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犹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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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犹在耳-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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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温也很好,几乎没有风。付尔青拎着手袋在步行街上沿着地砖的纹路踱着步子。 
  扬子的话她还没有消化,都堵在心里闷生生的难受。 
  她告诉自己,扬子巴不得秦风快点死然后取而代之。秦风现在的位置,想想都是诱惑。 
  随即她自嘲的笑了,否定了自己这样荒诞的想法。 
  她把电话拿在手里,快捷键从头看到尾却一个电话也拨不出去。她想起之前张盈说的话,她和秦风之间的问题只有靠她自己去想通,别人说再多也没有用。 
  然后她又想起了秦风之前说过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突然觉得也许这当间真的还有另外一层真相没有拨开。 
  在喝掉第三杯芒果汁后,付尔青决定回家。 
  回哪个家呢?她站在十字路口挣扎着,最后决定先回父母家看看。 
  付尔青没有想到会在父亲最喜欢的躺椅上看到秦风,眉目依旧出众,鼻翼□,薄唇带笑,他穿着很正式的黑色西装,打条纹领带,皮鞋锃亮,他端正的坐在躺椅的前端,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神情专注的在和父亲谈话。 
  付尔青在短暂的愣了几秒钟后,很不厚道的笑出声。 
  她拉着秦风坐到沙发上,问他:“你这身行头是不是老三给你置备的?” 
  “尔青,过来帮忙。”母亲自厨房探出头来。 
  付尔青调皮的吐吐舌头,“付太太,不带你这样护短的。” 
  四菜一汤,标准的家常饭。 
  秦风很安静,安静的吃饭,安静的喝汤,安静的微笑。 
  付尔青很聒噪,一会问秦风什么时候来的,一会问秦风怎么不告诉她一声就来了,一会说还是妈妈做的菜好吃,一会说爸你少喝点酒…… 
  可是,吃大碗米饭大口喝汤的付尔青很难过,看着秦风不夹菜难过,看着秦风小口的吃米饭难过,看着秦风端坐在饭桌前难过,看着秦风很好的掩饰起自己的情绪难过…… 
  她每一口饭都吃的很仔细,带着悲伤慢慢的咀嚼。 
  吃过饭付尔青带秦风去参观她的房间,给他讲每一件摆设挂件的来历和故事,讲她小时候的调皮事儿,讲她上幼儿园的时候和男生打架,讲她小学时成绩很差考了2分不敢回家,讲她初中不懂事横冲直撞得罪很多人,讲她高中不知所谓的初恋,然后讲到他们,讲到他们第一次见面。 
  秦风说:“付尔青告诉你一件事好不好?” 
  “坦白从宽一向是我党的方针政策。” 
  两个人都是坐在地板上,秦风把付尔青拉进怀里,他的声音就在她的头顶,“其实我一直没和你说,怕你太得意。” 
  “哪有,我做人一直很低调的。”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真的没有心动。” 
  “切,你专程来打击我是不是?那你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动心的?” 
  “给你洗衣服的时候。” 
  “啊……” 
  “付尔青,你也真够可以的,居然让我一个大男人给你洗衣服。那时候我就在想这女人真懒娶回家怎么办呢?然后自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我居然对会想娶一个见过两次面的不知所谓的小姑娘,还是个优等生。” 
  付尔青又往秦风的怀里蹭了蹭,小声说:“那以后我天天给你洗衣服吧。” 
  付尔青把天天两个字说的很重很清晰。 
  秦风抱紧她,唇角微微抿成薄锐的线条,张了张嘴却终是没有说出口。 
  除夕。 
  付尔青一大早就被妈妈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凉水洗完脸叼了个面包迅速的直奔宁锐家,强行在被窝里拉出了宁锐的两条大腿后又给张盈打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三个睡眼惺忪的女人坐在红色的QQ上怨天尤人。 
  “操,昨天和一帅男视频到凌晨才睡,付尔青我告诉你,老娘现在很不清醒,随时车毁人亡。” 
  付尔青倚在张盈身上,懒懒的说:“宁妈,那也没办法,咱三个开车属你安全系数最高,这方向盘还得捏你手里。我说,你昨晚和帅哥玩裸聊吧,这么亢奋?” 
  “死去,老娘纯洁着呢。风哥哥昨晚睡你家了?” 
  “没,他和他那帮兄弟们出去玩了。” 
  “呦。”张盈笑,“我说这一大早怎么怨气冲天呢,原来是闺怨,有人欲求不满了。” 
  “少来。是你家北哥哥力不从心吧。” 
  “切。” 
  “小青子,阿姨派咱三个出来置办年货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我妈那才叫大材,你就一小火柴棍,应该燃烧自己为人民服务。” 
  宁锐左脚离合器右脚刹车,“操,那我得在身上贴个字条,一擦就着。欢迎帅哥前来摩擦。” 
  超市。 
  “盈子,一个车够吗,再推一个吧。”宁锐推着超大号的购物车大喊大叫。 
  张盈拉着付尔青快走几步,“我不认识她。” 
  “呵,盈子,你说宁妈为啥到哪哪丢人呢?” 
  “谁说不是呢。咱赶紧把她这跟破火柴点了得了。” 
  “喂,小青子,开心果四袋够不够,要不六袋。” 
  付尔青不用看也知道宁锐这败家娘们拿得准是最贵的,“我付钱买四袋,你付就买六袋。” 
  “得。”宁锐拿了六袋开心果扔进购物车,“大过年的姐哄你玩吧。” 
  “那再加两袋吧,咱人多。” 
  女人都是天生的购物狂,即便不是买衣服也可以兴高采烈,心情愉悦。 
  三个女人热热闹闹的推着两个大号购物车穿行在人群中,说笑,偶尔打闹。 
  为了买羊排还是牛排在冰柜面前争论半天,为了买蒙牛还是伊利把导购小姐说到无语,为了买到大一点的龙眼在龙眼堆里一个一个的挑…… 
  付尔青的手机响,秦风打来的。 
  “喂。” 
  “尔青,战斗进行到哪一步了?” 
  “哎,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这还没从第一个战壕里出来呢。” 
  “那给我点任务吧。” 
  “行。两箱可乐两瓶啤酒,还有烟花爆竹你看着买吧。” 
  “两瓶啤酒?” 
  “嗯,单北和我爸一人一瓶。” 
  “那我喝什么?” 
  “啤酒没有,可乐管够。” 
  “你爸上次和我说家里还有瓶五粮液呢。” 
  “打我出生他就这么说,都放了好几十年了,乙醇也变成甲醇了,小心毒死你。” 
  “小青子,打情骂俏分分场合行不?”宁锐大声抗议,随手又扔进一袋薯片。 
  付尔青偷笑,“不说了,有人嫉妒咱们了。” 
  “操,老娘这叫正义,叫见义勇为。叫为人民服务。” 
  Mango。 
  “尔青,你和秦风就打算这么过一天算一天?”张盈切了一块芒果布丁送进嘴里,抬眼看着付尔青。 
  “盈子,你还不让他俩过了?”宁锐一脸自得的吃着榴莲布丁。 
  “我是说,你俩也得有点计划啥的,秦风都这样了这位置还能坐稳吗,他身体也好了,尔青你今后工不工作?你俩左一个家右一个家的,到底想住哪?还有你俩之间的问题解决了吗?总得有一个人委屈一下自己迁就另一个吧。” 
  “盈子……”付尔青咬了口苹果汁里的苹果,太涩。 
  “哎,皇上不急太监急,看秦风平时狠厉怕人的,一遇上你也是一小废物,顾这顾那怕东怕西,怎么也没个主心骨。他心里到底揣着什么事儿,都肯为了你不要命了,怎么就不能为了你金盆洗手呢?” 
  “盈子。”付尔青低着头脸对着杯口,长长的睫毛蒲扇扑闪的,水样的泪水就落在杯里,惊动了被子里褐色的液体,一片涟漪。 
  “盈子。”宁锐大声喝道,递了张纸巾给付尔青,“大过年的你这是干什么?他俩好不容易在一起,过几天好日子怎么了?” 
  “宁妈。”付尔青拉了拉宁锐的袖子。 
  张盈短发及耳,水钻的耳钉在冷光灯下泛着妖媚的芒光,她脸色平静,轻轻的说:“算了。不说了,待会去哪?” 
  付尔青吃掉最后一口布丁,围上围巾。 
  “还有内衣袜子没买,交给你俩了。我去找秦风,他还没有过年的新衣服。” 
  “他多大了,过年还穿新衣服?” 
  “宁妈,我昨天还看你给自己买了身。”   
  第三十九章   
  老三坐在黑色的奥迪驾驶座上,带着墨镜吹着口哨,一副我是黑道我怕谁的架势。 
  秦风穿着黑色的羊绒大衣坐在后座上,车门开着,他手里夹着烟,冒着袅袅的烟气。头上带了顶毛线帽子,显得脑袋圆圆的有些可爱。 
  付尔青坐进车里,把手里的盒子递到秦风跟前,“抹茶慕斯,盈子请你吃的。” 
  秦风用手指捏灭了烟,“给老三吃吧,他中午没顾上吃饭。” 
  宁三鼻子明显的哼了一声,“不饿。” 
  秦风笑了,拿过付尔青手里的盒子放到副驾驶座上,“怎么,你这小子还不能忘情呢?” 
  宁三急了,在车里挥舞着拳头,“哥,不带你这样窝囊兄弟的,不吃她买的东西就叫做没忘情?” 
  付尔青看着激动的宁三,一脸认真的说:“确实没有忘情,鉴定完毕。” 
  “付尔青!” 
  “老三,你先回去吧,待会我们打车走。晚上好好玩。” 
  午后的阳光穿过薄薄的云层透了出来,冬日温和的暖阳,淡金色的光芒洒下大地,衬得各家店铺外红色的灯笼分外喜庆。 
  秦风和付尔青手拉着手,慢慢的走在石子路上。 
  “你都在哪家店买衣服?班尼路?” 
  秦风微微扬头,嘴角漾出一丝笑容,“档次能再高一点不?” 
  “嗯……”付尔青皱着眉,“难不成你还穿阿迪耐克?” 
  秦风的笑容更大,一脸愉悦,他拍了下付尔青的头,“一看你就没给男人买过衣服。” 
  付尔青跳起来就去翻看秦风大衣上的商标,“D?DommaKaran?” 
  “嗯。” 
  “你个败家玩意,我还以为这种衣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有生之年只能在杂志意淫帅男的时候看看。要不,我回家洗洗手再回来摸摸?” 
  “行了。”秦风抓紧付尔青的手,“知道你拜金了,以后不买了,钱都交给你好不好?” 
  “我不要你的钱。”不及思考,这句话就惯性的脱口而出。 
  秦风默了一下,没有说话。他想起了九宫那晚,付尔青也是这么和自己说的。从那杯星巴克咖啡开始,她就认定他的钱是脏的,打心底里不愿意用他的钱。他给她的卡她从来都没有动过,她给他买东西用的都是自己的钱。他看在眼里憋在心里却不忍心为难她。其实,秦风自己也分不清楚哪些钱是来路正当的,在他的意识里黑与白早就已经模糊,边界处一片混沌。在很多个没有付尔青的深夜里,他都会感到很迷茫,面对曾经坚定的信念居然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幸好,付尔青再次出现了,为了他们以后的幸福,秦风知道自己需要也必须走下去。 
  付尔青明显感到秦风抓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就像张盈说的,他们之间的问题根本没有解决,只是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逃避。三年前,他们身份背景已然不同,横生生的在二人之间生出裂缝。而今,岁月在让人沉稳的过程中,也在把距离拉远,他们,不能两全。 
  摆在付尔青面前有两条路,一是说服秦风金盆洗手,为了爱情放弃他打拼多年的事业,从此不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二是委曲求全,跟着他听下面的人叫一声嫂子,从此放弃有关道德和正义的界限。 
  她不会选。 
  “尔青。”秦风低低的唤她。 
  “走吧。新年新气象,今天就再让你腐败一次,就DommaKaran了。” 
  秦风脸色平静,辨不清喜怒,“好。” 
  两个人意兴阑珊的买好衣服回到家,家里人都已经到齐了。 
  单北和父亲在沙发上喝茶聊天,紫砂茶壶里雾气袅袅而起,面前的一盆文竹开的茂盛,电视里播的是去年的春节联欢晚会。 
  张盈,宁锐和母亲在厨房的圆桌上包饺子,两种馅,韭菜虾仁和葱花羊肉。母亲的饺子馅向来调得好,难得的是煮熟的饺子里还包着一团肉汤,非常的香浓。 
  宁锐挥舞着沾满面粉的手,“付尔青,你是不是掐准了时间等我们快包完才回来的。” 
  付尔青笑着脱了大衣,接过秦风的外衣挂好,“时间刚刚好,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单北悠哉的接口。 
  “劳动最光荣。”父亲居然跟着起哄。 
  啪的一声,张盈把手里的饺子摔倒面板上,气愤的说:“阿姨,我们妇女迫切要求提高待遇。” 
  母亲笑嘻嘻的端起饺子,“你们先去玩会,我去炒几个菜。” 
  “妈,我来吧。” 
  “得了,你就西红柿做的不错,其他的就算了吧。你们年轻人玩吧,让你爸来帮我。” 
  父亲拍拍屁股从沙发上站起来,“哎,怎么都得捎上我。” 
  宁锐这个闹腾的小孩是个麻将迷,那边父亲刚进厨房,她这边桌子都支好了,正往外霹雳啪啦的倒麻将。扫了一眼众人,“都速度的向我靠拢。” 
  付尔青有些犹豫,倒是秦风推了她一下,“去吧。” 
  付尔青右手拉着秦风,左手高高举起,“报告,申请带家属参战。” 
  宁锐正色道:“准奏。” 
  宁锐属于那种只看自己手里的牌,光荣坐上点炮台的选手。付尔青的手风很顺,又凑巧坐在宁锐下家,真是要啥有啥,打啥吃啥,胡啥打啥,不过三圈,抽屉已经被钱塞满了。 
  宁锐哭丧着脸,指着秦风,“财神爷,要不你到我这坐坐。” 
  张盈哼了一声,“就你这打法,把如来佛祖搬来也镇不住。” 
  单北坏坏的一笑,“听说宁锐菜做的不错。” 
  “那是相当的不错,宁妈,去帮帮阿姨,叫叔叔出来替你。” 
  宁锐一脸无赖,“你俩就一唱一和一肚子坏水吧,姐我今天屁股长凳子上了,就不起来。” 
  “都过来吃饭,别玩了。”母亲喊道。 
  宁锐刚要起身,被张盈一把按在凳子上,“好好坐着,谁刚才说自己屁股长凳子上了?” 
  哄笑一团。 
  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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