说盛业现在资金困难,我愿意投资这个工程。”
“那你自己去找盛业集团的人谈,找我干嘛?”
“我是因为你才投资的,我不希望你为难,而且赚了的钱我愿意分你一半。”
那他真的是献错了殷勤,从某个方面来说,她巴不得盛业集团倒闭呢,为她男人出口气,当然,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盛业难道还找不到合作商,只是时间迟早问题。
邓凡被她撵走,几天之后,盛向远居然亲自打电话给她,约她出来聊聊,自从他说过再也不想联系她后景之真的没敢再找过他,这会儿他主动来找她,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想都没想的答应下来。
没想到他为的就是关于邓凡投资的事,“在所有的投资商上,邓凡的要求是最低的,可他额外附加的条件就是需要你出面签份保证书,景之,这种要求你不会不帮我吧?”
她搅着手中的咖啡,盛向远是帮助她太多太多,可一想到何云山对盛致宸做得那些事,她真的希望它能早点关门,让坏人少些得瑟!
“向远,盛致宸离开这么长时间,你们想过他吗?”
一提到盛致宸,盛向远眼里阴郁起来,“我在跟你探讨合同的事,你提他干嘛,他在美国好着呢,怎么?你还没有忘记他?”
她哽声道,“在美国?在美国你们怎么不去找他,他不联系你们你们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担心他再回来找朱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