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声冷言冷语,顿时将压不住脾气的应千凌给气得跟什么似的,摩拳擦掌的就上去了,口中不停的道:“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又玩失忆,每次见到我弄那么一出也倒罢了,如何现在连自己的妻儿都不认了,那我就替咱师父清理师门!”
说着,便挥剑而上,剑剑出招恶毒。
但百里初寒甚至连柔柳剑都没有取下,只是看似随意的躲闪,应千凌便刺了半天竟然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有沾到。
气得他“哇哇哇”大叫不休,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一般。
经他们这样一闹,屏幽的那一招演练了好久的悲情计,又一次宣告失败。
该死的应千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不容易练出的演技,泡汤了。
“子墨阁下虽然剑路和我很是相像,但是不足的是习练不精,我劝你还是住手为妙,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百里初寒声如洪钟,像是不仅仅对应千凌而说的。
屏幽了然,这是察觉了周围她安设的那些暗卫,想必是想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应千凌!不要丢人了!”屏幽恼道。
应千凌一听,立即丢下百里初寒,跑到屏幽身边,“哪里就丢人了?我自小便打不过他,不过论医术,他却不及我一二!”
难道是来比技能的?屏幽扶额。
“你来此是为了他们两个?”
孟幻枫和应千凌站在一侧,却用同样指责的眼神儿看着百里初寒。
“是,我还差两人!”说的好像是做什么光宗耀祖的大事业一般。
屏幽气定神闲的坐下,拿起紫砂茶壶,摆好两个茶碗,一个放于百里初寒面前,一个放于自己面前,随着茶水的倒满茶碗,茶香溢满了整个屋子。
“这是花茶,你尝尝!”
想起她还未曾成为他的王妃之时,他经常跑到她的房中,自斟自饮她配制的花茶,而且每次都说那是女人喝的茶,每次他自己却都喝的不亦乐乎。
他也不推辞,毫无戒心的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花茶,女人喝的茶!”
屏幽的心好似在他说那个话时,露跳了半拍。
百里初寒避过屏幽那炽热的眼神儿,面无表情道:“他们两个我要了!”
伸手一指,是孟幻枫和应千凌的方向。
“商量一下,如果你能留下,我就把他们两个赏给你,你什么时候想要,随便你!”屏幽真挚的看着百里初寒,以显出自己说这句话多么的真诚。
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机智和伟大,竟然给夫君找男宠?
百里初寒的嘴角莫名的抽了抽。
应千凌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我不同意,云屏幽,你不要忘了,我可是帮忙的!”
他怎么有一种步入她的圈套的感觉呢?
孟幻枫也无奈的站出,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此令大丈夫不耻之事,孟某断不能做!”
“闭嘴!你们反对无效!”屏幽只想看看百里初寒,她都如此这样了,他还愿不愿意回来而已。
“你——”应千凌和孟幻枫只好对着母老虎一般的屏幽暂时作罢。
“做梦,我不会留下的,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女人家不要到处乱跑,尤其是带着孩子的女人!”百里初寒冷冷的道。
但听到屏幽的耳中却犹如仙乐,这是担心他们母子有危险?似乎是一个好的信号呢。
“我的外面有上百名暗卫,你要想离开,而且还想带着他们两个,似乎是比登天还难!”屏幽坦言。
百里初寒本来放下戒备的眸光,顿时凛冽起来,起身看向孟幻枫和应千凌,“既然来了,我就能带走!”
说着,如闪电般飞掠过去,双手便伸向了站着的二人。
屏幽一惊,如果让他抓去,那可就除了惊天动地的大事了,一个是席月国的太子,一个是那离国的逃婚的王子,岂不是要地震了?
“来人!拦住他!”
门外呼啦啦的出来黑压压的一片侍卫,堵在了门窗部位。
百里初寒轻蔑的一笑,“如果怕你的这些暗卫,我就不来了,就凭他们还挡不住我!”
虽然在百里初寒闪身抓到他们之前,应千凌早就有防备,但还是一举就被百里初寒点住了穴道,提起了衣领。
一手提着一个,百里初寒对着自然无法使用柔柳剑,屏幽心中笃定,至少不会让他将他们二人抓走就好。
可是未待她想明白百里初寒到底如何抵挡上百的暗卫之时,只见他轻轻的一运气,竟然整个人拔地而起,竟然直直的向着头顶窜去。
要知道,这可是三楼,顶上还有四楼,屏幽再怎么布置的周密,也没有想到,他会选择破顶而出,而且手上还提着两个大男人。
饶是屏幽不懂武功,也知道,如今的百里初寒,武功不知为何竟然上了不止一个等次。如果此时冰山老人在此,恐怕也不一定能制住他。
眼睁睁的看着想要擒拿之人逃走,而且还拐走了自己的两棵摇钱树,关键是他们可是丢不得的人物!
懊恼!屏幽懊恼!骂人!不知道骂谁好!
“快追,要确保子墨和沧浪的绝对安全!”屏幽对也愣神的手下下令道。
百名暗卫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百里初寒便已然不见了踪影,只好四处去搜寻。
屏幽无力的看着头顶上的通天圆洞,无语又无奈。
却不防,一个女人妖艳的容颜,从那个圆洞露出来,“死女人!房子的修缮要从你的那一半里面出呀!”
涟韵正在楼上。床上数着钱,等着楼下的消息,谁知道,却一声钻地的巨响之后,一个人影儿,又好像不是一个,一闪而过,竟然又从她的房中破瓦而出。
看着上下两个同样大小的圆洞,同时她也看到了底下一脸郁闷的云屏幽,顿时了然,行动失败,不过还没忘了调侃一下。
“如果你知道那两棵摇钱树被他抓走了,你还会幸灾乐祸么?”屏幽仰头对着一脸好笑的涟韵道。
涟韵顿时脸色大变,赶紧自圆洞跳下,四处一看,果然没有了子墨和沧浪的踪影,“哇哇哇,百里初寒!你个混蛋!竟敢抢我的摇钱树?老娘跟你死磕到底,不死不休——”
对着远处一痛吆喝,想必此时的百里初寒早就离此地不知道多少里程了,哪里还能听到她的叫骂?
含情院只好闭门三日,不再接客。
原因自然是整个月城不到三个时辰,已然都知道了两位小倌被采。花大盗独行所劫,一时之间,谁还敢光顾含情院?
既然没有了客人,涟韵索性给所有的姑娘放假三日,反正这半个月来,她也赚得够多了。
屡屡受挫的屏幽,虽说是有越战越勇的勇气,可是再好的毅力,也架不住将两位皇子弄丢了的困局。
索性那离国的皇室不知道是她将孟幻枫拐走的,但是,应千凌的手下却是知道的,太子被人劫走,他们自然是直接找到云屏幽。
“呵呵,请坐!喝茶!”屏幽看到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的那些侍卫,极其心虚道。
“这位夫人!我们太子去了哪里?”一个带刀的高鼻侍卫问道。
“呃,你们先坐下,我们慢慢细说。”
这该如何是好,如果直说是在含情院被独行抓走了,他们还不得把含情院所有人下了大狱?
那样的话,生死可就都掌握在了人家的手里了。
可是如果不说的话,凭借自己的力量,想要救回应千凌和孟幻枫,比登天还难。
如果能有个两全之策,既不用下狱,又不用自己出动人马找百里初寒和柳媚儿的老巢就好了!
心中不停的合计,表情却是云淡风轻,气氛极其的诡异。
“夫人,如果再不说实话,我们要搜查这里,有冒犯之处,还请包涵!”果然是皇家侍卫,还是比较懂礼貌的。
“呵呵,其实,是应千凌不让我说的,可是既然涉及到了这里的无辜之人,我也不再保守秘密了。”屏幽表示这是无奈之举。
“夫人请说,如果太子殿下怪罪,在下一力承担!”
“好说,好说!其实,他是去抓采。花大盗独行去了!”屏幽神秘兮兮的道。
“什么?太子只身一人前往的?“感觉不像他们太子的作风啊?
“嗯!”屏幽重重的点头,“是他看中了含情院中的两个小倌,却被独行强行掳去,他气愤之下,便追赶了出去,想必这个时候,也能追上了吧?”
几名侍卫先是眸中还有怀疑,但是一听说是为了小倌,想起浪荡不羁的太子,也就有了几分相信。
“如果你们能够找出独行的落脚点,我发誓,一定和你们一起找到他,还世界一个朗朗乾坤!”说到最后,竟然大义凛然。
“事不宜迟,我回去禀告皇上,赶紧调动兵马,全力查找太子!夫人,如果有任何消息,还请据实以报!”高鼻侍卫道。
“一定一定!应千凌也是我夫君的师弟呀!”
死百里初寒!给我惹了多少麻烦?
不到一日,月城里便有大量的兵马调动,到处是张贴独行的画像,一时间全城草木皆兵。
这样还逼不出来你?屏幽坐在花前,喝着茶水赏着花。
她只是让她的那些暗卫,每日里跟踪席月国的兵马动向,一旦有了异动,便果断出发。
她还是要保证百里初寒的安全的。
但是没有等来百里初寒的信息前,屏幽却看到了最不想看到之人——冰山老人。
看着站在花前的冰山老人,屏幽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人还是配冰山的冷峻之气,站在花前显得不伦不类。
“你失约了!”冷飕飕的风拂面而来。
饶是夏季,屏幽还是打了一个哆嗦,“呵呵,前辈!是您呀!快请坐,尝尝我配制的花茶,保证要比冰山的茶水好喝。”
“人呢?”从不废话。
“呵呵,什么人呢?”誓将糊涂装到底。
“寒儿的儿子!”
“他呀,挺好的,多谢前辈挂念!”屏幽笑嘻嘻道,眼睛却不停的看着四周,听雨他们怎么还不出现?
那离皇宫
更新时间:2014…6…29 11:46:34 本章字数:10270
“别看了,都睡着呢!”冰山老人的冷言冷语,让屏幽莫名一抖。
看来听雨都被他制住了,那可如何是好,等君最好这个时候不要回来!
涟韵带着等君和千寻去买纸鸢了,最好别回来!祈祷!
“我最恨不诚信之人!”他的话如人,冰寒刺骨。
“不是不诚信,前辈!事出突然,来不及去您那里了!瑚”
“何事?”
“还不是您的好徒弟——百里初寒出现了!还专门掳劫少年郎!要说你这个师父也有责任呢!”屏幽准备耍赖到底铄。
“寒儿的儿子在哪里?”他执着的问。
屏幽愣是绕不过去。
“娘亲!我回来了——”只见一小团肉呼呼的白色,滚入了屏幽的怀中。
屏幽心中一凛,怕什么来什么!
“咦?这个老爷爷是谁呀?”等君绕着冰山老人转了一圈奇怪道。
屏幽一把拉过等君,将之圈在怀里,将之推到同时进来的涟韵怀中道:“将他带走!”
涟韵从未见过屏幽如此严肃过,感到那人身上的冷寒之意。遂赶紧拉着等君就要走。
“慢着——”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儿柔和,“嗯,的确是百里初寒的儿子,和他小时候一个样儿!”
等君看着眼前不苟言笑的老爷爷道:“你是谁?为何要吓唬娘亲?”
“我是你爹爹的师父,我是来接你走的!”冰山老人终于说了出来。
“去哪里?我为何要和你走?”等君不解。
屏幽示意等君快走:“前辈,寒尚未找到,你不能带走等君,况且您那里常年苦寒,等君还小,不适合!”
已然有了哀求之色。
涟韵也听出了不寻常,“喂,云屏幽,为何他要带走等君?带去那里?我为何不知道?”
屏幽看着她苦笑,她何尝愿意,当日冰山之上,也是权宜之计。
“你既然答应了,自然要带走,否则当日你们连冰山也下不去!”寒意更胜。
“老怪物,你为何要夺人家的儿子,自己不会去生一个?活那么大岁数了,还抢人家辛苦养大的孩子,羞不羞啊?”涟韵的直肠子性格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危险。
冰山老人眸中微眯,沉声道:“我活了九十年了,只有一个骂过我的人,最后我将他撕成了碎片,喂了狼狗!”
涟韵浑身一凛,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更浓。不觉得闭了嘴。只是眼睛还是不停的使劲儿剜着他。
“娘亲,我不想和老爷爷走,他好可怕!”等君看出了苗头不对。
屏幽紧紧的搂着等君,道:“放心,就是拼了娘亲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在别人那里养着。”
“如果你非要带走我的儿子,不如将他的娘亲先杀了吧!”屏幽引颈就戮。
“还有我,要想带走我的干儿子,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涟韵也护在等君身前。
冰山老人竟然“嘿嘿”一笑,发出诡异的笑声,听了不觉得让人想起夜半的无常的索命之音。
“我要夺他,你们挡不住,我也不会杀人,同样能办到!”
屏幽承认,这一点她相信,武功鬼神莫测的冰山老人。
“可是你武功再高强,却不如你一手带大的徒弟百里初寒,我为何要将等君交给你?那样岂不是让他的爹爹这样一个现成的好师傅错过了,得不偿失呢!除非你能证明,你比百里初寒的武功强!”
不知道激将法管用不?
“寒儿是我的徒弟!”
言外之意,我还打不过他?
屏幽不屑的一笑,“前几日我有幸找到了我的那个没良心的夫君,竟然发现,他的武功和你并不一样,不知道你这个师父是否知道?他的武功也许就是你的两个也不是对手!”
屏幽纯粹是顺嘴胡说,百里初寒的武功是好,也不次于冰山老人,可是要说两个,她就是顺嘴胡诌的。
“他在哪里?臭小子好几年也不给我送酒,真得好好教训他一下了。”
屏幽顿时心花怒放,现在不带走等君就好。
“正在查找,如果前辈不介意,大可以在此和我们一起等消息,一有他的消息,我们立即前去找他!”
“和你们一起,就是负担!”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