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心萌女落跑记 作者:锅盖盖萝卜(晋江2014.1.29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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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心萌女落跑记 作者:锅盖盖萝卜(晋江2014.1.29完结)-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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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推开他,兀自从水里爬出,哆哆嗦嗦将散落一地的衣服一件件穿起来。
  说了不要哭啊,王语芹你哭屁啊,学什么琼瑶式梨花带雨啊,你电视剧看多了你!
  泪水却不听使唤,在转身的一刹那便开始猛然决堤,从我眼角不停滑落,浸湿了衣襟,印下潮湿的痕迹。
  “我一直不愿意相信。”身后紫寒的声音徐徐穿来,“我一直不相信,即使所有的人都说你跟他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即使知道你们青梅竹马过了十多年,即使明知自己等不来你,明知自己对你来说就如那些街边的廉价品,偶尔供你赏玩,即使……即使他亲自对我说你爱的是他,你关心的是他,你最舍不得他,即使知道你们择日后便成亲,我也不相信,我只相信你说的话,可是,不相爱的人又怎会有肌肤之亲,你敢说你未对赵墨瑾动过心吗?”
  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声嘶力竭地道出,我铁灰着脸僵在风里,抖着唇不言语。
  “我……与赵墨瑾……成亲?”心里不知是委屈还是不可思议,我怔怔地把满腹辛酸全部噙在眼里,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若坠入万丈深渊的不归感。
  就像是在黑洞里奔跑逃生的人,逃啊逃,歇歇停停,跑了有二十年之久,眼看着洞口的光越来越近,眼看要迈出洞口,却被守在洞口的猎人当做野兽乱射倒地。
  倒地的瞬间是什么感觉呢,觉得可笑,但又笑不出来,耳膜轰轰作响,像是虫子啃噬叶子般的窃窃私语,仿佛沉浸在幻变绚烂的声色之中,身边挤了无数的人觥筹交错,细细碎碎嘈嘈切切的声音忽远忽近,犹如催眠乐曲,我不觉眼皮酸痛,昏昏睡去。
  不知昏睡了多久,突然感觉口干舌燥,努力挣扎想起身倒些水喝,嘴中却不知被谁渡入一汪甘甜,抿了抿唇,好多了,于是打算继续睡,却想起紫寒说的话。
  我要与赵墨瑾成亲!
  顿时脑袋如同炸开一样,脑海里不停闪现这句话,不行,我必须要起来去找他问个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艰难地睁开眼,黑漆漆一片,身下是偌大的柔软鎏金床,身上盖着轻薄却相当暖和的被子。
  这是谁的房间?算了,管他谁的房间呢,我得赶紧离开这里!于是撑起身子,感觉谁的手臂从我身上滑落。
  “你要去哪里?”紫寒糯软的声音骤然在身旁响起,并未阻止我从他身上爬过去。
  “去找赵墨瑾。”我黑灯瞎火地向前摸索,终于触到蜡烛了,可是怎么点燃啊!
  活了二十年,每日有人照料,竟不知如何点蜡烛,我白活这么多年啊。
  内心咆哮了一阵,蹲了下来如盲人摸象一般触摸周围能触及的一切事物,衣服啊,你们在哪里啊。
  突然,摸到了一双修长玉腿,肌肤光滑柔腻,吹弹可破,但下一秒意识到这是紫寒的腿时,我立即收回了手,相互攥紧,羞红了脸。
  他不知从哪拿出一带着火星的纸卷子,点燃了蜡烛,灯焰像一簇凝固的黄蜡,昏黄低郁的光芒无精打采地燃烧着。
  紫寒未着寸缕地正对着我,长及臀的金发勾勒着线条起伏的身子,灿灿旖旎春光,未见其他颜色,令我兀自神迷,他却一脸云淡风轻,与我保持三步距离,让我不得不收拾绮思。
  我静静环顾四周,发现衣服挂在架子上,于是过去收下来,好不容易穿戴整齐。
  “给你挑的鞋子。”紫寒从柜子里拿出一双菱纹绮履,俯下身子,握了我的脚,小心翼翼地将其穿上。
  “紫寒,别管我了,你且去披件衣裳吧,我自己来就行。”我支开他的手,单腿摇摇晃晃地好不容易将另一只脚塞进鞋子里。
  他却抱膝蜷缩在原地,头发散落一地,一副凄然的样子。
  “你就这么厌烦我吗?厌烦了我的身子,厌烦了我这个人,我的关心都成负担,你就这么巴不得去见他吗?你就不能再与待一会?方才,你晕了过去把我给吓坏了,我知道我说的话太多,让你有负担,我都知道。”
  他的尾音竟哽咽了,我慌忙跑至他跟前,蹲下来看他,发现他眼中莹亮,脸上挂着泪,却被他低头擦了去,随即转了头不愿我看见。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只是怕你着凉。”于是我从架子上拿下他的衣服为他披上,然后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魅香的脖颈。
  “真的你没有腻我?”他兔子般软软地抽泣道。
  “嗯!”我真诚地点头表真心:“而且我急着找他是为了弄清楚成亲的事情,我根本一头雾水!”
  “明明看见你与他异口同声答应了。”他气鼓鼓地捏扯着我的脸颊,却未用力,反而觉得他的手温温软软的好舒服。
  我将手覆在他手之上,跟着揉搓,委屈道:“我就是不知道我答应了何事啊,当时我在找你呢,都未听见他们说了些什么。”
  他怔了一下,故作幽怨地瞥我一眼,似笑非笑道:“也就你能干出这码子事。”
  他将我从地上扶起来,为我揉着小腿,声音柔柔荡荡,像一截烧不完的香,袅袅萦绕我心。
  “蹲着腿麻了吧,我好歹也算有些阅历,何事未见识过,怎就偏偏栽在你这一毛丫头上。”
  “此乃一物降一物是也。”我享受着他的服务,美滋滋道:“这么说,那你不误会我了?不瞎想了?”
  他含笑摇了摇头。
  “那我走了,解决完我就来找你,还有……我只爱你一个人,真的,虽然我的初次不是你。”
  我这表白也太没有说服力了吧,悔啊,我当初为何要自暴自弃!俗话说的好,兔子不吃窝边草真是至理名言。
  我要自暴自弃也该找个陌生人啊,啊啊啊啊啊!
  心中边呐喊着,边在紫寒宠溺的目光下跑出这里。
  从春水堂出来后,我才发现原来是深更半夜,路上空旷无人,阴风阵阵,早知道,让紫寒陪着来了,不过他还挺放心我一人走夜路的,真是跟我一样是个心大的家伙啊。
  跑了不知多久,终于到府邸了,不容易啊我,三年不来居然还记得路。
  正低头摸索腰牌,恍惚中看见地上有个黑影子向我逐步逼近,我心里一惧,当下欲折返而去,却被那人紧拥入怀,淡淡的梨香窜入身体里,刺激着我的感官。
  我虽然说要与他说清楚,但这是不是太快了,我还没组织好语言呢。
  “你这些天去了哪里?”他的声音带着责备,透着无助,溢满急切。
  “我……他……那个女人……受伤……耽误……”我语无伦次道。
  真想抽自己一嘴巴,我究竟在怕些什么啊!
  “你是说你去找秦紫寒,发现他与一个陌生的女人在商量什么,于是你就在旁偷听,却被他们发现,那个女人因此大为气愤,欲伤害你却被秦紫寒给挡了下来,于是你这几天就忙着照顾他了,因此耽误了回府是吗?”他将我转身面对着他,薄薄的嘴唇弯出优雅的弧度,从容不迫地将我的残句补全。
  我怔怔地看着他,出神地点了点头。
  “真不愧是少爷,这都能听懂。”一旁的小厮惊得下巴都合不拢了。
  “既然忙完,那咱即刻回府吧。翠儿,备好车了吗?”他问向不远处的那个婢女。
  “一切已妥,车里就如少爷屋里似的,温暖清香呢。“她笑眯眯地回应,还将登车用的器物备好,掀开了暖帘。
  瞬间飘香四溢。
  赵墨瑾紧握住我的手,护着我进了马车里,便让小厮驾着马离开了。
  什么情况!回府?回的不是我的府?!

  噩梦是反复的

  “我要下车,停一停!”我探出脑袋对驾马的小厮吼道,却被赵墨瑾拽了回来,他命小厮继续前行。
  我回头瞥了眼懒洋洋倚在香木榻子上的赵墨瑾,不搭理我,一人赖在小榻子上,拈了盒子中的一瓣残花,凑近嗅了嗅,面色顿时有些潮红,而后将其食了。
  他面容有隐忍的痛楚,浅吟出声,身子趴伏在榻子上,瑟缩着,苍白清透的手紧紧抠着马车壁,发出刺耳的“兹兹”声。
  他在干嘛?犯病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啊喂!
  此时,马车骤然一停,他轻抬了头,面无血色的脸,额头尽是细密的汗珠,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极了。
  “为何停下。”
  “少爷,王府方面像是着火了,惊动街坊了。”
  “什么!”我惊呼道,慌忙掀开帘子往回看,果不其然,西边的一隅,火光四溢,连漆黑的天都被点亮了。
  “快回去。”赵墨瑾这才从榻子上撑起身子,神情有些散漫,他凑近我身边,握住我的手,一时间,我手心的细汗尽泯,他冰凉的手有玉石的温度,目光清澈柔和,镇静地犹如神明。
  “会没事的,不要担心。”他安慰我道。
  我点了点头,不敢多想,若是我这个世界的亲人也离开我了,我又回不去以前的时代,那我岂不是会如孤魂野鬼一般,游荡漂浮。
  我好不容易过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我想好好珍惜他们,不想他们出事!
  赵墨瑾将我拥至他怀中,心脏的跳动沉稳而有力,听着这心跳,我竟然逐渐安心了下来。
  驶回了府邸,我赶紧跳下了车,使足了劲向里面跑,向火光最亮,烟雾最重的地方跑去。
  越向前,我越发恐惧,这条路不是通向我“秘密基地”的路吗?
  果然,跑至跟前,我见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将林中的木屋与周边的花草全数烧毁。
  下仆们乱成一团,纷纷打来水竭力灭火,场面一片喧闹嘈杂,人声鼎沸。但凡男子,皆赤膊寻水,女眷等发鬓解散,如若厉鬼。
  从各自屋中奔来的母亲、大哥、五弟都未来得及打理,一个个披头散发,在远处看着,不知所措。爹和三哥不在,说是去拉援兵了,这季节天干物燥,水源又离得远,远水难救近火,眼看着这火势越来越大,再这么下去,怕是会殃及住所。
  突然,我听见从燃烧的“噼啪”声中传来“呜哼”的动物哀鸣,像是小狗在求救,于是随便拉了一个端水准备扑火的下人问道:“谁还在里面!”
  “未有任何人啊!”
  身旁的婢女抢了话茬说:“有只畜生在里面,长着跟狐狸是的,全身雪白雪白,可罕见,怕是这火都是它引的吧!”
  说完她还不禁发了颤,慌忙转身跑走开去取水。
  全身雪白,形似狐,莫非是紫寒的小银狐犬?听着那犬只撕心裂肺的哀鸣,我心里难受得紧。
  那只犬是紫寒最爱的,若是因为我的这些个东西被烧死了,我怎么面对紫寒啊!
  于是从下仆手中抢了水桶,将水浇至身上便跑向旁边的火堆里,那里有个地道,从地道过去应该是安全的。
  “你要干什么!”急切的低吼。身子被人拽住,动弹不得,我奋力挣扎却难以挣脱。
  “你能不能别管我!赵墨瑾!你不要管我!”小银狐犬的呼救在耳边逐渐微弱,我知道时间不多,我必须赶紧从地道过去救它出来!
  可是我越用力挣扎,他却将我抱得越紧,我仿佛是被豹子扑倒的小羊,捱不过他力大,无法抵抗。
  “芹儿!你不要这样!不要!”声嘶力竭的叫声渐成沙哑的呜咽:“我不与你成亲了……我不会袖手旁观,等着你情蛊毒发……我不恨你了……不去报复你……你不要这样,我求你,求你不要离开我。”
  深深的恐惧攥紧了我的心!
  “你想报复我,巴不得我死?”我的喉咙里像塞了个铁球,突然跟哑了似的,再吐不出别的字音,惶恐从心底窜了上来,极度的不安让我拼命挣脱。
  我以为宽心到不计前嫌,我怎么会那么傻呢,我欺骗了他,逃了婚,还刺了他一刀将他推入海中,他怎么可能与我冰释前嫌,他又怎么会愿意给我解毒,他巴不得我被情蛊给治死,他巴不得见我痛不欲生的样子,巴不得我赶紧回来然后看我自生自灭!
  我就说,他医术如此高,什么药草他未见过,何人中了何毒,他一嗅一观便知,怎么会察觉不出我身体的异样,我竟还傻不拉几地卸下心房,与他继续交好,我羊入虎口啊活腻了吗?
  他真是可怕,活生生一个笑面虎,还好我并未与他成亲,不然我岂不是要在他的府中被他折磨至死,无处可逃!
  他紧紧箍住我,摇着头说他不会再那么想了,随后他又像是明白了什么,抢过一个桶子也将自己淋湿,握紧我的手说道:“不然,让我与你一起。”
  我说不出话,恐惧紧紧攥紧了我的心,当我看见他黑色的发逐渐褪尽颜色,银丝吹拂的时候,
  隐隐阴雷自天空传来,一波响过一波。
  我害怕得不禁发抖,他就像是难以摆脱的追魂索命。
  极力甩开他的手,他却将我紧抱着,用劲之大勒得我骨头生疼。
  对了,紫寒他娘刺我的匕首好像在身上,极力压下心中的不安,从袖中取出一把寒如霜雪的匕首,我被侵面的霜寒之气引得浑身一颤,但想到若不这么做,死的就会是我,于是我毅然握紧了匕首。
  我颤抖地扬起手臂,紧闭了双眼,将匕首刺入赵墨瑾的后背。

  作孽

  手却被拦了下来。
  “呲——”的一声,有血腥的气味冒了出来,赵墨瑾顿时松开了我,震惊地看着那个叫翠儿的婢女捂着淌着血的手腕。
  “你怎么了。”他霍地握住了她的手,为她查看伤口。
  “只是擦伤而已,无事的少爷。”婢女如被电击了似的,慌忙缩手,从袖中取出绢巾绑缚。
  赵墨瑾见此,转了身,直勾勾地瞪着我,一双眸子牢牢地锁住我,我触到他深如黑漆的眸子,窦的一痛,恍如迷沌神智骤然清明,匕首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方寸大乱。
  他愤恨的目光如刀子般剜着我,抬了手,向我扇来,我瑟缩着闭了眼睛,心下知道是我亏欠他太多,无力躲避,若是挨了他这一下,也许心里会好受不少。
  他冰凉的手却是轻抚上我的脸颊,摩挲了片刻,既而逐渐下移,移到我的脖颈处,手指渐渐收紧,轻颤着,力道由浅入深,我难受地j□j,猛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绝望至几乎扭曲的面孔。
  眼底有深深的脆弱、执拗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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