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玉剑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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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剑公子-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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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中英一口喝干杯中的酒,含笑道:“诸位请坐下,在下方才已经说过,今晚只是为大
家梢解长途岑寂,大家要痛痛快快的喝几杯,不可拘泥俗礼。”
  大家依言坐下。他虽然这么说,大家还是未能免俗。
  花戟高顺干咳一声,举杯道:“老朽借花献佛,敬公子一杯。”
  石中英连说“不敢”,也和他干了一杯。
  蓝纯青大笑道:“好话都给沈兄说了,属下只有先干为敬了。”
  举杯一饮而尽。
  石中英也和他对干了一杯,等琴儿斟满了酒,才举杯朝卢传薪道:“卢兄,兄弟已经连
喝了四杯,咱们兄弟,不用互相敬酒,大家还是随意吧。”


  文学殿堂 赤雷扫校






东方玉《剑公子》
第 九 章 逐一收伏

  说罢,喝了一口。
  卢传薪没有说话,只是双手举杯,略微沾了沾唇。
  石中英不待大家开口,举筷道:“请用菜。”
  大家都是江湖人,几杯下肚,也就渐渐免俗,互相敬酒,开怀畅饮。
  花朝高顺平日很少说话,但酒量却是极洪,蓝纯青的酒量也不差,两人这一交上手,一
杯又一杯的直往肚里灌。
  再加穿云镖沈长吉,从旁帮衬,频频向高顺敬酒。除了石中英和卢传薪面前还是小酒
杯,他们三人都已换了大碗。
  石中英用小杯和他们干杯,但大部分时间,都是看着他们大碗大碗的喝。
  热菜一盘接一盘的上来,两缸陈年花雕,几乎已有十之八九,装进了高顺、蓝纯青和沈
长吉三人的肚里,大家也差不多已有六七分酒意。
  石中英朝琴儿使了一个眼色,两名伙计撒去了残席。
  就在大家纷纷站起之时,卢传薪很快把一个小纸团,俏悄的塞入穿云镖沈长吉的手中。
  琴儿脸有难色,朝石中英躬躬身,期期艾艾的道:“启禀公子,水还没开,还要等一
回,才能沏茶呢?”
  石中英皱皱眉道:“难道没人管理开水?”
  琴儿道:“有是有,只是今晚大家部在喝酒……”
  蓝纯青忙道:“没关系,咱们坐着聊聊,也是一样。”
  石中英忙道:“你还不快去?”
  琴儿连声应“是”,勿匆走了出去,大家依然围着小圆桌坐下。
  石中英忽然干咳一声,目光一惊:徐徐说道:“在下正好有一件事,要和大家研讨。”
  蓝纯青接口道:“公子有什么事,但请吩咐。”
  石中英笑了笑道:“卢老言重,这是一件十分机密之事,在下今午接到家父‘飞论’,
说咱们船上,已被对方派人卧底……
  ‘飞论’,是指飞鸽传书,这句话,是从戚婆婆那里学来的。
  “卧底?”
  穿云镖沈长吉故作吃惊道:“这不可能!”
  石中英淡然一笑道:“对方派人前来卧底,自然是不可能的事,但对方若是以易容之
类,假扮了某一个人,那就很难说了。”
  花戟高顺脸上毫无表情,阴恻恻的道:“这会是谁?”
  他转过脸去,望着上首的石中英,正在等待石中英的回答。
  穿云镖沈长吉就坐他的下首,接口笑道:“你说还会是谁?”
  突然出手如电,一指朝高顺右胁点了过去。
  “嘶……”一缕极其轻微的破空锐啸;应指而出!
  双方相飓尺,一个早有存心,一个皂无准备,手指很快袭上了花戟高顺的”章门穴。”
  高顺做梦也想不到,在谈话之时,沈长吉会突然向自己下手。
  但他终究是经久大敌之人,虽然在仓粹之间,封解、闪避,均已不及,却本能的猛然吸
气,硬把“章门穴”旁移了几分。
  这真是电光石火般事,但听”扑”的一声,沈长吉这一指,出手极重,花就高顺虽然把
穴道移开了几分,还是抵挡不住,口中闷哼一声,连椅带人,往后一个斤斗,摔了出去。
  这个斤斗,当然是他藉以闪避沈长吉再向他出手一种身法。因此他一个斤斗摔出去之
后,立即站了起来,脸色狞厉双目怒瞪着沈长吉,厉声喝道:“姓沈的,你无故出手偷袭,
这是什么意思。”
  穿云镖沈长吉笑道:“因为阎下是假冒花戟高顺之名,前来卧底的。”
  花戟高顺强捺着伤势,咬牙厉笑道:“你说什么?我不是高顺?我是假冒的?哈哈哈
哈,你真他妈的活见鬼了!”
  石中英依然面含微笑,坐在上首,对穿云镖沈长吉袭击花戟高顺,既未出声阻拦,也不
加可否。
  显然,石公子卢馄叔侄等人,都听信沈长吉的谗言,把自己视作了假冒之人!一时心头
怒火如焚,暴喝一声:“沈长吉,高某先劈了你!”
  忽的欺身直扑,挥手一掌,朝沈长吉劈了过去。
  沈长吉冷笑一声道:“你假冒了高顺,难道还是假的?”
  说话之时,振臂出掌,一招“横架金梁”,潜运功力,硬接高顺的来势。但听”蓬”然
一震,双掌交击,两人各自被震的后退了一步。
  高顺和他一掌接实,只觉左胁隐隐作痛,自知方才被他一指偷袭,点伤筋骨,未能及时
运气,怕伤及内腑,不敢再行出手。而且上来是喝酒的,身边未曾携带兵刃,但沈长吉的穿
云镖,属于暗器,自然带在身边。石公子既无喝阻之意,自己和他动手下去,势非吃亏不
可。好汉不吃眼前亏!
  高顺匝自然懂得这个道理,心念闪电一动,闷声不响,扭头旋身,一个箭步,直向门口
窜去。
  就在他一手掀起门帘之际,瞥见一只纤、细的像女子的手掌,忽然从门外伸手进来!一
个小巧的人彤,当门而立,喝道:“你还是回进去的好。”
  声音入耳,高顺已经听出那是书童琴儿!
  他推来的手掌,似是不会用什么气力!
  高顺自然不会把琴儿放在眼里,因此也不会闪避,只是举手轻轻一格。
  琴儿这一掌,推来的不算太快,但高顺的去势却是相当快速。
  高顺随手一格,身形并未停止,但当他手掌还未触到琴儿手掌之际,立时发觉不对!
  因为琴儿椎来的手掌,在这一瞬之间,竟然快的出奇,不待高顺手臂格到,已经拍在高
顺左胸之上!
  这一掌不但快,而且拍落之时,软得有如棉花,使入一无所觉,但当掌心按实,就立生
震力,内劲暗吐!
  高顺真没想到一个十五六岁的书憧,竟然会有如此高绝的内家学力,口中不觉闷哼一
声,一个人被推的往后连退了三四步。
  这一下,就像是他自己凑上去的,窜去之势既炔,后退之势更快,本来森冷的面目,一
片煞白,紧闭着嘴唇,显得有些喘息,一双眼睛,已经布满了红丝,想见他心头是如何的怒
火如焚了。
  此时只见他目光如刀,凌厉的注视着石中英,冷然道:“公子,那也是怀疑高某了?”
  石中英仍然踞坐上首,十分平狰的抬目望了高顺一眼,含笑道:“高老只要提得出有力
证据,证明你并非冒名顶替的人,在下自然不会再怀疑你了。”
  他话声甫落,只听里间卧室之中,有人阴侧恻接口道:“证据就是这里。”
  门帘掀动,走出一个人来!
  高顺乍睹此人,登时如被雷砸,脸上肌肉一阵扭曲,身不由已的连连却步!
  原来从卧室走出来的,赫然又是一个花戟高顺!
  穿云镖沈长吉就在他连连却步之际,陡地闪身欺去,凝足十成功力,抡掌向花戟高顺劈
击过去。
  花戟高顺自知伤势不轻,勉强按住一口翻腾的血气,双掌护胸,身形一旋,避开沈长吉
的掌势,飞起一脚,朝沈长吉踢去,口中厉声道:“原来你们是设好的圈套。”
  后来的花戟高顺,刷的一声撒出一长一短两支铁戟,阴笑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胆敢
假冒高某!
  双戟一扬,交叉攻到。
  高顺自然认得,对方手中两手铁戟,正是自己之物,心头急攻交迸,厉吼一声,不退反
进,双掌挥舞,朝后来的花戟高顺急扑过去。
  他这一扑,五指如钩,使的是“空手入白刃”,不用说,志在夺取对方手中的双戟。
  蓝纯青大喝道:“公子面前,还不束手就缚,真想顽抗么?”
  挥手一乍,疾劈而出。
  花戟高顺拧腰一窜,暴射丈余,足尖点地,身形暴起,朝右首一扇木窗冲去。
  沈长吉看他向木窗冲去,追踪一掌,未曾将他击着。
  后来的花戟高顺挥动双戟,朝他身后扑去,
  花戟高顺连番受榆,但他一身武功,实也了得,听风辨应,身形横闪开去:
  转眼间,但见这两丈多宽的船舱之中,火龙卢舰叔侄在左,沈长吉,和假冒自己的人在
右,把自己截在中间。
  阂帘外还守着书童琴儿,大有不让自己生离此室之势。
  他此刻已经横上了心,双目尽赤,眼看石中英依然行若无事的坐在上首,不由的恶向胆
边生,突然转身,双手提胸,朝石中英扑了过去。
  石中英端坐如故,似是丝毫没有戒备,他来势如风,双爪疾落,一下就抓住了石中英的
双肩,双手用力摇撼,口中厉声喝道上小子,你说,你究竟是何居心?”
  这一瞬间,后来花戟高顺挥动双敦,疾扑身后,沈长吉、蓝纯青、卢传薪等人,一齐向
花戟围了上来。
  花戟高顺双手抓注了石中英,精神登时为之一振,扭头阴森喝道:“你们谁敢过来,我
就先毙了这小子。”
  须知双肩“肩井穴”,虽非死穴,但因此处神经密布,一被拿住,全身即如触电,肢体
绵软无力,纵然神志清醒,一身力道全失,就算武功再高的人,也使不出来了。
  在场几人,眼看石中英被他抓住,一时投鼠忌器,果然不敢巡进。
  石中英脸上依然神色不改,带着笑容,看了花戟高顺一眼,徐徐问道:“你还有何
说?”
  花戟高顺心中暗暗骂了一声:“你小子倒是镇定的很!”一面厉笑道:“我要你说出
来,这假扮高某,隐害老夫,是准的主意?”
  石中英微笑道:“这倒奇了,这些话,在下正要问你,你怎么反而问起我来了?”
  花戟高顺怒哼一声,十指运劲,厉笑道:“现在老夫正在问你,你说是不说?”
  石中英轻笑一声,耸耸肩道:“你自己不说,要问在下,在下又去间谁?”
  花戟高顺突然感到不对了!
  照说自己十指如钩,紧紧抓在石中英“肩井穴”上,力足洞穿金石,他双肩如何还能耸
动?就在这一瞬间,突觉自己紧扣着对方穴道的手指,被一须无形潜力,震弹而起!
  石中英已经站起身来,手指连弹,一下点中了花戟高顺胸前几处大穴。
  高顺连哼都没哼一声,应指往后便倒。
  穿云镖沈长吉吁了口气,笑道:“公子神功盖世,属下方才还替公子耽心呢!”
  他一向善于奉迎;但话声出口,发觉气氛有些不对!
  石中英脸上不见一丝笑容,两道慑人目光,有如两柄利剑,直向自己射来。
  在这一瞬间,后来的花戟高顺,和火龙卢烬(蓝纯青)叔侄,已经“品”字形围了上
来!
  沈长吉也是老江湖了,这种情形那会看不出来,心头一窒,笑容也僵住了!
  石中英没待他开口,冷然喝道:“沈长吉,你早已知道花戟高顺是冒名顶替,卧底来
的,怎不早说?”
  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沈长吉骇然道:“公子明鉴,属下事先并不知道。”
  口中说着,脚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蓝纯青右掌一伸,迅快的拍在他身后,喝道:“沈长吉,公子正在问你的话,你若敢妄
动,莫怪老夫出手无情。”
  沈长吉外号“穿云镖”,只要给他缓过手来,暗器就可出手,因此蓝纯青不得不防他一
着。
  沈长吉惊骇失措,望着石中英,怕恐的道:“公子,属……属下真的不知道。”
  石中英平静的道:“据我所知,你不但是他同伙,而且也是冒名顶替来的,在下能容一
个卧底来的奸细,留在身边么?”
  沈长吉也是老江湖,这回听懂了,连忙躬躬身,陪笑道:“原来公子是不要真的。”
  蓝纯青沉喝道:“你此话怎说·
  沈长吉道:“因为在下是奉命听候公子调遣来的,不论公子有什么吩咐,在下赴汤蹈
火,在所不辞。”
  蓝纯青听出一些口气,依然沉喝道:“你是奉谁之命?”
  沈长吉忽然左手剑诀一指眉梢,连连躬身道:“属下自然是奉主人之命了。”
  石中英看他也剑诀指眉,符合了暗号,心头大感意外,不觉失声道:“你……”
  蓝纯青不待他说出口来,就朗声道:“精虹直欲冲牛斗。”
  沈长吉连忙接口道:“正义人间好护持。”
  蓝纯青道:“报个数来?”
  沈长吉道:“七星剑下第二人。”
  蓝纯青释然笑道:“果然是自己人。”
  沈长吉拱拱道:“卢兄是……”
  蓝纯青笑了笑道:“兄弟江老七。”
  沈长吉听的肃然起敬,慌忙躬身道:“属下该死,不知你老是总护法。”
  原来蓝纯青说的“江老七”者,就是“护剑会”南七省的总护法是也。
  蓝纯青含笑道:“咱们在船上,还有一段日子,沈老哥不是叫老朽卢兄的好。”
  沈长吉道:“属下遵命。”
  蓝纯青道:“好了,都是自己人了,还是坐下来再谈吧。”
  石中英看了地上的花戟高顺一眼,问道:“老前辈,此人如何处理?”
  蓝纯青道:“他只是石家庄重金礼聘来,并非老贼心腹,暂时不如先把他送到底舱去再
说。”石中英起身道:“晚辈这就把他送下去。”
  后来的花戟高顺(注:他是龙门帮安庆分舱杨大寿的内弟,“剑软掌柔穆老三”穆慎
行,系假扮)忙道:“公子不忙,这人由兄弟把他送下去就是了。”
  说完,一手提起花戟高顺,大步往卧室中走去。
  大家依然围着小圆桌坐下。
  琴儿掀帘走入,他已经切了一壶茶送来,然后取了几个茶盅,给大家面前斟好了茶,才
行退出。
  蓝纯青一手端起茶盅,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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