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面笑容点着头:“知道啦,你的好我铭记在心!放心,我说过的话绝对算话!别愁眉苦脸,我可是有野心的女人,实话告诉你——我就等着你翘辫子的那一天,然后霸占你所有的财产!一夜之间,我这个乡下小妹就成了千万富婆,一定会上大成网头条,哈哈,想想都开心!”
“你美吧,小妖精,我哪能那么快死掉!”
“如果你不笑口常开,如果你不好好保重身体,完全有可能哦!”
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说完我便启动车子,然后沉默着……
刘正业同样选择了沉默,在我启动车子的那一刻,或许他就已看穿了我的心思。但是,他是一个何等聪明的男人,知道这个时候,无论再说什么都显得多余!他很清楚一个女人最终要的是什么,他也知道大多数男人无法给予女人的又是什么!
因此,他只要细心观察,耐心等待,便可轻易化解自己眼前所谓的危机。
而我,作为一个女人,只要心里没有贪念,任凭再狡猾的男人便永远没有可乘之机!可是,红尘滚滚,我焉能做到无欲无求?——抵制金钱的诱惑,放弃爱情的甜蜜?
更何况是如今的我,早已利欲熏心,深陷泥沼,不能自拔!
偏偏在这个时候,上天却安排让我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彭凯的男人,一直信守着他对我,对爱情的承诺——永远不放弃我!用他的方式从未改变地在爱着我!
第三卷:孽缘 第七十五章:隐形彭凯
第七十五章:隐形彭凯
早上七点三十八分。这座城市已经热闹非凡,路上车水马龙,耳边人声鼎沸。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的出门,有的回家,有上班的,有下班的。挣大钱的开着小车,挣小钱的挤着公车,骑着自行车,或者步行,上学的有钱的家长开车送,没钱的同样挤着公车,同样骑着自行车,或者步行……总之,人们都各忙各的,各奔各的前程。
我独自开车穿过热闹而拥挤的城区。
一个小时后,终于驶上了沉寂的,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
阳光洒在青山之上,薄薄的一层,与白云一起漂浮在山顶的白松树上。也漂浮在疗养院古香古色的琉璃瓦上,阳光的金黄和琉璃瓦的棕黄两种颜色完美混合,使得疗养院有金碧辉煌之感,婉若古时达官贵人之别院。
过了十分钟,我终于置身其中,顿觉无比亲切!因为这里有我的母亲!
这里还有有彭凯的足迹!我试图想象他是以怎样的心境、心情来替我敬孝母亲——找疗养院,为母亲做衣裳!在做这些事情的前不久,我才将他送的一对如我和他长相的泥人摔碎,之后就狠心而决绝的离开了他,他的心便与那泥人一起被我摔得支离破碎!
我的行经,对于一对恋人来说,其恶劣程度应该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由此,要轻易得到原谅,几乎是不能的事情。再换位设想,如果是彭凯如此这般伤了我,我是绝对加肯定不会原谅他的!思前想后,仍然琢磨不透彭凯的心!
难道这就是所谓“男人心海底针”?
就在这个时候,小秋从母亲的房间走出来,在她身后跟着母亲,母亲自己端着四方的圆形木头凳子,放在门前的屋檐下,依靠着圆柱坐下,她又用手把旗袍的边角理好,然后很享受地抬起头,望见了站在对面走廊上的我。
我以为母亲见了陌生人会受到惊吓,狂燥起来,我的心立刻就揪着一团。
站在我旁边的周院长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她最近情绪一直很稳定!”
出乎意料,母亲非但不惊慌失措,在阳光下还镇定自若,拿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她的这个样子让我想起她在医院时候的疯狂举动……她哭闹着要追寻我父亲而去的样子,已深深地刻在我脑海,始终挥之不去。
我的手心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紧张地咬着下嘴唇。
母亲突然站了起来,向我和周院长走来。
周院长冲她微笑,我木然地跟着微笑,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母亲径直走到我的面前,脸上竟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笑不是傻笑那种,看起来就跟正常人没两样!她猛地拉住我的手,双眼闪闪发光地望着我,像是见到老朋友一样:“沙沙,你来啦。”
母亲竟然知道我!她想我!?难道她康复了?
此刻,我的震惊无法用言语形容,心“咚咚”的狂跳,瞠目结舌,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妈!——您——还——好吗?”
母亲抓住我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好象在找寻什么东西,发现我两手空空,她突然拉长了脸,像个小孩子一样扭腰嚷嚷:“糖,我要糖!”
周院长连忙对她说:“沙沙给你买的糖呀,已经放在你的房间呢!”
母亲甩开我的手,转向周院长,用怀疑的眼神望着她:“真的?”
“不信,我们一起去看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
周院长把着母亲的肩,朝她房间走去。母亲认为周院长不会欺骗她,于是点了点头。我这时候才回过神,明白母亲根本就没有康复,她还是那个神经病的母亲!
我的心不禁一阵阵抽搐,腿脚木呐地跟在她们身后,眼睛盯着母亲的脚后跟。
母亲今天穿的是白色旗袍,上面印有红牡丹暗花,脚上是白色平地绣花鞋,上面绣有红色小朵玫瑰,我盯着她露在外面的小腿,肉色的丝袜使得她的小腿匀称修长,皮肤白皙。不用想,这样的服装搭配,一定还是彭凯的杰作。
我不由在心里赞叹彭凯富有艺术美感的审美力!
等她们拿了核桃酥从房间出来,周院长对我说:“沙沙,陪你妈妈去那边凉亭坐坐!”
“我……”
这是我非常愿意,而且无限渴望的事,但是,我实在心里打鼓,没有足够的信心。可以让母亲听我的话,更没有过多的勇气去面对可能发生的突然状况,比如母亲偶尔想起什么事情来,突然惊声尖叫,或者失声痛哭,让人措手不及!
周院长看出了我的忧虑:“没事,我叫小秋跟在你们旁边,去吧,难得她今天心境如此平静,珍惜啊!”
我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先去忙,一会我来找你!”
母亲右手拿着一块核桃酥,用舌头在上面一点一点的添,眼神纯净得如同不满周岁的孩子。
我上前轻轻地牵住她空着的左手,带她走向二十来步开外的亭子,心中既痛楚又百般怜爱!
小秋手里提着一个乳白色藤编篮子,跟在我们身后,我猜想里面装的全是母亲所用的东西,例如口服药,或者急用的镇定针剂等等。
~5~我依着凉亭的栏杆坐下,拉母亲坐到我的身旁。
~1~母亲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她自己手中的核桃酥,这会儿在她的世界里,其实根本没有旁人,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兴许还不如坐在正对面的小秋。
~7~小秋这时候低垂着头。在整理篮子里的各种物品,像是一件一件将它们归纳整齐。
~z~小秋是一个朴实的姑娘,个子和长相都非常普通,她是属于那种就算见了很多次,都有可能记不住是谁的人。尽管如此,尽管我不了解她,甚至从没有和她说过话,但我可以肯定一点,她的内心一定是温柔的,善良的!
~小~因为,一个人不具备美好的心灵。就不可能胜任这份特殊的工作。
~说~而我,一直想感谢小秋照顾我的母亲,却几次三番开不了口说——谢谢。因为,很多时候,当我们要真心感谢一个人的时候,其实“谢谢”两字已经显得苍白无力,根本表达不了心中的感激之情!
~网~母亲身后有一蔟月季花,红色的一朵一朵,这个季节开得正艳丽,花香浓郁,一阵清风吹来,母亲禁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我以为她冷,赶忙揽住她的肩头:“冷吗?”
母亲顺从地依偎着我,仰起头,冲我天真的露出笑容:“沙沙,是,香气!”
我明白她是要告诉我不是因为冷而打喷嚏,而是因为过于浓烈的花香。
此时此刻,我想既然母亲知道这些,说明她此刻的意识是清楚的,拥着她享受了一会宁静之后,我试着同她聊天:“妈,你今天穿上这件旗袍,真漂亮!”
“哦,是吗?”
“嗯,特别是旗袍上的牡丹红和鞋子上的玫瑰红,相互辉映,美不胜收!”
母亲听我这么说,猛地坐直了身子,望着我,认真地连连点头:“小秋也这么说,凯哥哥也这么说!他们没有骗我,沙沙果然是我女儿!”
“妈,我是你女儿,沙沙当然是你的女儿!”
“女儿……”
我哽咽着拥抱住母亲:“妈……”
母亲感到不自在,扭捏这轻轻推开我。我望着她问:“你想起我了,是吗?你已经康复了,是吗?妈!你回答我!”
“沙沙——女儿——”
我情不自禁,眼眶里,一滴泪水悄悄滑落,滴在母亲的手背上,她似乎很难过,用手擦掉自己手背的泪水,然后举起手来抚摩我的脸,又轻轻地抹过湿润处:“嘿嘿,女儿姐姐,沙沙姐姐——我还要吃糖,给我糖吃!”
母亲的变化,让我哭笑不得,我好似在问她,又好似在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你明明在叫我的名字呀!”
母亲拽我,摇我:“糖,我要糖……”
“给,糖,这里!”
小秋起身从篮子里拿了核桃酥盒子递到母亲面前,母亲从里面选了一块看起来比较厚实的,拿在手中,又开始用舌头津津有味地添起来。
小秋盖上核桃酥,又将它放回到篮子里,然后走过来,伸手要解开母亲颈下的扣子,我妈对她的动作一点都不抗拒,还仰头配合,我很奇怪:“小秋,你这是做什么?”
“等一下,你就会明白——为什么你妈妈会认识你,记得你!”
很快,一条细小的,用丝线手编的红绳露出,静静地挂在母亲的颈脖处。小秋拉着红绳往上提,瞬间,一个银色的心形吊坠跃入我眼帘。
母亲这时候一边添核桃酥一边说:“沙沙,两个沙沙!”
我将吊坠拿在手中,打开一看,里面豁然贴着我的照片!我问小秋:“这是谁给弄的?”
小秋回答我:“彭凯大哥呀!除了他还会有谁?不止这些,还有呢!”
小秋边说边帮我妈扣好衣领,这会儿她又转身走到篮子处,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简易相册,然后递到我手中:“你看,全是你的照片,总共26张,都是你最近4年的。”
“啊?……”
我惊讶不已,接过相册翻看起来,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每一张照片里的我都身处不同时间和不同地点,更让人惊奇的事,我自己都不曾见过这些照片,彭凯从何得来的?
这时候,小秋又开口对我说:“因为有这些照片,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还有那些爷爷奶奶们,现在没有一个不认识你的,而且你那么漂亮,他们天天都在盼望你能来看他们,还有,他们都知道……”
我纳闷地问:“知道什么?”
第三卷:孽缘 第七十六章:诚惶诚恐
第七十六章:诚惶诚恐
“我们都知道——你是彭凯大哥的女朋友呀!”
“啊!……”听到小秋如此回答。我心乱如麻,百感交集,嘴上却轻描淡写地对她说:“你彭凯大哥已经有女朋友了,不过不是我。而且,我是一个有老公的女人!”
小秋拿眼睛望着我,疑惑地说:“切,谁信呀!”
我很严肃地说:“我没必要骗你一个小姑娘呀,再说,他和他女朋友的订婚典礼我有参加,亲眼所见,假不了!”
小秋自己进行分析:“可是,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你在彭凯大哥心里的位置!你想呀,这妈可是你的,但是他竟然比你来得还频繁!事事上心,面面俱到!你若不是他的女朋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不成他傻呀?还有,如果你真有老公,你妈妈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怎么从来没见他和你一起来看过她呀?”
“我已经离婚了!”
对于彭凯的所作所为,我无言以对,更不敢进行深入思考。因为心里害怕!而对陈锡,只剩叹息!
这时候,母亲傻傻地吃着核桃酥,嘴里重复着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我爱她,她不爱我,她不爱我,我爱她……”
我摇了摇头,实在不愿意看见她这个样子,心如刀割,痛到不敢长时间地去面对!
此刻,我心里更不希望再听到关于彭凯的任何消息,所以假装不明白小秋的话,把心里真实的想法拒之门外。
放下手中的简易相册,我对小秋说:“好了,我们小次再聊啊,我去看看大家伙儿,我妈就拜托你照顾了,小秋!”
“没问题,你就放心去吧!”小秋点头,然后背对着我把东西收进乳白色的手编篮子,自言自语道:“多相配的两个人,怎么就不是一对呢!”
我仰头望天,天空正好有一只不知名的小鸟,幽雅地煽动着美丽的翅膀,瞬间就又华丽地飞离我的视线——我在心里叹到:原来,你只是路过我而已!
我转过身朝周院长的办公室而去,背后再次传来母亲莫名其妙的话:“我爱她。她不爱我,她不爱我,我爱她……”
因为母亲不断的重复,周而复始,让我感到极度厌烦而无法忍受,于是,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经过老人的休闲活动室,我忍不住扭头从窗户望进去。
大厅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的34英寸等离子彩电打开着,里面正播放着《雍正王朝》,厅的中央摆放着八张三人座的乳白色真皮沙发,四张围成一个圈,两个圈一前一后并排着,圈的中间都分别是一张古朴的红木茶几,茶几上摆放着几盘西式小点心和几个不同款式的水杯,还有我今天送来的新鲜水果:梨子和香蕉。
前面一个圈里的沙发里坐着5、6个70岁左右的婆婆,这会儿正聚精会神,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看。
《雍正王朝》——讲述封建王朝铁血权谋的故事!没想到她们还如此感兴趣!
在婆婆们的后面,另几张沙发围成的圈里,精神矍铄的老大爷们坐的坐着,站的站着,围成一堆。
他们的年纪大概都在70岁之上。他们的茶几上,吃的和水杯被摆到了最边缘,正中有一象棋盘,此刻,大家伙都在为棋盘上的残局议论纷纷,个个红光满面,各抒己见!争着争着,情绪越来越激动,有的竟拿出了年轻时的男子汉野性——说不过,干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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