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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的是非一向就很多,大王的心事,无人能猜透。他也是尽力了,人命天定,一切就看天意了,希望老天让王妃化险为夷,早日病好。
吉索摇了摇头,匆匆赶去找格勒了。
瀚明在苍穹宫中来来回回地走,宁兰她病的很严重?瀚明的脑海中,全是宁兰冰冷的面孔,俊挑的眉头,深陷的越发的厉害,这个女人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
身为王妃,竟然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以后如何在后宫里生存和立足?
此去琼所要有一段时日不见她了,要不……他去看看?罢了,他还是去看看吧,也许真的病的很严重……
踌躇间,他没有发现,他的脚步早已不受控制地,向着苍穹宫外走去。
【只能相思】三百四十四
“主子,有人来了。”
男子淡淡地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宁兰,轻柔地将宁兰放平在床榻上,在离去的时候,将一些药材放在桌子上。
转身向外走去的那一刻,面色刹变,冷目如刀,形同一道清风,脚底只是轻轻一点,人便已消失内殿,飘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在看到高烧之中的宁兰时,他心头之痛,如同万刀绞割。他已经让出了宁兰,原以为宁兰会幸福地坐她的王妃,可是,他没有想到,如今的宁兰,日子竟过的如此艰难,难道是他做错了吗?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坐视不理,只要是关于她的事情,他又怎么能忍心不管呢?只要宁兰可以幸福,他此生甘愿为她做那嫁衣裳。
立于房顶上的男子,看着匆匆赶向冷宫的耶律瀚明,面冷如霜。
他就再给耶律瀚明一次机会,若是耶律瀚明还不知道珍惜,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带走宁兰,不管什么和亲不和亲,也不管什么两国交战不交战的那些事情。
“主子,您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幽怨地看向宁兰住处,微微抽起嘴角说道:“不用了,既然他心里有她,这是好事,想必宁兰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主子,你这是去哪?”
男子琥珀般的双目,藏着深深的忧伤,淡淡一笑,“你就留下来守着公主,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去十里外的长风庭找我。”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此生最怕是相思,只能相思唯相思。
“主子……”
男子冰冷地打断了身边随从侍卫的话,“好了,不要再说了,你也留心一点,这里可是大汗国的皇宫。”
“是。”
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站在房顶的侍卫一脸的怜惜,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夜幕下显得格外明亮。她比谁都清楚,他的主子此时一定在心里偷偷的哭泣,虽然表面上他很平静,可是她知道。
因为太难过了,看不下去了,所以这才决定悄悄地离开了。
【急躁不安】三百四十五
瀚明大步流星地走进冷宫,直奔宁兰的寝宫。
“奴婢叩见大王……”
瀚明看都没有看裳儿一眼,打断了裳儿和落儿的叩拜,“免了。”
瀚明行步如飞地走到宁兰的床榻钱,看着宁兰红扑扑的脸,瀚明的心,猛然一窒。她真的病的很重吗?伸手探向宁兰的额头,滚烫的额头,让他的心一阵慌乱,面色瞬间冻结,面冷如霜,忍不住地自责起来。
“来人,还不让太医都给孤滚过来!”一声咆哮,让所有的宫人都忍不住地心颤。'Zei8。Com电子书下载:。 '
此时,他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的不敢相信,那个和他斗嘴,毫不相让的宁兰,此时竟会高烧昏迷在床。
原本白皙的面容,红肿的让他心痛。
他是不该打她的,他怎么会打一个女人?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仔细想想,自从宁兰来到大汗国,来到他的身边,他的生活好像变了很多。因为她大发雷霆,出手打女人;因为她而辗转难眠,彻夜不眠;因为她而牵肠挂肚,心急如焚……
难道他真的爱上了她吗?
怎么会这么烫?千万不要有事才好。心急如焚地看着高烧未退的宁兰,瀚明的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好好的怎么会生病呢?怎么会病的这么严重?
“大王,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瀚明瞅着一群诚惶诚恐的太医,惶急地问道:“王妃的病怎么样了?”
葛大夫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吓的断断续续地说不出话来,“回……禀大王,王妃……王妃……”
“王妃到底怎么样了?说!若是王妃出了什么事,孤就灭了你们九族!”
林太医立即跪地回禀道:“回禀大王,王妃服用的药已经起效,没有大碍了。”
“先前服用的药?”听完林太医的禀报,瀚明原本急躁不安的心情,安下了不少,看着床上躺着的宁兰,暗暗地抽了抽嘴角。
“恩,你们都下去吧!”
“臣等告退。”太医闻言匆匆退了出去。
【几分吃味】三百四十六
瀚明的一声令下,寝宫里知趣的人,全都匆匆地退了出去。俗语有言,伴君如伴虎,谁想在老虎发火的时候,贴着不走的道理?
格勒一头雾水地看了一眼与他擦肩而过走出去的吉索,不解吉索为何朝他使眼色,大步迈进了寝宫。
格勒盯着瀚明的背影,问道:“臣叩见大王,起驾去琼所的事情,一切安排妥当,不知大王何时动身?”
瀚明浮躁地冷喝言道,“孤的话你们都没有听清楚吗?都给孤滚出去。”
“末将告退。”格勒面色一沉,这才明白吉索向他挤眉眨眼的意思,随即退了出去。
瀚明瞟见桌上的药瓶,伸手拿起看了看,眉头一片深海。这样装药的瓶子,在大汗国是没有的,难道有人来过?还是……
宁兰呢喃的声音打断了瀚明的暗思,“水……水……”
“水?”瀚明闻言,心头一阵喜悦,立即放下手中的药瓶,从茶里倒了一杯水,三二大步迈到宁兰的床前,只手扶起宁兰,给宁兰喂水,举手间特别的温柔。
看着宁兰将一碗白水喝下,瀚明的脸色总算晴朗了,此下心安了不少。抬手轻轻地抚平昏迷之中宁兰紧颦的眉黛,眼底尽是怜惜。《|WrsHu。CoM》
此次幸亏是没有事,若是一直高烧不退……想到假如会失去宁兰,瀚明的心就猛然一窒。在心里暗暗说道,以后他要好好对她,再也不动手打她了。
宁兰嘴里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呢喃起来,“皇……兄……皇兄……”
一把紧紧握住宁兰乱挥的手臂,瀚明心里有着几分吃味。宁兰昏迷之中喊着的人,竟然是她的皇兄?她口中的皇兄是谁?想必和她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皇兄……皇兄是你吗……皇兄……”
“兰儿,你安心养病,以后孤不会再那么对你了。”
瀚明的声音刚刚落下,宁兰呢喃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听着宁兰呢喃的人名,瀚明晴朗的脸,瞬间冻结,阴冷而下。
【恪守本分】三百四十七
“天羽哥哥……是你吗……对不起……天羽……哥哥……”
听完宁兰呢喃的话语,瀚明握紧的双拳,轻颤了起来。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天羽,绝对不是宁兰的皇兄!
这一刻,他特别想掐死两个人。一个是躺在床上,昏迷之中的宁兰;另一个就是刚刚想要好好对待宁兰的自己。
瀚明晃着昏迷中的宁兰,问道:“你说,天羽到底是谁?你口中的天羽是谁?你给孤醒来,你说话啊……”
一阵摇晃,瀚明愤愤地放开了没有丝毫醒来迹象的宁兰,走出了宁兰的寝宫,临走前,还不忘记狠狠地捶了一拳床榻。
他一定要查出谁是天羽,他绝对不允许他的女人背叛他,他绝对不允许!
吉索一头雾水地看着瀚明因愤怒而阴冷的面容,小心翼翼地跟在瀚明的身后,半字不敢言语。
瀚明一边走,一边冷冷地言道:“格勒呢?摆驾去琼所!”
走出冷宫,在瀚明准备踏上龙撵时,伊妃迈着纤纤细步,姗姗走了过来,“臣妾叩见大王!”
盛怒之下的瀚明,淡冷地看了一眼给他行礼的女人,“你有身孕,来这做什么?”
伊妃脸上完美而优雅的淡笑,瞬间凝结,在抬头间,尽收诧异和和震惊,平静之中不缺温婉地回禀道,“回禀大王,臣妾是闻得大王欲往琼所,特此赶来。”
瀚明正好有火,冷抽嘴角,带有许些厌恶的表情,言道:“你的消息到是灵通啊,监视起孤的一举一动了吗?”
伊妃立即吓得跪在了地上,“臣妾不敢!”
瀚明冷扫了一眼惊慌跪地的伊妃,一字一顿地说道:“哼,伊妃,你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更别忘记了孤最讨厌的是什么!”
伊妃又惊又难过地言道:“臣妾一直时时刻刻恪守本分,万万不敢造次,大王明鉴。”
瀚明看着伊妃脸上挂着的泪水,心头一阵烦闷,“最好恪守本分,收起你的眼泪。”
瀚明说完,看也不看伊妃一眼,转身上了龙撵。
【不能容忍】三百四十八
带着满腔的妒火和怒气,瀚明上了龙撵,丢下一连惨白,身怀有孕的伊妃以及昏迷之中还在榻上躺着的宁兰,头也不回地向着琼所宫殿绝尘而去。
他需要清静,需要有一个可以让他安下急躁心绪的地方。反思和理清心口上压的他几乎要让他窒息的疑惑,以及近日来所发生的一系列反常的举动的原因……
她口中低喃的天羽是谁?那个诸葛清焕又是谁?这个女人到底喜欢谁?她的心里到底装着的人是谁?她真的是许多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吗?她一点儿也不记得他了吗?
紫玉相隔千里能相逢,有成双入对时,那么他和宁兰之间,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坐在龙撵里的瀚明,看着手中的紫玉,深深一叹,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陷入到一片混乱的思绪之中……
近日所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地脑海深处闪出,犹如刚刚发生过一般。
虽然听到昏迷中的宁兰在嚷着别人的名字,虽然他的心已经堆满了愤妒,可是,自他上了龙撵,便瞬间冷静了下来。
这天底下,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更没有谁可以从他的身边抢走属于他的东西。无论是江山,还是美人,只要他想要的,只要是他还要的,就不允许有人窥视,谁都不行!
他要找出那个人,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他要查出那个人,那个叫诸葛清焕的男人;他更要找出那个叫天羽的男人!
他容不下任何人的背叛,无论她心里装着的是哪一个,他都不能容忍!
躺着龙撵上的瀚明,半眯着黝黯的双眸,犹如星辰,硬朗的眉峰,深如大海,一片浩瀚。
夜,随着马车轮子,越转越深,瀚明脸上的表情,随着深夜,越来越阴冷。
这么一走,后宫想必要有一番热闹了,他从来就不怕热闹,就怕是不热闹。整个大汗国都在他的手中,这么多年一直运筹帷幄,难道还能让那几只上不了台面的鸟儿飞出他的手心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知道最后,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了……
【又气又惊】三百四十九
萧妃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龙撵,缓步走到伊妃的面前,佯装着一连错愕,问道:“吆,大王今儿这是怎么了?”
伊妃闻声脸色瞬间急下,心里自然是一阵不快的紧,这个萧静怎么来了?
萧妃见伊妃脸色变的难看,心里不由一笑,未待伊妃开口,继而又言道:“小雨,还不快点扶起你的主子,此时秋末,夜深地寒,你家主子身怀有孕,你这做奴才的更要小心侍候着,知道吗?”
小雨立即应声:“是。”
小雨话音一落,立即上前去扶伊妃,不想刚碰到伊妃的胳膊,便被伊妃给推开了:“不用了,本宫这身子还没有那么单薄,身怀龙子其贵在天,自有天佑。”
伊妃说话间虽然是冲着小雨,其言语自然是针对着萧静,萧静又岂会听不出来?萧静看着缓缓起身的伊妃,是又气又惊。
萧静没有想到一向温顺,对她恭敬有佳的伊妃,竟然当着她的面顶撞于她,她竟然有如此的胆气?眼前的这个伊妃一向战战兢兢,如覆薄冰的生活,竟然这么快反击于她吗?她凭借的又是什么?因为金步摇?还是因为身怀小王子?
“妹妹说的极是,这身怀有孕乃是天赐之恩,若是福分薄浅,是怀不上的,就算是怀上了也未必能平安的生下。可是,妹妹你就不同了,妹妹有金步摇护身,那些妖魔鬼怪的,自然是近不得身了。就说刚刚大王走时相送吧,姐姐一步不停地赶来,竟还是晚了妹妹一步,比不得妹妹的健步如飞了。”
伊妃听完萧妃的话,微微一个踉跄,心里也随着一抽,紧攥着的手又深了几分。
看着萧静一张惹她恼火的表情,伊妃平复了一下想要冲上去打人耳光的冲动,浅浅扯起嘴角,平静地言道:“多亏姐姐晚到一步,妹妹让姐姐吃笑了。”
萧静见伊妃说话间的语气稍有缓和,便也退了一步:“妹妹莫要误会,自家姐妹何来吃笑一说?”
【一朝一夕】三百五十
伊妃看着萧静瞬间堆满笑容的脸,从羞怒中平静了下来。
对于她来说,目前虽然有了金步摇,虽然有了身孕,可是她却没有强硬的靠山,在朝廷中的大臣中,也没有能在大王面前有些分量的人,替她说话。
想到她与萧静的一番对话,有些懊恼,方才她不应该那么冲动,这个萧静,暂时她还不能得罪!
伊妃淡挑嘴角,温声说道:“还是姐姐说的有理,方才妹妹言语有不妥的地方,还望姐姐莫要放在心上才好。”
萧静看着瞬息间平静下来的伊妃,心里更是多了几分忌惮,养虎为患,这个一直温顺的女人不简单,此时此刻她更加感觉到,这个伊妃比那个王妃更能威胁她!此时她还要和她保持平和的关系,毕竟她得到了金步摇,大王此时不在,她就算是后宫的主事之人,出去王妃才是头等重要的事。
若是在大王回来前,将王妃和她一并除去,她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
“瞧妹妹说的,都是自家姐妹,姐姐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呢?况且姐姐也不是不明理的人,刚刚妹妹在大王那里受了委屈,姐姐又怎么会不能体谅啦?”
伊妃接口,淡定如水地言道:“妹妹谢过姐姐的体谅。”
萧静挺了挺后背,退下了一干人,一边走,一边对着伊妃说道:“都怨那个女人,大王想必是从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