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有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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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有晴天-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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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晓梦呆住了,怔怔地看着他,忘了哭泣,也忘了继续埋怨。

陆忱摇摇头,露出一脸好笑的神情,却又隐隐含着一抹凄凉,缓缓地说:“我一直不想戳破,也自我欺骗,是希望那段初恋能比较美好一些,才对得起我付出的那么多感情和那么多努力。何晓梦,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我去美国打拼的时候,你却因为寂寞或者其他原因,跟那位副省长的公子始终牵扯不清?当初我们认识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那样勾走我的心,并不是因为爱我,只是因为觉得我不像其他男人那样,一见你就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整天围着你转,所以你才赌气来追我的吧?只是,在听说我病倒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单的时候,你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内心,发现经过那六年的时光之后,原来你终于对我这个人产生了一点所谓的爱情。至于那位副省长的公子,你只是舍不下他的地位和条件罢了。何晓梦,你究竟有没有好好问过你自己,你究竟想要什么?人,不能太贪心!”

何晓梦慢慢地站起来,满脸都是惶恐的表情,眼泪就又一串串地掉了下来,一叠声地说:“忱,对不起!对不起!”

她伸出双手,往陆忱走过去,想要拥抱他。

但是,陆忱却往后退了两步,再次躲开了,他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只剩下冷漠和厌倦:“怎么,你在加州玩够了,而副省长和你父亲也要一起倒台了,所以你终于又想起我的好了?何晓梦,你不觉得,一切都太迟了吗?或者,你是一直就以为,我陆忱只不过是个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大傻瓜,只要你明眸皓齿地对我微微一笑,我就会立即匍匐在你的脚下,像哈巴狗一样对着你摇尾乞怜?”

何晓梦呆呆地看着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陆忱便又轻轻叹了一口气,终于回头对着江尚晴微微一笑,然后再次转向何晓梦,缓缓地说:“我的女朋友,不是你贬损了她,她就会变得那么一无是处的。我陆忱,没有那么高的要求,我想要的,只是一个能用全部纯粹的心意来爱我的女人,一个能真诚地陪我一起哭一起笑的女人,一个不会在权势与财富面前衡量个没完没了的女人。她是那种能陪着我走过所有平淡的日子,也能用最大的勇气和努力来陪我渡过所有难关的女人。她理解我,体谅我,关心我,她的温柔与善良,她的纯粹与温暖,在我眼里,就是倾国倾城,值得我用全部的心意去守护一生一世!”

江尚晴听着他蓦然变得温柔的声音,幸福的眼泪就那样慢慢滑下了脸颊。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如此优秀的陆忱,在有过像何晓梦这样美丽的女朋友之后,还会选择了那样倾心地爱上她江尚晴。

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他要的是什么。而现在,他在她这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无关相貌,无关财富,无关地位,只是一颗纯粹的真心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陆忱最后的告白,有人被感动吗?

下午有事,提前更,呵呵

☆、分与合

相恋了六七年的爱人,何晓梦直到今天才发觉;原来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第一眼看到篮球场上那个帅气的身影时;确实只是被他的外表所吸引,酒吧里那一曲自弹自唱;又让她被他的才情所折服。晚上送她回家时;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男孩眼中的羞涩与迷恋。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就那么没了下文。于是;她用尽手段,也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示给了他。如愿以偿;看到了那个青涩的男孩做梦一样的神情。进一步的交往;更看到了他面对自己优越的家境时;那种深深的自卑。

逼他;耍他;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自尊受挫的愤怒。却再也忘不了,那直视着她的冰冷眼神和转身离去时决绝的背影。

她不甘心,也没法明白,面对自己的美貌与家境,怎么就会有这么不上道的男人?

就是那样,怀着一种赌气的心态,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了线,生平头一次那么用心地学习针织,磨红了手指,凭着一时的意气,再次找到了他。

漫天飘飞的细雪中,那男孩深邃立体而淡淡含笑的眉目,俊美得叫人移不开眼睛。

她满腔的愤怒,就那样全都变成了恋慕,藉着围巾的便利,夺走了他的初吻。那定情的一吻中,男孩生涩而被动的回应,每每成为她以后取笑得他面红耳赤的资本。

她以为可以潇洒放手的结局,居然就那样变成了一场马拉松似恋爱的开始。她以为很快就可以走出的迷恋,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演变成一场真正的爱情。可是,在那一场爱情的角逐中,她却一直觉得自己是输家。每每想到以她的美貌与家世,要下嫁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她就总是会有些许的不甘心,以至于觉得他那样毫无保留的真诚付出,和自己一再的举棋不定,全都是理所应当。

她把他的包容当作了迟钝,把他的付出当作了高攀的代价,并且为他竟敢对自己有所保留而感到无比的愤怒。

直到听说,他病倒在ICU里,已经被下了病危通知单一再抢救的时候,何晓梦才惊讶地发觉,原来她已经那样深深地爱上了他,舍不得他就此撒手离开。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当她以为他只是咽不下那口气,终究还会像以往每一次的妥协那样,因为爱她而飞到加州去找她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地失去了他。

倒是赵瑞祥跟着去了加州,只是当两人准备把婚姻问题提上议事日程的时候,她才意外地发觉他竟同时染着好几个不同种族的女子。以何晓梦的骄傲,婚事当然就又这样被拖了下来,那时候,才发觉自己是多么怀念当年陆忱那一段纯粹的爱情。只是,想到他竟然把什么亲戚排在自己前面,就怎么也不肯再放□段回来找他了。

因为父亲和赵副省长被双规彻查而飞回来,却听说陆忱已经有了新的女友时,何晓梦满心都是被他背叛了的愤怒。她气势汹汹地来找他,想要讨回一些什么。

却不料,竟会听到他旧事重提,把当年那些没有说出口的隐忍全都说了出来。她这才恍然惊觉,原来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她以为的那么傻,也从没觉得他高攀了自己。他明明把一切都看得那么通透,却只是什么都没说而已。他一直踏踏实实地做人,勤奋刻苦地努力,想要获得自己和家人的认可与接纳,用双手和汗水来改变他的人生。他做人的尊严,以及他曾经付出的那些感情,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肆意践踏。

上天曾是多么地垂怜于她,把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送到她身边,用他全部的心意,给了她最纯粹与最真挚的爱情,而她,却没有珍惜。她给他的,除了一个华美的梦境之外,就只剩了满心世俗的鄙薄和那样恶毒的一场羞辱。

现在懊悔,还来得及么?

当看着他面对书房门口那个清秀而温婉的女子时,眼睛里流露出的,正是一如当年看着自己时那种温柔与依恋的眼神,何晓梦心里终于完全明白却又隐隐不甘:好像,一切都太晚了。

她低下头,看到脚下那个大大的纸箱里各种各样的东西:卡其色的围巾,过生日时送他的《百年孤独》,曾经折断了她指甲要他吹着表示心疼而折出来的一罐幸运星,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折的那一串串千纸鹤……

此时看着这些曾浸透了甜蜜回忆的东西,满心里都是痛悔,她问:“这些,全是我们的东西,对吗?”

陆忱冷冷地说:“没错,我正打算把它们全都丢掉。”

这个人,还和当年一样,一点都没变啊!深情的时候,能把你淹没;热情的时候,能叫你融化;而绝情的时候,则完全不留一点余地。

眼泪,掉进纸箱,打湿了卡其色的围巾。

她抱起那个箱子,说:“还给我吧,我想留着,作纪念!”

转身出去,泪落如雨。

不知怎么到了楼下的,就那样抱着一箱子的回忆,泪眼迷蒙地往前走。

一辆车驶过身边,车主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曼妙背影的正面,看到那样一张泪眼凄迷的绝色容颜时,不由一脸惊艳的神色,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停下车搭讪:“美女,要帮忙吗?”

何晓梦回头看去:兰博基尼?好阔绰啊!

男人很绅士地递过来一张纸巾,又问:“美女,要搭车吗?”

何晓梦犹豫了一下,说:“谢谢,稍等。”

往前走了两步,把那个纸箱扔在垃圾箱旁边,回身坐进已被男人殷勤地拉开车门的跑车。

兰博基尼发动,男人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个纸箱,说:“那里面,好像不是垃圾吧?”

何晓梦轻轻拭着脸上的泪痕:“我刚跟男友分手,要回了属于我的东西。”

“哦。”男人点点头,露出一脸完全理解的神色,顺手递给何晓梦一张名片,“相逢就是有缘,认识一下,美女?”

何晓梦看着名片上的头衔,再看一眼豪华的跑车,心想:“陆忱,你有什么了不起?就凭你,一辈子也开不起这么好的车!”

刚刚关上门的陆忱,突然就打了个喷嚏。

抬眼看到站在书房门口的江尚晴一脸泪痕,陆忱不由露出好笑的神情,说:“真是的,你哭什么?”

说着,就走过去,轻轻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

拭着拭着,就忍不住低下头凑了上去。

江尚晴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的热情淹没。

第一次,那样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情意,原来竟是那样真挚那样火热那样激烈,仿佛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前赴后继地涌来,感染了她,融化了她,淹没了她……

身外的世界,似乎早都已经不存在,而她的身心,则已完全被他的气息填满浸透。

她闭上眼睛,全情回应……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江尚晴就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要靠在墙上才能勉强站住,竟然幸福到有片刻的眩晕感。

而陆忱,却轻轻喘息着,一脸意犹未尽的感觉,叹息道:“尚晴,真想马上就和你结婚!”

江尚晴红着脸,却忍不住就“噗嗤”一下笑了。

“你笑什么?”陆忱不满地抱怨,“我这里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的行动了。”

江尚晴便又觉得有点对不起他,连忙说:“我放假回家,就跟父母说。”

陆忱却又叹了口气,说:“算了,别管我,你慢慢来,谁知道结果会是怎样的。”

江尚晴想起父母那一关,还不知道怎么过,不禁就又有些忧心起来。

陆忱看她露出忧心的神色,又有些不忍,连忙拉起她的手,岔开了话题,说:“尚晴,我这个房子,你满不满意?要是不满意,咱们就换套房子;要是满意,那就重新装修一下?”

江尚晴一听装修房子就头大,忍不住说:“还要装修吗?好麻烦啊!我挺喜欢你现在这个风格的!”

陆忱听了哈哈大笑,抱起她在屋里转了一圈,说:“你这个懒女人,难道你打算跟我扯个证就直接住进来吗?如果要结婚的话,总得重新弄一下,像个新房的样子吧?这个风格,一看就是单身汉偷懒的设计啊!”

江尚晴在他肩头砸了一拳,笑着说:“想得美,谁说要跟你扯证了?”

陆忱笑:“喂,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吧?玩弄了人家的身心之后,就这么负心薄情,翻脸不认人吗?”

江尚晴接着砸他,红着脸笑骂:“要不要脸,谁玩弄你身心了?”

陆忱看她红了脸,便又大笑起来。

这样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没过多久,江尚晴放暑假了。

陆忱看着她把屋子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做好了要离开的准备,心里虽然很不舍,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她父母的首肯,彻底放心地跟她在一起呢?他真希望,江尚晴一回家就把两个人的事情告诉她父母。

但转念一想,自己那样的家庭,谁知道她父母会抱着怎样的态度。没准说得越早,两个人分手的时间也会越早。

这样一想,又不希望她赶快说了。好歹,目前抱着这样结果难料的心态,还能快乐地相处,多一天是一天。

真要到了不得已分手的时候,恐怕宁肯一直都不要说吧?

这一次,再失败的话,他可能真的永远都不会再爱了。

陆忱突然觉得自己很像一个等待随时宣判的囚徒,满心都是那样的焦躁忧虑与忐忑不安。

可是,在江尚晴面前,偏又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来,只能竭尽所能给她快乐。

就这样,一起去吃饭,唱歌,看电影,去游乐场,陆忱尽力挤出时间,和江尚晴把能想到的地方都玩了一遍,这才依依不舍地把她送上了往C市去的大巴车。

当载着江尚晴的大巴车终于从视野中消失,陆忱突然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心也被她一起带走了。

明天,会是怎样?他不知道。

孤独地坐在车里,只觉得心里那么伤感,满满的,全都是挥之不去的离愁别绪。

☆、旁敲侧击

江尚晴回到家里,整天都在琢磨怎么跟爸爸和妈妈谈自己的事。

几番犹豫之后;终于还是决定先从妈妈这里下手。

那天;吃过早饭,等爸爸和弟弟都上班去了;江尚晴就继续每天的工作: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妈妈闲聊。

看着妈妈专心致志地给爸爸织着毛衣;江尚晴鼓起勇气,尽量用极其随意的口气问:“妈;你知道陆传德这个人吗?”

妈妈孟淑芬愣了一下,抬头看她一眼:“谁叫陆传德?”

江尚晴连忙笑笑;说:“咦;原来你不知道啊?”

孟淑芬却又皱起眉头说:“好像有点耳熟。”

“嗯;好像;是个贩毒的;据说——”

孟淑芬一下子恍然大悟,说:“啊,我记起来了!你说的,是那个被警察打死的毒贩子,是不是?”

江尚晴连忙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说:“对啊,你知道?”

孟淑芬便有些奇怪地看她一眼,问:“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人?那时候,你还小吧?”

江尚晴努力扯动脸上的肌肉,尽量扯出一个事不关己的自然微笑,说:“哦,可能吧?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孟淑芬皱了皱眉说:“十好几年了吧?你那时候可能还上小学呢。”

“嗯嗯。”江尚晴连忙点头,说,“可能是挺久的了。”

孟淑芬便又奇怪地看着她说:“那你今天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人?”

江尚晴尽量维持那种随意的表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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