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周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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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大周女皇-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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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国良又一抱拳,掷地有声道:“既是如此,就请恕在下公务在身,不能远送。一切全赖拓跋大人了!”

拓跋寿也回礼道:“史太守请回。”说完便拍马前行。

史国良与随从驻马在路旁,意味深长地目送着拓跋寿一行逐渐远去。天边的红日微微露出头来,将地平线附近的一片云霞染成血色,让本来暗淡的天色增加了几分诡谲。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世外高人

约莫午饭的时分,左瑛一行来到了紫阳城郊。

只见这里的景象跟刚刚路过的小县城完全不一样,距离城门还有一里路的地方,就能够陆续看见路旁搭建了一些简陋的小棚屋,不少衣衫破旧的人来往期间。还有个别的会朝过往的行人乞讨。看这情形,就能够猜到这些是从灾县来的灾民了。

那些灾民个个神色惨然沮丧,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光着脚或者只穿着破旧的草鞋,踩在泥污里。两边的小棚屋虽然说是给了他们一个容身之所,但是里面事实上几乎什么也没有——他们在逃亡中已经几乎失去了一切。而且即便这样,棚屋的数量也并不充裕,往往许多人挤在一间小棚屋下,又或者只有老弱能够待在屋里,而住不下的青壮年,就在屋外铺两块潮湿的木板歇息。棚屋区里还不时传来一些哭声,也许是小孩饿了、闹了,也有可能是又有灾民在恶劣的生存条件中失去亲人了。

类似这样的惨况,左瑛印象中似乎只有在战乱的西非国家见到过。

左瑛一行衣着光鲜,吸引了不少灾民围上前来乞讨。

看见这些灾民,绯羽流露出了同情的神色,朝左瑛看了一眼,在左瑛点头之下,忙拿出些铜钱碎银,分发给了灾民。可是这样一来,上来向他们乞讨的灾民就更多了。正在左右为难之际,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众人回头去看。听见不远处结集了一些人,当中有人喊着“阿弥陀佛”,有人有人喊道:“溢泉大士来了,溢泉大士来了”。那些本来还在跪地行乞的灾民纷纷起身。拍净身上泥土,朝人群那里跑去。

左瑛几个看见这样的情形都不由得感到十分奇怪。

“走,咱们看看去。”左瑛率先拍马上前。众人也紧跟了上去。

阿史那无期一撇嘴,心中的好奇一刻也憋不住,“那‘一拳打死’是个什么东西?至于吸引那么多人围观吗?”

众人听了,都不由得失声笑了起来。

苏博捻须上前对这个“老外”解释道:“姑爷,他们说的是‘大士’不是‘打死’,这里的乡民有些口音,所以姑爷才听错了。管子云‘凡论人有要。矜物之人,无大士焉’,大士本来是指道德高尚、谦逊矜持的人,后来被佛教借用来称呼菩萨或者佛,佛教中道行高、受人尊重的人也被称为大士。至于‘溢泉’。老仆不知是哪两个字,不好妄测,可能是跟这位大士受戒的地方有关。”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围观人群的附近。只见那里不光里三层外三层地聚拢了不少灾民,就连不少过路的行人也跟左瑛他们一样围了上来。因为左瑛他们在马上,即便保持距离也足以看清,所以驻足在了路旁观望。

那人群中央有人抬着一台步辇,步辇上搭着棚架,雪白的纱幔从棚架顶上垂挂下来。将坐在里面的人遮盖得若隐若现。

左瑛仔细往那纱幔里面看,只见那里面坐着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白袍的妙龄女子。她盘膝而坐,双手合十,脖子上挂着一串蜜蜡念珠,乌黑的长发一半盘成高耸的发髻。一半垂坠下来,逶迤在坐垫上。她双目紧闭,面容姣好,神情舒缓平和。她所坐的步辇是由四个人抬着的,步辇后面还跟了六七个人。这些人全都穿着一式的麻黄色布衫,神情谦恭严肃。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招呼一声,众人一起将步辇小心地放下,随即纷纷双手合十跪倒在地。围观的人也都纷纷跪倒在地,神情都十分虔诚。

那行人当中一个中年男子站起身来,朝周围众人一合十,朗声道:“溢泉大士,菩萨心肠、慈悲为怀,只因知晓一方遭逢劫难、民不聊生,故而下山遍访疾苦、普度众生。”

“溢泉大士!”人群中一个瘦削的男子跪行上前,磕头道:“大士,弟子的家乡突发大水,田地被淹、房舍被毁,同村的乡民们也九死一生。弟子虽然携老母亲逃出,辗转到此,但是妻子和儿女都已失散,下落不明。如今老母亲又感染重疾。弟子已经一无所有,更无钱给母亲看病,求大士救救弟子的母亲!”

那中年男子听罢,来到步辇前躬下腰来。只见步辇里的女子微微一颔首,中年男子便直起腰来朝那瘦削的男子道:“大士已经答应为你救治你的母亲,你速去将病患带来。”

那瘦削的男子感恩戴德地离去,不一会儿,那瘦削的男子和另外一个人用一副简易的担架,抬了一个老妇人过来。

那老妇人平躺在担架上,身上盖了几层破布烂袄,满脸通红、气若游丝,看样子像是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

两人将老妇人抬到溢泉大士的步辇前,自己则避在一旁跪地等待。只见溢泉大士从纱幔中伸出一只白玉一样的纤手,覆在老妇的额头上,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才收回合十。整个过程竟没有睁开双眼。

为首的中年男子又躬身在溢泉大士旁边倾听了一阵低语,才直起腰来朝那个瘦削的男子道:“溢泉大士说,你的母亲本来身体就很虚弱,在加上逃难的路途上水土不服、饮食不洁净,所以导致感染了严重的伤寒,并且被延误了治疗病情已经恶化。”

瘦削的男子即刻哀嚎道:“那当如何?求大士发发慈悲,救救弟子的母亲,救救弟子的母亲!”

“不要紧张,”中年男子安抚道:“大士刚才已经为你的母亲作法,她的病情已经得到缓解,高热已退。大士还会赠你灵符三道,你每日按时烧化冲成符水给你的母亲服用,三日之后,她身上的病就可以痊愈。”

那瘦削的男子即刻迫不及待地跪行到他的母亲身边,一摸她的额头,果然感觉高温已经降了下来,还出了一额头的汗珠。他喜出望外,连忙不停磕头,然后接过中年男子递给他的灵符,将母亲抬走。

众人看见这样,都纷纷搀扶着自己得病的亲人、抱着生病的孩子,围上来求医。

那溢泉大士也来者不拒,所使用的手法都跟刚才治疗那瘦削男子的母亲一样,以手覆额或者覆患处。如果是疮证、外伤之类的小伤小痛,马上就能立竿见影,患处不一会儿就变淡甚至消失;如果是较为严重的疾病,就会用跟那瘦削男子的母亲近似的治疗方法,即便不是立刻痊愈,也能看得见病情立时得到好转。

左瑛一行人在不远处看得啧啧称奇。一个是托儿也就罢了,不可能这里个个都是托儿,这可是连左瑛这个21世纪人类都解释不了的。

“没想到,民间真有此等高人逸士,今日真是长见识了。”徐弘不由得叹道。

阿史那无期则有点不以为怪,“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那里的祭司平常就是这么给人治病的,只是治愈的速度没有她那么快罢了。”

这时候,一个衣着讲究的人也上前朝那溢泉大士作揖道:“大士,我家主人乃是紫阳城定月庄的庄主钟练,素闻大士普济众生之名,十分仰慕。主人不幸,最近染病卧床家中,多方寻医问药也未得痊愈。方才听闻大士驾临城外,特差小人来诚心求请。”

那为首的中年男子听完溢泉大士的低声嘱咐后,直起腰来,朝那衣着讲究的人一拱手道:“溢泉大士只为没钱看得起病的穷苦百姓治病,请转告庄主。”

那人听见这么说,看了一眼周围跪了一地的灾民,好像觉得的确不该跟这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人争夺什么,只好悻悻而去了。

“难得这大士还有这样的只为穷苦百姓做事的公心。”苏博也忍不住赞叹道:“当今之世,即便是清净佛门之中,也难免有趋炎附势、高攀权贵之徒,这当中还不乏小有名气的所谓得道高人。这位大士看起来年纪不大,估计得道之日尚短,但是能有这样的气节实在是难能可贵。”

左瑛他们几个看热闹看到这里,也觉得差不多了,还是赶路要紧,于是纷纷一勒缰绳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大士、大士——”这时候,一个少女清亮的声音在纷纷求请的众人的声音里突兀了出来。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衣着破旧的少女拨开众人跪行到了步辇前,大声道:“大士,我们这些灾民日日忍饥挨饿,虽然有官府的施粥,但是还是会常常吃不饱,大士能不能作个法,让我们都吃得饱饱的?”

众人听了,有的揶揄,有的苦笑,还有人劝道:“小福儿,施粥是官府的事,大士是管不了的。她现在正为我们作法治病,你别打岔。”还有人道:“小福儿,像你这样一个姑娘家却总是上蹿下跳的,少到处走动,就不会饿得那么快了。”引得众人发出一阵低声的笑声。

那叫小福儿的少女挺起腰板,撅起嘴唇,刚要理论,却听到那个溢泉大士身旁的中年男子亮着嗓音道:“各位,溢泉大士让我告诉大家,她今日,也是为灾民果腹之事而来的。”

这个“一拳打死”难道还能作法管饱?左瑛他们几个都不由得改变了即刻离开的主意。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真龙现身

灾民们听见那中年男子这么说,都挺直了腰、竖起耳朵听下去。

那男子继续道:“溢泉大士有话,我等出家修佛之人,一粥一饭皆来自于各位施主。太平之时,有山下信众上山烧香拜佛或求请法事,大士从来没有收受过半点的钱财,只让信众以粮食升斗作答。大士本人修为高深,已能绝粒;山上僧众不多,且都能节约勤俭,粮食消耗极少,所以逐渐也存放了不少粮食。适逢这样的大灾之年,大士决定将山上的存粮全部贡献出来,救济这附近的灾民。”

灾民们听了,都露出欣喜的表情,不住赞叹。

“从明天开始,”那男子道:“大士会安排人在灵泉山脚发放救灾粮。各位可以去前去领取。”

灾民们不由跪拜磕头,一片沸腾。

“大士,弟子还有一个问题!”又是刚才那个叫小福儿的少女说话了,“大士,弟子全家都潜心修佛,村里也有不少善男信女,村头的菩萨庙每日香火不绝,可是为何上天还是要降下灾殃,让我们遭受这样骨肉分离的劫难啊?”

这话像是无知少女的无心之问,但是很多人却因为她的话而勾起了伤心,都不由无奈叹息。

那为首的中年男子这次并没有凑到步辇那边,他也长叹一口气道:“大士说过,这天降灾殃,并不是要祸害百姓,而是朝有奸臣、国有国贼,纲纪不稳、社稷不宁。上天是要给当今圣上一个示警、给天下人一个示警。”

听到这话,苏博和徐弘都不由得心中一撼。

“这人居然敢当众妄言朝政,散播谣言,惑乱民心!”徐弘双眉一皱道:“小姐。待入城之后,请允许小人到官府检举告发,将这帮人抓拿下狱!”

苏博一眯小眼。慢悠悠道:“徐管事稍安勿躁,小姐也一定不想我等为一个乡野莽夫的无稽之谈而节外生枝。”

左瑛心中一笑。这徐弘一定是听见“国贼”,定然就联想到独揽朝政的贺兰楚了,生怕那人说出攻击贺兰楚的话来;而那苏博则正想借一个“乡野莽夫”的嘴,让贺兰楚挨挨骂。

只听见那中年男子继续道:“大士每日都在为无辜受过的百姓念经祈福、超度他们的亡魂,让他们早登西方极乐;祈求国贼能够早日剪除,保我大周灾祸不侵、风调雨顺。”

围观的人顿时议论纷纷。沸沸扬扬。

“既然国有奸贼,为什么圣上坐视不理?任由他作恶,任由上天将灾殃降在我们的身上?”

“大士,如果国贼不除,是不是水灾就不会平息?”

“这样下去。难道还会有更多的灾祸降临在我们头上吗?”

“大士,求求你救救我们!”

“我们该怎么做?……”

……

众人的议论顿时一发不可收拾,甚至变得激愤起来。

“各位,各位,”那中年男子在步辇前弓腰倾听了片刻后,直起身来,朝众人道:“溢泉大士示下,今日附近有真龙现身,此乃灾祸得平之兆。但是真龙初一腾空。灵光犹微,未必能促成其事,她要赶在吉时返回,作法祈福,祈愿上天保佑真龙能将大水退去,救助百姓渡过灾劫。”

“真龙?”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都在面面相觑。四处张望。

左瑛他们更是个个都在心中暗暗一惊。

这时候,那中年男子已经下令启行,抬辇的四人小心谨慎地将步辇扛在肩上,在围观众人让出的路上队列整齐地离开。众人都纷纷跪拜相送。由头到尾,那步辇中的溢泉大士始终没有睁开双眼,不动不说话的时候,就跟是在安稳的睡梦中一样。

等那台步辇逐渐远去,消失在远处的林木中时,众人才陆续起身散去。

苏博从马上下来,来到走散了的人群中,将刚才那个叫小福儿的少女叫住。

小福儿回过身来,用滴溜溜的圆眼睛细看了苏博一眼,露出笑容道:“你不是刚才那个也给过我们赏钱的老爷爷吗?请问有什么事?”

苏博笑道:“赏钱不是老夫给的,是老夫家主人给的。”他稍微转头,朝左瑛他们那边看了看,“主人有事想向姑娘打听打听。”

小福儿听见苏博这么说,活泼地朝左瑛他们拱了拱手,热情道:“老爷爷是小福儿的恩人,有什么事尽管问,只要是小福儿知道的都一定会告诉老爷爷。”

“那就好。”苏博捻须笑道。他活了那么大年纪,从来没有被人叫过“老爷爷”这种乡间俚语的称呼。乍听之下觉得有点无礼粗俗,但是在这个长得水灵灵的女孩子口中那么亲切热情地说出,多听之下,又觉得颇有几分趣味。

“我们都是过路的客商,对这里的情况一点不了解,”苏博继续道:“我们家主人想打听一下,这个溢泉大士的来历。”

“这个好说。”小福儿抿了抿嘴,开始道:“小福儿也不是本地人,是从海边村逃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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