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我的寂寞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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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为我的寂寞买单-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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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喜欢那些骄傲的目空一切的男人,觉得他们特别有个性,他们的身体里,散发着一种自由和浪漫的味道,让苏菲儿欲罢不能。

张爱玲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

这,是不是命里注定?

一路上,就苏菲儿一个人说话,叽叽喳喳,手舞足蹈的,像在演讲,也像了在自言自语,说得口沫横飞,唇干舌燥。

先从刚才的西餐厅说起。

苏菲儿说:“刚才那西餐厅,装饰很特别,只有黑白两色,这使我想起亦舒的一部小说,叫《开到茶縻》,里面的男主角把他的服装店装修成只有黑白两色,卖的衣服也只有黑白两色。童保罗,知道开到茶縻是什么意思吗?开到荼縻花事了,荼縻花开代表着花季的终结。宋代诗人王琪的《春暮游小园》里写:一从梅粉褪残妆,涂抹新红上海棠;开到荼蘼花事了,丝丝天棘出莓墙。”

苏菲儿还说:

“我喜欢看亦舒小说,因为语言活泼,幽默,犀利,痛快,小说里的人物,悲哀往往只藏在骨子里,历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沧桑过后的平淡,波澜不起,生活依旧继续。”

“啊,惆怅旧欢如梦!”

“我喜欢。”

一直沉默,静静地,专心致志地听苏菲儿说话的童保罗,突然插嘴:“苏菲儿,你有没有过惆怅旧欢如梦?”

苏菲儿歪头,认真想一想。

她有过吗?

苏菲儿不禁想起了江子良。

惆怅旧欢如梦!

她有过。

初吻(四)

爱过的人,喜欢过的人,苏菲儿从不否认,尽管她父亲苏西凉不屑,自鼻孔里哼一声,说:“小小的年龄,懂什么爱情?”但苏菲儿还是固执地认为,她和江子良,是曾经有过爱情的,要不,江子良出了国,她又怎么会这样的伤心欲绝?

苏菲儿夸张地形容她的悲痛:“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童保罗不禁笑将了起来。

在微暗的路灯下,苏菲儿看到童保罗微微扬起了嘴角,浅淡的笑容,仿佛一束阳光。苏菲儿看着看着,忽然便红了脸。此时此时,她的一颗心,便像了阳光下的碎玻璃碴,被童保罗脸上那束阳光,折射出欢跃的笑容。

江子良,顿时便跑了个无踪无影。

童保罗也望向她,冷不防伸出了手,紧紧地握住了苏菲儿的手。

童保罗的手,温暖如微火。

苏菲儿的脸,更红了。

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子的手,暧昧地,亲密无间地,相握在一起。那一瞬间,苏菲儿觉得,有一股快要将她击倒的电流流过她的全身,然后把脑子里所有的想法都占据,最后形成空白一片。

苏菲儿的心跳得厉害。

手心,透彻了汗水。

在一个无人的转弯角处,童保罗便大胆的把苏菲儿拥抱了在怀里,用力地抱住,以至苏菲儿的骨骼在他的胸前,生生地作痛。然后,童保罗低头,把嘴唇一点一点地压了下来。苏菲儿睁大眼睛,看着童保罗那张帅气的脸孔越来越近,终于碰到了她的嘴唇。

童保罗贪婪地吻着苏菲儿,他的唇,慢慢地启开苏菲儿的唇,微热的舌试挥着。苏菲儿呆立在那儿,任着童保罗带她进入全新境界,紧张,剌激,麻痒,害羞的感觉袭击了苏菲儿,新奇的快感,让苏菲儿感到窒息。

这是苏菲儿,有生以来的初吻。

原来,接吻是人生最好的享受,苏菲儿和童保罗,两人靠得那么近,连彼此的呼吸都在一起。一时间,天昏地暗,潮起潮落。

两人吻了很久,很久。

直到筋疲力尽。

关于处女(一)

苏菲儿的表面上,大大例例的,无论是思想,或是行为,似乎很前卫,喜欢我行我素,喜欢特立独行,喜欢标新立异,是类型的八0后,新新人类,但骨子里,却很传统。因为自小到大,母亲林小如就谆谆告诫: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女子一定要洁身自好,从一而终。

关于男女之事,苏菲儿懵懵懂懂,没有人比她更白痴了。

苏菲儿有痛经的毛病。以前高中的时候,每一次例假来,苏菲儿仿佛面临大敌,大汗淋漓,脸青口唇白,然后躺了在床上,一边翻滚一边大哭。她母亲给吓坏了,带了她去看医生。医生是个中年妇女,年龄和林小如差不多,不过没有林小如胖。医生说,那是原发性痛经,也称功能性痛经,没什么大碍,以后结婚后会逐渐消失。

苏菲儿问了她:“为什么结婚了会逐渐消失?”

医生耐心地解释:“你这种情形大多发生在初经,或是未婚的妇女身上,怀孕生产之后,因为子宫颈扩大使经血流出顺畅而获得改善。”

苏菲儿追根究底,淘气地问:“女人如何才能怀孕生产啊?”

林小如瞪了她一眼,尴尬地说:“小孩子不懂的事情不要乱问。”

“切!”苏菲儿说:“我都快十六岁了,以为我不知道哪,你以为我还相信你的话,我是从你肚脐眼里生出来的哪?嘿,我是知道,女人和男人睡了,便能怀孕,然后便能生产啦。不过我才不要和男人睡呢,才不要生孩子呢,生孩子有什么好玩?”

林小如脸红得不得了,那样子,恨不得找了个地逢钻了下去。

苏菲儿嘻嘻笑,很天真无邪的样子。

女人和男人睡,苏菲儿只是在书上那些露骨的描写中见识过,或在电视电影,那些点到为止的暧昧镜头中,略略知道了大概。

关于处女的问题,上了大学后,苏菲儿也听到她的室友们讨论过。

关于处女(二)

是晚上熄了灯,大家都睡不着,忘记了是谁起的头,诡笑着,很神秘地说:“我们寝室里有八个女孩子,我问你们,敢不敢玩真心话大冒险?”

苏菲儿和其他几个女孩子兴奋地嚷嚷:“有什么不敢的?”

那真心话大冒险是:你的第一次,给了谁?

苏菲儿不明白,奇怪地问:“什么第一次?”

结果整个寝室里的人都笑爆了。

有人问了她:“苏菲儿,你还是处女吧?什么第一次,都不知道。”

苏菲儿涨红了脸,说:“我当然是处女,难道你们不是?”

苏菲儿想不到,她们八个人之中,就她一个人是处女。

她们的第一次,有的是发生在高中,有的则是上了大学,大多数是给了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在她们所有的第一次故事中,苏菲儿最深刻的,是她的上铺乔安安。

乔安安说,她的第一次,发生在一个晚自习。

不知道是因为那昏暗的灯光,还是尹朝晖身上的白衬衣,抑或是高考将近,乔安安记得,那是一个夏日的晚自习,乔安安一辈子也忘不了。

“乔安安,可不可以请教你一道数学题?”

乔安安抬头,是她前排的尹朝晖。他转过身子,拿了作业簿,很认真很诚恳地问了她。乔安安接过来看了,这道数学题很深奥,老师没有讲过,不是课本里有的,不过也难不倒乔安安,乔安安颇有数学天分,她的数学成绩,永远是班里第一。

乔安安将数学题,一步一步地讲解给尹朝晖听。尹朝晖听得认真,仔细,弄不明白的,又再重新问一遍,乔安安也很有耐心,有问必答。两个人,面对着面,不知不觉的,便头靠头,亲密无间的在一起。

过了不知多久,敏感的乔安安忽然发觉,教室里的气氛变得异常起来。

原来,全班所有的同学都朝了他们看,还一边窃窃私语。

乔安安茫然,不知所措。

倒是尹朝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甚至,他还高声地表白:“我就是喜欢乔安安,那又怎么样?”

时间,仿佛一瞬那,停止了。

关于处女(三)

乔安安头脑一片空白,一张俏丽的脸孔,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突然,乔安安便站了起来,急步飞奔,火箭一样地冲出了教室。

“乔安安!乔安安!”尹朝晖也跟了出来,在后面追着叫。

在学校后山的树林里,乔安安终于被尹朝晖追上了,他紧紧地拽住了乔安安。黑暗里,乔安安看不到尹朝晖的表情,但他气喘吁吁的喘气声,清晰可闻。

尹朝晖说:“乔安安,你为什么要跑?”

乔安安一边哭,一边说:“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为什么要戏弄我?”

尹朝晖说:“我没有戏弄你,我真的是喜欢你啊。”

乔安安呆住,突然之间,就忘记了哭泣。这个高大,帅气,挺拔,气质不凡,浑身上下散发着朝气蓬勃的光彩,又干净又阳光的男生,真的喜欢她?她不过是穿着朴素,土里土气,来自贫穷落后农村的丫头,为了跳出农门,整天只有读书,读书,再读书,他真的会喜欢她?

夜色,很漆黑,四周静悄悄的。

乔安安低下头,脸孔在发烫,滚热,仿佛被火烤过一样。这个时候的乔安安,已是十八岁了,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尽管平日里乔安安文文静静,不多话,一举手,一投足,循规蹈矩得很,但内心深处,却盼望着有一场浪漫的风花雪月,惊心动魄的爱情。

放学的铃声响了起来,随着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声,同学们三三两两,从各个教室里鱼贯而出。乔安安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尹朝晖忽然拉起乔安安往树林深处挪去。有人很快的就从旁边走过,距他们咫尺,脚步声,说话声,源源不断。

乔安安的尹朝晖一动也不动,大气也不敢出。

孤男寡女躲在黑暗的树林里,给别人看到,肯定在猜想,他们两人,自然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把话传了出去,白的也变成了黑,就是跳到黄河里,一辈子就别想洗清了。(奇*书*网。整*理*提*供)口水,也会淹死人。

关于处女(四)

尹朝晖的手忘记了拿开,还在紧紧地抓住着乔安安的手。两人靠得是那么的近,尹朝晖热热的呼吸喷在了乔安安的颈间,胸膛贴着乔安安。尹朝晖的味道,尹朝晖的气息,一点一滴地将乔安安包裹,好像一团团氤氲的雾气,那一瞬间,乔安安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全身颤抖,犹如雷击。

乔安安的心,一下一下的跳得厉害,仿佛就要冲出胸膛。

尹朝晖抓住乔安安的手,愈来愈紧了,温热的掌心里,沁出了汗水,他的呼吸,渐渐地变得急促了起来。黑暗中,乔安安感觉到尹朝晖的喉结,紧张地上下窜动。

气氛,暧昧诡异到了极点。

外面的说话声,脚步声,越来越少,到最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尹朝晖忽然间的便抱住了乔安安,并且低下了头,摸索着亲吻乔安安的嘴唇。乔安安像个木头人那样的站着,一颗心收紧了,感觉里面有很多小虫子在密密地噬咬着,很麻,很痒,却又不能摆脱。

此刻的尹朝晖,仿佛失去了理智,发疯一样地胡乱的吻着乔安安,紧张和慌乱之中,尹朝晖还把乔安安的嘴唇咬破了。乔安安的嘴里,顿时有了腥腥的,咸咸的味道。然后,尹朝晖便手忙脚乱地扯开乔安安的牛仔裤,牛仔裤的拉链生生地给撕坏了,但尹朝晖顾及不了,身体朝了乔安安重重地压了下来。

乔安安跌落到了地上,尹朝晖就这样的进入了乔安安的身体。

乔安安感到痛,很痛,很痛,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恐慌。

“不要!”乔安安尖叫。

乔安安清醒了过来,发疯似的狠狠地扯着尹朝晖的头发,用指甲挠了在尹朝晖的背上,用牙齿没命的咬着尹朝晖的肩膀,发疯得像了一头母狮子一般。但尹朝晖却不肯放过乔安安,紧紧地抱住了乔安安。乔安安在挣扎中,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滚热的液体,喷了到她的体内。

乔安安哭了,她感觉到,有一样很珍贵的东西失去了,永永远远地失去了。

乔安安伤心欲绝。

同时的,乔安安也很害怕,她会不会怀孕?

尹朝晖迟疑,有些吞吐:“不会这么巧吧?第一次便怀孕。”

恰好没有这么巧,乔安安没有怀孕。要不,可能乔安安会做了未婚妈妈,可能她的命运会因此而改变,可能她上不了大学,可能她会像了她的祖辈一样,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朝黄土背朝天那枯燥乏味的生活。

如今,乔安安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她喃喃地说:“恰好,一切都没有那么的巧。”

初次没落红(一)

童保罗在学校的附近租了一间房子作画室。那是一个菜农的房舍,平房,菜农一家大小老小住了东边那几间,西边的两间空着,童保罗租了其中一间,他说学校寝室太吵,影响他创作,他静不下心来。

童保罗喜欢一边听柴可夫斯基,一边画达利现代派,他说总有一天,他会成为第二个达利的。

苏菲儿特别迷童保罗那种狂妄和自信。

苏菲儿去过童保罗那间画室,不大,不到二十平方米,但干净整齐,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最令人流连忘返的,是画室外的风景,远处起伏的墨绿色山脉,一望无际的绿油油菜地,突然腾空而起的小鸟,偶尔会有一颗树,在很遥远的地方孤独地站立,给人一种从容的静谧,美好而温暖的感觉。

苏菲儿喜欢坐了在画室里面的藤椅上,喝着咖啡,一边听着钢琴曲,一边看着童保罗画画。

有时候,童保罗也画苏菲儿。

苏菲儿站了在窗前,吹着风,长发吹了起来,一半掩住了她的脸,一半缠在她颈间。

苏菲儿就像了蒲松龄笔下的狐狸精,妖娆,美丽,令人沉醉,销魂。

童保罗画着画着,便画不下去了,把画笔一扔,便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苏菲儿,然后,他毛烘烘的脸便逼了近来,喘息着盖住了苏菲儿的嘴,舌尖轻轻浅浅地挤开苏菲儿的牙齿,近乎炙热,细细的,湿湿的,苏菲儿整个身体,便在童保罗的舌尖上跟着飞扬起来。

此时此刻,在夏日朗朗的天空下,阳光浮着细微的尘埃,透过窗口的空隙,斜斜地射进了屋子里。在小小的空间内,低徊的钢琴声中,地上浅浅淡淡的两个暧昧的影子,亲密无间的相拥在一起,互相纠缠着,那潮水般的澎湃的欲望和情绪,一浪接一浪,不断地升腾,燃烧,无限延伸,那样无休无止。

童保罗突然把手,伸进了苏菲儿的上衣,他的手指颤抖着摸了过来,带着浓重的呼吸。

苏菲儿身子猛地一颤,眩晕得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飘忽得像要飞翔起来。

初次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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