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策,素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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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素手天下-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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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家的小姐们可都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也许不时就会传出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流言,甚至丢了好名声,可她们当中无论谁站出去,都不会输于寻常人家的女儿。

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曲终,袁洛星沉下软腰,体态优美的完成一舞。

祁紫涵和贾婧芝同时搁笔,画罢了,诗也作好,谁也没有在皇族的面前丢了自家的脸面。

“好!好!!”

沉寂半响,祁铮击响双掌,连道两个‘好’字,感叹道,“看来我大祁女子不逊男儿啊!”

说罢又去夸赞纳兰岚,气氛甚是欢畅。

两个小太监把祁紫涵的画呈于众人看,短短时间内,她那画粗粗几笔,再画龙点睛的勾勒了细致之处,神韵意境皆有。

礼尚往来,纳兰岚对明月郡主更是赞赏有加,恨不得从头到脚都细细的夸一遍。

最后,贾婧芝的诗送了上去,七言绝句,诗中有画,诗中有琴,韵押得极妙,当之无愧的才女!

芳亭阁内尽是赞不绝口的话语声,可是让外面的俏人儿急在心里。

只因睿贤王拿着祁璟轩和祁云澈打趣,说是要亲自做主,在女子们当中为这二人选正妃。

听到了关键之处,偏生这时,皇后像是才想起外面的女子们,做主吩咐陆尚宫,陆尚宫领了懿旨,出来宣了赏,外面这些人儿就可退下了。

这瞬间,汐瑶仿佛听到了芳心碎落满地的声音。

早知如此,你们该好好表现才是啊……

暗自乐和着,汐瑶抹了抹额上的细汗,正准备退出去,忽闻阁内传来祁铮问,“哪个是武安侯家的?领进来给本王瞧瞧。”

……

芳亭阁内,祁尹政和祁铮分别坐在正榻两端,纳兰岚坐于祁尹政左侧,接着是祁云澈。

祁璟轩自来活泼,人是与明月郡主一道站在祁铮右侧旁的。

在他右手边,袁洛星、贾婧芝和张清雅站立成排,各自端着恰当适中的表情,汐瑶走进时,藏起刀光剑影,往昔瓜葛,全当与她不熟。

跪下又请了一道安,起身来,得祁铮把自己打量一遍。

视线相触,汐瑶不避不闪,神色坦然,宁和以对,祁铮看她的眼色里也逐渐露出满意之色,点头道,“是个有胆色的。”

祁尹政同是看着那女子道了句‘虎父无犬女’,再问纳兰岚,“慕家三女,最小的那个反倒先嫁于元儿为妃,不知慕坚家另一个如何?”

纳兰岚恭敬回道,“琴棋书画均是不错,不过听说这慕家二女儿,厉害的却是银枪功夫,不若臣妾使人叫她唤回来?”

还不得应声,祁铮就摆手道,“不必。”

盯着那俏生生端立的人儿,对她招手,“本王十三岁时,就与你祖父一起打仗,你且上前来与我说话。”

这是汐瑶第一次见睿贤王。

眼前的满头银发,气色极佳的老者,穿着一身深紫色绸缎的锦袍,袍上并无多余的装饰,却难掩他浑然外泄的霸气。

他是当今祁氏天下最年长的长辈,打个喷嚏,都会地动山摇。

上辈子固步自封,到了今日汐瑶才有幸得睹睿贤王风采,觉出他不讨厌自己,貌似还看得顺眼,她就大方应了声,走近了去。

“本王没记错的话,你已到了及笄之年,许了人家没有?”

祁铮问得多余,明明都看到汐瑶一身女官装扮。

加之早在去年千秋宴后,武安侯府嫡女触怒圣颜的事早就传遍大江南北,故而他一问,纳兰岚当即面露暗色,祁尹政就这么被皇叔下了面子。

汐瑶目不斜视,只答道,“回王爷的话,奴婢为父守孝三年,皇上体恤奴婢苦心,特恩准奴婢入宫,以侍皇家,为武安侯府延续忠义之道。”

这话祁铮却不爱听了,拧起雪白的眉毛道,“你小小一个丫头,宫里还能缺了个伺候的人不成?守孝也只守三年。”

他扳着粗燥苍老的手指头数,“这不已经算得一年,再过两年还是要许人的嘛……”

说完他还要看向祁尹政,像是要寻个赞同似的。

汐瑶不知他意图,只听这几句,已经暗自焦头烂额,心道莫不是老王爷与祖父打仗的时候,功劳曾经被祖父抢走过?

不然无端端来刁难她做什么?

真是为她着想的话,应该将她无视了去才对嘛!

他早晚还是要出宫游得逍遥痛快,苦了她还得呆在四道宫墙里,到时候皇上连女官都不让她做,她找谁哭去……

太宗年间多战乱,能把蒙国的彪骑大军击退至北境长城外,祁铮有大半功劳。

在私,他更是祁尹政唯一的长辈,撇开皇家之说,他就是一族之长。

就算祁尹政自己身为天子,即便面子被扫,也得强忍着问道,“皇叔的意思是?”

祁铮等的就是他这句,不由满意的递了皇帝侄儿一记懂事的眼色。

再望了汐瑶,爽快利落的问,“你可是中意冷世忠家那小子?只要你点个头,本王今日就为你二人做主,你就是将来的定南王妃,本王说话算话,你说,可好?”

“不好!”

冷不防,就在话音落下之时,祁璟轩条件反射的大叫一声,只差没弹到房顶上!

这一声不知道喊出多少人的心声,也只有他敢了。

汐瑶连惊动都来不及,就忙不迭的去为他暗抹一把冷汗。

这个祁璟轩啊……

“不好?”祁铮斜眼过去,巍然不动,“十二,莫非你也看上慕丫头了?凡事要讲个先来后到,你且等等,让叔公先问问人家的意思。”

仿佛汐瑶今儿个点了谁,那谁就是她的,可是当着帝后的面,她哪里敢?

悄悄瞥了祁云澈一眼,七王爷是云淡风轻,面色无波,气定神闲,看得人气馁!

“皇叔,汐瑶正在为武安侯守孝,在此时议婚,恐怕不妥吧?”纳兰岚猜着祁尹政的心思,更是为她纳兰家考虑。

慕汐瑶许了谁都行,这世上独独两个人许不得!

一个是祁煜风,还有一个就是冷绯玉!

“有何不妥?”祁铮慧眼深锐,岂会看不透诸人的心思打算?

“我大祁自来都不讲究这些,莫非在守孝之年议婚就是不孝?都是做于活人看的!那三年孝期守完,留下她孤女一个,无人照顾,不是更让九泉下的父母无法安心?这是哪门子的孝?皇帝,你也不怕与人闲话,道你苛待忠臣良将之后,若一世英明毁在此,得不偿失啊……”

“王爷!”

眼看祁尹政脸色越发阴沉,汐瑶大惊,蓦地跪下,埋头求道,“奴婢暂无嫁人打算,更不想早早议婚,奴婢心意已决,还请王爷成全!”

他再说下去,恐怕自己活不过今日!

祁铮没想到会被拒绝得如此干脆,不觉这芳亭阁内,已是杀机四溢。

慕汐瑶姿态决然,如临死期,皇帝侄儿的脸色难看,其他人经由着大气不敢喘。

身旁,他的宝贝孙女儿默默拧着秀眉对他摇头,是求他别再多言。

祁铮长叹,看来是他老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宫里风云变色,朝堂暗波汹涌,他明明早就全然退出,本今日只想趁人美意,全因回京路上听得太多。

奈何时局僵滞,凭他一把老骨头,哪里轻易解得开?

“罢了罢了……”

摆了手,再饮一口茶,他给自己打个圆场,道,“本王才将回京就觉得乏味,也大抵是人老了,实在想有些喜事热闹一番,可本王又舍不得涵儿,眼前正好有个现成的,就起了心思,既然你不愿意,那就不勉强了罢。”

顿了一顿,祁铮略作思索,再对祁尹政道,“慕家一门忠烈,皇上定不会辜负。”

心中却是在想,莫要因他这‘好心’,害得眼前的丫头丢去性命,日后他哪里有脸面对当日一起出生入死的展鹏兄……

他松口,众人跟着松一口气。

嚯地,祁尹政沉声笑了起来,一脸的冷意,“原来皇叔做的是这个打算,王福!”

应声,太监总管王福向前行了半步,从旁边小太监捧在手中的盒子里取出一道圣旨,展开便高声宣读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翰林院大学士贾晟之女贾婧芝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皇七子云王年近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贾婧芝待宇闺中,与皇七子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七子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宣罢,他合上圣旨,抬眸看向贾婧芝,还有难得显出惊诧之色的祁云澈,面色阴森得诡异至极。

“云王殿下,贾小姐,上前领旨谢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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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在泥里,尘埃都不如

圣旨宣罢,这芳亭阁内连纳兰岚都是个错愕不及的神色。爱璼殩璨

皇上将贾婧芝指给祁云澈做王妃?这是何时决定的事?那圣旨莫非早就拟好?在此宣旨,是凑巧还是别有用意?

不……若是祁尹政的心思,这绝对不会是凑巧!

迅速藏好外露的情绪,纳兰岚思绪飞快转动。

她稳坐后位二十余载,自认手段非常,宫中别的妃嫔从没放在眼里,袁雪飞那些阴狠缜密的奸计,她统统都能化险为夷珥。

凤印,始终牢牢紧握在自己手中。

她可以在后宫呼风唤雨,可一旦面对她的夫,当今祁国的天子,她所有的招数都盘算不上。

只因……她从来就没有看懂这个男人爷。

深宫岁月,早就淡化了她和祁尹政的夫妻情义,她与他只为君臣,她要权利,他便给她,可是爱,那是多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也许年轻的纳兰皇后真的希翼过,如同那些怀着美好初入皇宫的女子一样,能得到君王的眷顾,在凶险的深宫上演一场轰烈专情的痴恋!

然而事与愿违,残酷的所见将她打回原形,哪里有什么情,什么爱?

祁尹政是没有感情,更没有破绽的铁血帝王,他只在意江山和皇权!

因此,他做的每件事必然与这两件有关!

贾家科举出身,四代在朝为官,贾晟虽为翰林院大学士,手中却并无实权,他的独女贾婧芝才名远播,论相貌品德,都能当得起王妃。

但纳兰岚打心底的认为,哪怕是将这女子指给老三,也不会是祁云澈!

这是没有缘由的猜测,更能说是她女人的直觉。

凤眸不动声色的轻轻移过去,见得那女子神色表面淡然,可眸光却止不住的攒动着,抿合的唇间更有一丝强压的倔强。

显然,贾婧芝的反映不像假装,也就是说她事先也不知道皇上会下旨赐婚。

再看向慕汐瑶,她站在阁内当中的位置,双手交叠于身前,头颅恭敬的微低,视线谦和的看着地砖,面色无波无澜,像是一个没有魂魄的人偶,周围发生何事,与她全然没有关系。

可是……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或者她该问,贾婧芝和慕汐瑶有什么相似之处?

千秋宴时,祁明夏早就将太极宫里发生的一切告知纳兰岚。

之余慕汐瑶,皇上权衡不定,给谁都无法称心,索性将她关在宫里。

但若没有发生之前的那些事,此女做云王妃的可能性最大!

到底哪里相似呢?

思绪在纳兰岚的脑海中一刻也停不下来,宣旨罢了的芳亭阁内死寂无声,给了她足够的清静去翻转猜测。

静……

猛然清醒,纳兰岚惶恐的一怔,内心难抑的颤抖起来,余光,悄然的向身旁高高在上的帝王瞥去。

祁尹政安坐于龙榻上,沉凝的脸容中尽是旁人永远揣测不明的深谙和审度。

圣旨已下,贾婧芝和祁云澈都没有依言上前来领旨谢恩,阁中众人无不带着惊动诧异的复神色陷入深思,唯有天子,把所有人的反映都看在眼中。

是试探,是操纵。

只有猝不及防的出击,才会让人措手不及的露出最真实的情绪。

那么方才,自己的诸多猜测,也被他看在眼里了吗?

想罢,心惊之余,纳兰岚绽出极尽从容的笑容,温和道,“澈儿,还不快上前领旨?”

承得她出声,其他人均是恍恍然回神,祁云澈闻声向这边望来,仍旧是静淡漠然的眸光,可不知怎的,竟与以往有少许的不同。

他在迟疑?

难道他不想接旨吗?

难道……他早就心有所属?

“父皇!”祁璟轩激动的大喊,语气里满是恳求,连带那脸色也焦灼得不能自拔。

七哥怎能娶贾婧芝?七哥娶了别人,汐瑶怎么办?

恐慌蔓延了全身,他想向那人儿看去,但就在刹那间,残存的理智强制了身体的反映!

他不能这样做,哪怕是半眼,她的命就会因自己愚蠢的举动而白白丢掉。

一道寒光向他扫来,祁尹政不怒而威,零星笑意,足以让他毛骨悚然,“十二,你又不同意?”

祁璟轩陡然一僵,分明看到父皇那对狭目中隐隐流转的杀光!

他心忽的明了,原来父皇知道……

“还是你又不愿意?”这一句,祁尹政是对贾婧芝说,刻意加重了那个‘又’字。

她已经擅自退了冷绯玉的婚,难道这一次连圣旨都要抗?

从外姓王妃到亲王的正妃,除非她真的疯了,一心想死,否则谁会拒绝?

得圣君问话,贾婧芝连忙诚惶诚恐的行到阁中,端正而笔直的跪了下去。

即便臣服如此,她清丽如寒雪傲梅的脸容,布满了未曾料到的不安,仿佛连她的人都是懵然无知的。

这道旨下得何其艰难?

所有人的心都为之悬起,被卷入了挣脱不开的死局,谁也不能幸免……

最后,都纷纷向云王看去,这个从来不容人左右,更不允人妄自猜度的男子,在皇权的面前,他会如何决定呢?

由是在这个时刻,他们才发现正是无动于衷的云王其实长得异常俊美,只他往昔时候太沉默,实难引人瞩目。

虽他母妃身份成谜,可是……这也无法改变他身为皇族中人的事实。

他是大祁高贵的王爷,能嫁给他,是件多荣耀的事情?

单着片刻风云变化,在纳兰岚的眼里有是另一番想法。

无论怎样天翻地覆,祁云澈总能化险为夷,全然脱身。

他看似最没有威胁,是辅佐十二争夺储君之位的左膀右臂,只要斗垮了冷家,再厉害都无用武之地。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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