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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种药物虽然效力宏大,灵妙无比,但因名花异草,采集不易,调制异常困难,据说二圣费了数十年的精力,仅只炼成九粒,以稀世奇珍誉之,忒不为过!”
他这番话讲的又急又快,宛如黄河堤溃一般,源源而下。
蒲逸凡惊问道:“照老前辈这么说来,那‘雪玉符令’和‘化毒神丹’,定可医得千年瘴毒了?”
白头丐仙怪眼一翻,道:“二者能有其一,慢说千年瘴毒,就是万年……”
妙手诸葛脸色一沉,大声接道:“人命关天,生死须更,二位怎么放着正经要事不办,光是……。”
蒲逸凡忽然仰脸一阵长笑,笑声说不出来是兴奋还是喜悦,抑或是激动与愤怒?但长长地历久不绝!只听得屋中三人,面面相觑,莫知所以!
妙手诸葛长眉一紧,棱光暴射凝注蒲逸凡沉声说道:“小娃儿不知轻重厉害,你狂笑什么?耽误了人命,你担当得起吗?”口中虽在说话,人已欺到了蒲逸凡面前,右手一伸,向他手中的奇书抓去!
蒲逸凡身形微侧,沉腕收书,剑眉一轩,正待开口说话,白头丐仙右手黑竹棍,忽然当胸一横,正好挡住了妙手诸葛抓来的右手,怒声说道:“陈大兄稍停忽躁,小鱼毛虾,谅来卷不起大浪!”
癞头一偏,神光斜射蒲逸凡,叱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在陈大兄与我要饭的面前,居然敢耍起戏来?我问你,手中之物,到底给是不给?”
蒲逸凡神情昂然,面不改色,对白头丐仙所问之言,宛如轻风掠耳,竟似未闻一般,炯炯眼神,却凝视妙手诸葛,朗声说道:“不知是要书还是救人?要书的话,老前辈尽可明讲,晚辈拱手奉送就是,何必这么……”
白头丐仙大嘴一咧,怒声接道:“你简直是在放屁,就凭‘圣手诸葛’四个金字,难道会在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生手中抢书不成?”
妙手诸葛似是震怒已极,一头鹤发,根根猥起,但一时间却又想不出话来回答!
蒲逸凡却是神色凛然,庄容说道:“若是要药救人,晚辈随身倒有!”
此话一出,屋内三人同时有如焦雷轰顶,重锤击胸,心神震荡得难以自己……白头丐仙一脸奇容,妙手诸葛更是神色大变,一旁半天未曾开口的沧海笠翁,此时忽然走到他身边,诧声问道:“蒲小哥此话可是当真?”
蒲逸凡并不回答沧海笠翁的问话,神光电扫一周,揣起手中奇书,立时解下腰间的包裹,迅即打了开来,拿出一块手掌大小的白玉,及一个翠色小瓶,递给白头丐仙,问道:“老前辈所说能医千年瘴毒的神物,可是这两样东西?”
原来他先前一听白头丐仙说起“尺剪二圣”的“雪玉符令”和“续命三宝”,心中便想起玄装少女所赐的那块刻有尺剪图纹的白玉,似及那红、黄、白的三色药丸,但当时不知究竟是与不是,因而从白头丐仙手中拿回奇书,设词相问,及听到白头丐仙所说,完全与玄装少女所赐之物相符时,不禁心头狂喜,长声发笑,但一见妙手诸葛声色俱厉,几次似强行夺书的样子,心头又觉有气,故而怒言相向,此刻再听沧海笠翁耳畔一问,才拿了出来。白头丐仙伸手接过,转过身子,迈着烛光,朝那块白玉凝神看了一下,又从翠色小瓶中倾出了两粒一黄一白的药丸,端详一阵后,忽然朗笑说道:“有此二宝,何伤不治,何毒不除……”
但他话犹未了,门外突然响起几声低沉娇嫩的冷笑,笑声虽然极细,但却听得人心神震荡,毛发悚然!
笑声来的太突然,四人同时一惊,妙手诸葛大声叫道:“三位小心,待兄弟出去看看,究竟是什么高人?来……”话未说完,左掌斜拍而出,径击高烧的油烛,人却晃身跃起,直向门外扑去!
一阵不轻不重的掌风过处,油烛应手而灭,屋内顿时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笑声来的突然,妙手诸葛的举动更突然,直弄得白头丐仙。沧海笠翁这两位久经风浪的老手,乍然也不禁有些怔愕无措,惊惶不已!但瞬息之间,已自镇静下来。
白头丐仙暗中一拉蒲逸凡,低声说道:“待会儿无论发生任何事故,切不可冲动出手,万不得已之时,亮出‘雪玉符令’,便可自保无虞!”
话一说完“雪玉符令”已塞到蒲逸凡手中。”
就在他低声说话之间,沧海笠翁己掏出火种,将油烛点燃,昏红的烛光一亮,屋内又恢复了原来的景象,但却少了一个妙手诸葛。
但闻一声闷哼,自门口传来……。
三人齐目望去,不禁大吃一惊!
原来妙手诸葛已受伤倒地,横在门前,两手捧着胸口,嘴角血水直流!但在他身侧,却多了四个分着翠绿、嫣红、淡青、银白服色的少女。
四女一字排开,堵门而立,手中各持一面黄色小旗,旗幅上面,绣着七颗金星,烛火照映之下,金光闪闪,刺眼眩目。
白头丐仙望着受伤倒地的妙手诸葛,又看看他身侧排立的四女,不由心头一怔,暗生诧异忖道:
眼前这四个女娃儿,顶多不过十六七岁,一个个长得娇艳欲滴,貌美如花,剪水双瞳之中,也看不出有何异样神采,怎么以妙手诸葛数十年的精纯修为,刹那之间,便会伤在四个女娃的手下,这岂不是有点邪门?莫非暗中还隐有高手不成?”
诧念暗生之间,灼灼神光,不觉仔细地又朝四女打量一下,待到看清之后,这回可把白头丐仙瞧的心神大震,暗中直冒冷汗。
原来四女所穿,根本不是衣服,仅是一层比蝉翼略厚的轻纱,只是光采夺目,贸然看不出来罢了。想想看,这等残腊之天的三更半夜,又在这临水峭壁的悬岩之上,冷风如削,寒气砭骨,平常之人,就是穿皮挂裘,尚且要冷的直打哆嗦,而眼前四女却只穿一层薄薄的轻纱,要不是武功已练到人与天合,寒暑不侵的地步,何能一至于此!斯情入目以下,白头丐仙那能不心生惊骇,暗冒冷汗!
但这也不过片刻间的事情,沧海笠翁略为正了一下神,立即趋前几步,停立在与四女相距约莫五尺之处,发话说道:“四位姑娘夤夜驾临蜗居,不知有何见教?”
说着手指受伤卧地的妙手诸葛,又道:“老朽这位朋友,可是姑娘们做的手脚?”
他虽然明知眼下四女绝不平常,但也不信以妙手诸葛那么高的身手,会被四女所伤,故而有此一问。
四女对他所问之言,竟似未闻一般,八只妙目,却向蒲逸凡的脸上转来转去。
这时,白头丐仙因早已看出四女身怀绝艺,一见沧海笠翁趋前发话,怕四女骤起发难,也跟上与他并肩而立,蒲逸凡则因白头丐仙暗中吩咐过,仍立原地不动。
沧海笠翁见四女不理不睬,不由怒火上升,沉声问道:“你们不言不语,难道是哑巴不成?”
只见那翠绿服色的少女,弧唇微启,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脆声说道:“看你胡子一大把,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为啥说话这大的火气?不错!你朋友是我打伤的,你要怎样?”
沧海笠翁早已怒火上升,闻言更是火上加油,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叱问,忽然心中一动,暗道:“她既然能将妙手诸葛击伤于刹那之间,武功必然奇高,自己要与她动起手来,只怕也难占到便宜;而她们忽然于此时来到这里,多半与下毒换书之事有关,我何不拿话问问她们的意向,探明她们的来历再说。”
心念一转,气火立平,当下手拂长髯,笑道:“我的火气很大,你的脾气可也不小,姑娘,我问你,你们四人是从那里来的?三更半夜跑我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
四女闻言同时格格一阵脆笑,只见那嫣红服色的少女一扬手中的蓝色小旗,娇声说道:“看你活了这大把年纪,怎的这样没有见过世面,不认识我们的人,也该认得我们手中的东西,连我们小姐随身的七星符令都不晓得,未免太孤陋寡闻了吧!”
话虽然动听悦耳,但语气却是鄙薄已极,当下只听得沧海笠翁脸上一热,怔怔地答不出话来。
忽听蒲逸凡大声喝道:“那来的四个撒野丫头,说话好大的口气,目无尊长,再要开口不分上下,小心我打你们的嘴!”
他一见四女仅着一层轻纱的装束,瞧着就不顺眼,此刻再听她们说话竟这般鄙薄沧海笠翁,心中更是有气,是以出言喝叱!
四女闻言忽然“噗嗤”一笑,笑声中充满了轻蔑的意味。
白头丐仙居然接口说道:“就算我们孤陋寡闻吧,那么你们究竟是那里来的,敢不敢明着说出来听听?”
此话一语双关,一面阻止蒲逸凡接口说话,再则也确实想知道四女的来历。
只听那淡青服色的少女说道:“有什么不敢?只怕说出来,要吓破你们的胆!……”
她微一顿之后,以征询的目光望着那翠绿服色的少女,接道:“大姐,我们还是告诉他们,赶快办正事吧!要不然,小姐等久了又会发脾气,说我们办事无能呢!”
只见那翠绿服色的少女点了一下头,低声吟道:“来自三山外,”
嫣红服色的少女接口吟道:“不在五行中;”
淡青服色的少女娇声接下去:“天下唯一剪,”
银白服色的少女最后念道:“草泽尽归风!”
沧海笠翁听四女吟完之后,略略暗付一下,目注四女手中所持七星今旗,脑际忽然闪起一道灵光,顿然恍悟过来,问道:“你们手持七星符令,不在三山五岳之中,莫非是苗山七绝庄来的不成?”
那翠绿服色少女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答道:“是与不是,你们自己去想,现在我把我们的来意告诉你们!……”
话到此处,用手一指蒲逸凡,继续说道:“我家小姐,想见见这位蒲相公,请他连人带书,跟我们去一趟!”
蒲逸凡剑眉双剔,面现怒容,鼻子里冷哼一声,方待叱言说话,沧海笠翁却已抢先问道:“这么说来,小徒所受毒伤,也是你家小姐做的手脚了?”
那翠绿服色的少女忽然娇喝一声,道:“我们小姐是何等人物,岂能做出这种事情?普天之下,不论什么稀奇珍宝,只要她喜欢,还不是一句话就行了!……”
她微微一顿之后,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下毒之人,我家小姐倒是认得,并认为做得有些不对,刚才已惩罚过他了!”
言来轻描淡写,语音娇柔,仿佛把那下毒之人,根本不当他一回事!但听在白头丐仙、沧海笠翁,以至于蒲逸凡的耳中,却不禁心头猛震,大感骇异,白头丐仙暗暗想道:“那下毒之人壁上留字,已能入石三分,功力实不在自己之下,能够惩罚他的人,武功自然高出许多;而眼前四女,居然能在刹那之间击伤妙手诸葛,这份艺业,亦是高得惊人,但听她们说话的口气,眼下不止是要书,而且还要连人一齐带去,蒲逸凡虽然持有‘雪玉符令’照理似应可以自保,但四女年龄太轻,见闻究竟有限,若然不知道‘雪玉符令’的来历,硬着行蛮逞强,看来今宵之事,纵然是凶多吉少,也说不得只好舍命一拼了!”
意念及此,蓦然把心一横,目注四女,沉声说道:“既然你们小姐想见见蒲相公,就应该好好的恭请才是,为什么……”
“为什么一来就伤人是不是!”翠绿服色的少女黛眉一颦,精光电射,叱道:“就凭你这癞头污脸的臭化子,也敢这么老气横秋地问我们?老实告诉你,要不是小姐交待不和你们这些讨吃要饭,摸鱼捉虾的人下手,早就对你……”
蒲逸凡虽然早经白头丐仙吩咐,不可冲动出手,但此刻也不禁被对方凌人的气势,激的气往上撞,顶门冒火,沉声截道:“住嘴!”
大步向前,停身在白头丐仙肩下,怒道:“看你们这种蛮横无理的样子,你们那小姐谅来也不是好人……”
那淡青服色的少女突然娇喝一声,道:“好哇,你敢骂我们小姐,今天要不教训教训你,你狗嘴里只怕永远不会说人话!”手中七星符令一卷,忽听那翠绿服色的少女出声阻道:“三妹停手!”柳眉聚煞,粉面带霜,向蒲逸凡沉声说道:“蒲相公,现在我问你一声,我们小姐要你去见见她,到底去是不去?”
蒲逸凡剑眉一轩,斩钉截铁地答道:“不去!”
那银白服色的少女黛眉一扬,冷声说道:“我家小姐风华绝代,人间仙子,许多人三跪九叩求见不着,你却这么不识抬举……”
蒲逸凡冷笑一声,凛然接道:“不去就是不去,那来这许多废话!”
四女同时花容一沉,嘴角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那嫣红服色的少女轻蔑地说道:“去与不去,只怕由不得你吧?”
妙目斜睇,瞧着那翠绿服色的少女,似在看她的动作,又似在向她请示。
显然此女,乃四女中发号施令的主脑之人。
只见那翠绿服色的少女手中七星符令向斜一挥,其他三女立时移动娇躯,向白头丐仙与沧海笠翁前进两步,她自己反而后退了尺许,一双美目射出的奇异的光彩,紧盯着蒲逸凡一瞬不瞬!
要知双方原本都是一字排开,相隔五尺,并肩对面而立;如果动起手来,不消说蒲逸凡是单打独斗,另两人则是以二对三的分战场面。
沧海笠翁一看这种情形,即知对方三人旨在监视自己与白头丐仙,好让那翠绿服色的少女向蒲逸凡单独下手!
敌意一明,策念暗生,忖道:“对方既能在刹那间击伤妙手诸葛,武功高强自不待言,看那绿装少女指挥其他三女的情形,显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