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所说的就如此保不住吗?”韩廷洛是在跟过去的自己说话。
何方抿了抿嘴,实在是想问他和韩廷洛都是为了什么。
连那小子都懂的道理我怎么会不懂,韩廷洛似有所思。
*
那女子看在陈飞眼里,明明就是皇后,虽然陈飞只见过皇后这么一次,可是他坚信自己不会认错。
“老大,您笑纳了,以后兄弟们就跟着老大出去赢钱了。”旁边几个人推搡着陈飞笑得暧昧。
“一定,包在我身上了。”陈飞说得有些不专心。
寻贺作着干活的样子在祈龙教在岛上的教域范围内看了一圈,他注意到有一个高高的塔楼,上面有四个人把守,在塔楼下还有值哨的教徒。
那里面是什么,这么宝贝?
“你看怎么办吧。”寻贺刚一进屋乍看还纳闷怎么这么一会儿变这么冷清,那一大帮子人都上哪儿去了,刚一进门还没看太多就被陈飞问上了。
刚想问“什么怎么办?”,寻贺便看到了屋子里除了陈飞以外的另一个人,那个女人,他这一看也愣住了:“皇后?”
“皇上。”那女子双泪涟涟。
“现在宫里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我倒是担心宫外面。”韩廷洛和何方选择了离开渝霞宫,多留也是无益。
“你是说皇上?”何方停了下来。
“还有宸妃。他不安全也不大好吧。”韩廷洛走了几步也停了这个时候已经快天亮了。
“他其实是一个挺上心的人。”韩廷洛还没说完,“还总是让人抓不着谱。”
“怎么办,真正的皇后竟然在祈龙教,”陈飞和寻贺躺在铺上,那帮兄弟都很虔诚地给他们兄弟俩空出了好大的地方,名曰:老大和别人不一样的,老大的哥哥也是如此。
他们也按老大的吩咐把那个女人安排好,并挂上了谁也不准碰的标签。
“宫里的那个一定是祈龙教的人了,是不是宫里会出什么事呢。”寻贺怎么也睡不着。
陈飞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六十二)
“照你老婆说的,那个你看到的塔楼里关着的应该就是你的孩子,我们要在他们不发现的情况下把你的老婆孩子救出去并且把这里一次剿灭。”陈飞一口气还没说完,“可是,你为什么早知道祈龙教的存在却到了这个地步才想起来灭呢?”
“因为祈龙教的像这次的警告已经不止一次了,我真的是不敢动,怕动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本来想,对祈龙教它不犯我我不犯它便好,现在实在是到时候了。”寻贺侧过脸看着陈飞,“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懦弱的皇帝?”
怎么想一块儿去了,陈飞没说出来,话到嘴边却换了句:“那倒没有,只是觉得你想太多了。”
“以前想得还少些,从见了你我就想得更多了。”寻贺说完这句话准备睡了。
这点我倒不否认。陈飞转过身被对着寻贺,一双丹凤目瞄着门口,愣了好久才闭上眼睛。
渐渐地看惯了吴雪卿的脸,也用惯了他的身体,陈飞每次说自己帅也不过是说吴雪卿的样子。
倒是人人爱。
好象再过几个月又可以到宸仪宫吃桂花糕了,韩廷洛觉着嘴里的点心有些味淡了。
这十天,他们该怎么过呀。
“你们这岛上连女人都有,不会还有孩子吧。”陈飞手里摸着牌,这牌的质感还是不错的。
在这还干活?光打牌就把钱赚够了,刚一天多的时间陈飞就把这里摸了个透,这个岛上是要什么有什么,只要他出了教域这块地界。
“嘘,老大,这个要小点声说,看你是老大,我才告诉你,”贼头贼脑的二子,就是先前拜陈飞为大哥那兄弟,凑陈飞耳朵边上说,“这岛上有俩孩子呢,现在你也算是教徒了,也不怕你知道多了,那俩孩子是等着祭祀用的。”
“祭祀?”陈飞装着不知道,“你们这还有这封建迷信?”
于是,二子又和陈飞这般如此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整得陈飞茅塞顿开,有一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
这话还是从何方那儿学来的,曾经到现在自己都觉得这话太文艺了,放自己嘴里实在是浪费。
晚上,陈飞和寻贺好不容易“碰”到一起,一天下来,他们都得到了不少的消息。
“娘娘要黄历做什么?”要是何方留意的话肯定会发现皇宫之中最爱说话的宫女是来自哪里,只是何方不曾注意过这些事情。
以前他装哑的时候宫人就养成了“多嘴”的习惯,现在改也改不掉了,反正他也不烦,就这么一直听着。
“因为我想有本准的,”何方不敢看韩廷洛手里那本,不知道哪个又是错的,“看看最近有什么日子。”
“娘娘。”何方面前送过一本黄历。
“你们下去吧。”何方想自己一个人看。
近几天都是比较适宜祭祀,不过都是寻常祭祀日罢了,何方看了一下,手指捻起纸页,指尖纤细得很,举手投足都是一派风雅。
后日便是十一月初一了,而今天已是第四日了。
“娘娘,您是不是有些乏了?”凤齐宫的韩廷洛有了些困意,被一旁的侍女捕捉到了。
“没有,你忙去吧。”韩廷洛觉得自己的人有些受昭柔宫里的人传染。
已经第四天了。韩廷洛的手抚上殿中挂着的一把弯刀,那还是他当年带过来的,上面刻着“凤与天齐”。
(六十三)
“两位娘娘,未得皇后传诏不得入中宫这是早已成法的规矩。”那个先前见过的中使挡住了韩廷洛和何方要去见皇后的路。
“真的有这个规矩吗?”何方暗问韩廷洛,没想到还没见到皇后便碰了钉子。
“有。”韩廷洛开始想到了这个问题,可他还是来了,没想到还真过不去。
要是那小子赌这把的话,估计运气会好一点,可惜他不在。
“烦公公禀皇后娘娘说齐妃和柔妃二妃向皇后娘娘问安,先行告退。”没有办法,现在不走也没有用,皇后完全可以凭失子之痛不见任何人,而见不到皇后就找不到蛛丝马迹。
如果没有算错的话,每月初一会有大小神宗的祭祀之日,按祈龙教的崇龙传统,今天晚上必然会有一场在中宫举行的私密法式。
“齐妃娘娘,”何方的声音让韩廷洛看了过来,两个人已经出了中宫说什么也便没了忌讳,“想想在滨州的时候我们用的是盗的方法,这次也可以用不正的法子。”
韩廷洛只道了句:“只要哦们两个人够,什么法子倒不重要。”f
吴雪卿就没用过好法子,照样什么都办得到,估计他现在在外面也是如此。
只可惜,自己这边和他们那里没有半点联系,也只有事后才什么都知道了。
“你说新来的那两个人在教大家赌牌?”教主坐在首座上,旁边站了几个副使和几个长老。
“这两三天就把教内的人弄得忘乎所以,天天欢声放歌,连祀日的贡物都准备得匆忙,想想今夜就是奉天之常日,教内上下被搞得如此混乱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一个长老沉声道。
教主那张不男不女的脸在室内忽明忽暗,吊在房顶上的三枝灯晃来晃去,半晌,他才吐出几个字:“赌牌是什么东西?”
这时,几个长老才反应过来,每代教主从小就专研究教内事宜和其他的都被坚决隔离,对这赌牌当然是不懂,和他说估计就一结果——白说。
“娘娘,这都是您赏的?”宫娥颤颤巍巍地拿着一个超大的木托盘上面放了成山的吃食,也不知道韩廷洛从哪捣腾过来的。
反正都是吃,怎么吃都是吃。
“今天不是初一吗?拿去吃好了,这里还有,”韩廷洛给底下的人指他身后的几大盘几大盒的东西,他是没从何方那里找到这么多好吃的东西,“你们拿去分好了,别忘了其他宫里的兄弟姐妹们,特别是中宫皇后那里,最近几天皇后那里比较忙,拿去给那里的宫人,让他们照顾好皇后娘娘,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底下的人难得吃上这等极品,“齐妃娘娘万福。”
韩廷洛点着头看他们出去,直到一个人都没剩。
是时候去昭柔宫了。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有话和齐妃娘娘说。”何方把所有人都派到了门外侯着。
“马到成功。”韩廷洛送到口中一杯茶,清香四溢。
何方笑了笑,已是不见。
人一遇到吃的,都跟何方似的什么都忘了,民以食为天在此得到了验证。
(六十四)
正当中宫内殿一片玄秘寂静的时候,一支箭穿过了窗户射到内殿的柱子上,箭上带着一簇鲜亮的火焰,在插入柱子的刹那便大肆地燃烧了起来。
瞬间,何方便看到了中宫内起的火势。
他听到了里面一片纷乱的收拾的声音,后又有皇后呼救的声音,这个石斛那些宫人都离这里远了些,估计要过些时间了。
她在殿内祭祀之用的东西会让火着得更快,按时应该不会让她死。
时间差不多了,何方穿过殿外,看到了远方有些晃动的人影,大喊了声:“中宫走水了,快来人啊!”
然后,迅速地离开,只等明天早上敲开中宫的门。r
*
陈飞和寻贺被带到了祈龙教祭祀的场地上,刚才寻贺注意到本是皇后的女子在一个角落处看着他们,眼里满是忧虑。
宫里的那个人竟然扮作她好多年,而却没有人察觉到,而她也只能无力地在这里等着看自己的孩子死。
而他们把自己和雪卿带到这里来谁什么意思,难道好似发现了他们的身份产生怀疑而要把他们就此作祭品?
寻贺看了半天,没有月亮,因为是初一。他在想办法。
“你会赌牌?”教主从台上一溜小跑下来,任凭大家惊愕的目光,到了陈飞跟前,陈飞用眼睛瞪着他。
“会,怎么了?”这里不许赌博?不是吧,严打挺厉害啊。
“没什么,教我啊。”教主那半男不女的样子看得陈飞想吐:没点中性的资质装什么太监,这年头流行变性怎么的。
这话吓陈飞和寻贺一跳,再怎么想也没想到这事。
“你让我弟弟教你东西总要有点好处吧。”寻贺顺手搭过教主的肩膀,一副老相识的样子。
寻贺,你竟然抢我台词。陈飞恨自己竟还没有寻贺嘴快,边想着边咒骂寻贺这手也够快的。
这时候,旁边的教众都提高了戒备,毕竟他们和教主太近了,他们太嫉妒了。
教主却一点感觉也没有,接着说:“你要是教我好玩的东西,那,你当我老大。”
场上再次寂静,陈飞觉得自己在抽筋:这么算来,寻贺不成了超级总BOSS了?
这样也还可以接受,毕竟他当BOSS也是应该的,陈飞有些鬼笑。
第二天一早。
“娘娘,昨天晚上中宫走水了。”凤齐宫的中使从宫里跑到昭柔宫,看到自家娘娘和柔妃娘娘下棋,看意思是下了一夜,原来娘娘在南巡的时候和柔妃娘娘也熟识了。
“哦?竟有这样的事,昨天还去给皇后娘娘问安,怎么出起这样的事来,希望皇后不要有什么事。”韩廷洛慌得踯错了棋子。
“那么本宫和齐妃娘娘是该去问一下皇后娘娘了,”何方叫人过来收棋盘,“齐妃可是输了呢。”
韩廷洛知道何方指的是什么,也便应了声准备去中宫。
陈飞实在是累死了,没想到一个堂堂教主需要他从最基本的开始讲起,比带个孩子还累,要是韩廷洛在这儿他一定要让他看看,看看是不是自己最笨。
今天是第七天了,寻贺记得很清楚,希望不要拖太久,越久越不好办。
他和陈飞只这么想着,他们可不知道宫里的十天之约。
周围倒下这一大票人,他们这一晚上没让教主这脾气折腾死已经不错了。
(六十五)
“这么难啊,”教主腮鼓鼓的,一脸苦大仇深,“不过好象很好玩的样子。”
听到此,陈飞眉一挑:有戏。
原来外表越唬人的东西越不可怕,陈飞想起伟大的毛主席有一句话: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一向都挑有用的记,果然用对了吧,陈飞又给自己打了个十分。
本来准备好的祭祀典礼被教主的一时兴起全都打乱了,早知道就不和他说了,别人是说什么都没了用。
什么早知道根本更是没用,早知道就把右教主换回来。
怎么一个师门出来的差距这么大。
“不是吧,又是我输了。”教主有点沮丧,他连一把都没赢过。
“没事,按教主的聪明程度这些马上就会的。”陈飞劝他,他能看出自己是输是赢已经是不容易了。
寻贺和陈飞现在倒像是被贡起来了一般,而教主一脸垂头丧气。
“娘娘她在休息。”何方和韩廷洛又被拦住了。
“我们只是爱看望皇后娘娘有没有伤到,听说昨夜风大吹了蜡烛让中宫走水,出于同是皇上的后妃,又是在这种时候,真的是想看看皇后娘娘到底是怎么样了,实在是担心得很。”何方知道中宫对外解释走水后实是想笑。
原来,她也慌了。
“这……两位娘娘请。”两个娘娘也是好意,总不能再让人回去了吧。
韩廷洛进了宫门脚步便加快了,和何方一路来到皇后的寝宫,真是难得一见了。
这个时候先前的御医已经退下了,见两位娘娘来了,一旁的宫女也退了下去,到了门外守侯。
“昭柔宫柔妃何方。”e
“凤齐宫齐妃韩廷洛,”何方和韩廷洛站到皇后床前,“见过皇后娘娘。”
帐中有些动静,可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也许是她坐起身来?
“不知昨夜走水之事可伤到皇后娘娘,我等担心,特来看望。”韩廷洛想揭开这重帐子看看她是怎么一个皇后娘娘。
是怎样一位杀害渝妃的皇后娘娘。
“本宫并无大碍,现在没什么事了,如此倦容不便见两位皇妃,请两位皇妃放心回宫吧。”一贯的温文尔雅,并用这种温文尔雅赶他们回宫。
“方还是有些不放心,可否让方和齐妃一睹凤颜?”何方嘴里这么说着,一手已经探向纱帐,向上一掀,露出了里面的人。
当人转过头和他们对视的时候,他和韩廷洛感到一种陌生。
帐中的人伸出手欲擒住何方,被何方挡了过去,他退了几步并把韩廷洛也推到了旁边。
“你是谁?”韩廷洛问向“皇后”。
“你就慢慢学吧,今天我好累。”陈飞“顺路”地靠在寻贺身上,感觉比较舒服,这可是他许久以来的经验了。
教主琢磨半天不知道琢磨什么,半天应了句:“哦,那今天先到这儿,长老呢,那俩孩子怎么样了?那什么,这几天的祭祀就你们来搞下,我回去复习复习这个。”
角落里的皇后终于松了口气。
“我有种感觉,”陈飞对寻贺说,“这件事很快就搞定了。”
“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