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生桃花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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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桃花血令-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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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林喉咙已经叫哑了,他泪流满面,呜咽着道:“秀姑娘,我没疯!”
  蓝秀道:“既然没疯怎的满口胡言乱语?”
  陶林瞪大一双眼道:“夫人的二妹,就是桃花仙子,我们桃花林派的夫人,你的师
傅……”
  蓝秀哦了声道:“哦!我明白了,大司马抄家灭门,你奉命背着她出来!”
  陶林的泪水忍不住,口中却道:“她是一主,我是一仆,那是应该的。”
  蓝秀不明白的道:“我师傅功力应该可以自己逃出来!为何……”
  陶林抢着道:“主人的功夫到桃花林之后,才按着夫人交给她的一本秘笈练成的呀!”
  蓝秀连连颔首道:“那么说,绝代又是什么人?”
  “绝代!”陶林一听绝代二字,神情不由大变!破着喉咙叫道:“绝代,绝代,绝代你
曾答应过我,非我不嫁,我也答应你非你不娶。为什么!为什……”
  陶林泣不成声,放声大哭!
  另一个哭声比陶林还要凄凉,如深山猿啼,午夜枭嚎,在场之人莫不一愣。
  绝代妖姬忽然快步向前,双手张开,抱住陶林,口中又哭又叫道:“陶林!”
  这太意外了。
  本来哭成泪人的陶林,反而停下哭泣,愕然的发起愣来,瞪大眼睛道:“你!你疯了?”
  绝代妖姬也忍住哭嚎,用子一扯面纱,口中大嚷道:“陶林,你看我是谁?”
  陶林如同晴天打个炸雷,大声喊道:“绝代?”
  绝代“哇!”的一声,泪如泉涌,伏在陶林的肩头,几乎要昏了过去。
  揭去而纱的“绝代”,原来已皱纹满面、头发灰白,与她那身鲜艳的衣服,完全无法相
配!
  常玉岚莫名其妙,张口结舌。
  蓝秀走上前去,对陶林道:“陶林,她就是你在大司马府中充当都统时有山盟海誓的情
侣?”
  陶林抹干眼泪道:“一点也不错!”
  绝代盯着陶林道:“陶林!这是真的?还是我在做梦?”
  蓝秀道:“朗朗乾坤,哪会是梦?”
  陶林道:“真的,我们做梦也没想到有重逢的一天,你……”
  绝代道:“说来话长,到屋内……”
  陶林忙道:“没有时间了,快把纪无情与司马骏放出来,他们是常少侠的好友,绝代,
再告诉你更意外的消息,大司马的夫人和我们也碰头了!”
  绝代欣然的道:“夫人她现在……”
  “现在开封府等我们!”陶林抢着说:“把纪无情与司马骏请出来!我们要立刻赶路!”
  不料——
  绝代的一张老脸涨成猪肝一般,半晌说不出话来!
  常玉岚一见,心知不妙,不由朗声道:“你们被你害了?”
  绝代摇摇头,嚅嚅的道:“没有!只是……只……”
  陶林焦急的道:“到底怎么啦!你可是说呀!”
  绝代低下头来道:“纪无情没什么,我是……我是气不过司马长风,所以……所以把司
马骏的……的……的眼睛废了!”
  众人不由面面相觑。
  常玉岚深深叹了口气道:“冤孽!一位潇洒英雄的少年高手,却……唉!”
  山风掠过暗香谷的林梢,仿佛也在叹息!




卧龙生《桃花血令》
第三十二回 天网恢恢

  大雪初晴,旭日初升。
  冬天的塞外朔风,掀起积雪浮面的—团团白絮般雪花,旋舞不已。
  司马山庄似一座水晶宫的银妆宫阙,静静的,躺在平畴千里的大地上。
  在玉琢粉堆的积雪映照里,足足有百来个丐帮子弟,使用各式的铣、铲,木耙、竹帚、
萝筐,一个个闷声不响的清除积雪,把司马山庄前一大片百十丈周围,铲得一点积雪也没留,
除了少数化成了雪水,有些湿漉漉的而外,俨然像一座校场。
  铲除的积雪,围着这大片平地,堆得像—座小小的城墙,却也别有一番异趣。
  眼看日上三竿。
  丐帮的子弟,在几个长老招呼之卜,成群结队的,绕过司马山庄的迎宾馆径自去了。
  近午时分。
  一顶八人官纱大轿,在十六个护卫分为前后拱拥之下,从官塘大道向司马山庄迈进。
  八个轿夫好像是赶了一夜远路,脸上都有疲倦之色,虽是数九寒天,每人口中喷出白气,
颊上也有汗渍。
  司马山庄的牌楼,仍然巍峨的矗立。
  人轿到了牌楼之前,轿内传出声:“停!”
  八个轿夫忙不迭停了下来。
  轿帘掀起。
  伸出轿来的是一顶纱帽、赤面、长髯、红蟒、皂靴,跨出轿来。
  黄影闪时,费天行从迎宾馆飘身而出,左手伸腰,右手一枝青竹杖,一个箭步,快如惊
鸿,人已依着牌楼而立,双目凝视不语。
  赤面人双眼一扫整理得十分宽阔的广场,像是十分满意,但对于拦路而立的费天行的神
情,似乎十分不解。
  他跨前一步,似笑非笑的道:“天行!怎么这么快就把雪给扫干了?”
  不料——
  费天行冷冷的道:“阁下何人?到司马山庄何事?未说明之前,尚请止步!”
  此言一出,不但赤面人大感不惑,双目连眨,不由自己的退后半步。
  连十六个劲装护卫八个轿夫也不约而同的“噫!”了一声。
  赤面人沉声道:“天行!你今儿个是怎么啦?”
  费天行手中青竹棒一横道:“住口!本帮主的名讳,岂是你任意叫的吗?”
  赤面人有些怒意,大喝道:”你疯了!”
  费天行道:“不是我疯,乃是你狂!”
  赤面人大声道:“费天行!对庄主是这等冒失吗?”
  “庄主?”费天行冷冷—笑道:“什么?庄主?你是什么庄的庄主?”
  赤面人怒冲冲的叫道:“司马山的庄主!”
  “哈哈……”
  费天行仰天狂笑一阵道:“本庄的庄主?简直是天大的谎言,来人呀!请出本庄的庄主
来!”
  八个丐帮子弟,从迎宾馆内抬着一具桐棺快步而出,将棺材放在牌楼的正中。
  费天行命令的道:“掀去棺盖!”
  丐帮子弟依言揭去棺盖。
  费天行道:“喏!本庄庄主就在里面,他已死多日,一剑擎天司马长风,谁不认识,你
是哪一门子的庄主?”
  赤面人气得暴跳如雷,大声吼道:“费天行!你吃了豹胆,竟敢……”
  费天行冷冷一笑道:“丐帮一向就事论事。”
  谁知,赤面人大声抢着道:“气死老夫了,那棺材卫乃是蜡塑的假像,不过是瞒人耳目,
你难道不知吗?费天行!你……”
  “哈哈……”
  迎宾馆里忽然一阵轰雷似的笑声,声动四野,仿佛千军万马。
  潮水般涌出百十人来。
  少林掌门明心大师手执掸杖,跨步当光,身后除了八大门派的人之外,还有黑白两道的
知名人物。
  赤面人不由一怔。
  然而,他双目之中凶焰反而暴涨,并不被这等阵势吓住,反而仰天一笑道:“嘿嘿!原
来你有了靠山,费天行,老夫先打发你这个叛贼!”
  费天行也大声道:“强盗喊捉贼!你也配叫我叛贼!”
  赤面人闷哼一声,跨步抢前,双掌一挫,击向迎面而立的费天行,凌厉至极,快同奔雷。
  费天行并不接招,只把手中打狗棒一抡,口中大喝声:“慢着!”
  赤面人硬将双掌中途刹住,冷兮兮的道:“怎么!谅你也不敢接老夫一掌,后悔了吗?”
  费天行道:“笑话!不过,当着中原各门各派的前辈同道,先把话说明白,少不了见个
真章!”
  “好!”赤面人拍了一下双手,不屑的道:“说明白吗,最好!谁不知道你是老夫花三
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买来的?谁不知道你是老夫分派的司马山庄总管,以下犯上,你还要说
明白!哈哈!费天行,你是自作孽不可活,话已说明,你拿命来!”
  他口中的话音未落,又已作势欲发。
  费天行大声道:“说的好,我来问你,丐帮卖我费天行是为什么?难道丐帮真的缺少三
十万两银子?”
  赤面人不由愕然道:“为什么?”
  费天行用手中棒指着赤面人道:“要叫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司马长风,你好狠毒,为
了要收买我费天行,竟然派手下将我老娘掳去,关在雨花台的地牢之内,你这人面兽心的老
狐狸!”
  赤面人略微一怔道:“一派胡言!”
  “想赖?”费天行不屑的道:“亏你说得出口,还有你命司马骏乘人之危,刺死本帮老
帮主九变驼龙常杰,该不是我一派胡言吧!”
  赤面人道:“你越说越离谱了!”
  “没有离谱!”人群里,探花沙无赦越众而出,朗声道:“是沙某我亲眼目睹,洛阳龙
王庙丐帮大会那天的事!”
  赤而人勃然大怒道;“你算什么东西!化外野人,我中原武林那有你说话的份儿!”
  沙无赦扬声一笑道:“天下人管天下事,我,不过是为这件阴狠毒计做一个证人而已!”
  费天行道:“对!天下的武林人,管天下武林的事,你打算统管大下武林,却又用狠毒
的手段。要不要我把你心狠手辣的事一一抖出来?”
  赤面人尚未答言。
  八大门派的人一齐叫道:“说出来,都欠谁的,要他血债血还!”
  费天行道:“听到没有,以牙还牙,血债血还!你伪造昆仑三角令旗,杀了南阳纪家二
十四口!冒用断肠剑法劈了雪山神尼了缘师太,同一时间,废了武当掌门铁拂道长左臂!”
  武当白羽道长抢着道:“杀上武当山,铁拂师叔的命今天要你还!”
  白羽道长一出面,其余各门各派的人都一齐大嚷起来,群情愤慨。
  其中,青城派现任掌门“闪电子”鱼跃门,在人堆里一跃而前,口中暴吼道:“还我爷
爷的命来!”
  他乃是“玉面专诸”鱼长乐的嫡孙,十三招云龙手,家学渊博,下过十余年苦功,盛怒
出手,心存复仇,端的辛辣至极,舍命出招,直取赤面人的面门。
  赤面人冷冷一哼道:“找死!”
  未见他作势.端等鱼跃门的双掌推到,突的一扬右臂,快得肉眼难分,已抓住了鱼跃门
的左腕,轻轻内带,突然向上一挥。
  呼——
  鱼跃门,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平地被他抛起七丈高下,十余丈远近。
  幸而,在场人多,分不出是谁,十余条身影不约而同扑出,险险的将鱼跃门凌空抓住,
否则,恐怕会跌实地面非死必伤。
  赤而人这一招“大力风雷摔”,把青城派的掌门像抛绣球般轻易抛出,在场之人莫不瞠
目咋舌。
  明心大师对身侧铁冠道长低声道:“这是血魔当年的风雷大力摔,中原武林可找不出第
二人!”
  铁拂道长也皱眉道:“这凶神练会了这一招,今天的血腥,岂不又走了当年的覆辙,恐
怕许多人难逃浩劫!”
  赤面人一招得手,狂笑连连,阴森森的道:“你们自己送上司马山庄,免得老夫奔波劳
累,省了不少麻烦,还有谁?谁来试试老夫手上滋味如何?”
  昆仑掌门西门怀德抢上前一步道:“本掌门要问你一句话……”
  赤面人大喝一声道:“住口!费天行所说的都是真的,谁出面,就是老夫试招的靶子,
不要空口说白话!”
  他门中说着,一探手,脚下连环上步,认定西门怀德的肩头抓去。
  明显的,他要故技重施,用他的“大力风雷摔”。
  呼——
  一阵轰雷的劲风之声,斜刺里推出,硬把赤面人逼得撤招后退。
  铁伞红孩儿,辣手判官郑当时的铁伞一抡,沉声道:“先讲理后动手不迟!”
  “郑当时!”赤面人咬牙切齿的道:“你算什么东西!”
  郑当时也冷冷的道:“咱们是半斤八两,你是侍卫,我是中军,大哥不要笑二哥!”
  此话,似乎刺到了赤面人的疮疤,他怒吼如雷:“噢——”
  吼声未落,人已暴射而起,如同一只庞大的枭鹰,双手十指戟张,扑向郑当时。
  “雷枭抓!”
  在场之人一齐吼叫起来。
  郑当时的老脸苍白,急忙掌开铁伞,向上挡去。
  铁伞红孩儿的铁伞既是正面宽大沉重的外门兵器,也是他成名多年的功夫,在武林之中,
就凭这枝铁伞,扬威有年。
  不料——
  赤面人毫不为意,下扑之势丝毫不变,左手认定伞中铁轴抓去,口中大吼了声:“松
手!”
  如响斯应,郑当时的虎口裂开,铁伞撒手。
  赤面人右手同时抓出,硬向郑当时天灵盖抓去。
  郑当时铁伞被抓,魂飞魄散,略略一怔,欲待闪身那来得及。
  “啊——”
  惨叫声中,血光四射,白色的脑浆,红色的血块,暴散开来。
  “咕咚!”郑当时的尸体倒在当地,一颗头,竟只剩下一半。
  这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在场之人莫不大吃一惊。
  赤面人一举得手,抖了抖手上的血浆,将左手的铁伞重重的向地上一丢,大声道:“还
有谁不服的吗?”
  “有!”费天行抡起手中打狗棒,朗声道:“杀死帮主,囚禁老母,这笔账死也要算!”
  这时,少林的掌门明心大师也将手中禅杖一扬道:“为武林除害,老衲也不惜一拼!”
  这两人一出面,其余二百余人也都哗然起来,七舌八嘴,嚷成一团。
  赤面人道:“不见棺材不掉泪,好!拿兵器来!”
  他身后的“血鹰”送上了如笏似剑的怪兵刃。
  接过兵刃,他咬牙有声,一步步缓缓前欺。
  费天行一马当先,扬起竹棒连点带刺,棒花点点,如风似雪,片出点点寒芒。
  少林明心大师的禅杖,也夹着劲风,舞成杖影如山。
  铁冠道长的剑花,舞成桌面大小。
  三人分为三路,全向赤面人袭去。
  好狂的赤面人,完全没把三位高手放在眼内,硬冲直闯,一味舍命打法,反而把费天行
等三人逼出圈子之外,煞是凶悍无比。
  三个高手被逼散开,他们身后的众人,反成了第一线,硬碰硬的闪躲不开。
  但听,惨叫连声,血箭如雨。
  转眼之际,已有数十人死于赤面人手中,倒在血泊之中,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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