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宗!当年那个绕在自己床榻边上哄她开心的孩子、终于是长大娶妻了,如此羡煞旁人的一对新婚
之人,究竟,又能够这般幸福的过上几年呢?
其实他真的就如当年李建成一般的生性寡淡、毫无欲念,但这上苍安排给他的一切,却着实的让他
无法躲闪那未来的一切残酷现实。不知道在当他得知了父亲死于那个曾经那样亲近的二叔手中的时候,
他的心里、会是怎样的一种感受?他是不是还能够像现在这样清心寡欲的继续下去?或者,他也会像所
有的儿子那般誓死也要为父手刃仇人?或者,他就会是世民为了稳固地位而无辜牺牲的一条生命?
可这一切,无辜的人又何其的多呢?皇权的争夺自古以来便充斥了阴谋与血腥,一念之间、便是生
与死的区别,不要去说世民有多么的自私与阴狠,反过来一想、他若是在家人受到性命威胁的情况之下
还一味的忍让,那么他就连丈夫与父亲都不够称职了,更不要说什么能够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的君主了
啊。
所以,他的狠是该的。
若他不狠、那么他也便不可能成为那个被后世之人所称颂的一代明君了。也所以,要成为这样一个
男人的妻子、自己便不能对未来有半点的质疑,尽管她一直都想着要躲避……
“咦,你回来了吗?”挥帘进来的李世民在外头没有听到女儿熟悉的声音,自就以为妻子带女儿进
宫还未曾回来,不想刚刚踏进这房门便看见她坐在那床榻之上出神凝想,心中顿就生了一丝疑惑。
微皱了眉心,他便在她身旁蹲下了身来,抬头看她,“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她在闹?”
“她才不闹呢。”隐去了心头淡淡的隐忧,辛盈便轻挑起了唇角淡淡的笑,一手放在那隆起的腹
上,满脸轻柔, “从承乾到惠褒再到暖儿,没有一个像她这样安静的,从来都不会闹腾,看来她呀、果
真就是无瑕那样温和的性子呢。”
“我们的孩子、怎样的性子都好,”李世民一说着孩子,脸上便总是和暖的笑。
举眸望她一眼,他似就察觉到了身旁的异常状况,
微微拧起, “暖儿呢?这会儿、她不会是在午睡呢吧?
回过头对着四周轻扫一眼,才刚松开的眉心便又
”
“从她会跑开始,你何时见她睡过午觉了啊。”无奈的摇头一笑,辛盈总是不能理解那个早产那么
多日的女儿却为何总是那样的精力十足, “万姨娘说许久不见她们,所以要留她们在宫里多住些日子,
我看啊、我腹中这孩子一天不生下来,万姨娘是不会放她们回来了。”
看着她满脸舒心的笑,李世民便也就懂了万姨娘的那一份心思。
虽然她如今上了年纪是会感觉冷清不假,可后宫之中那么多的事情却也够她操心的了,所以她留下
那两个孩子解闷是一,重要的就是想要让她省心一些、能够安静舒心的在临产之前这一个月里好好的调
养身子。再则,自从太子谋反一事开始,父皇便又对自己生了疑窦,所以万姨娘留了暖儿在宫中、也是
希望那向来懂得逗人开心的孩子能够让父皇心中的那份猜疑淡了下去。
这宫廷之事,有时候想起来真的是让人烦心非常的,若不是大哥与三弟如此咄咄逼人的一副势态、
若不是怕大哥一旦登上帝位会对自己曾经的那一群忠义之臣下了狠手,他真的、都懒得去为那些阴谋争
斗而费尽心思。
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他伸手便就脱下了身上那件简单的儒袍。辛盈见他换装,当然也就明白他是
要进宫去见父皇,故而起身便接了他手中那根腰带系上他的腰间。
指尖轻触着腰带软滑的质地,辛盈的心、却是英名的一阵紧抽。那腰带的冰冷仿佛在瞬间就切入了
她的心脏一般。
这根腰带,还是当年他初封秦王之时父皇所赐,他还总是嫌它装饰太多过于招眼,也就只在每次进
宫的时候才会用上,等一回到家里就会及时的解下,就好比、像是如今他与父皇的关系一般,见面都要
小心的应对与防备着,只有回到了家、站在她的面前,他才会卸下了身上一切的伪装与防备、毫无隐藏
的将真实的自己展露在她面前……
“怎么了?”低头望见妻子手指轻抚着他腰间的束带暗自凝思,李世民不由得就眉心蹙紧,一手捏
着她瘦削的肩,满脸的担忧之色尽显,“不舒服?”
“没有,”她摇头浅笑,望他一眼便自袖间取出了那几张薄纸,送到他的面前,“先看看这个吧。”
第四卷 骨肉相争 兄弟相残 第五十二章 谋划:圈套5
李世民微有一旺,眸间眸光一闪,他便将那两张薄纸捻开。
一张字体苍劲有力,一看便是男人书就;另一张娟秀工整,是他己然熟悉的字迹。
望着手中那两张纸上布局精妙的计划,他微结的眉心反倒渐渐的松散开来,接着一丝浅薄的笑意便
掠上了唇稍,“是无名和宇文昭仪的消息吗?”
反过了身去,捏在指间的两张纸犹如两道雪片、一阵的翻飞便掉入那暖炉之中。瞬间一道火光一
闪,那两张纸片便己成灰烬。
辛盈望他一眼,眸间浅淡的光泽一闪,便自袖中又抽出了一件东西、递到他面前,“这里还有一
件,我想你定是猜不到是谁送了来的。”
见妻子脸上刻意润开的浅笑,李世民自就也是一阵的疑惑。伸手接过了那一条丝帕展开,一股馥郁
的浓香便飘入了他的鼻端。他微一皱眉,却在望见那帕上的字迹时疑惑顿解。可为什么无端的、她会送
来了如此的信息?且还是与无名和宇文昭仪的说法并不一致的?是元吉的刻意之举?还是,她自己刻意
如此、想要借此让盈儿生了猜疑?
伸手圈住了她沉重的身子,他想自己是该开心她微有的轻涩的。眉梢一挑,他便轻笑着, “你不想
问我些什么吗?”
“什么?”她轻柔低语着。
可是她的刻意回避却让李世民脸上的笑容更加舒展。他垂下脸,便在她耳旁轻语, “比如,问我为
什么她会送这信未?”
“为什么呢?”她仍是低语,音色柔润到让人听来似乎只是在顺着他的话接而己。
李世民笑着,低眉望她。这模样确实让他很是留恋、不舍,可是望见了她隆起的腹,他便清楚似也
不可太过了。故而一声浅叹,他便转过她的身子,轻抬起她的下颌来, “其实我也很是好奇她为什么会
突然送信来。我跟她什么都没有,清若碧泉。”
呵,清若碧泉?倒真亏他说得出这话未啊,尽管她也知道他说的是那一次以后,可是当日那样的一
幕,真的是让她此生都铭刻于心的。
女人即便即便心中再有怨恨想要报复、即便她的身体可以骗过别人与自己,但是那一双眼中的眸
光、却是如何都无法伪装的。如果她当日只是为了想要报复,那么在她看见自己突然出现的哪一刻便不
会有那样的慌乱,她该是以着自得的做人眼神望她。但是那一日她的眼中,却是一份难以掩藏的羞涩、
更有一丝难堪。
所以她相信,她对世民定是动了情的,只可惜世民、却只把她当成了报复元吉的工具。尽管从后来
世民让没有任何名分的她生下了他最小的一个孩子可以看出他对于她的一份歉疚,可如今……
不知道为什么,望着世民俊颜上那清然的笑时,她刚刚还是微有酸涩的心却突然的为她而揪疼了起
来。还有元吉,其实他们都是感情不幸之人,若是上苍能够稍稍的对他们眷顾一些,他们的未来、或许
就不用那样的凄苦。
一个无奈的苦笑跃然唇角,自是看的李世民一阵的疑惑,轻拧了眉心、他的指便再次轻摄她柔荑的
下颌,“怎么了?你是不信吗'”
“没有,我当然信你。”嫣然的一笑,她伸手整了整他立起的领口,“快去吧,记得、一切充耳不
闻?”
“知道了,管他们怎样的闹,都跟裁毫无瓜葛,如今我所要关心的,就只有你和她了。”说着,手
便落在她的腹上,一脸柔暖。
虽然己被父皇拒绝过一次,但只要想起了她带着孩子穿梭于牡丹花间,他便怎样都是要再做一试的
。为了让她不再忧心,更为了自己、能有更多谋划与盘算的时间……
“你说,还是要回太原?”斜倚在榻上的李渊,双目微闭,似是刻意的要掩藏眸间惑然的幽光。
李世民望着父亲如此的神色,心中就更加了然, “是啊,盈儿说这京城的空气都不如太原清新,她
是太想念在太原的那些日子了。”
轻挑的唇角,难测的弧度,因为他相信怀念太原生活得、绝对不是只有盈儿。
果然,他就看见父亲苍老的脸上似是蓦然的一阵抽动,眉间也微微拧起,而后沉重的一叹便直起了
身来, “父皇,也懂盈儿的心思。只是太原路途太过远了些,将来父皇若是想念那些孩子、要见一面都
是不易啊。”
李渊说着,便是一脸为难的低头沉思着。事实上,
太原向来乃兵家必争之地,加上当年又是于那里起兵,
是,总也不能就这样让他去了蛮荒之地……
他也希望他们兄弟可以暂时的分开一段,只是这
如此的忌讳隔着,定然是不能让他前去的,但
“你看,洛阳如何?洛阳又为东都,一切都不输于长安,且与长安的往来也相对方便,去那里,父
皇也可放心。”
其实李世民又怎能不懂父亲的心思?可,自己此次的目的其实就是洛阳不是吗?管父皇的目的是什
么,反正自己的目的达到不也就得了。
春秀苑内,李建成望着倚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脸上一阵邪肆的笑, “你还真的是破釜沉舟了,要知
道此次若是失败,你此生、可就不是被打入冷宫那么简单了啊?”
“哼,”张婕妤一声清冷的嗤笑,却在望向了李建成之时、眼带魅惑, “我如今与打入冷宫又有何
区别?”
“对啊,身处冷宫还能有我相伴,你也知足了吧。”李建成话音一转,就是一阵肆意的狂笑传进了
对面李元吉的耳中。
他一脸冷然,轻轻一推怀中的尹德妃,便就举眸望向对面狂浪的一对男女,“你们还真当这是在私
会纵情么?记得我们这是拿性命在跟他李世民赌。”
“齐王何苦如此认真呢?’’尹德妃美眸流盼,薄衫半解的娇媚之态足以让所见男子难掩**,但是这
蚀骨钻心的娇情媚态到了李元吉面前,仿佛根本就引不起他半点的兴趣来。酥软的身子再次往着他身上
一靠,她更是语气娇慵, “既然是拿着性命在做赌注,那我们、又何苦浪费这如此的美景么?”
“哼!”李元吉一声冷哼,便又伸手将怀中软热的身体再次推开。
尹德妃见他如此,心中就更是不快,美目一瞪便是满脸的不悦。
第四卷 骨肉相争 兄弟相残 第五十三章 谋划:圈套6
对面的李建成看着三弟如此,轻抿一口那张婕妤端来的浓香便冷抽起唇角,出口的言语也是裹带了
丝丝的嘲讽, “他是还想着他的二嫂呢,所以便是你们这些女子再美再媚,也抵不过他二嫂一根头发在
他心里的那些分量……”
‘咣当’一声,金属酒器滚落在地,李建成才一抬头,那三弟满眼的狠厉之色不禁就看的他心头突
然的一震。
半响的相对无语之后,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似在无意之间就犯了这三弟的大忌。
其实他真是不懂,为何那女人能在三弟的心中深藏了这么多年却不曾减退分毫,竟连三弟妹那样娇
姿媚态、柔情满颜的女子都敌她不过。还有李世民、他又为何能够如此的对那女人言听计从甚至是因此
而失了向来的理智?
或者,她就是那妖妃妲己投生、专来魅惑他李氏兄弟的,可即便是如此,看这三弟如此的一副神色
他便清楚的知道、自己在他的面前绝对不能提起这女人半点的不是,因为依事实而言,这三弟的残狠与
毒辣、并不一定就会输于了李世民。
所以轻扯开脸上略显僵硬的笑,他便轻举起了杯盏, “大哥失言了,三弟也知道大哥这性子,可千
万、别跟大哥计较啊。来,大哥敬这一杯,当是赔罪了。”
李元吉望他一眼,眸光仍是阴冷犹若寒霜,但是扫了一眼这殿中的布置,他便只有努力的压下了心
头的愤然,伸手端起那酒盏, “三弟不过就是想要提醒大哥,今日一计、不成便死,我们还是要小心应
对才好。”
“对,三弟说的是。”虽然三弟这音色仍是生硬冷淡,但是李建成却也清楚,走到了今日这一步便
已经没有一丝回头的可能,所以润着满颜的笑,他便抬头, “三弟的布置,可够充分吗?要知道那李世
民驰骋沙场多年,可也不是白混过来的,今日这杀手若是取不了他性命,那估计我们、就都要死在他那
九节鞭下了。”
“哼,”李元吉一声阴邪的冷笑,唇角就勾划出一个浅然的弧度,“大哥放心,今日除非他不进
来,只要他一踏进这春秀苑的门、我便让他有来无回!”
眼中一道幽深的精光一闪,因为他绝对不信李世民会对他们如此放荡的行为视若无睹。虽然他表面
总是一副退让的模样,可是经过了这么多次、又加上上回告太子谋反之事也被算到了他的头上,他相信
自己那生性好强的二哥一旦抓到机会便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我知道在外头要杀你是何等的不易,但是这深宫之中没了护你的帮手、就凭你自己一人之力,我李
元吉要你性命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在这宫中要你性命、父皇就算想要算账他也无处可算去……
门上三声清脆的敲动,让一时凝思的李元吉瞬间就回过了神未,一伸手就将身旁薄纱轻裹的尹德妃
拥入了怀中,而后便是邪肆的纵声大笑,
“未来来,与本王喝了这杯合卺之酒,你我今夜、便就纵情欢乐,哈哈……”
刻意提高的嗓音混着女人娇软的回应,这酴醵之音在这己然黑透的夜色中听来就更加清晰可辨,穿
过了这宫闱之中高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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