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5我来自未来》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1875我来自未来- 第4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东家蓄谋已久!蓄谋已久……
  我李海牛何其幸也!竟叫我得遇名主!若果如东家所写,则此强军外可以抵御洋人,那何愁打不垮国内清妖!……
  只是为何要单独练习这么久的站与转呢?那队列练习究竟为何?……”
  李海牛激动地想着,继续往下翻阅。
  “队列从表象上看只是一种仪式,但其实质上是一切军事活动、集体行动的必不可少的组织形式,是一种在训练和生活中潜移默化的纪律和规范。
  古今名军,无规矩不足以成方圆,最严格的队列训练,可以强化军队的组织能力。条规严明的队列中,包含严格依法治军的深层次目的。
  良好的军姿、严整的军容、过硬的作风、协调一致的动作,其中包含的是严格的组织纪律!这对于最大程度提高战斗力,培养正规化强军,具有无可替代的作用!一支军队的雷厉风行、令行禁止、服从命令、听从指挥,这些素质哪里来?全部从队列训练中来!
  一天的队列训练中,包含上千次机械而重复的口令,通过一次次的服从命令,士兵才得以强化自身的服从性和纪律性……”
  李海牛看明白了,看的是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东家大才!见微知著!牵一发而举乾坤!于平凡中见真知!我李海牛和东家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判……”
  当晚,青岛口施家饭店,姚梵宴请孙茂文、韦国福、刘子铭,贺万年作陪。
  酒过三巡,姚梵开口道。
  “不瞒三位哥哥,兄弟我这次去济南府,见到了咱山东头号人物,丁宝桢丁大人!”
  “哦!姚兄见到了丁大人?!制台大人可有什么嘱咐?”孙茂文惊讶道。
  姚梵看了孙茂文一眼,觉得他没有伪装。
  “姚兄说说,你是怎么见到丁军门的?”韦国福惊讶的问道。
  姚梵对于韦国福这个粗人表现出的惊讶之色还有些吃不准。
  “姚兄居然能见到丁大人!这要花多少银子?”刘子铭的惊讶之色最浓。
  姚梵今晚的目的就是扯虎皮做大旗,打着丁宝桢旗号吹嘘自己。
  “呵呵,想我一介海商,居然有幸被丁大人请去军门巷家中,品尝丁大人家宴,实在是祖宗显灵,三生有幸啊,现在想起来,那顿青菜豆腐,实在是胜过山珍海味。”
  “姚兄说说!丁大人可有嘱咐!”孙茂文巴结的厉害。
  “丁大人听说我姚家在海外树大根深,要我帮着机器局采买设备,我姚梵何德何能,居然能教丁大人器重,把这样的军国重事交给我办,我必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啊!可是造洋枪、洋枪子的机器?”韦国福惊道!
  “正是,还有些蒸汽机和锅炉,都是大清国急需的物资。”
  孙茂文喜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姚兄能攀上制台大人这棵大树,是咱们胶州青岛口的福气啊,兄弟们实在是为你高兴!其实我一早就看出来,姚兄乃人中龙凤,知学敏行,道德伟茂!一日得了天恩雨露,定是要飞黄腾达的!
  来来来!为兄这里敬我兄弟一杯!不!不!不!三大杯!”
  孙茂文激动地站起来,手抖抖地给自己满满斟上,一饮而尽,接着也不管姚梵喝没喝,又是连饮两个满杯,那满脸的喜色,看着反倒像是他自己见到了丁宝桢一般。
  韦国福也哈哈大笑:“姚兄!你这番得了丁军门托付差事,那什么耀祖光宗之事,指日可待啊!兄弟不要偏心,也吃我三杯酒!”
  于是姚梵又痛饮三杯。
  刘子铭干脆离席上来,拉着姚梵的手,情真意切的挤着眼眉道:“兄弟,指日荣显高升后,可要记得照应你老哥哥啊!来来来!我们兄弟走一个!我喝三杯!你随意。”
  一番喝下来,姚梵哈哈大笑,让贺万年取出丁宝桢手提真迹‘遇春商号’。
  “三位哥哥请看,这是何物?”
  姚梵显摆道。
  “啊!这落款……丁宝桢……遇春商号……这是丁大人墨宝!”孙茂文连忙的上来细看,啧啧赞叹道:“我久闻丁大人书款乃颜肉柳骨而自有风度,今日一见,实在为之倾倒!”
  说完,孙茂文举杯对着姚梵找人裱糊好的真迹,连干三杯。
  姚梵心说你丫这马屁实在拍的过分了,先不说你这姿势是否能传进丁宝桢耳朵里,就是传进去,老丁也未必吃你这一套,再说人明年就要调去四川,你这是在做无用功啊。
  刘子铭道:“姚兄宜速速刻匾!悬之商号!看还有哪个不知死的鬼,敢再嚼舌根!”
  “哦!有人背后嚼我坏话?”
  刘子铭道:“姚兄安坐,那不过是海关里一群攮囚在背后嘀咕罢了,我来日定要狠狠地治他们的罪,叫他们知道我刘子铭的兄弟是不好惹的!”
  姚梵知道,这大约是为了自己走私的贿赂分赃问题,但既然有刘子铭管着海关,自己又何必在乎。
  “姚兄,你前日来找我,说是帮家人捐了个练总,可没告诉我是丁大人赏的啊,对哥哥我还瞒着,你是不是该罚酒一杯?”韦国福笑道。
  “哈哈,是是是,我喝。”姚梵一饮而尽。
  韦国福也笑着陪了一杯,道:“我是个粗人,有话便直说了,要早知道是丁大人亲自赏的缺,我哪里会叫白大贵和李石头过去,姚兄你可莫要多心。大清国编乡勇团练,按规矩都是要绿营插人下去的。我明日便吩咐他两个回来,省的空耗兄弟饷钱。”
  “原来这两个人的安插并不是丁宝桢授意,也是啊,丁宝桢知道我和青岛口这帮人搅合在一起,怎么会放心叫韦国福来监视我。”姚梵想。
  “兄弟,我老韦是个粗人,多有想不周到的地方,你以后有事直说,倘若需要什么兵器,只管来我守备营取了便是。”
  “这怎么好意思,兵器都是在册的,要是少了,大哥你不好交代啊。”
  韦国福吃惯了空饷,闻言脸上一红:“什么在册不在册,有哥哥在,还能短了弟弟不成,我那里兵器多得是,你需要便只管来取。”
  大约是喝多了,韦国福当着众人面,压着嗓门道:“兄弟,你要是看那郭继修不顺眼,我便借你些亲兵随身保护,省的你还要练什么乡勇来提防。那狗东西,居然敢为难我弟弟,活该挨打!”
  孙茂文大惊:“韦兄醉了,可小心着说话。我听说那郭继修不知被谁打断手脚,正在家里养伤,成天价口口声声说,伤好了要报仇,想必他爹此时也已经知道了。”
  姚梵估计,这么长时间了,这些人大约都已经看清了事件。
  “郭为忠已经写信去蕃台兼臬台呼震呼大人那里参了我,不但参了我,还参了在座诸位呢,说我们勾结走私!”
  姚梵此言一出,众人吓得酒醒大半。
  姚梵哈哈大笑道:“不过我已经上下使了银子,又有丁大人明鉴,自然不怕他搞鬼。一个江西御史,真特么手伸的太长了。”
  姚梵挤眉弄眼地笑道:“想那一晚军门巷里丁府家宴,我姚梵有幸见了丁家五子,果然个个才学非凡、年轻有为啊!丁家长子丁体常大哥尤其是人中俊杰,与我相谈甚欢,还透露说他明年要去山西作候补知府呢。
  我听丁大哥说,丁大人已经亲自去呼大人那里给我们澄清了事实,此外丁大哥还给莱州府他的好友处送去书信,解释了此事。我闻听之后,立刻送了银子去呼大人府上,感谢他老人家明辨是非,所以还请哥哥们不必担心。”
  孙茂文越听越高兴,欢喜地拉着姚梵袖口说:“兄弟有这样的本事,咱们今后还有什么担心地!”
  刘子铭、韦国福也是大喜过望,连连招呼姚梵饮酒。
  当晚,孙茂文话里话外的对姚梵表示,自己想要升上一级,但是苦于没有门路巴结,希望姚梵帮忙。
  韦国福也表示说,听说登莱道参将衙门的周觉恩要高升,马上要出实缺了,希望姚梵能给自己找个门路,他愿意自己出钱去活动活动。
  倒是刘子铭,表示自己非常喜欢海关巡检的职务,希望一直做下去,姚梵知道他就是喜欢钱罢了。大约是因为这个位置好来钱的缘故,并没有想要换岗升官的心思。
  姚梵对于孙茂文和韦国福的请求,满口子答应了,表示自己一定尽力而为。
  临走时,韦国福悄悄在后面拉住姚梵,表示以后不管干啥,哪怕是要暗中伏击干掉郭继修,他都愿意出力,这番又粗又黑的话,听得姚梵毛骨悚然。郭继修毕竟是江西御史的儿子,真要闹出来人命的话,一定是满朝风雨!丁宝桢都未必遮得住!他姚梵哪里敢这般猖狂的行凶。
  若不是上次郭继修出言不逊,把姚梵惹毛了,姚梵未必会下手黑他断腿断臂。这韦国福当真是官迷心窍加上酒壮人胆啊!


 第72章 看病

  72看病
  这天青岛口来了个骡车,赶车的是个小个子男人,里面坐着一个面容有些憔悴的少妇,靠着车后木板,一个满脸蜡黄的孩子抱膝蜷缩在那里,时不时的发出一阵阵带着胸音的浑浊咳嗽声。
  交了城门税后,骡车吱扭扭的行驶进青岛口城内,问了路边店铺里的商户后,便直奔遇春商号。
  “什么?找姚东家?姚东家白天在城外姚家庄,晚上才回城里姚府,平时不来店里。”遇春商号里的伙计耐心地回道。
  “家祥,咱们先找个大车店住下,等晚上去姚府。”那少妇决定道。
  此时姚梵正在姚家庄练兵。
  “挺胸!膝盖向后挺!两腿要直!屁股向前边上边提!
  好!保持住!
  脖子保持挺直了!脸不要看天,脑袋保持正直!下巴往回收!
  都别瞪着眼,眼睛要自然睁大!都给我注视前方!目不斜视!不许乱看!
  收腹提气,两肩后张!别收胸!
  腰杆挺直了,胸部自然会挺出来!
  好!保持住,咱们站半个小时!我看看谁站的最标准………………”
  姚梵不顾酷暑,始终在坚持亲自操练队列,经过这几天姚梵的亲自监督,姚梵的乡勇团的精神面貌已经是焕然一新。用其他伙计的话说,那是走路都带风,一个个人五人六的,不像是一群伙计,倒像是一群老爷。
  远处一辆自行车上了水泥操场,顿时速度加快的冲来,王贵骑在上面,享受着水泥地面骑车的乐趣,在姚梵身边停下来后,立刻附耳道:“东家,有人来商号打听您的消息,跟您说的差不多,有个女人,还带着个病怏怏的孩子,差不离就是六七八岁的样子,现在旅福客栈住下了。”
  姚梵眼睛一亮:“李君,你来进行下面的训练,按照今天的训练任务,要一丝不苟的完成!”
  “是!东家。”
  “海牛,你跟我回城!”
  姚梵微微有些不放心,觉得带上有功夫的李海牛会安全些。
  回城后,姚梵又回家叫上了三姐,带着药和他一起坐上马车,李海牛则赶车,三人来到旅福客栈。
  问明房间后,姚梵叫三姐去敲门。
  “哪一个?”
  “请问,是带孩子来治病的嫂子吗?”三姐在门外按照姚梵之前的嘱咐,激动不安地问。她还是第一回和马匪打交道。
  门边窗户立刻被打开,见到三姐和身后的姚梵、李海牛,门顿时吱扭一声开了。
  姚梵还没进门,便先笑呵呵地高声说道:“嫂子从泰安来看我,怎么不直接去我府上,住在客栈里,倒教人家以为我姚梵是富贵忘本的人呢。
  因为姚梵眼下是青岛口出名的红人,边上旅福客栈的老板笑眯眯地陪着他,闻言说道:“原来这是姚东家的嫂子啊!嗨!咋不早说哩,我要知道,一定叫伙计们收拾间上房出来!”
  姚梵呵呵笑道:“我嫂子面嫩,怎么好意思麻烦蒋老板。我这就接她回家,叫人来把房钱付了。”
  蒋老板埋怨道:“姚东家这是骂我呢!半日都没住到,要什么房钱,多有招待不周之处,姚东家还请勿怪才是。”
  “蒋老板你回去柜上吧,我家人长久未见,自然多有话说,不太方便,呵呵。”
  “是是是,唉,你看我也老糊涂,那姚东家您有事尽管叫我。”说着蒋老板便转身走了。
  姚梵大步走进房间,笑着拱手道:“大嫂,别来无恙?”身后李海牛和三姐则警惕的站在门口,望着屋里屋外的动静。
  姚梵才迈步进屋,就见那少妇扑通一声跪在面前,双手贴着冰冷的青砖地面,哽咽地道:“小女子白氏白小旗,求姚爷救我儿白康性命!只要我儿能活,白氏愿意肝脑涂地,一死报答姚爷大恩!来生十辈子做牛做马,为姚爷卖力。”
  她身边那小个子也慌忙跪下,咚咚地响头磕下,说道:“求姚爷救我家小主!求姚爷发慈悲!……”
  姚梵赶紧上前扶起二人,说道:“大嫂这般举动,倒教姚梵惶恐,救人治病,乃是天地良心的善事,不论何人,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之前种种道上见面的过往,于你于我都是生意,大嫂何必介怀。”
  白小旗被姚梵扶起后,站在那里哭道:“姚爷这话真大慈悲,我白小旗心里惭愧,之前我瞎了眼,劫了姚爷的银子,如今银子都被拿去买粮救济寨子里的父老了,我本来实在是没脸空手来见您的,今天厚着脸来求姚爷,实在是心里百般的羞愧。”
  说着,白小旗不知从哪里倏地抽出一把小刀,放在小指与无名指之间道:“姚爷,江湖人为了报恩,命都能舍,何况一指,姚爷你看!”
  眼看她就要一抹把小指切下!
  姚梵连忙上前一把抓住那小刀夺下,顿时把自己手掌也划破了,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白小旗这下傻眼了。
  三姐抢进来急的埋怨道:“你这女人真浑,我大哥来帮你孩子看病,你怎么把我大哥手割破了!”
  李海牛带上房门,进来道:“你这女子有话便说,何必激我东家!我东家是天下豪杰,你如何敢猜疑他!既然东家要救你儿子,自然便救了!你若再激他,岂不是要害了我东家性命!”
  白小旗见伤了姚梵,吓得傻了,又要撕衣服给姚梵包扎,又要跪下谢罪,姚梵赶紧叫李海牛扶住她,温声好言的抚慰道:
  “大嫂你不要鲁莽,我知道你是性情中人,可以为知己者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