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旗玉笛 作者:曹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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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旗玉笛 作者:曹若冰-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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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他一聚内力,扬声叫道:“岩上何人?阴阳怪气,躲躲藏藏则甚?”
  岩石上那黑影闻言,笑声一收,也收声喝道:“欧阳老弟,你好大的威风,当着九派一帮的顶尖人物,居然逼得岳公伟伏首贴耳,算是替武林三绝露了脸了!”
  欧阳昭既不知这黑影是谁,但话音之中,人家仿佛对自己的来龙去脉十分清楚,不由更加疑惑。
  因此,他又扬声叫道:“阁下不要藏头露尾,请稍候!”
  他的语音未落,斜刺里一飘身,回水挽波,沿着岩石的下端,穿身而上,岩上奔去。
  岩上那个伟岸的黑影,突然大声吼道:“且慢!”
  欧阳昭的人,已射起三丈,闻言势子一收,不解地道:“阁下何意?”
  黑影人接着又是一阵刺耳的狂笑道:“云淡星稀的深夜,万籁无声的幽谷,我俩在这仙蕈岩一上一下的攀谈一阵,也算是武林一段佳话,何必要一定面对面呢?”
  欧阳昭急欲要看看这黑影的庐山真面目,笑道:“相隔二十余丈,谈话太也费力。”
  “古人说天涯咫尺,何况这短短的二十丈?”
  “不劳阁下,我自会上来!”
  欧阳昭说着,人又作势欲起,向岩头穿去!
  “慢着!”
  那伟岸的黑影忽然大声阻止着道:“你要上来,我可就要失陪了!”
  他说着,一弓腰,矮身跨步,就要叠势而起,真的打算一走。
  此时,欧阳昭真的对他莫可奈何,论轻功,彼此不相上下,论地形,那黑影比自己要熟悉得多,若他果真一走,要想找着他,势比登天还难,岂不是连说话的机会也要失去吗?
  想到这里,莫可奈何地道:“阁下是何方高人?可否见告?”
  黑影未语先笑:“哈,哈哈!欧阳老弟,彼此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
  “你我渊源极深。老弟,稍过自然晓得。此时尚请原谅我,恕我不便见告。”
  欧阳昭搜尽了枯肠,也想不起自己心目之中有这个渊源极深的人来,只好又道:“适才对岳公伟暴施辣手,可是阁下所为?”
  那伟岸的黑影闻言,却丝毫不隐瞒地承认道:“不错,正是在下所为?有什么不对吗?”
  “阁下无故暴施辣手,理由何在?”
  “岳公伟乃当年追逼你父欧阳丹大侠的主要角色,难道欧阳老弟还觉得那老儿死的不应该吗?”
  “这个……”
  欧阳昭一时却找不到话来驳他,不由一愣。
  反是那岩顶的伟岸黑影却先开口道:“老弟是不是要打探一统教主的下落?”
  他一言提醒了欧阳昭,连忙应道:“正是。阁下为何在岳公伟正要说出之时下此毒手?”
  谁知那黑影不疾不徐地道:“一统教求贤若渴,尤其对于老弟,更加盼望之至,老弟既已答应了加入一统教,充任执法堂主,为何迟迟不去,何必又……”
  欧阳昭见他仿佛替一统教来作说客,不耐烦听他絮絮叨叨的长篇大论,大声叫道:“阁下言非所问,究竟是何道路?
  难道也是一统教的人吗?”
  “多少有些牵连!”
  “一统教妄想统一武林,似你这等躲躲藏藏,恐怕……”
  “何谓躲躲藏藏?”
  “不敢见人一面,何止躲躲藏藏。简直是鬼鬼祟祟!”
  “老弟。在下一意容忍,休要任性太过!”
  此言一出,欧阳昭不由勃然大怒,沉声喝道:“住口。老弟长,老弟短。在还没弄明白以前,你少扯东拉西!”
  “怎么?我称你一句老弟,你还以为不应该吗?”
  “欧阳昭除了神州三杰之外,素来无人与我称兄道弟。”
  “你我是源出一流,不是神州三杰口盟兄弟可比。”
  “一派胡言!”
  “慢慢你会知道的。”
  “是汉子下崖答话!”
  “哈,哈哈!”
  崖顶上的黑影又是一阵狂傲已极的大笑,笑声甫收,语音又起道:“老弟,旋风八式与十二笛招,在当今武林之中,也算得一代绝学,无敌的功夫。可是,这两路的招式,在下我也是滚瓜烂熟,我不敢说是破招拆式,但要想压过我去,凭这两手一时还办不到。”
  欧阳昭不由悚然一惊,暗忖:他怎知道我的旗笛招数?
  但略一思索,又不自暗自好笑,转又想到:自入江湖以来,不知打了多少次的架,宝旗玉笛已成了武林的众所周知的事,他还有个不晓的吗?
  一念及此,遂又怒喝道:“嘴上的功力,是假的,手上的功夫是真的。既然如此,划出道子来!”
  黑影人闻言问道:“划什么道字?”
  “是你下崖,还是我上崖?”
  “这……”
  “欧阳昭是任由尊便!”
  “你也不要上来,我也不需乎下去,有什么话尽管说明白也就是了。”
  “要说明白的是你,不是我!”
  “我!……”
  “哪路的英雄好汉?暗袭岳公伟的真义何在?这两点不说明,今夜休想逃出我欧阳昭的宝旗之下!”
  “适才我已说过,宝旗玉笛一时还难不倒我。”
  “口说无凭,你下崖来!”
  “既然苦苦相逼……什么人?”
  那岩上的黑影,话音突然一转,喝声“什么人?”他的人已作势而起。
  欧阳昭还以为他借口要走,但却已听见一十三省穷家帮帮主青衫秀士舒敬尧的口音喝道:“蒙头盖脸,想必是见不得人的路道!”
  又听黑影嘿嘿一笑道:“舒花子,穷家帮泥菩萨过江,自身已是难保,为何却要插手别门别派的事,硬要淌这个混水?”
  “自身难保?舒敬尧在江湖上混了数十年,这算是第一次听到。”
  这分明是穷家帮的帮主,率领着手下赶到了。
  欧阳昭不再怠慢,也无心细听他俩的舌剑唇枪,一晃双肩,扭蜂腰,展起无上轻功,拐过滑不留足的岩底,绕道纵上岩来,远远地放眼望去。
  星光闪闪之下,但见青衫秀士舒敬尧,正铁青着脸色,虎虎生气地跃跃欲动。
  随着他身后的黑白二童,穷家帮八杰,一个个磨拳擦掌,面有怒容,看样子全等他们帮主一个眼色,或是一句话,就要动手过招,拼命一斗。
  在青衫秀士舒敬尧迎面两丈之处,插腰站着一个伟岸的蒙脸人。
  那蒙脸人身材魁梧异常,通身玄色装束,只是一块黑布缝成的头罩,从头上罩到颈端,只露出一对精光闪闪的大眼睛,不断地闪闪发光,威凌逼人,不但是摄人心脾,而且透着他的内功不弱,修为高深。
  此时,但听他语意骄狂,态度傲慢,指手划脚地道:“穷家帮除了倚仗人多以外,还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本人尚未想到!”
  这话,把个青衫秀士舒敬尧气得脸色生寒,挥起大袖道:“本帮自问不算名门正派,可总有这点小小的名声,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你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闲话少说,你穷家帮有何能耐,今晚我是全接!”
  他一面毫不经意地当面向威震宇内的穷家帮主舒敬尧叫阵,一面却倒跨了两步,对着欧阳昭立身之处微微招手叫道:“欧阳老弟,既已上岩,何不露面?”
  黑衣蒙面人这一极不惊人的动作,不由把个欧阳昭与舒敬尧全都窘住了,两人心中都暗喊了一声:“惭愧!”不约而同地面色一红。
  舒敬尧是由于自己与黑衣人对面说话,心无旁惊,竟然不知道欧阳昭上岩来了,而且欧阳昭立身之处,偏又在自己的对面,黑衣人的身后左侧。
  这在无形之中,已可见敌人的耳目之灵,也就是说功力之高。
  至于欧阳昭,自料轻功虽未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但远非一般高手可比,上岩石之后,不但毫无动静,连气也没喘一口,怎的会被他发觉。
  更有一层,自己适才说别人躲躲藏藏,自己现在不声不响,岂不是自打嘴巴。
  因此,耳闻黑衣人的喊叫,急忙一个跃身,轻飘飘地落在当场,先向青衫秀士舒敬尧略一拱手道:“老前辈你也来了。”
  青衫秀士舒敬尧尚未答言,那黑衣蒙脸人已抢着道:“老弟台!舒大帮主要与小兄我比划比划,正好,你来作个见证。”
  他这话一出,激得个素养极深,江湖经验老到的舒敬尧怒火攻心,双袖一挥,转向欧阳昭道:“少侠,你闪过一边!”
  说完,一抖双臂,对着黑衣蒙脸人沉声道:“舒某一向在武林之中,不到万不得已,决不与人动手,你言三语四咄咄逼人,究竟有何绝世奇学?”
  黑衣蒙面人似乎全没把这位鼎鼎大名的帮主放在眼内,言语刻薄地道:“舒花子!你少向自己脸上贴金,与你那几手呼爷呼娘,偷鸡打狗的招数比划,还用得到什么绝世奇学吗?”
  “大胆!狂徒!”
  喝声乍起,在一黑一白的身影晃动之下,穷家帮的黑白二童双双抢出,越过舒敬尧,飘身并立在黑衣人身前七尺之处。
  黑衣蒙面人双目凌光暴长,怒声喝道:“无知小儿!让舒敬尧自己来,凭你这胎毛未退的东西,还不配与我动手!”
  黑白二童既已出来,哪管许多,同声喝道:“言辱本帮,冲撞帮主,你不想活了!”
  喝叫声中,两小双双振臂,唰的一声,各人都抖出一条九环软鞭,呛嘟响声之中,掠起一丝劲风,像两条灵蛇,全对着黑衣蒙面人的腰际缠去。
  黑白二童自幼练功,随着青衫秀士舒敬尧寸步不离的东奔西闯,修为虽不算顶尖人物,但也非一般江湖可比,因此,出手不凡,辛辣异常。
  然而,那黑衣蒙面人竟如不见一般。
  眼看两条九环软鞭堪堪缠到,但听他冷冷一笑之中,黑影忽的一动,双臂陡然疾伸而出,喝了声:“不知天高地厚!”
  说来太迟,在当时也不过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事。
  呛嘟!黑白二童的双鞭出手,一黑一白的人,也像元宵节的火爆,突然一震而起,上射两丈。
  啊——惊呼声中,二童总算仗着身法灵巧,没有被摔死在当地,勉强站住桩势,双双呆在当地,瞠目结舌,余悸犹存。
  黑衣蒙面人出手制住了黑白二童,场子中连欧阳昭在内,没人看出他用的是什么手法。这份快捷俐落,实在出人意表。
  欧阳昭甚是不耐,一跨步,前欺三尺,朗声道:“阁下果然是身俱绝学,但可惜对手是两个小孩,在下要领……”
  教字尚未出口,青衫秀士舒敬尧早已抢上前来,沉声道:“少侠,容舒某与他了结之后,若是不济,再行烦劳。”说完,他不等欧阳昭回话,神情凝重的早又对那黑衣蒙面人道:“两个小童无知,不知深浅,冲撞了你,舒某先在此陪回。”
  黑衣蒙面人冷冷一笑道:“舒敬尧!你少来这一套,要动手我是随时候教!”
  他对舒敬尧那份不客气,实在大出武林常规。
  因为九派一帮,乃是目前武林公认,江湖咸尊的名门正派,慢说舒敬尧是帮主之尊,就是穷家帮的一个长老,或是一个执事,出面在江湖上走动,也必然到处受到尊敬,武林中都要看顾三分。
  再者高手过招,虽是拚命舍身,但一般江湖礼节,总须交代得清楚明白,似这等开门见山,恶言相向的,实在是绝无仅有。
  因此,青衫秀士舒敬尧气得个五脏欲裂,但碍于自己是一帮之主,不能与人开口谩骂,故而不怒反笑道:“阁下真是爽快人。既然如此,舒某要领教了!”
  说时,起势立桩,蓄劲待敌,又朗声道:“阁下请吧!”
  谁知那黑衣蒙面之人,态度之狂使人难以相像,他对青衫秀士舒敬尧的一言一动,直如丝毫不见一般,仰脸远视,淡淡地道:“本人极少与人交手,动起手来,向来又有个怪癖。”
  青衫秀士舒敬尧虽然已不能耐,但仍旧强压怒火,道:“怪癖?何谓怪癖?”
  黑衣怪人又是一声狂笑道:“任何人与我动手,我必让他三招。”
  “今天晚上你免了吧。”
  “此乃本人规矩,免不得。”
  “舒敬尧虽无旷世绝学,忝为穷家帮主,你休要过分!”
  “若不是看在你掌理一帮的份上,本人未必就轻易与你交手。”
  “哼,如此舒某有僭了!”
  青衫秀士舒敬尧嘴里虽然说得十分从容,但从他面色铁青的神气上看,心中显然充满了不尽的怒意。
  但见他一挫双掌,左右分施,脚下不进反退,双掌随着退势递出,口中也同时叫道:“小心,看招!”
  一代宗师果然不同小可,掌势初出,隐隐已掠起丝丝劲风,把深夜宁静的空气,激动得嘶嘶声响,地上的灰沙落业,随着平扫而前,直如惊涛拍岸,周围丈余以内,全在劲风之中。
  欧阳昭暗暗颔首,心想:舒敬尧成名确非幸致,凭着这一手内力,加上沉稳老练的招式,比之自己所见的七派掌门。
  不知要高明多少,放眼武林之中,除了少林的慧果大师,武当的智清道长,堪与比拟以外,其他门派,真可说是望尘莫及的了。
  谁知那黑衣蒙面怪人,果然不出掌卸力,不作势硬接,眼看劲风扑至,双眼一愣,口中却也叫道:“果然有些意思,算你不是瞎充瞎混的了。”
  狂态虽已稍敛,傲气仍然凌人,语声中,舒敬尧所发劲力已逼在咫尺,他忽然一个起势,平地拔起三丈,凌空又是一声狂笑道:“舒花子,名不虚传!”
  然而,舒敬尧含怒出手的第一招,已被他轻描淡写地躲过去了。
  青衫秀士舒敬尧一招落空,心中明知黑衣怪人是险中求全,但这等哑叭亏却说不出口来,钢牙一咬,喝了声:“好奸狡的心思!”
  随着这声叱喝,脚上桩式不动,双掌一挫,改为左前右后,第二掌已经连环推出,与先前的第一招毫无逊色,力道有增无减。
  黑衣怪人盈盈一笑,这一次他不再上纵,陡然身子一矮,轱辘功,偌大的身子灵活一转舒敬尧第二招竟又闪躲开去。
  原来舒敬尧依着第一招的经验,发掌之际,五指后翘掌心上扬,把劲力引高了丈余左右,那黑衣怪人若是与先前一般的如法泡制,少不得要与掌力碰迎个正着,不料他竟有了先见之明。
  青衫秀士舒敬尧在别人不还手之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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