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药天香 作者:清歌一片(晋江金牌榜推vip2013.12.04正文完结,种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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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药天香 作者:清歌一片(晋江金牌榜推vip2013.12.04正文完结,种田文)-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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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友德听他忽然提这个,面露微微不自然之色,口中诺诺了两声。

    萧琅继续道:“今日之事,堪比这桩旧案。方才阁老提及,但凡谁能渔利,谁便可疑。话未免过激了些。照阁老这话,本王也可能是投毒者……”

    傅友德慌忙道:“殿下千万莫误会,老臣绝无此意!”

    萧琅略微牵了下唇角,“我不过举例而已,阁老也不必上心,”他语调蓦然转微寒,“陛下到底为何中毒,必定是要查清。只是,没有确切证据前提下,我也不希望看到朝廷之人因了此事而遭随意揣测、甚至被有意打压污蔑。倘若人人自危,于朝纲绝非幸事。我身为监国亲王,只要位一天,就绝不容许这样事我手中再次发生!”

    傅友德看向魏王,见他神色仍然平静,望向自己目光却带了隐隐肃杀之意,仿似能看透自己心底之事,不禁微微一凛。

    他外孙萧桓身患奇症,越来越严重,一开始,他自然也心焦,渐渐地,从几个太医露出口风来看,似乎是无药可医,往后只怕凶多吉少,顿时眼前一片漆黑。

    萧桓身系傅家荣华和权势。一旦小皇帝出了意外,傅家颓败,指日可见。他心焦如焚之下,终于想出了个一石二鸟之策。

    既然连太医也说不出小皇帝病因,那就归之于被人投毒。真也好,假也好,将矛头直接指向唐王萧曜。此人素来阴沉,也具野心和能力,朝中早就暗传过他有夺位之心流言,先帝也对这个兄弟有些忌讳。现指向他,合情合理。一旦坐实了他谋害皇帝侄儿罪名,魏王和欧阳善绝不会善罢甘休。借此机会把他拉下马,除去自己心头之忌,这是第一鸟。

    这第二鸟,就是帝位继承人。倘若到了后,小皇帝真不治而死,即便由魏王坐了,也比让唐王上位好。倘若魏王不做,帝位继承唯一合理途径,就是让自己女儿傅太后从宗亲中过继人选。到那时候,本来有希望承位萧羚儿自然失去资格。选另一个能受自己操控小皇帝,自然不是件难事。

    傅友德慎重考虑过后,后决定出手。但唐王势厚,现如今,倘若没有魏王支持,光凭自己和那个因了小皇帝立场而与自己勉强与站同一战线欧阳善,恐怕没有必胜把握,一着不慎,说不定还会被对方反噬。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隐忍不发,直到今早才授意王元开口原因。正巧是,太医院院使林奇竟恰有此怀疑。两相对照,他一下便认定是唐王所为,行事愈发理直气壮了。

    一切都他预算中,甚至可以说,比他想得顺利。唯一没想到是,现魏王忽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傅友德压下心中不安,面上现出郑重之色:“殿下所言,正是老臣所想。殿下放心便是。”

    萧琅不置可否,只微微笑了下,“傅阁老堪称朝廷砥柱,本王自然是信得过。”

    ~~

    绣春回家之后,随意编造了个病情,陈振面前混了过去。很,七八天就过去了,萧琅一直没现身,但陈家收到了宫里送来御赐之赏,说前次造药,对灵州战事功不可没,魏王殿下亲自书写了嘉奖令。当日,这些东西被宫人送至金药堂时候,引了整条街人围观,无不艳羡。陈振面上欢喜,等送走宫人之后,心里那疙瘩却愈发大了,时刻提防魏王过来抢人,整日长吁短叹,惹得陈家上下疑惑万分,不知道老太爷到底愁什么。

    林奇今天出宫时候,顺道也过来了一趟,叫了绣春过去说小皇帝病情,愁眉不展。就这几天时间里,他已经发了两次痫症,人晕厥过去,经极力抢救才回了神。太医院众御医对小皇帝到底中了何毒,该如何解,迄今还是一筹莫展。

    送走了林奇之后,绣春回房,坐桌边,无心做事,一时也陷入了沉思。

    萧琅让她不必再管这件事了。但出于医生天性,她这些天,吃饭睡觉,都想着小皇帝病情。

    倘若是中毒,到底是什么毒物,会引发这样肌体反应?从小皇帝现情况看,毒素已经侵害到脑部神经。倘若再找不出源头,恐怕小命难保。

    “大小姐,宫里赐下这对花瓶,真好看。”

    丫头边上收拾屋子时候,拿鸡毛掸小心翼翼地拂擦花瓶瓶身,生怕不小心打破。

    这是一对水晶玻璃瓶,通体剔透,光亮无比,阳光下熠熠生辉。时人眼中,这是非常珍贵稀罕之物。看这花瓶造型花纹,还带了异域风格,可能是别国贡物,被魏王殿下拿来讨她开心。

    绣春笑了下。

    “大小姐,唐王世子来了!”

    院子里响起另个丫头声音,话音还没落,便见萧羚儿一头钻了进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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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月没见;萧羚儿个子便似拔高了不少。他一进来;丫头们都诚惶诚恐地跟了上来要下跪,被他不耐烦地给轰走了,自己一屁股坐到了绣春对面一张椅上;打量了她几眼,嚷道:“你可算回来了!把我闷死了。”

    绣春见他神色里带了些郁郁;笑着逗道:“怎么了?是不是功课做不出了?是被太傅责罚了,还是被你父王责骂了?”

    萧羚儿撇了下嘴;“功课才难不倒我!再说了,我父王这几天忙着呢;哪有空管我!”

    绣春笑了下;萧羚儿叹口气;神色一变,已经咬牙切齿地道:“你还不知道吧?可把我气死了!萧桓生病,太医说中毒,现竟有人怀疑到我父王头上!朝廷里那帮人背后都议论!前天,羽林军人还校场里为这个起了打斗,昨天就有人上折参我父王。我父王怎么会干这种事!一定都是傅家那个老狗背后捣鬼!”

    绣春这几天都家,林奇过来时,除了与她说小皇帝病情,别也没提,现乍听萧羚儿这样抱怨,也是略微一惊。

    当初林奇虽然有了疑心,但不敢贸然上报,顾虑,大约就是会引发今日这样局面,虽然还没查清病源,但倘若有人要拿这个做文章话,水就深了。

    涉及朝堂敏感之事,对面又是当事人之一孩子,绣春没多说,只安抚地拍了下他手。自己去院子里洗了手,取了把小刀,亲自破了几个橙,剥了皮请他吃时候,见他手上正拿了个水晶瓶翻来覆去,抬头道:“你这里也有这个?”

    绣春点头:“前几天宫里赏赐下来。瞧着还不错,拿了出来,过两天等菊花开了,插菊花用。”

    萧羚儿哦了一声,“这东西还挺稀罕。早几年西菻国曾进贡了几次。我记得有一整套物件,这瓶子大概就是那拨东西里……”他把瓶随手放了回去,不屑地道,“刚开始那会儿,当宝贝似,宫里娘娘都想要,后全给皇后弄去了。上次我去看皇兄,仿似他那里还用这个大琉璃罐子装蜂蜜呢……”

    绣春笑吟吟听他掰扯皇宫里旧闻。

    物以稀为贵。黄金之所以昂贵,是因为储量稀少。这会儿没怎么见过这样水晶物件,偶尔得到进贡之物,自然当宝了。傅太后那会儿是皇后,用这种旁人没精致东西来彰显自己特殊身份,也是正常。只是听到这一截时,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点事。

    萧羚儿继续往下掰了几句,见绣春似乎发怔,并没留意自己说话,哎了一声,伸手到她眼前,不满地晃了几下。

    绣春回过了神,立刻追问道:“世子,你刚才说什么?小皇帝那里用这种罐子装蜂蜜?”

    萧羚儿点了下头:“是啊。我皇兄他自小身子就有点弱,他那个太后娘听御医说蜂蜜对他身子好,就让御医调制了啥蜂蜜芙蓉膏,装这琉璃大罐子里,瞧着还挺好看,早晚挖一点出来冲化了吃。我有回过去,我皇兄叫我和他一块吃,正好被他太后娘过来瞧见了,她还不大乐意样子。切,谁稀罕吃那个玩意儿,甜腻腻……”

    “他吃这个,有多久了?”

    绣春打断了他抱怨,立刻追问。

    萧羚儿皱眉想了下,“好像……有两三年了吧……”

    绣春定住了。

    她好像已经有点头绪了。

    萧桓慢性中毒,并不是什么人为投毒,而是铅中毒。

    普通玻璃成品,色泽暗淡,手感差,而这种玻璃制品,色泽光亮,做工考究,看上去如同水晶一般,这两者区别,就于后者中添加了铅成分,一定比例内,含量越高,成品越精美。进贡了这些水晶器皿那个西菻国,应该是掌握了这种冶炼技巧,所以造出了这样晶莹剔透物件,当成珍宝进贡到了这里。

    这种含铅量极高水晶器皿,用来装水或日常食物,并不会对人体造成多大危害,但若是遇到酸性液体,就会发生反应,化合出醋酸铅,继而被人体摄入,沉积骨髓与血液中。

    铅对儿童毒害作用尤为严重。有史学家认为,不败罗马帝国衰亡,就与铅中毒有关系。考古发现,皇室贵族喜欢将葡萄酒贮存于铅制器皿,甚至连密布城市地下引水管道,也是用铅与陶瓷共同做成,久而久之,妇女流产、死胎或不育,即使生了孩子,也是低能儿居多。后世医院里,中毒科重金属中毒检查尿铅检查里,从来也不用玻璃容器盛装尿液,就是怕玻璃中铅成分影响检查结果。

    按照萧羚儿说法,如果小皇帝长达两三年时间里,持续不断地摄入装这种水晶容器里蜂蜜制品,现他体内沉积下来重金属铅应该已经非常浓了。照前次病症看,神经系统也已经受到了侵害……

    她一下站了起来。

    “你干嘛?”

    萧羚儿嘴巴里还叼着半瓣橙肉,瞪着她含糊问了句。

    “你三皇叔哪里?”她飞问道。

    “宫……宫中吧……”

    “带我去找他!”

    绣春催促道。见他还坐着不起身,过去一把将他从椅上扯了下来。

    “哎——”萧羚儿抓了几瓣剩下橙,跟着她飞跑了出去。

    ~~

    此刻,皇宫紫光阁里,结束了政务后,场大臣们并没像平日那样陆续离开,而是默默围观一场发难。发难源头,便是片刻之前,傅太后突然现身,带来了一个被捆绑起来宫人。众人惊诧无比目光注视之下,这宫人涕泪交加地指认,说给小皇帝下毒正是自己,毒物他是年初时趁人不备混入小皇帝饮食中,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而指使他这么做,正是羽林军亲卫队一品录事景阳。

    景阳是唐王一脉人,谁都知道。前日校场发生冲突,其中一方便是景阳属下,后虽被他及时赶到制止,但昨天奏折里,弹劾此事便有五六封之多。唐王勃然大怒,以景阳管教手下不力为由,廷杖他二十,今日带伤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天竟又出了这样事。

    这宫人话一说完,全场哗然。太后凤目扫过众人一圈,冷冷道:“此处是众卿家论议朝政之处。哀家身为女流,本不该出现此,只是皇儿病体缠绵至今,折磨哀家极甚。今日纵欲审出这个阉贼,得知如此惊人消息,心中悲愤交加,这才闯了来,替我皇儿要一个公道。二位亲王殿下,二位顾命阁老,还有诸位卿家,尔等都是先帝托孤之臣,如今出了这样事,该当如何?”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唐王萧曜。

    萧曜仍端坐不动,斜睨众人,面上带了丝冷笑。

    欧阳善惊诧过后,踌躇了下,起身道:“此事干系重大,不可凭这阉人一句话便下论断。带去刑部好生讯问。”

    傅太后道:“这是自然!只是那个景阳,不过区区一个羽林军录事,何以竟敢指使人对陛下下手毒害?背后必定另有他人!他既然脱不了干系,必须一并唤来对质。哀家不想冤枉任何一个无辜之人,也绝不容许奸佞之人逃脱……”她睨了唐王一眼,“倘若被逃脱,往后恐怕就再无对证之人!”

    欧阳善皱眉,看了眼另三人,见傅友德一语不发,仿佛置身事外,魏王面色沉静如水,唐王虽仍面带冷笑,目光中却已经带出了怒色。见仍是无人开口,想了下,便缓缓点头:“也好,立即着人去召景元。”

    一阵难耐静默之后,被派去召人宫人匆匆赶了回来,面带惊慌地道:“不好了,景录事死了!”

    “什么?”欧阳善吃了一惊。

    那宫人慌忙下跪,继续回禀道:“方才奴婢去羽林所传唤,却被告知景录事今日不。去了他住地儿,才发现他已经悬梁自……”

    众人再次哗然,比之方才甚。议论不断。傅太后冷冷道:“这便是所谓畏罪自杀么?原本还未必能肯定,既然自,想必就是确定无疑了。只是不晓得,那个背后指使他人到底是谁!”

    “砰!”一声,一直坐着不动唐王忽然猛地起身,撞翻了身下座椅,面带怒容,大步往外而去。

    “二殿下,你这是要去哪里?”

    傅太后质问。

    萧曜停下,盯着她,微微眯了下眼,“本王要去哪里,还轮不到太后你来指教。”

    傅太后哼了声,“二殿下,景阳是你人,人皆知,如今出了这样事,你有什么话可说?”

    萧曜冷冷道:“无话可说。”说罢继续往外而去。

    “来人!”

    傅太后大叫,紫光阁议事堂外立刻涌进来几十个身执刀甲羽林卫,顿时将出口堵住,严阵以待。

    傅太后看向前头三人,“三殿下,二位阁老,方才哀家过来,乃是得了陛下口谕,凡一切可疑之人,都不可放过。哀家便有话直说了。景阳既然是二殿下人,如今出了这样事,恐怕也只能委屈一下二殿下,暂时不能走了!”

    萧曜缓缓抽出腰间佩刀,傲然道:“我欲走则走,谁若拦我,找死!”

    鸦雀无声中,他持刀一步步往堂外而去,拦截堂口众多羽林军竟不敢上前,随了他逼势,一步步后退。

    傅太后脸色微变,看了眼傅友德,傅友德咳嗽一声,大臣里便有人惊声高呼:“二殿下,万万不可一错再错!何妨留下,等事情审断清楚了,自然会还您一个清白!如此行径,乃是大逆!”

    欧阳善也是气得脸色发白,起身道:“二殿下!你若无辜,何妨止步?”

    “都退下,让他走!”

    正此时,忽然有人开腔,这样说了一声,众人望去,见先前一直没开口魏王萧琅已经缓缓起身,朗声道,“北庭有要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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