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旗玉笛 作者:曹若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宝旗玉笛 作者:曹若冰- 第7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欧阳昭心中稍定,苦笑了笑道:“原来如此?”
  黑衣女子蓄功提气,作势欲殴,又道:“这两档子事必定有一真一假!”
  “姑娘太也逼人!”
  “何谓逼人?”
  “若不是三绝的传人现有宝旗为证,若不是欧阳之后,天下有假冒别人的儿子这回事吗?”
  “两件事若都是真情实话,在当时必定是诈骗得来的!”
  “依你之见哪一件是骗来的?”
  “辟毒追魂宝旗。”
  “怎见得?”
  “你一定没说出是欧阳丹之子,否则……”
  “这一点姑娘猜的不错。”
  “哼,裘老二聪明一世,竟被你骗住了。小子,你的能为不小!”
  “何止宝旗。喏,碧玉笛也在身旁。”
  欧阳昭说着,又从怀内取出尺二长的晶光洁洁的碧玉笛来,挥旗扬笛,十分得意。
  黑衣女子粉面越发不自然。
  欧阳昭索兴从怀内取出三绝令符,旗笛并左右手,左手把银光耀眼的令符一抛,又轻轻地抓回,纳入怀中道:“这才是名符其实的三绝传人,岂是骗得来的!”
  黑衣女子更为愕然,神情十分黯然地道:“难道武林三绝都被你轻易地瞒过?”
  “欧阳昭纵然不屑,尚不至于欺瞒恩师。”
  “他们会真的倾心传艺?明知你是仇家之后?”
  “当时不知。”
  “所以你也没说出来。”
  “当时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要我从何说起?”
  黑衣女子忽然一阵朗笑,接着道:“好一个骗术大家,居然本性难移,又骗起来了!”
  “又骗谁来?”
  “骗我呀!”
  “我骗你什么?”
  “天下还有人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的吗?”
  “你不信我也没法。”
  “这等欺人之谈,叫人怎会……”
  “罗姑姑!你老人家千万别信他的话!”
  松林之内,忽然有人插嘴叫起来。
  接着人影晃动,树叶分处,飘出一个孩儿脸的少年来,冲天小瓣,如同婴儿一般。
  黑衣女子一见,面色一动道:“娃儿,你师父也来了?”
  来的敢情是昆仑派掌门铁杖翁皇甫超的小弟子江文龙,人称赛哪叱。
  这赛哪叱江文龙在天心庄时,曾在酒楼以外见过欧阳昭等神州三杰,而欧阳昭却不认识他。
  却说赛哪叱江文龙必恭必敬地对着黑衣女子行礼,然后才肃容垂手,哭丧着脸道:“上禀姑姑,我师父与另六派掌门,原约定在黄山都峰与他了结当年联手齐斗欧阳丹的一段梁子,谁知他,约会之前掳走七派掌门,还在天都峰顶埋炸药……”
  欧阳昭闻言,十二万分震怒,抖动手中宝旗,厉吼声道:“放屁!分明是你们七派的鬼计,却……”
  黑衣女子面色一寒道:“呃。恃技欺人吗?”
  “非是在下恃技欺人,实在是……”
  “你与七大门派有杀父宿仇,我绝不管谁是谁非。”
  赛哪叱江文龙感到一阵失望,眉头一皱道:“罗姑姑,有一桩事你非管不可!”
  “什么事?莫非他犯了我的大忌?”
  “丝毫不假!”
  黑衣女子立刻脸色一变,眉隐杀气,目射精光,神色与先时大不相同。回头恶狠狠地盯着欧阳昭道:“小子,万恶淫为首,你知道吗?”
  欧阳昭心中一怔,脸色也是骤变。
  他不是怕黑衣女子,而是万恶淫为首这句话,太也奇怪,不知从何说起。
  他心中只顾气恼,那黑衣女子早又喝道:“纵然不以天理报应为重,也不怕坏了武林三绝的名头,毁了欧阳丹一生的侠誉?”
  她这句话,字字如同利刃,句句都打在欧阳昭的心上,玉面一寒,朗声道:“血口喷人,有何据证?”
  黑衣女子闻言,回头对着赛哪叱江文龙道:“娃儿,说出证据来,好让他死心踏地!”
  赛哪叱江文龙见欧阳昭的一双眼威风凛凛着自己,不自觉的向黑衣女子身后移动半步,口中却道:“晚辈亲眼见他在天心庄诱了两个女的,怕人传出去,还叫一个姑娘女扮男装;掩人耳目,另外他自己鬼鬼崇崇的还有一套鬼画符的易容丸……”
  黑衣女子脸色气得一阵青一阵白,银牙咬得吱咚有声,手上的天蚕玄帕也索索乱抖,气劲四溢。
  欧阳昭生恐她突然发难,引起打斗一场事小,毁了自己声誉,难以解释。
  因此不等赛哪叱江文龙说完,抢着道:“这位姑娘,千万莫听他的鬼话?”
  “难道他敢当面说谎?”
  赛哪叱江文龙连忙分辩道:“如有半句假话,任由姑姑发落。”
  欧阳昭笑了笑道:“你说的半点不假。”
  黑衣女子双肩一动道:“那么是果有其事了?”
  “事实不错。”
  欧阳昭慢吞吞地说道:“可惜那二姑娘乃是在下的大姐二姐,与在下并称神州三杰的同生共死姐弟!”
  “神州三杰?”
  “是的,大姐白衣追魂粉面书生赛潘安段冰蓉,乃是三思师玉笛郎君之女!”
  “一派胡言,段圭段老三何曾有了女儿来!”
  黑衣女子,又是一阵杀气逼人。
  欧阳昭盈盈一笑,神态自若,不疾不徐地道:“那是你少见多怪。蓉姐姐乃是三恩师与天魔教主天魔仙娘华碧蓉师母所生,冰魄夫人的高足,这却是假不得的。”
  他说的锵锵有声,义正词严,又是有名有姓的一时硕彦,有根有脉的武林名人,不得不使人相信。
  黑衣女子略叶沉吟又道:“还有一个呢?”
  欧阳昭眉飞色舞地道:“二姐吴娟娟,乃是雷音神尼的嫡传弟子,该是叫得响的金字招牌吧!”
  黑衣女子望着欧阳昭脸上一派正气,又见他理直气壮侃倔面谈,似乎已相信他所言不虚,又对着赛哪叱江文龙道:“娃儿,还有什么更好的凭据吗?”
  赛哪叱江文龙眉梢一掀,冷冷地一笑道:“这些算你给拖过去了,黄山小镇,有一银衣女子,你与她双宿双飞,卿卿我我,又是如何说法?”
  “银衣女子!”
  黑衣女子忽然脸色一正,忙不迭地问道:“娃儿,那银衣女子你见过?”
  江文龙赶忙垂手恭敬地道:“晚辈见过,—丝毫不假。”
  “她生得怎样?”
  “年若十七八岁,秀发如云,瓜子脸,不施粉脂,皮嫩如腻,只是双眉不月弯而剑扬,与众不同……”
  黑衣女子听到这里,突然一探手,抓住了赛哪叱江文龙的肩胛,摇晃着道:“娃儿,这话全是真的?”
  他问话的神情十分紧张,也十分的激动。
  赛哪叱江文龙想是被她抓疼了,哭丧着脸道:“晚辈焉敢撒谎,姑姑只问欧阳昭好啦。”
  欧阳昭不等黑衣女子发话,早已朗声地道:“他说得不错,果有其事!”
  黑衣女子脸色大变,极不平常,嘴角连连抽搐几下,才挣着问道:“你与她果真双宿双飞?”
  “确是实情。”
  “她是谁?”
  这个谁字,黑衣女子是倾力而出,特别提高嗓门,听来使人心头一震。
  欧阳昭心想:这是怪事,无论是谁,也与你无关,何必生这大的气。这简直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他想着,淡淡一笑道:“你何苦管这许多。”
  “我管定了!”
  “假若欧阳昭不愿别人管我的家务私事呢?”
  “家务?私事?”
  “嗯?”
  “你与那银衣女子已成了婚礼,结为夫妇?”
  “虽未完成合卺之礼,已有夫妇之实。”
  “呸!不知耻的奴才!”
  “怎地开口伤人?”
  “我问你,那银衣女郎是不是名叫江敏?”
  欧阳昭心中一喜,暗道:这回可有了消息了!
  原来他以为江敏被掳,自己丝毫没有线索,这黑衣女子既知她的姓名,必与她有关,无论是敌是友,江敏的人总算有了下落了。
  因此,精神一振道:“不错。她现在何处?”
  谁知黑衣女子闻言,勃然作色,怒容满面,厉声喝道:“我没问你,你却问起我来了!”
  “你既然知道她的名讳,必定与此事有关,不问你要问哪一个?”
  “什么事?”
  “江敏被掳的事,你还明知故问吗?”
  “江敏被掳?被谁掳去?”
  “我尚不知,所以……”
  那厢的赛哪叱江文龙却大声叫道:“姑姑,别听他胡说八道,分明是他厌弃了那银衣女子,不然以他的三绝功力,还怕保不住一个姑娘家!”
  黑衣女子气得花容变色,脸色铁青,一挥手中天蚕玄帕,带起一股劲风,暴怒如雷地道:“我替武林三绝清理门户,替欧阳丹夫妻教训这不屑的儿子!”
  口中喝道,手中的玄帕早已舞动如风,像一团黑云般急滚狂卷,风雷似地扑到。
  欧阳昭不知她为什么这等生嗔。但此时已不容许稍微迟疑,一面震功挥旗,还招接势,一面大声叫道:“姑娘。你这是何苦!”
  那黑衣女子,手中天蚕玄帕舞得风雨不透,洒水不进,一招一式全都卷向欧阳昭全身大穴。帕的尾端,仿佛一条灵蛇、点、戳、刺、指,把欧阳昭罩在帕影劲力之中,寸寸都足以致命,步步都是险如履冰。
  她一面手上不停,一面叫道:“好小子!你有资格叫我做姑娘,太也狂妄了吧!”
  欧阳昭心中七上八下,弄不清黑衣女子的来路,小心翼翼的只化来招,很少还手,终于喊道:“你既不通名,又不扬万,要我喊你什么?”
  黑衣女子果然手中玄帕略松,陡的一跃射出圈子,脸上神色苍白,怒犹未息地道:“欧阳昭。江敏可曾同你说过,她有一个不中用的师父没有?”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雳,欧阳昭登时呆在那里;如醉如痴的,呐呐地道:“你老人家是罗老前辈?”
  黑衣女子寒着脸道:“你眼中还有我玄玄玉女罗冷芳这一号吗?”
  欧阳昭顿时冷汗一冒,赶忙肃容道:“不知者不罪,晚辈实在不知道是你老人家!”
  玄玄玉女罗冷芳,依然端肃地道:“我门规不严不能怪你,但我有一个不近情理的条件,你可得给我这老不死的一个面子!”
  她说话的语音凄苍万分,显见出对江敏的既爱又气,一种天性的爱,怒极的气。
  欧阳昭见她忽然由极怒变为悲切,不由也感到一阵难过,收起宝旗恭敬地道:“前辈尽管吩咐!”
  “我要你在一月之内,把江敏找到,我当面要问问你们之间的事实!”
  “晚辈一定尽力照办,因为晚辈也忧心忡忡,急欲……”
  “我不管你的事!”
  “是的。”
  “假若是你引诱江敏,到时少不得还我一个公道!”
  “这绝不会。”
  “若是江敏犯了门规,我要执行戒律!”
  “前辈……”
  “闲话少说。小娃儿,欧阳丹与我罗冷芳的一身清誉,不料竟坏在你两个奴才的身上!”
  “前辈,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一月之后,江夏黄鹤楼等你!”
  玄玄玉女罗冷芳说着,人也一射而起,空中只留下她一声深深的叹息。
  玄玄玉女罗冷芳好快的身法,一闪而没。
  欧阳昭再见时,连赛哪叱江文龙也早已溜走。
  他一个人怀了满肚皮的闷气,垂头丧气,一时之间仿佛感到特别孤单。无精打彩地愣了一阵,才打起精神向北而行。
  行行复行行。眼看离迷仙谷已自不远。
  这时,日近黄昏,天气阴霾,密云不雨的仲夏天气,格外显得郁闷异常。
  欧阳昭展起轻功,几个腾跃,已穿进迷仙谷口。
  但见,花树凌乱,蓬断草枯,光景凄凉大非昔比,连那神秘之林的花树迷仙阵,也枝断干折,显然是被甚多的高手一齐发出劲力所震毁。
  进去后谷,那间供着自己父母神像遗容的小竹屋,只剩下烧焦的残迹。
  突然一声惨厉欲绝的吼叫,起自后谷深处响起,裂帛入云,其音高绝,其调骇人。说不出的一种寒峭,使人闻之毛发直竖,心动神摇。
  欧阳昭悚然而惊,无心凭吊这荒凉的景况,大鹏展翅一射而起,双袖抖处,径向发声之处泻去。
  空山寂静,林木萧萧。
  蓦地一条瘦小的白影,在山谷深处疾闪而没,曳起一溜萤光,快逾追风。
  欧阳昭怎肯放过,追踪下落。
  怎奈那点白影,眨眼之间又穿枝拂叶,没于丛茂的林子里去。
  此时,欧阳昭已降身林子之中,反而没有在谷顶时居高临下看得清楚。只好顺着那白影消失之处迫去。
  劲风起处,又是一声厉叫,与先前一声毫无二致。
  欧阳昭一震身形,寻声追去。已远远地看出,原来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在丛林之中一起一落,奔腾纵跃,仿佛追逐什么,毫不稍停。
  他心中不由一阵犹疑,那女子前面分明没见到什么东西,为何她竟活见鬼似的东扑西跃。他提气凝神,展起无上轻功,要看个仔细,弄个明白。
  那白衣女子的轻功虽高,耳目似乎并不灵敏,欧阳昭快逾闪电,衣袂震动猎猎作响追踪着她,而她竟仿如不觉,没事的人一般,一味地兔起鹘落,奔驰不已。
  眼看追到切近,已成了首尾相接的时候,欧阳昭不觉失声叫了起来道:“凌姑娘!凌姑娘!凌瑶姬!”
  敢情那点白影乃是迷仙谷的小主人,吹箫引凤凌瑶姬。
  她那美好的花容月貌,此时已变成披头散发,狰狞恐怖的鬼怪一般。雪肌凝霜蛾眉淡扫的脸上,也泥污满面,白罗的宫装除了东一片西一片的零碎破坏而外,上面染满了泥灰,血渍、脏极。
  她似已听到欧阳昭的喊叫,猛然改前扑之势,一招彩凤还巢霍地里腾起二丈反扑而回,人未落招先发,左前右后,掌使弯弓射日,一股凌厉的掌风,连人带掌直向欧阳昭压下。
  欧阳昭全然未防,不由大吃一惊,噫了一声,斜刺里穿出三丈,险险避过这招,赶快叫道:“凌姑娘!是我!”
  谁知那吹箫引凤凌瑶姬直是没听见一般,一震双掌,嗖嗖风起,又是一招横扫而出。
  这一招玉女扫花,比前一招更见功力,周围三丈之内,全在掌风之中。
  欧阳昭越发不解,只好一矮式子,狡兔觅穴,一连在枝梢上点了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