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夜的鲜血与白白的融合在一起,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光,待光源散去,原地便出现了一块血红色的石头。
白白捡起石头,呆愣了片刻,尔后抬起头看着紫夜,一脸不可思议,她记得紫夜曾经告诉过她,罗刹花族兄妹,血液相容,化为红石,可保平安。可是自己是天帝的女儿,而紫夜是罗刹花神的儿子,他们怎么可能是兄妹?一时之间,她有些乱了。
罗刹花神将长剑扔在一边,慌忙去查看紫夜的伤口,可是却被紫夜冷冷的推开了。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垂下胳膊。
“不是母后狠心,而是当年逃匿入绝世崖的子兰心生怨气,偷偷溜出了绝世崖,企图将我们告发,他弃族人性命于不顾,只为发泄当年怨恨,母后不能让他留下证据,如果告知天帝琉璃还活着,那么谎言自然暴露,这可是欺君之罪。”罗刹花神有些无力,如今她的处境亦是进退两难。
白白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她知道自己威胁着罗刹花族人的性命,真想就像湖底的泡泡,即将浮出水面,然后破碎。
“借口,全是借口,你只不过想推卸责任,如果你真的珍惜琉璃,当初为何要骗我妹妹已经死了,如今为何要狠心杀掉她,既然如此,你又为何生下她?”面对一连串的质问,罗刹花神的唇片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你告诉母后,到底应该怎样做?”仔细看来,罗刹花神与白白还是有那么一些相像的,尤其是对方的那双眼睛。
“事在人为,琉璃今世不想再做琉璃,只想做白白,母后不要再为难妹妹了。”紫夜皱着眉头,语气冰冷。
“眼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罗刹花神走到白白身边,轻轻地抚摸着白白的脸颊,眸中溢满悲伤,她不是一个好母亲,也不是一个好臣子,与其这样辛苦,不如做自己喜欢的选择,从一而终,因为她欠自己的女儿太多太多。
“琉璃,母后不奢望你能原谅我,如今已是黔驴技穷,只能将你的同胞妹妹琉月献给了皇太子,是不是很没用?”罗刹花神将白白拥进怀中,语气满是无奈。
“琉璃今世已经不再是琉璃。”白白的语气原本应该冰冷,可是心底却狠不下心来,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母亲,她第一次感受到母亲的怀抱,那样自然,那样温暖,小的时候,被帝后抱在怀里,她仍然觉得冰冷,觉得不自然,这种感觉让她一度以为自己并不是对方亲生的。
“是母后没有保护好你,若是当时母后拼死一搏,你也不至于去地狱走一遭,是母后的错啊!”罗刹花神越说越悲切,以至于没有力气流下眼泪。
“那些是非早已经过去,你。。。。。。不必介怀。”白白并不怨恨对方,她觉得这是自己应该承受的,所以内心无比坦然,她本来想称呼对方一声母后,只不过话到了嘴边,觉得别扭,干脆改口了。
“话虽如此,可是。。。。。。唉!”有些事情,很简单,却无法说出口,正如此时的罗刹花神,万千话语如鲠在喉,最终只化成了一声浓浓的叹息。
“女儿有好多事都不明白,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白白的心中满是疑惑,这一切转变太快了,她根本无法接受。
罗刹花神深深地看了白白一眼,最终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从日中到日斜才说完,终于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
白白听了个大概,也知道如今魔君今非昔比,而且是天帝的儿子,是当今皇太子,不久之后,自己的同胞妹妹琉月便要嫁给沉玥做太子妃,内心有些酸涩和疼痛。
“纸包不住火,绝世崖对于罗刹花族来说已经不再是个秘密。”白白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坠入绝世崖会毫发无损,只因自己是罗刹花神的女儿。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扭转局势的,只要请罪之心恳切,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忠贞,那么这件事很快便会过去的。”白白此时的头脑无比冷静,因为她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
天空如此明朗,微风拂过心头,点点恢复了生气,跳进白白的怀中,一脸好奇,白白扬起一丝淡然的笑,看来自己还是逃脱不了命运的禁锢,唯有面对,仅此而已。
第一百二十章 扭转
更新时间2013…10…21 20:14:57 字数:2961
罗刹花神心疼的看着白白,内心无比酸涩,紫夜的易容术并未让人失望,此时白白俨然换了一副容貌,皮肤不像以前那般白嫩有光泽,而是黑黝黝的,暗淡无光,左侧脸颊多了两道突兀的刀疤,让人看了第一眼便没有再看第二眼的欲望了,唯有那双黑亮的眸子灵巧动人。
“哥哥,你的易容术确实不怎么样啊。”白白打趣道,虽然她现在是一枚丑女,但是还不算是奇丑。
“哈哈,你想要变成老太婆吗?”紫夜爽朗的笑着,但是他的内心暗下决心,即便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全白白的安危。
白白扁了扁嘴巴,一副极其不乐意的表情,任凭谁也很难接受从美女变成丑女的转变,即便白白早已看得开,不过心底还是有些难过。
“好了,我的好妹妹,别生气,”紫夜小心翼翼的为白白戴上红石,“只要你遇到危险,我就能感知到,所以千万不要将红石拆下来,知道吗?”
“知道了,别啰嗦。”关于这件事,紫夜不知道已经叮嘱了多少次,听得她耳朵都出茧子了,但是最起码有个哥哥时刻关心着自己,这真是一件温暖幸福的事情,想到这里,她的唇角忍不住上扬。
罗刹花神看着兄妹两人相处的如此融洽,内心无比温馨,也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吧。
“等到明日月圆之夜,绝世崖的出口自然会打开,到时我们便离开这里。”罗刹花神的神情有些严肃,她不允许有任何意外情况的发生。
原本点点特别喜欢窝在白白怀里睡觉,但是今晚却自己窝在草席上睡了,白白笑了笑,看来这次易容的效果确实不错。
圆月之夜很快来临,明月当空,边缘散发着淡淡地红色的光晕,有种鬼魅的色彩,深蓝色的天空如同优雅的丝绒地毯,星辰密布,高大的芦苇随着微风轻轻摇荡,白色的芦花在月光下散发出银白,构成了一幅奇异的画卷。
罗刹花神画了个圈,将三人圈在圈内,她念动咒语,很快三人便来到了一处断崖前,一道巨大的裂缝横在他们面前,若没有月光,里面就是黑漆漆的一片,此时一块乌云正缓缓地飘向圆月。
“穿过隧道时,我们的法力会消失,你们闭上眼睛,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在圆月被乌云遮蔽以前,必须到达另一头,不然通道就会关闭,我们还是出不去。”罗刹花神叮嘱道。
随着乌云的靠近,隧道越来越窄,光线越来越暗,白白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偶尔闪亮的绿光让她眼前的物象渐渐模糊起来。
罗刹花神和紫夜早已经冲了出去,此刻乌云已经遮住了圆月的一般。
紫夜看着身后越来越窄的隧道,想都没想便冲了进去,罗刹花神想要制止时早已经来不及。
罗刹花神挥动法杖,吸取月亮的光华,对准隧道开口的中央,这时黑色不再缩小,她用自己的力量支撑着最后一点希望。
白白早已昏倒在地上,紫夜抱起对方飞快地向出口奔去,月光越来越少,几乎要被乌云遮盖。
“你们快点出来啊!”罗刹花神脸上的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她咬着下唇,承受着强大的压力。终于,乌云将月亮的最后一点光华掩盖,她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地上,突然一道白光闪过,草地上顿时多了两个人,她松了一口气,躺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这些日子,帝后的食欲有所下降,每次只吃一点便回到自己的寝宫去了,天帝派去的御医也被帝后一一撤回,天帝位高权重,即便对方是帝后,也不过是自己众多女人之间的一个罢了,所以几次下来,便对帝后不管不问,任凭对方自生自灭。
众多侍卫在殿外迅游,夜魅和布索守候在大殿门外,因为天帝留下沉玥多呆几天,他们不能回去,同时也不能放松警惕。
大殿内青烟袅袅,香炉中散发着点点清香,不似其他熏香那般浓烈,直教人全身舒畅,心情愉悦。
沉玥和天帝两人坐在棋盘两侧,安静的下着围棋,每当天帝看到沉玥就会想起姬花,看着优秀的儿子,他的内心无比欣慰,更舍不得让对方离开,最主要的是他鹤灵花已经凋谢了五瓣,还剩下五瓣,每凋谢一瓣,凋谢的速度便加快一点,只是不知道当他的儿子知道所谓一切的真相时,会不会嘲笑这个父亲没骨气。
“陛下,子兰求见。”一个宦官恭敬道。
天帝手上的棋子微微一顿,尔后轻轻皱了皱眉头,“宣。”
这是一个身着青衫的清秀男子走了进来,不过瘦削的下巴总给人一种心机颇深的感觉。
“罪臣子兰见过陛下。”子兰一下子俯首在地,情感诚挚,不过他的眼中却闪着一抹狡黠,他对当年族人推举罗刹花神这个女人做族长仍旧怀恨在心,不过后来因投奔佞臣藏劼而被天帝彻查处死,在走投无路之际,罗刹花神动了怜悯之心,让他藏匿于绝世崖,可是没想到子兰非但没有感恩之心,反而伺机报复,企图揭穿罗刹花族的秘密以求铲除族人,自己也能趁机飞黄腾达。
“你如此匆忙,是从地狱赶过来的吗?”天帝唇角的笑意早已经荡然无存,他极其厌恶子兰,只是他想不通原本灰飞烟灭的子兰,为何此时会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子兰保持着伏地的姿势,不敢抬头,“罪臣今日来,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天帝,为了揭穿叛臣。”
“哦?那朕应该好好听一下。”天帝扬了扬眉,语气中掩饰不住嘲讽,没有人会自投罗网,他倒要看看子兰的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子兰并不理会对方的冷嘲热讽,而是谦卑的谢主隆恩以后,将罗刹花族的秘密说了出来。
“因为绝世崖独立于三界之外,所以她们在此大力整治军团,聚集叛臣,罪臣冒着生命危险逃了出来,为的是揭穿他们的阴谋,以保全天下苍生。”子兰末了还给他们扣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天帝皱了皱眉头,虽然对子兰的话存在质疑,不过心里却很不舒服。
“陛下,罗刹花神求见。”一名侍卫通报。
“来得正好,宣。”天帝瞟了一眼子兰,只见对方无比镇定,没有半分恐慌之色。
罗刹花神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子邪魅冷漠,英气逼人,不过那名女子就不入眼了,天帝赶忙将目光投向别处。
白白一进门便看到了沉玥,对方的神采很不错,看来这些日子过得很好,她垂下眸子,如果沉玥没有忘记自己,怎会答应迎娶琉月呢?她抬起头又轻轻地瞟了瞟沉玥,不过对方并未看她一眼,也对,自己现在这么丑,哪个男人愿意多看一眼呢?
天帝将子兰的话叙述了一遍,罗刹花神倒也坦然,三两句话便轻易地扳倒了对方。
“臣的衷心,天地可鉴,望陛下彻查此事。”罗刹花神字字铿锵。
天帝捋了捋胡子,眸中的怒气几乎要将子兰吞噬。
“陛下别急,罪臣并未欺骗陛下。”子兰倒也从容,他对罗刹花神道:“关于罗刹花族的秘密可不是作假,你怎能欺骗陛下?”
罗刹花神先是请了罪,尔后将一切坦白,出乎意料的是,天帝并没有生气,也许罗刹花神一直忠心耿耿,况且他不想让子兰得逞。
“罪臣忠贞之心天地可鉴,况且琉璃为此也毁了容貌,也算是有了惩罚。”罗刹花神的心猛烈地跳动着,她看了白白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歉意。
“朕并未怪罪你,只是这个子兰着实可恶,挑拨离间,实为奸臣所为,朕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天帝眯了眯眼道,“将子兰领回去,按祖法处置。”
“是。”罗刹花神暗暗惊喜,她清冽的看了子兰一眼,子兰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天帝的目光落在白白身上,道;“还有,把你的女儿赐给皇太子做侍婢。”坠入绝世崖之后,琉璃虽然变得难看,不过留在沉玥身边总是好的,毕竟对方的鲜血极其珍贵。
这时沉玥才抬起头看了白白一眼,眸色不浓不淡,白白轻舒了一口气,但是心底却是浓浓的失落,不过这样也好,时间总会抹去一切伤痕的。
“如今琉璃早已不是当初的琉璃了,殿下,这样做恐怕有辱皇太子的身份。”罗刹花神掩饰住内心的恐慌,如果真的把白白留在皇太子身边,恐怕要吃不少苦头。
“哈哈,不会的,古人有云,红颜祸水,朕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天下社稷着想。”天帝别有深意的看了白白一眼。
白白内心有些苦涩亦有些释然,她原本以为自己的生活会一直平静下去,可是事与愿违。
第一百二十一章 恨意
更新时间2013…10…23 17:39:00 字数:2336
白白摊开手心,一个精致的瓷瓶被红木塞子塞得严实,她拔开塞子,仰头吞下一粒药丸,大概是吞咽的力气过大,眼中流出了几滴泪水。
罗刹花神在绝世崖的时候,塞给她一瓶饰血丸,并叮嘱她,每隔十五天吞一次药丸,以掩饰血香,如今又到了月圆之夜,她抬起头看着清冷的月光,心底深处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一切都没改变,红墙青瓦,亭台楼阁,沉玥虽然贵为皇太子,但是为了稳定魔界,天帝还是让他回到了魔宫,白白也跟着回来了,虽说如今成了沉玥的侍婢,却没有靠近对方的机会,连一个下人都不会看自己一眼,何况高高在上的王呢?他将自己随便安排进了浣洗局,不过她并未受多大的委屈,也许是因为相貌太过丑陋,所以才招来了她们的同情吧。
白白来到魔宫的这些日子,并未见到过小绿的影子,她每天呆在浣洗局,日子平淡如水,忙完了就睡,睡完了再忙,虽然累,但也不至于空虚。
这一日,阳光很好,白白的心情不由得跟着轻松起来,她麻利的洗完了衣服,便趁着空当,偷偷溜了出来。
走到璃园的时候,她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园子早已经荒废了,花坛中密布杂草,树枝很久都没有修剪了,肆意的在空中蔓延,遮住了阳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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