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那知看了一会,只觉对方两人如论功力,自然和夺魂扇差得老远。但身法之快,出手之
速,竟然非常奇特。这是什么家数,凭自己数十年江湖,却从未见过?不由心头暗暗惊异!
再看夺魂扇,却被两柄短剑,逼得险象环生,狼狈不堪,自己不能再不出手了!双肩一
晃,人已闪电般跃出,口中喝道:“小娃儿,接老夫一掌!”
双掌挥动,朝着琴儿劈去!
“你要自讨没趣?”
琴儿迥身一旋,居然从翻天印双掌之中,脱出身来,右手短剑“飞瀑流泉”,随着刺出。
翻天印党皓想不到对方避招进招,会有如此神速,不由“嘿”的冷哼一声,长臂挥动,
展开那套成名绝学“翻天印”掌法。一刹那掌势如山,掌风如涛,滚滚向琴儿猛击!
夺魂扇李秋山减少了一个琴儿,压力大减,对付一个人,他是绰有余裕。右腕一振,白
金摺扇刷刷刷!立时迎攻上去,精光陡涨,劲风似啸!
只不过片刻工夫,四人两对,交相进击,彼此扑袭,就已拼斗了一二十个回合,琴儿、
剑儿在功力上来说,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强煞,也总只有这点年纪,那能和翻天印夺魂扇
两人相提并论?
他们不过依仗着特殊快速的身法罢了,尤其两人联手进攻,因为出手同样快速,出人不
备。使人顾此失彼,永远忙于应付,虽有绝世武功,也无暇施展,这就是方才夺魂扇致败之
由。
这时可不同啦!两人被分做两起,不但失去相互策应,而且对方又是两个顶尖高手,事
先对他们特殊快速的身法,大致已摸熟。翻天印一双手掌,本以刚猛见长,掌势雄浑。夺魂
扇更是狠辣著称,此时恨不得把敌人立毙扇下,方雪心头之恨,是以琴儿一去,他就放手抢
攻。
两人经验老到,心思相同,要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一上场就全力施为。一招一式,莫
不贯注真力,凌厉无匹,不让对方特殊快速的身法,有出手机会。
这种打法,果然收效,琴儿剑儿,时间一久,就被人家用刚猛攻势,占去先机。
自己两人的快速手法,如果用以攻敌,固可使对方防不胜防,但一旦被人抢攻,那么这
快速身法,只不过变成了小巧的游斗罢了。
看看不过五十回合左右,两少年已被人家雄浑内力迫得封挡困难,全成了自守之势。所
依仗的特殊快速身法,这时也成了强弩之末,运用迟钝,全然施展不开来。
点点扇影,呼呼掌风之中,各围着两条人影,看情形,翻天印党皓、夺魂扇李秋山,已
占尽上风。林边观战的扑天雕邵一飞和洞庭三义等人,这时也目注场中,面露微笑,心想:
“这两个小子,准没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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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神剑金钗》
第 五 章 轿前四煞
星月朦胧,正有一个人从树林中缓步徐行,踱了出来。但这时大家都全神贯注在战场上,
谁也没有去注意到他。
这人丰神俊逸,手中轻摇着翠骨纨扇,口中还在低吟:“我自长吟君未识,飘然琴剑一
梅郎!”
他正是琴儿剑儿的主人,岳阳楼头把盏赋诗的贵介公子。他步出林中,态度安详的走近
一块大石边上,负手而立,好像在闲眺景物!
当然!琴儿剑儿被人家逼得手忙脚乱的情形,他早已瞧到了,两道像电光似的眼神,向
场中一转,俊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容来,心中好像在说:“琴儿、剑儿,平日里眼高于顶,
什么人都不服气,今晚,正好让这两个强盗杀杀他们的骄气。”
琴儿、剑儿,已是险象环生了,照两人身法,如果要全身而退,还是没有问题的。但年
轻人谁都爱面子,宁愿拼死,那肯丢脸?
贵介公子等到琴儿剑儿真的要吃人家亏了,心中又有点怒意:“哼!我的书童,谁敢欺
侮?这两个狗强盗,也应略予薄惩!”
心念转处,剑眉一轩,对着琴儿剑儿两人,嘴皮微微的动了一动。
夺魂扇李秋山一柄摺扇幻出无数扇影,漫天飞洒,狠辣招术,此时已发挥无余,着着进
逼,把剑儿圈入在一片丝丝风声之中。
“嘿!今天不毙了你这小子,那知夺魂扇厉害?”
李秋山狞笑未敛,忽听在自己扇影下还手乏力的剑儿,突然一声欢呼,短剑刷的从重重
扇影中,直穿进来,闪电般向自己左肩“肩井”穴点到!
他在沾沾自喜之余,心头蓦地一惊,什么?这一招突如其来,好不凌厉!
夺魂扇不愧老手,恍悟适才自己出手应招,果然有一丝空隙,想被对方看出,趁隙而入,
念头火速的一转,白金摺扇可并没停,依然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向前击出!
刷!刷!又是两剑,从扇隙中直刺进来。银蛇乱闪,寒锋如电,竟然全是自己之所必救!
李秋山心中一震,这小子方才已是力竭技穷,怎么倏忽之间,竟会觑破自己扇招路数?
这两剑奇妙已极,连撤招封架都来不及,只得向斜刺里飘出两步!
剑儿正在封架困难之时,听到公子用“传音入密”,指点剑招,乘虚蹈隙,接连攻出三
剑,果然把夺魂扇凌厉攻势遏住。不由胆气一壮,得理不让人,刷刷刷!短剑如轮,绵绵出
手!
他一著抢先,特殊快速的身法,又用上了。何况后面还有人指点,一霎时剑出如风,寒
光乱闪。这会比方才两人联手之时,还要凌厉!
夺魂扇做梦也想不到面前小童居然一时之间,前后判若两人,不由惊骇疑惧,步步后退!
百忙中回头一瞧,翻天印党皓原来也和自己一样,被琴儿一柄短剑,绕体环刺之下,双掌乱
舞,堪堪自保。
凭自己两人竟会栽在两个功力远不如自己的小童手里,说来实在难以置信!
“嗤”李秋山一个不留神,但见银光一闪,剑过血流,自已有臂,已被剑儿森森剑锋,
划破了一条寸余长的血缝。
“叮”!软轿中传出一声清脆的玉器之声!
四条人影立时闪了出来,为首一个声若夜枭,高叫着道:“夫人有命,请两位坛主暂且
休息!”
四个奇丑无比的黑衣妇人,身法快速,人随声到!
“琴儿、剑儿,你们回来!”
少年公子声音并不太高,但清越铿锵,字字含劲。
琴儿、剑儿闻言,立即舍了翻天印、夺魂扇两人,向后疾退!
翻天印党皓和夺魂扇李秋山,经人家一叫,停下手来,才看清来人原来是红灯夫人手下
的轿前四煞。
提起轿前四煞,当真非同小可,早在二三十年以前,这四个孪生姐妹,早已行走江湖。
只因人生得奇丑无比,心理上就产生了一种自卑感,自卑感如果生在一个普通人心上,倒也
罢了,又偏偏是四个武功高强的丑女,这就出了毛病。
她们由自卑逐渐形成了偏激的怪僻脾气,憎恶任何一个人,不管黑白两道,只要她们一
个看不顺眼,就杀戮无遗,而且出手又十分恶辣。久而久之,江湖上人,一瞧到她们四条丑
影,就视同鬼魅,远避大吉。背后就把她们比作江湖上的河东狮,大家把“河东狮吼”叫作
了“河东四丑”。
这倒十分妥切,河东四丑之名,也就不迳而走。
据说河东四丑,经得异人传授,武功诡异,自成家数.但谁也不知道他们来历,恐怕连
她们自己,也弄不清楚。
河东四丑在无意中杀了四大剑派峨嵋派的一个门人,被峨嵋派追得无处立足,才托庇到
红灯教下。
那时红灯夫人正在大张旗鼓,四丑望门投止,立时成为红灯夫人最得力的助手,四丑也
仗着红灯教为护符,更是变本加厉,碰上的人,从无幸免,于是大家又叫她们做“轿前四
煞”!
后来各派长老联手,大破红灯教,红灯夫人销声匿迹,四丑也不再在江湖上出现。这次
红灯夫人担任了玄女教副教主,轿前四煞也跟着出世。
翻天印党皓、夺魂扇李秋山自然知道得极为详细,这时一见四煞出手,自己两人只好含
愧打个招呼,赧然后退。
却说琴儿听到公子呼唤,立即向后疾退,那知身形才起,猛觉眼前黑影一闪,耳中听到
一个枭鸟般的声音喝:“要走,那有这么容易?”
一股潜力,已向身上撞来。
两个人身不由主,登登的向后震退了两步,才站住身子,向前一瞧。只见自己两人前后
左右,四面分站着四个奇丑无比的黑衣妇人,面带狞笑,望着自已!
琴儿首先怒道:“你们四个丑八怪,要待怎的?“
他那知这句“丑八怪”,正犯了轿前四煞的忌讳。
只听前面一个丑妇人桀桀怪笑,阴沉地说道:“小辈,你大概还没听人说起过四位姥姥,
是什么人?”
剑儿不屑地插口道:“小爷管你是什么人?想动手,你们四个人一起上好了!”
前面的丑妇人厉声喝道:“小辈,你顶撞姥姥,还不快给我跪下,听候发落!”
剑儿冷哼一声:“不信你试……”
他一边说话,一边正要回手去抽腰间短剑!
前面丑妇人厉声道:“小辈,真要找死!你只要亮出兵器,就没命啦!”
话音才落,剑儿猛觉一股劲风,随着她一挥之势,向自己拂来!心中一惊,赶紧一闪身,
打横里跃起。
说时迟,那时快,身才跃起,劲风业已扫到,自己一个身子,晃悠悠地被卷了起来,向
后直飞!
剑儿对轻功提纵功夫,正是他的拿手绝作,此时身被摔出,他不慌不忙。顺着去势飞出。
待到劲风力道较弱,才提一口气,在半空中双臂一划,腰眼一挺,翻了个斛斗,御去推着自
己的劲力,双脚方要落地!
蓦听耳边又有一个夜枭似的声音,冷冰冰的说道:“小辈,果然还会翻几个斛斗云。”
声才入耳,只觉右膀上突然被人抓紧,骨痛欲裂,不由哼了一声,咬着牙反手一挣!
“想挣扎,你是找死!回去!”右膀上一松,身子又被人家像抛皮球般丢起,骨碌碌在
半空中翻滚出去!
琴儿瞧到剑儿被面前一个丑妇人扔了出去,心中大怒,喝一声:“丑八怪……”
正待出手抢救,冷不防自己右侧,突然人影一闪,自己也身不由己的被人家直摔出去。
任你琴儿剑儿,平日里身法快速,轻功极佳,但这时两团人影,被分站在四方的轿前四
煞,像皮球般抛来抛去,翻翻滚滚,人影乱飞!直丢得两人头昏目眩,欲罢不能,他们紧抱
着公子的一琴一剑,不敢丝毫大意,生怕万一摔坏。
“住手!”一声大喝,宛若春雷,就是轿前四煞,也觉得耳鼓被震,嗡嗡直响!
来人这声“狮子吼”,显见内功精湛,连忙停下手来。
琴儿剑儿,正被摔得昏头六冲,七荤八素,人家手一停,就赶紧打着千斤堕,落下身来,
睁眼一瞧,只见自己公子,正脸含愠色,轩然立在场中,两道比电光还亮的眼神,扫了四个
丑妇人一眼,徐徐说道:“谁敢阻拦我的僮儿?”
他话虽说得轻描淡写,但另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慑人的气慨!
轿前四煞是何许人?她们江湖上成名人物,可见得多啦!那会把这个少年公子放在眼里?
不过人家方才是如何来的?凭自己四个人,都没瞧清楚。
而且那一声“狮子吼”,也足见这少年人功力相当精深,敢情是那一门派的后起之秀。
只见为首一个丑妇人“嘿嘿”冷笑了两声,鸡皮脸上微露不屑,三角眼闪着精光,沉声
问道:“年轻人,你是何人门下?胆敢对轿前四姥如此跋扈!”
少年公子剑眉一轩,朗声笑道:“这个你还不配问,既然敢欺侮我僮儿,谅来总还有点
来历,好罢!我也不和你们一般见识,就叫你们主人出来好啦!”
他气定神闲,说完话,手中轻摇着翠骨纨扇,根本没再瞧她们一眼。
轿前四煞纵横江湖,谁不躬身叫上声“老前辈!”这时虽然瞧出这少年公子身怀绝技,
但强煞也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吃了豹子胆,敢对自己四人,如此张狂,那得不气往
上冲?
“小辈你找死!”
为首的黑衣丑妇,一声厉喝,双爪如箕,倏然向少年公子抓出。其他三个丑妇,也同时
围将过去!
“砰”一条人影,突然飞起,摔出去三丈开外,那正是为首的黑衣丑妇。
其他三个,并没见少年公子如何动手?这下可把她们震住了,微一停顿,右边厉啸猝起,
三条黑影同时猛扑!
“哈哈,装模作样,原来也不过如此!”
少年公子左掌当胸直竖,翠骨纨扇向四外一圈,劲风飒然,绕体而生!
三条扑来的黑影,势道劲急,她们因为首的丑妇,恍眼之间,被对方震出,显见七八成
力道,妄想一击奏功。那知身才扑到,陡然之间好像撞上了一堵铜墙,心知遇上能手,要想
后退,已是不及。砰砰砰!三条黑影,同时被疾弹出去,去势之速,比扑来之时,还要加倍
迅速!
轿前四煞虽被震出,但到底功力深厚,才被弹出又很快的飞了回来。为首一个身子落地,
一阵凄厉狂笑,目露凶光,本来已经够丑的脸上,这时更罩上了一层狰狞之色。
四个人依然各占方位,正待再联诀出手!
“叮”!绣金软轿之中,又传出一声玉器敲击之声。
轿前四煞脸色微微一愣,只见绣帘启处,探出红灯夫人宫鬓堆鸦,娇艳胜花的脸来。她
薄怒浅嗔,莺声呖呖的道:“亏你们也在江湖闯了这么多年,连人家公子使的是佛门‘般若
神功’,都没瞧出来,不是这位公子手下留情,你们早被自己发出的内力震弹伤啦!快给我
回来,才是正经。”
轿前四煞虽然不信任那年轻的纨绔公子,居然练的是江湖上只有传闻的“般若神功”。
但红灯夫人既然这么说了,四个人八只怪眼,恶狠狠的盯了少年公子几眼,便倏地飞了回去。
红灯夫人并不理会她们,她黑白分明的盈盈秋水,只是紧盯着少年公子直瞧。弧犀微露,
轻声儿笑着问道:“这位公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