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煞木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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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煞木兰花-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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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丁不一低下头,喃喃道:“她走了……她不会回来。”
  丁不伟沉声道:“她没走。”
  丁不一道:“她走了。”
  丁不伟道:“她没走。”
  丁不一拾起头,目光灼亮:“她说过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丁不伟道:“她说过她会去幽天谷。”
  丁不伟断然地道:“会的,我敢与你打赌。”
  第三十章 未来的事谁能预料
  九月初九。
  正午时分。
  蓝蓝的天空广阔无垠,朗朗红日挂在头顶上空,就像一只大红灯笼。
  幽天谷。
  山峰直插云天,立在峰顶伸手可以揽日。
  峰崖石壁上飞流瀑流自天而下,争喧闹际,左崖顶上时有风化巨石掉下,击地之声如同豁雷。
  因地势险峻,又有坍山方的危险,幽天谷又被称为死谷,很少有人到此。
  谷底一块小坪,坪上长着一种闪着茧光的无名花,有人叫这花做魔花,因此这小坪也被叫做魔花坪。
  魔花坪两侧淌流着小溪,坪中的无名花和翠峰相映,却也显得格外的淡雅和幽静。
  丁不一和丁不伟并肩站立在魔花坪中。
  丁不一目光扫过四周,低声道:“怎么还不见她来?爹,您说过她会来的。”
  丁不伟沉静地道:“你放心,她一定会来的。”
  坪旁一间石屋里走出两个蒙面人,在坪中站定,一人手中棒着一块魔花玉石,一人手中捧着一只托盘,盘中搁着一个小金盒。
  一个蒙面人大声道:“来人可是天老邪丁不伟和七邪传人丁不一?”
  丁不一没有回话,目光仍在四周游荡,他的心思没有放在魔花令主的传人身上,一心仍在想着小贞。
  丁不伟见状,急忙答道:“正是。”说罢用手肘抵了抵丁不一的腰,“将魔花玉石扔过去。”
  丁不一从怀中掏出魔花玉石,顺手扔向蒙面人,目光还在四外魔花玉石。
  丁不伟和蒙面人同时道:“魔花令,没错,践约比武,争夺御盒。”
  丁不一喃喃道:“她还……没有来……她不会来了。”
  丁不伟突然扭头朝他耳根道:“瞧,那不是她来了!”
  丁不一心一震,抬头望去,石屋里一名戴着蒙面巾的女子,手拎宝剑,踏步向坪中走来。
  那身姿,那风采,那神义,不是小贞,还会是淮?
  难道小贞是魔花令主的传人?
  蒙面女子在两个蒙面人之间站定,一双晶亮闪烁折明眸盯着丁不一。
  丁不一颤声道:“你……是小贞,碧姣月姑娘?”
  蒙面女子“哩”地拔出宝剑,声冷如冰:“拔剑出招吧。”
  两个蒙面人闻声,倏然退出小坪。
  丁不伟问道:“魔花令主在哪里?”
  蒙面女子冷声:“比武之后,你们就知道了,天老邪,你退下。”
  丁不一低下头:“不一,要小心,千万不能输的,否则你就对不起死去的四位叔叔。”
  一声吟清啸,播虹剑似一激秋水从期内泻出。
  蒙面女子厉声道:“魔花七邪,比武夺盒强存弱亡,生死立判!”
  “姑娘……”丁不一困惑了,这份冷酷无情的声调,哪里像小贞姑娘。
  “看剑!”蒙面女子喝声之中,已经出手。
  丁不伟看惊了眼,这一招正是独脚怪捕关天节的绝杀招式天罡剑式!
  丁不一还在茫然的徘徊之中,蒙面女子要命的剑,已匝落头顶。
  “呀!”丁不一舌绽春雷,一剑挥出。
  凭他现在的功力和剑式,这招虽然后发,仍能足以让蒙面女子丧命,然则,蒙面女子的剑也能同时劈开他的脑袋。
  这是同归于尽的一招!丁不伟禁不住发出一声惊悸的惨呼:“不要!”
  “嗤!”丁不一的剑改刺为挑,巧妙地将对方的蒙面巾挑落,他冒着脑袋被劈开的危险,去挑这蒙面巾的。
  蒙面女子的剑划了一个很大的弧线,从丁不一肩旁削过,她是拼着被刺穿心脏的危险,改变这招剑式的。
  丁不一挑着蒙面巾的剑顿在空中,两眼定定地望着蒙面女子:“小贞……你真是小贞!”
  小贞的剑斜垂向地,眸子里一道亮光一闪而过,退后一步道:“丁公子,你胜了。”
  丁不一抓住蒙面巾,说道:“不,你没有输,是我输了。
  刚才这一剑,你可以将我脑袋一劈两半,我还要谢谢你饶命之情才对。”
  小贞道:“你若不是手下留情,刚才这一剑早已将我胸膛刺个对穿窟窿。”
  丁不一笑着道:“不,应该是你胜了。”
  小贞正色道:“不管怎么说,我的剑没伤着你,而你的剑却挑下了我的面巾,你胜了。”说着,纳剑入鞘,大声宣布,“比武结束,七邪传人丁不一获胜。”
  两个蒙面人摘下头上的面巾,原来是小贞身旁的两名丫环,丁不伟急忙走入坪中:“碧姑娘……”
  小贞截住他的话道:“我不是碧姣月,我姓沈,叫沈素贞。”
  “沈素贞?”丁不伟眼中闪过一道疑惑之光,“魔花令主是谁?”
  沈素贞凝视着丁不伟道:“他就是我义父独脚怪捕关天英。”
  “魔花令主就是关天英?”丁不伟嚷道:“好个独脚老怪,居然敢骗我快带我去见他。”
  丁不一在一旁一直没有插嘴说话的机会。他也想见见这位独脚怪捕,想知道他为什么要竭力帮助自己练七邪剑,于是,也跟着道:“带我们去见关伯伯。”
  沈素贞沉付片刻,点头道:“你们随我来。”说着,和两个丫环摆摆手。
  捧着御盒托盘的丫环跟在了他们身后,另一名丫亦刚飞也似地奔向石屋。
  沈素贞领着丁不伟和丁不一,转过一壁山崖,来到一座山林前。
  林坪上一座坟墓,墓前一个石碑。
  石碑上刻着几个大字:“关天英义父之墓。”
  石碑左下角一行小字:“女素贞敬立。”
  丁不伟跨前数步,抚着石碑道:“他……已经死了,我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将比武之期定在九月九日。”
  沈素贞噙着泪水道:“两年前,爹爹突患急病去世,临终前他老人家嘱咐我,无论如何要我设法帮助丁公子练成七邪剑,来幽天谷赴约比武,于是我便冒称佣人进了桃花园。”
  “原来你是奉义父的遗命来帮我的!”丁不一瞧着石碑道:“只是我不明白,关伯伯为什么要与爹爹定这个比武之约,并要你帮我练邪剑?”
  沈素贞道:“爹爹临终前说过,只要你们见过御盒里的东西就会明白了。”
  说话之间,丫环送来了香烛、冥纸和祭奠的供品。
  今日正是关天英的两周年祭日。
  沈素贞先赶上供品,点燃香烛,然后叩头哭泣道:“爹,丁公子的七邪剑已经练成,您老人家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丁不伟跟着拜祭丁关天英碑位,回想起当年关天英义放自己七兄弟。
  险遭刑部问斩的往事,和独孤双钓等四兄弟的惨死情景,不由老汪泪纵横。
  丁不一虽没见过关天英,但见沈素贞和丁不伟哭得痛心,又想起关天英临死前惦记的就是自己能否练七邪剑,不觉心中亦觉凄惨。
  丁不一最后拜祭了关天英之后,沈素贞道:“现在你们可以打开御盒了。”
  丫环奉命将托盘摆到墓碑前的石块上。
  沈素贞道:“请丁公子开盒。”
  她在昨夜才拆开关天英嘱咐只能在比武前夕拆看的遗书,她看过信后感到茫然而惶恐。她知道爹爹为什么要帮助丁不一练七邪剑的原因了,但这盒中装的什么东西,她却不知道。
  丁不一俯下身,打开小盒。
  盒内一块御印金牌,上面刻着:“十三洲府总捕头”几个字样。
  金牌下压着一封信。
  信是写给丁不伟的。
  天老邪钧鉴:怨我未能将实情相告,当年借用魔花令主之名与你兄弟签约,实是想让丁不一练成七邪剑,日后去隐君庄取回失盗的翠玉塔,此塔底层藏有一件证物,能破当年西院内宝库失盗之案,此事本当面告,不幸恶病缠身,在世之日不久,只得留下此书。若你能见到此书,丁不一七邪剑已然练成,老夫后继有人,纵死黄泉,也无艾无怨,望丁公子找七煞天星破此巨案,为民除害,威名天下!
  关天英遗笔丁不伟看完信后心中大惊,这个独脚怪捕,原来他是想要丁不一接他的总捕头职位,以完成他未完成的心愿,破获西宫内宝宝箱案,难道七煞天星还活在人世?
  丁不一得知详情后,心中也是澎湃不已,自己参当十三洲府总捕头?能破获皇宫的西宫内宝库案?
  沈素贞秀眉紧蹙,难道爹爹的遗书吩咐自己要继续帮助丁不一,原来爹爹已将总捕头的重任交给了丁不一。
  半晌,沈素贞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丁不伟喟然长叹道:“还能怎么办?老夫和六兄弟的命都是你义父给的,当然只能从命了。”
  沈素贞深沉的目光盯着丁不一:“丁公子,你呢?”
  丁不一瞧着她的眸子道:“你还帮不帮我?”
  沈素贞没有犹豫:“当然要帮。”顿了顿又补出句,“这也是爹的遗命。”
  丁不一坦然一笑:“既然是这样。我就为你为爹完成遗志,当一回十三洲府总捕头,破一回西宫内宝库失盗案。”
  “好,”丁不伟道:“十三洲府总捕头可比东厂大档间的权力还要大。”
  丁不一道:“谁知道关伯伯封的这个总捕头,有没有效?”
  丁不伟道:“一定会有效的,独脚怪捕说话一是一,二是二,在这种事上决不会打诳语。”
  “其实,我也不在乎这总捕头!”丁不一眼光瞅着沈素贞道,“那怕是个小捕快,只要能经常和小贞姑娘在一起就行。”
  沈素贞眼中光芒一闪而逝。
  此刻,她的心情既矛盾又痛苦,在山洞疗伤之后,她已认命是丁不一的人了,愿意和白如水、江春花、苏小宝一同伺候丁不一,但昨天义父的遗书中,义父在要她帮助丁不一办案的同时,却又警告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爱上丁不一!
  这是为什么?这个没人能回答的问题,像刀一样扎着她的心。
  丁不伟将信凑到燃烧的冥纸上,关天英的墓前腾起了一团火焰。
  丁不一将总捕头的御印金牌收入怀中。
  三人正待回魔花坪,崖后蓦地进出一阵阵狂笑声。
  马公公这条恶狗到了!
  沈素贞对两名丫环道:“快扶丁不伟,从后崖道上走!”
  两名丫环不由分说,敏捷地架着丁石伟,跃过坟墓顶,抢上后崖林小道。
  “哈哈哈哈!”马公公带着四名占身侍卫抢入林坪,“一个都跑不掉,后崖林道有薛宇红,前崖林道有袁骏星,山道有锦衣卫相东厂番子,大道有一营铁骑兵、一营火炮手,你们还能逃得了?”
  沈素贞厉声道:“马无良,你这狗贼!”
  马公公嘿嘿笑道:“你错了,我并不是并不是马无良。”
  沈素贞秀目一张道:“你不是马无良,又是谁?”
  马公公眯起三角眼道:“这我就不能告诉你们了,尽管你们是马上要死的人,但我还是小心为妙。”
  丁不一咬牙道:“马无良,我不管你是谁,今日我定要杀了你,替死去的七邪叔叔和干爹宋良安全家,及被你害死的无境报仇雪恨!”
  “很好。”马公公道:“闻得七邪剑法精妙无穷,你又得千年血参果辅助了功力,我很想与你较量较量。”
  “来吧!”丁不一宝剑跃起剑鞘,闪烁的寒芒使林坪上的阳光黯然失色。
  “丁公子!”马公公不慌不忙地道:“关捕头是老夫的好朋友,我不想证我们的血珐污了他圣洁的坟地,我们到魔坪是去吧。”
  “好!”丁不一说着,便跨出一步。
  “慢,先让我祭我的老朋友!”马公公说着,弯腰抓起一柱香,凑到火苗上点着,踏步到墓前,毕恭毕敬地祭拜起来。
  丁不一和沈素贞交换了一个眼色,这个老太监在弄什么名堂?
  马公公的确是在耍名堂,他在使缓兵之计,为的是让他带来的那些东厂毒弓箭手和增调来的十名火铁手,有时间在魔花坪周围埋伏。
  他要与丁不一一对一地斗一斗,若能胜,便一刀轮要了丁不一的命,若不能胜,心病已除。江湖上有隐君庄为死党,朝廷中有西宫太后撑腰,普天之下谁还能放在他眼里?
  他烧过一柱香,缓缓站起身来对沈素贞道:“关捕头的女儿在十五年前就死了,原来你是他的义女。”
  “少罗嗦!”沈素贞道:“别生气嘛,看在老夫与你义父当年的交情上,我把阴冥金针的解药给你如何?”
  他以为沈素贞身上所中的阴真金针毒,还未解除。
  沈素贞也不说明,故意道:“黄鼠狠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宁可全身溃烂而死,也决不会求你!”
  “有勇气!”马公公尖细的声音嚷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与你义父一个样!”
  话音一顿,又对丁不一道:“如果你不愿意让她全身溃烂,在万见痛苦之中死去,稍刻动手之时,就请剑下留情。”
  他老奸巨滑,即使在对剑之中,他也力求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马公公估计时间已够,便向四名侍卫丢个眼色,转身走出石崖。
  当马公公的脚刚踏出坟地,沈素贞宝剑蓦然幻出一道虹光,射向马公公背穴。
  “想暗算?”马公公厉斥喝,手在衣袍下一撩,将暗藏的刀轮执手,反手尽力一拨。
  “当当当当!”一串断金星五的脆响。
  一溜闪烁夺目的利刃碰击火花。
  两条翻腾的旋转的人身从崖口空中,翻落到魔花坪中。
  马公公右手挥刀轮,左手猛拍一掌,将沈素贞逼后,瞪圆一双三角眼:“你怎么没……中阴买金针毒”?
  沈素贞沉声道:“凭你那一根阴冥金针就想伤害我,痴心妄想!”
  马公公心中暗自骇然,隐隐又感到了不安。
  丁不一掠身坪中,卓然挺立,扬起宝剑:“马无良,过来送死吧,你恶贯满盈了。”
  马公公被丁不一的那股气势吓倒,不禁退后一步,向四名贴身侍卫挥手道:“上!”
  四名待卫不敢违命,一齐挥刀,怪声吼叫着扑向丁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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