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生] 日夜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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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生] 日夜颠倒-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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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萱萱,你误会我了!」 
斩钉截铁地,她一瞪他。「不要再说谎了,尚楠!今天你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虽然你极力不让我看出来,可你太小看女人的第六感了!你在碰我的时候,脑子里也是有别人的影子,对吧?」 
「不,我没——」 
「反正已经是最后了,我就跟你说清楚好了。你是个不及格的男朋友,除了外表及格以外,其它项目都是鸭蛋!你以为我没发现,你每次听我说话时,总是右耳进、左耳出吗?还有,我要的不是表面上的体贴!你有口是心非的毛病,讲道理你很行,但自己却不懂得怎么实践,更糟糕的是,你老是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一点儿都不会看看现实状况是如何。我对你已经忍无可忍了,江尚楠!」 
深吸口气,用指尖戳着他的胸口,她咬牙切齿地说:「我原以为你会是个更高尚一点、更有分寸一点的男人,可是让女伴尝到这种前所未有的耻辱,让我对你只有一个字可以奉送!江尚楠,你是个『烂』人!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了,再见!」 
高高地拿起皮包一甩,还甩到了尚楠的胸口,她冲向门口。 
「萱——」 
砰!门当着尚楠的面被大力关上,差点没把尚楠的鼻头给撞扁。 
呜呜,揉着鼻子,他悲惨地蹲在地上。天底下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事吗?悲剧怎么可以一个接一个地降临在他身上呢?这全都是因为凌日的关系!都是他把煞星带到他的生活里的,因为从那天开始,自己的日子就没有半点平静可言了! 
被迫开了莫名其妙的「眼界」。 
一根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八成被下了蛊的命根子。 
最后,女朋友也跑了。 
可恶!这股说不清、理还乱的窝囊气,只有喝它个痛快才能消灭了!自暴自弃地,尚楠打开房间里的小冰箱,把里面所有的街类都搬出来。今天,他再也不要管什么为人师表应有的行为规范了,他要喝到爽为止! 
※ ※ ※ 
周五夜晚的「J@KE」里,震耳欲聋的电子舞曲乐声一如往昔,可是今日的凌日并不像往常一样在舞池中奔放地舞动着,相反地,他静静地坐在吧台边,端着一笨淡酒,冷眼旁观着。 
「怎么了,RIN?你今天不想跳舞吗?」已经和这名小兄弟很熟的调酒师花花,好奇地看着他问。 
「偶尔也想坐着喝笨酒啊!花花的手艺这么棒,我怎能不好好品尝呢?」懒洋洋地一笑。 
「啧啧,瞧你这小嘴甜的,我不会被你勾引的啦!是说,当个人见人爱的天使很累人的哟!你可别把好货色全抢走了,留几个给别人嘛!」一边擦着酒杯,花花一边说。 
「你听过一句话吗?花花。」 
「什么话?」 
「我爱的,不爱我;爱我的,我不爱。」咬着翠绿橄榄,凌夜惆怅地拨弄着杯中的酒液,苦笑说:「有时候,我连爱不爱,自己都不知道了,又哪里管得了别人爱我不爱呢?」 
「嗳,小鬼就说些像小鬼的话。少在那儿装老成!」故意开朗地揪住凌夜的鼻尖一扭,花花咧嘴一笑说:「你还年轻,人生还有许多值得探索的事,不要老困在同一个地方烦恼,想开点吧!」 
凌夜笑笑,决定喝完这杯酒之后,今夜要难得地回家睡觉去。这样的夜晚即使找到伴,多半也是互相啃噬寂寞的空虚行为。再多的快感,在隔日阳光照射下,就会像雪融后的烂泥,徒留原形毕露的残渣。 
「RIN,来跳舞嘛!」 
是个经常死缠不休,声名狼藉的家伙。一看到他,凌夜立即蹙起眉头,用着少见的冰冷口吻说:「我不想跳,你去找别人吧!」 
「不要说那么无情的话嘛,陪我跳,我这边还有好康的喔!」男人掏出一小包透明塑胶袋,里面有数颗药丸。 
八成是摇头丸之类的禁药,凌夜对这种东西最没兴趣了。「跟你说人话,你听不懂吗?滚!」 
恼羞成怒的男人,立刻破口大骂:「操!给你一点颜色,你真以为自己是帝王啊?不过是个贱——」 
不等他把话说完,凌夜就把杯中的酒泼洒过去,浇了对方一头一脸,然后睨笑着说:「没本事净会吠的狗,真是让人想踹之而后快咧!想要我陪你跳舞?撒泡尿照照镜子去吧!不过你要是想打一场的话,我就当是在活动筋骨,大发慈悲地踹踹你这条垃圾狗,教教你什么是一条狗该有的礼仪!」 
「他O的!你这个小贱人,我非O得你哭爹喊娘,OO裂两半不可!」 
男人扑了过来,凌夜灵活地闪开,并且把吧台的椅子踢倒,男人没注意到而被椅子绊了一跤。在对方还没爬起来前,凌夜蹬着马靴的鞋跟,狠狠地踢向他的下颚,传来了骨头碎裂的声音,男人立刻哀嚎着满地大滚。 
「……好痛啊……痛死人……偶要告泥伤害……」 
「去讲啊!如果你有脸告诉警察,你向未成年少年兜售禁药的话。」凌夜哼的一声,懒得再理他。点头向调酒师打个招呼说:「花花,不好意思,打破的东西算我的。改天我再来跟你结这些帐,今天的钱我放这边喽!」 
「啊、嗯……」已经见过了不少类似场面的花花,迅速地点头说:「没问题,你小心点回——喂,后面!」 
凌夜反射性地向旁边跳开,磅!重重砸下来的椅子失去准头,打到吧台上,那名下颚流血不止的男人,目露凶光地再次举高椅子,高吼着:「偶要杀了泥!」 
一咋舌,没想到他会死缠烂打到这种程度,这次是他失算了。 
就在男人又拿着椅子要打过来的时候,一道黑影宛如一头蛮牛似地横向直冲男人的侧面,将男人撞倒杂第毫,并且坐在男人身上就是一阵乱拳狂舞,还夹杂着愤怒的声音说着:「你想对他的学生做什么?该死的东西!」 
凌夜错愕地张大眼,江……尚楠?他怎么又跑来了? 
不对,得先阻止他!照他这种打法,会闹出人命的。「可以了,老师,这家伙已经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你可以住手了。」 
「什……么?」抬起泛着红丝的眼,江尚楠醉醺醺地望着他。「可以不用打了吗?」 
哇,真是酒气熏天啊!凌夜一边把他拉起来,一边要花花料理善后。「你又来这边做什么?」 
「我……我是来找你负责的!」反手扣住凌夜的手腕,江尚楠口齿不清地说:「都是你的错……我被你害惨了……是你害的……都是你……你要怎么赔偿我……」 
「好、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对喝醉酒的人,讲什么道理都没有用。「你获得我的道歉,这样可以了吗?」 
「不行!」摇着头,颠颠倒倒地移动着脚步,江尚楠两眼失焦地瞪着他。「你一定要给我负责!是你害得我不举!是你害得我被女朋友抛弃!是你害得我变得不是男人了!我、我是男人……你不可以……把……」 
他发出呕呜的一声,凌夜脸色倏地一变,想要摆脱他的纠缠,但却慢了半拍。哇啊地张开嘴巴,江尚楠竟吐得他全身等候市脏污。 
呿,这真是最倒霉的一夜! 
※ ※ ※ 
又一次的天旋地转中,尚楠慢慢地打开了眼皮。 
「早安,你还好吗?宿醉是很要命的,头痛不痛?」 
吓!这、这个亲切大可怕的陌生男子是谁啊?该不会他又做了什么蠢事吧? 
年约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男子,和气地笑着,一边系着领带,一边说:「你不用介意,我就要去上班了,你可以好好地在这边休息,阿日会照顾你的。」 
阿……日?恍惚中,尚楠依稀记得自己拼命灌酒后,因为还是非常的气不过,所以冒出了要找凌日算帐的念头——我,付诸行动了不成? 
「请问……这里是?」胆战心惊的,尚楠紧张地开口。 
呵呵笑起来的男人,模样十分类似凌日。「这边是我家,不过这么说你大概还是不懂。我是凌日的父亲,凌恩。凌日你应该认识吧?阿日只告诉我你是他的朋友,说你喝醉了,要借住我们家一晚。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房间就两间,所以让你在我的房间屈就一下。」 
天啊!这也就是说,自己不仅叨扰了学生的家人一晚上,还占用学生家长的床?冷汗从额边冒了出来。 
凌日用「朋友」介绍我,是不是不想让父亲知道,自己有个离谱、失常到了极点的老师? 
唔!良心好痛。 
不管尚楠一个人在那边变了好几个表情,凌恩套上黑色西装后,掉头对他说:「阿日的朋友不多,有朋友到家里来,我是很高兴的。你就把这边当自己家,好吗?」 
「是,谢谢,我……」还迟疑着要不要表明自己的身份之际,就看他走得很急促,尚楠也不好意思再耽误他的时间了。「很抱歉打扰了你们。」 
「小事一桩,不用放在心上。」拉开房门。「我顺便把阿日叫过来。」 
待凌父前脚一跨出,喉头的尚楠便用棉被把自己的头都包了起来。真的,他发誓一要戒酒!再不戒酒,哪天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是怎么回事呢?老爸跟我说,有个人醒了,但我却只看到床上隆了座棉被山。喂喂,山底下有没有人在啊?」 
调侃的笑声,即使盖着棉被,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你不用管我,我这辈子都不打算出来见人了。」 
此话刚出,凌夜的话便接踵而至。「喔,是这样啊?那么麻烦你付一下占用棉被的钱,也不昂贵啦,一辈子算你一百万就好。」 
「你坑人啊!世界上有哪条黄金被这么贵?居然要一百万?!」怒得掀开被子,尚楠从床上跳起来说。 
敛敛眉,没什么表情的凌夜,漠然地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老师,麻烦你表现得成熟点,像个大人,快点下床。你的衣物送洗了,还没拿回来,所以我已经拜托老爸借一套给你,可能有点小,你就忍耐着点先换上。另外,早餐已经在外头的桌上了。」 
公事化地讲完后,他作势要离开,尚楠立刻喊住他,说:「等等,关于昨天晚上,我是不是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 
眯起眼,凌夜冷冷地道:「倘若你是指像上次那样的事,我说到做到,你已经引不起我的兴趣了,所以我自然也不会对你出手。」 
「我不是在怀疑这个……」都把自己搬回家来了,尚楠当然知道凌日无意再与自己发生关系。「是我喝多了,那时候又有点生气,所以……我没动手打人,或什么的吧?」 
「噢,你指那个啊。」点点头,一讽笑。「老师做了很多,也说了很多。就是不知道你想问的是哪件事?」 
「我都说了什么?」急急追问。 
「这件事不急,等你吃过早餐后,我们可以一一讨论,看老师是想要我怎么为你负责?虽然我不知道何以老师的『不举』、『女朋友抛弃你』以及『您是不是男人』和我有何关系,我又为何要为这些事负责任?但……我想老师一定会给我一个答案的,对不?」留下意味深长的一眼。 
尚楠看着凌日的背影,呻吟着颓倒在床上。 
我的舌头为什么这么长?可恶! 
手一挥出,本来想打自己的脑袋,却先扫到床头上的某样东西。它掉了下来,盖在尚楠的脸上。 
这是什么?相框?摸索着,把它拿起来,对着光线仔细瞧。照片里面是微笑的三人组。中央的父亲,是方才打过照面的凌恩。站在凌恩两侧的,是一对极为酷似,酷似到难分轩轾的「双胞胎」! 
双……胞胎?凌日有个双胞胎的兄弟啊? 
咦?不对啊!他的学籍上资料上,并没有另一个兄弟的存在啊!他们家不是单亲的父子双人家庭吗?那么,怎么会冒出一个双胞胎的…… 
且慢! 
照片上左边的,不苟言笑的少年,与右边笑得灿烂的少年,怎么好像都是尚楠所熟知的「凌日」呢?这两边的表情他都见过,只是一个是「从前」的凌日,一个是「现在」的凌日。照这样推敲出来的结论,那不就是说…… 
尚楠张大嘴,扣住那个相框,往房门外冲去。 
「凌——你真的是凌日吗?」 
对着坐在客厅中看报的少年,尚楠举高相框,朝他高声问道:「你,你不是真正的凌日吧?你是凌日的另一个双胞胎兄弟,对不对?」 
别无更合逻辑的解释,能清楚说明开学这个月以来的凌日,为何会表现得如此荒腔走板,一点儿都不像是过去的他了。 
「快点回答我!」 
扯高了唇角,没有遮遮掩掩,也没有结结巴巴,他非常爽快地承认。「是,我是凌日的双胞胎弟弟,凌夜,不是你的学生凌日。这样,你满意了吧?江尚楠老师。」 
4、 
凌夜可以否认到底的。 
如果他坚称自己是「凌日」,江尚楠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说他不是。那张父子三人的近照,充其量只是证明了凌日有个双胞胎兄弟罢了,可是脸上又没有标记,哪能藉此断定A一定不是A,而是B呢?不能吧? 
……但是,他并没有否认。 
假使一开始他就害怕这个秘密被发现的话,再怎么嫌麻烦,他也会找间旅馆过夜,而不会带着江尚楠坐上计程车回家的。 
被发现就被发现吧! 
凌夜心中的某处甚至抱持着这个念头。只要秘密被揭穿,那就不再是属于一个人的秘密了。不必无时无刻、处处小心谨慎地防止秘密走漏。可以回复到「原本的」自己的身份。这样,也能减轻自己心理上的负担。 
当然,这个分享秘密的人,凌夜可不是随随便便任由命运去点选的。因为是「江尚楠」,他也才稍微动了这个「被揭穿也无妨」的念头。 
天地万物,凡事都有「天时」与「地利」。凌夜带他回家是「地利」的话,那么江尚楠自己发现照片中的玄机就是「天时」。这两个条件在名为「偶然」与「巧合」的因素中成立,最后的「人和」……恐怕就得冒险一赌喽! 
他并不是那么有把握,确信江尚楠会帮自己保守这个秘密的。 
再怎么说,江尚楠也有他身为教师的立场。谁会愿意用一名品学兼优的模范生,去换得一名惹是生非、爱跷课又无法轻易控制的劣等生?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台你使用了两年的超优电脑,借给朋友使用后,对方还给你的却是一名外表一模一样,内在却变得乱七八糟的次级品,你难道不会想把它换回来吗? 
而且,自己与江尚楠之间并没有什么真挚不可分的默契,让他有义务对外保持守口如瓶的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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