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看您说的,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念戚撇撇嘴。
“回来?小律若是不会你会自己跑回来?”念镇远气的嘴巴一抖一抖。
“他回来啦?”念戚试探的问。
“哼!不用问了!我把他关到惩戒室里了!”
哈?惩戒室?老爸你是不是脑袋秀逗了啊?
念戚的表演功夫也算一流:“惩戒室啊?应该再严重一点的!他敢惹爸爸生气,就是跟金魂作对么不是!”念戚痞了痞气的说,顺手捞起桌子上的一个苹果嘎巴嘎巴的啃起来。
念镇远被女儿逗笑了,这个女儿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念镇远却知道他这个女儿为了律吃了多少苦,特训不说,还整天跟着一帮男人在一起,原本应该是个千金小姐般长大,却为了宫司律整天打打杀杀,念镇远有些心疼自己的女儿,怎么找个老公就这么费劲?!又想起宫司律那小子不把自己的女儿当回事,顿时血压上升到二百。
“咱不喜欢小律行不行?”念镇远心疼的说。
念戚哭丧着脸:“老爹,您看要是能说不喜欢就能不喜欢的我至于费这么大的劲么?还去破坏人家的婚礼,我想想都觉得丢人!”念戚头一歪坐在椅子上苦思。
“律是好,我也喜欢,才能出众,堪当大任,金魂若是交给他我也放心,可谁能想到他居然为了个女儿要离开金魂!真是气死我了!”
念戚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蹭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他要离开金魂?!”
念镇远气的胡子一翘一翘:“可不就是为了那个女人!”
“爸,您不会一生气真整死他吧?”念戚有些担心。
“我倒是想!整死他才好!你们两个没有一个是让我省心的!不过……哎,我已经说出口,只要他改变主意我可以不勉强你们的婚事,念念,你怪爸爸吗?”
念戚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律是你中意的继承人,我先是金魂的人才是你的女儿,这点我早在十年前就明白了,不过,律会成为金魂的继承人,也会成为我的丈夫!”念戚笃定的说,眼中闪动着光芒,紫红色的短发映射出光芒色彩。
念镇远这么一听,反而有些担心:“念念啊……”
念戚凑到念镇远的身边:“爸,我跟您说,我……”
念戚小声的告诉念镇远所发生的一切,包括让奚瑶签下离婚协议书的事情。
“你确定这样有效?爸爸是觉得小律不会这么轻易妥协,不然也不会把他关到惩戒室。”念镇远若有所思。
“我既然想到了,就一定会做好!律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蠢女人会自己签离婚协议书,他若是想离开金魂就必须签下那份协议书,对我们来说那不算什么,可是律却在意,一旦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律就再也没有牵绊,我也不会让他离开金魂!爸,您可别让他们伤着律!”念戚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笑容,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算计内,可是律呢?念戚想要知道答案,却又害怕知道答案。
“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是切记,不可强求!小律的性子你也清楚,他……”
“我知道了爸!”念戚响亮的在念镇远的脑门啵了一口。
出了书房,直奔惩戒室。
宫司律被吊在墙上,四肢分开,从肩膀到后背到处都是钢鞭抽过的痕迹,原本光洁的身体竟无一处美好,念戚心里咒骂一声,这老头,真他么狠!要是她不及时赶回来,宫司律只怕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念戚迅速将宫司律放下来,就算是他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你怎么样?”念戚担忧的问。
宫司律觉得身上火辣辣的疼,却还能忍住。
“你怎么回来了?”宫司律的声音虚浮。
“废话!我不回来难道看着你被人抽死?”念戚没好气的说,然后从兜里拿出药粉,一把一把的涂抹在宫司律的身上。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老头子惹到要将你关在惩戒室的地步!”念戚抱怨的说。
“我只是说我想离开金魂。”宫司律淡淡的说,眉头轻皱。
“我看打死你最好!喏!”
宫司律狐疑的看着念戚递过来的纸,却还是打开,然而在看清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
“念戚!”宫司律低声怒吼:“这是怎么回事?!”
“离婚协议书啊!看不明白吗?”念戚有些想笑,却又觉得心痛,明明是自己爱的男人,却要帮着他到另一个女人的身边,真***不好受!
“她根本就不会签这种东西!一定是你出的主意!”宫司律咬牙切齿的说。
念戚阴阳怪叫了一声“哎呦!”,她觉得没意思,宫司律根本就不上当,却还是忍不住说:“你怎么就不知道她不会签?她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大小姐用枪对着她会不害怕?你当金魂真的不会对她下手?实话告诉你!这份离婚协议书是她在你和生命之间做的选择!看来,你喜欢的女人也不咋地啊!”念戚痞了痞气的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宫司律斜睨着念戚,声音骤然冰冷:“是你用枪对着她的?”
念戚不知死活的点头,顺带还脆生生的答应:“就是我!她还说跟她的命比起来,你似乎没那么值钱!”
宫司律突然就笑了,看着念戚的眼神也不再冰冷:“念戚,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
念戚白了宫司律一眼,突然觉得自己输得真是彻底,她的眼中有一瞬间变得悲凉孤寂,也就一瞬间,念戚就恢复了正常,摆摆手。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跟要吃人似的!没劲!这当然是我让奚瑶签的,你呢,把这份协议书签好后给老爷子看,证明你和奚瑶没有关系了,然后收回要离开金魂的话,顺便跟我结婚,这样就万事大吉了,否则,你恐怕一辈子也离不开这里,你比任何人都了解金魂!”念戚三言两语的解说。
“瑶瑶是怎么说的?”这是宫司律唯一关心的。
“都要进土的人了,还选什么棺材!她不想看到你一无所有,说会等着你回去!”念戚没好气的说。
宫司律突然明白了念戚的意思,她,从一开始就是在帮着自己和奚瑶的!表面上的跟自己作对,实际上不过是为了跟自己里应外合更方便一些,念戚她,什么时候起变的这么多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若是真感谢我,以身相许怎么样?”念戚凑近宫司律痞了痞气的说。
“真是可惜,奚瑶已经得到我了!”有念戚的帮忙,宫司律觉得轻松了。
“你他妈能不能不恶心我?!”念戚怒吼。
“不过结婚又是怎么回事?”男人皱皱眉。
“咱家那位你又不是不了解,不完全放心怎么行?整个简单点的仪式对付过去吧!是一辈子被困在这里还是找个机会溜出去,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如果你想永远留在我身边,我倒是乐意的很,我对你,那可是情海滔滔,无边无际。”念戚耸耸肩,阴阳怪掉的说,似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也只有念戚,能将自己的感情说的这般轻松。
“好!”正如念戚所说,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与其被困在这里还不如先找个机会离开!
“不过,就要委屈真主了,我要再一次让它接受欺骗了!”念戚语调怪异的说,完全没有愧疚的意思。
宫司律的眼中透漏出感谢与敬佩,他不是不了解念戚的感情,可是念戚却反过来帮自己,她是个骄傲的女人,不会让自己的尊严被践踏,宫司律第一次仔仔细细的看念戚,突然觉得以往认为奚瑶的美带着娇媚与风华绝代,而今看念戚,似乎也有一种气度竟比外表还要宏大。
“念戚,谢谢你!”宫司律郑重的说。
“谢我的唯一方式就是赶紧给我塞个男人!”念戚没好气的说,毕竟让自己心爱的男人远离自己是件痛苦的事情,她还得装着成全的情圣样,真是衰!
“你想要的话到是有一个!”宫司律想了想,难得的回应念戚无聊的话。
“谁啊?”
“磊子。”
“就那一根筋?拉倒吧!我说吃根面条,结果他真的就给了我一根面条!我说我要赶着去教堂结果他却说你是在另一个教堂,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怎么教出这么个人?他站在教堂前一动不动的像个门神一样守着然后指着别的地方告诉我你在那结婚!他不是一根筋!他是傻子!”念戚一想到磊子的样子就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宫司律的身边居然也有如此奇葩,果然怪哉!她记得磊子以前还是很正常的啊!怎么跟在宫司律身边几年就变成这样了?!
宫司律也觉得磊子有的时候傻了点,对待女人傻了点,别的地方都好。
“我说你到底签不签?”念戚抱怨的说。
宫司律从念戚手中接过笔,犹豫了一下,洋洋洒洒的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递给念戚,这是最好的办法!
念戚撇撇嘴:“真应该趁着机会真跟你结婚的!”
“你不会的!”宫司律笃定的说。
“哦?这么肯定?”
“念戚,你的骄傲不会允许你这样做!”
“哈?你倒是很了解我嘛?不过……我还就不骄傲了!”念戚上前一步,逼近宫司律,男人的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却让念戚着迷,他的胸膛全是鲜血却遮掩不了与生俱来的尊贵,念戚看着宫司律的唇,一个冲动吻了上去,宫司律怔了一下却并没有推开念戚。
念戚只是浅尝辄止,随即,她转过身:“就当是利息啦!”然后大步离开了。
走出这扇门,念戚的眼泪就落下来。
她知道,她跟宫司律是彻底的脱离了关系,从今往后,就连等待也没有机会,以往那些心心念念盼望的日子也将一起不复返。他,想要守护的是另一个女人,就算自己的胸口还泛着红色的疤痕,他也不会留下,他会照顾她一生,会感念今天自己所为他做的一切,却唯独不能爱她,这是宫司律的准则。
念戚抹了把脸,凉凉的湿润一片,又恢复了平时的放荡不羁,她笑的灿烂,男人么?一抓一大把,没有了宫司律还会有别人,只是不知道,她还会不会爱上别的男人?
我对你的爱,是成全!是让你幸福!
给你幸福的人不是我,给你家的人也不会是我,既然如此,我会用我的力量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律,这一吻,权当是道别吧!
念戚拿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给了念镇远,念镇远满意一笑,没想到小律会真的答应,当下就放出了宫司律,让人准备两个人的婚礼,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做到这一步。
宫司律虽然被放了出来,可是却被限制了与外界联系,他想要知道奚瑶过得好不好,连打个电话的机会都没有,念镇远似乎在他和念戚结婚之前都不会放心,宫司律急的在房间里团团转。
念戚也不敢私自与奚瑶联系,紧要关头,她不想让老爷子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每天和宫司律都溺在一起,表现出恩爱的样子。
“念戚,连你也被限制了吗?”
“我说哥,您就再忍几天吧!我现在也是重点观察对象,稍有风吹草动老爷子的目光就对着我刷刷射!”
宫司律看着念戚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跟个没事人一样,而自己呢?担心奚瑶却又只能忍着!
就这样,半个月后,宫司律跟念戚的婚礼。
虽然是做戏,念戚却还是把它当成一场真正的婚礼对待,她不能陪在他的身边,就算是假的也好,只当是圆了自己的一场梦。
念戚坐在镜子前,对着镜子里那个不同以往的女人浅浅一笑,带着无奈,带着兴奋,带着别离的悲哀。她像每个女人一样,原本应该等待着丈夫的疼爱与呵护,可是于念戚来说,这一切都成了终点。
潇洒的短发被高高的挽起,少了几分野性和放荡不羁,添了柔美与明媚,她的额头光洁,嘴唇化了妆,看上去竟有几分妩媚,以往的念戚不怎么打扮,突然盛装竟让人觉得眼前似乎是幻觉,那样刚强的女人竟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
庄园里坐着金魂的元老,顾问,组长和所有的掌权人,有的人面露欣慰,有的人的眼神愤恨,各色神态都一个不落的落入宫司律的眼中。他们的婚礼是秘密的,只有金魂的总部的人才知道,这也是金魂的规矩,以防有外人趁此机会对金魂不利。
念戚有的时候回想,那些年跟随宫司律的日子是不是用错了方法才将他推离了金魂,推离了自己的身边?如今她身穿白纱,却依旧不能走近他的身边,隆重的仪式更像是一场祭奠。从今往后,她再也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只能在远处观望,观望到再也看不见却回不了头。她看着离自己不远的男人,多么希望这场梦永远不要醒,就这样一直,走到他的身边。
宫司律接过念戚的手,与奚瑶的感觉不同,念戚的手此刻竟也温度升高,他嘴角的笑容僵硬。宫司律看到念戚的眼中似是有晶莹闪过,他愣了一愣,这是第一次,他意识到念戚其实也是一个好女人,只是他的爱,在地球的另一边,一想到奚瑶,宫司律只想飞奔回她的身边!
繁冗复杂的婚礼结束,宫司律就决定立刻回湘江,念镇远也没有阻止,毕竟两个人都结婚了,还会害怕他不回来吗?心里也明白,他是要回去处理那边的事情。
念镇远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宫司律就离开了。
“要走了?”念戚潇洒的说。
宫司律点点头,对念戚,他终究是承了她的人情,没有念戚,他根本无法走出这里。
“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不过……念戚,金魂的事,我不会坐视不理!”这算是我报答你的方式罢!
“切,谁稀罕啊?老爷子在上面看着,意思意思吧?”念戚两手摊开。
宫司律上前,将念戚拥入怀中,这是一个结实的拥抱,只是两人的心境不同,念戚是不舍,是心痛,而宫司律则是感谢,是即将回到奚瑶身边的雀跃,没错,是雀跃的!
念戚看着宫司律走远,从此以后,他会离她越来越远,他们之间,除了金魂外,什么都不是。他答应不会对金魂坐视不理也只是为了感谢自己,感谢自己的放手,感谢自己能够帮他回到另一个女人的身边。念戚一笑,悲凉无限,什么时候自己也扮演起这样老套的角色了?
此时的宫司律并不知道奚存元已经离世,而奚瑶正在苦苦等待自己的事实。
就在他登上飞机的前一天,念镇远很有远见的寄出了那份离婚协议书和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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