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在外边忙了一天回到宫里来,却得了这样一个消息,虽然赫连睿今日继位,心中正是欢喜,可听到宫里死了三个人,也很是不舒服,望了望屋子里边,也没见到慕媛,更是有些不舒服,薛清见他那模样,知道皇上是想找慕中才人了,赶紧一溜烟跑了出去找慕媛。
慕媛此时正跟着秦书公公处理长喜宫的事情,秦书是赫连晟的贴身内侍,两位太后娘娘对他极为信任,给了他内务总管之职,所以这事情便轮到他来做了。听说赫连睿回宫,心里不痛快,慕媛只能放下手中的事情,向秦书公公交代了一声,这才跟着薛清回了长乐宫。
长乐宫的灯全部点亮了,一片喜庆的气息,慕媛跟着薛清走进院子,心里边有一丝丝欢喜,赫连睿终于如愿以偿当了皇上,这是她盼望已久的事情,现在看着长乐宫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般摇曳生姿。
一只脚踩踏入赫连睿的内室,慕媛便被一双手抱住了,她落入了一个宽阔的胸膛里边,赫连睿的嘴唇贴在了她的耳边,而薛清早就识趣的退到了屋子外边,抬头望了望天上的一轮明月,心里想着今晚可真是花好月圆的好时辰。
慕媛只觉得自己被一种说不出的温情脉脉包围住了,她能感觉到赫连睿急促的呼吸,能感受到他的手越抱越紧,灼热的贴着她的身子。“媛儿,媛儿。”他喊着她的名字,声音都有些发抖:“媛儿,我感觉好像是在做梦。”
就像从心底开出了花来一般,慕媛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枝极美妙的花树,似乎上边有着闪闪的颜色,亮着她的眼睛,所谓心花怒放,莫过于此罢?她伸出手来抓住赫连睿的手,轻轻答应着:“赫连睿,我在这里。”
赫连睿听到她的低语,似乎得到了一个邀约般,他低下头去,嘴巴蹭过慕媛的额头,然后慢慢的滑动,直到接触到她柔软的嘴唇。他轻轻的将自己的嘴唇覆了上去,慢慢的将舌头探进了她的樱唇,里边似乎有着甘美的泉水般,他只觉得自己突然之间很渴很渴,好像要吮吸着什么才能让自己没有口渴的感觉,于是他疯狂的在她的口里汲取着蜜汁,一口口的吞了下去,似乎那是人间最甜的甘露。
慕媛被赫连睿这般疯狂的亲 wen弄得也是意乱情迷,一双脚儿似乎软到没有了骨头,只能伸出手抱住赫连睿的脖子,将自己挂在了他的身上,一边享受着他深情的qin吻,一边气喘吁吁道:“赫连睿,你别欺负我。”
“媛儿,我怎么会欺负你,你疼爱你还来不及呢。”赫连睿一边含含糊糊的回答,一边更是啧啧有声,舌头灵活得如一条小蛇般,带着炙热的气息在慕媛的唇间搅 动,让她几乎忘记了一切,只能踮着脚尖将唇送上去了些,不住的用舌头回应着他。
“媛儿,今晚便是我们的新婚之夜。”赫连睿哑声说道,看着她娇媚的脸,心底好一阵发痒:“明日我便宣布你做我的皇后。”
慕媛低下头,脸上涌现出一阵潮红,正准备说什么,就听外边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哭声:“我要去找阿娘,我要阿娘!”
这是赫连洌У纳簦芥轮痪踝约和纺酝蝗焕渚擦讼吕矗樟M瓶诵骸拔也畹愣纪橇耍袢帐虑樘啵蓟姑桓'儿说故事呢。”
屋子外边薛清尴尬的声音响起:“殿下,慕中才人正和皇上有要事商议,你这时可不能去打搅他们,还是明日来找慕中才人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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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媛歉意的看了赫连睿一眼,将身子从赫连睿的怀抱里边挣开,迅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赫连睿,我先去哄了他再回来。”
瞧着慕媛已经做了决定,赫连睿虽然有些失望,可却还是没有阻拦她:“你先去,我等你回来。”
慕媛朝赫连睿歉意的一笑,整了整衣裳,这才迈步走了出去,很快就听到她轻柔的声音哄得赫连洌涣搜劾幔皇腔断驳脑谒担骸鞍⒛铮'儿不喜欢那个新院子,洌Ф懿荒芙裢戆崂春桶⒛镆黄鹚俊�
赫连睿听了心中恼怒,他这个儿子是特地来破坏老子的好事不成?正准备大步出去训斥他几句,好让吴姑姑抱着他早些回自己宫里去歇息,却听到慕媛细声细语的在劝他:“洌Ф挥邪肽昃鸵昀玻伎煲パ菸涑⊙锫砩浼耍趺椿鼓芎ε乱桓鲂碌牡胤侥兀夸'儿乖,快些回去歇息好不好?你看看,月亮都快要到中天了,再不歇息,明日早晨就不能按时起来和皇祖母请安了。”
赫连睿心中大乐,没想到媛儿还真会忽悠人,就听赫连洌С槌榇畲畹幕卮穑骸澳前⒛锼弯'儿回去,给洌Ф盗斯适落'儿就歇息好不好?”
“好,阿娘送你过去。”就听着到外边有慕媛柔声回答,赫连洌Щ逗羧冈荆夤霉迷谂员哙粥止竟荆褂醒η宓奶酒樟R渤こさ奶玖艘豢谄蟛教こ隽四谑业拿牛醋拍羌父錾碛敖ソサ脑度ィ挥傻弥刂氐囊蝗拊诿偶魃希η逑帕艘淮筇;赝芳樟C嫔挥荩荒苄∩谌暗溃骸盎噬希膊患痹谡庖换幔热バ眨胁湃烁煤芸毂慊乩戳恕!�
赫连睿好一阵郁闷,什么叫不急在这一会,他分明已经很急了,也能感觉到媛儿也有些情动,没想到却被自己儿子给搅黄了,这小子是珲阿若留在这里报复他的不成?
走回内室,只觉得一切索然无味,拿了一本书出来翻了几页,可是却看不进一个字,眼前全是慕媛一张脸在不住的晃动,抬头看了看沙漏,仿佛那里边都没有流出沙子来一般,时辰仿佛一直定格在那里。他站起来又坐下去,一颗心仿佛没有个地方能安放一般,扯着脖子往外边瞧了几眼,可始终没有见到那个人回来。
“皇上,东宫太后娘娘有事请皇上过去。”正心神不宁,外边传来了薛清的声音,赫连睿心中一惊,母后有什么事情,这么夜深时分还来找自己呢?顾不上再想慕媛,他穿上了外袍,带着薛清大步往东宫走了过去。
魏良娣依然住在东宫原来自己的内室,因为这是赫连睿登基的第一日,一切都还没有来得及安排,她便和太子妃分别在自己原来的内室住了下来。吃过晚饭,由李嫣扶着在院子里转了转,看着东宫依旧花木扶疏,魏良娣心中无比悲凉,这般良辰美景,自己已经没有多少辰光来看了。李嫣感觉到魏良娣情绪低落,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皇孙殿下登基,良娣娘娘成了太后娘娘,理应高兴才是,为何太后娘娘却一直闷闷不乐呢?
她也不敢说多话,只是拣着几句玩笑话儿说了,见魏良娣也没有似素日那般兴致高,识趣的闭了嘴。主仆两人沉默的在园子里边转了一圈,这时便见几个内侍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个是于清,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边有一把酒壶和一个酒杯。魏良娣见到那个酒壶,便浑身发抖了起来,李嫣感觉到她全身发颤,有些奇怪,看了看那些内侍,也不知道他们来东宫做什么事情,有些迷茫。
“魏太后接太皇太后令!”于清声音尖细面无表情,魏良娣跪倒在地,夜风将她的衣裳吹得飞扬了起来,兜头兜脑的罩住了她的面门,李嫣赶紧爬了过来将她的衣裳放了下来。
“天命神佑大虞太皇太后令曰:皇孙睿已登帝位,着即依大虞故事,睿之生母魏太后赐自尽,此令。”
魏良娣磕头叩谢,站了起来朝于清道:“于公公,我想和睿儿再见上最后一面,可否通融片刻?”
于清望了望魏良娣,心中也是惋惜,这位魏太后在东宫时便是出了名的好心人,肚子争气生了个好儿子,可子贵母死这是大虞旧例,没办法违背,魏太后也只能牺牲自己来成全儿子了,若是她不死,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拿这话做伐呢。可他于清也不是不通人情的,魏太后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自然要答应,于是他躬身微笑道:“自然可以,请太后娘娘派人去请皇上罢。”
☆、第97章薨逝
东宫的树木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月光将树木的影子投在地上,不住的摇摆,仿佛是鬼怪在乱舞一般,李嫣跌跌撞撞的走在东宫的小径上,心中一片恐慌。
太后娘娘要被赐死了,那自己怎么办?这么多年对着太后娘娘一心一意;只希望她能将自己送到皇上的身边;实现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虽然之前太后娘娘也试过几次;可都被皇上拒绝了。若是太后被赐死了;那自己还能去依靠谁?回头望了望跟在后边脚步匆匆的赫连睿;李嫣心里一阵绝望;汗珠子都滴了下来。
跑进卧室,见魏良娣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李嫣不禁悲从心中来,不由得大声哭了起来,魏良娣见李嫣一头的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道:“李嫣,你不要哭,谁都会要离开这个世间的,你要替哀家好好照顾好我的睿儿。”
李嫣张开嘴愣愣的看着魏良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后娘娘这是在交代遗言了罢?她竟然还记着自己这事情呐,李嫣心中有一丝丝惭愧,顿时哭得更厉害了,身子伏倒在地面上,不敢再看魏良娣,只是不住的抽泣着。
赫连睿呆呆的站在门边,看着内室里的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魏良娣朝他招了招手道:“睿儿,你过来,母亲有些话要和你说。”
赫连睿挪着步子走了进去立在魏良娣面前,俯身看了看母亲,见她神色镇静,但眼中却似乎没有光彩,只是呆呆的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心中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他跪倒在地,握住魏良娣的手道:“母亲,这么晚找儿子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睿儿,母亲今日便要和你绝别了。”魏良娣脸上淡淡一笑,望向赫连睿的眼神充满了温柔:“母亲有几句话要交代你。”
似乎有“哄”的一声,赫连睿只觉得自己脑子要被炸开一般,他突然记起了大虞的规矩,子贵母死,因为自己当了皇上,所以母亲就要为他去死了。他抓住了魏良娣的手,悲苦的喊道:“不,母亲,你不能走,儿子这就去找太皇太后,请她收回懿旨。”
跟着张延之修习的时候也曾经看过大虞后宫的规矩,当见着子贵母死这一条时,他那时候有些不相信,还问过张延之这事情:“为何儿子做了皇上,母亲便要被赐死?”张延之和他解释说是仿效汉武帝赐死钩弋夫人旧事,怕太后和外戚专权把持朝纲。当时赫连睿只是很天真的想着,母亲温婉柔和,魏国公府又没有太大势力,等他当皇上的时候向群臣好好解释下,废除了这一条便是,没想到这事情却来得这么快,快到他措手不及。
魏良娣用力拖住了站了起来的赫连睿,厉声喊道:“睿儿,你回来!不要去打扰太皇太后。”
听到魏良娣声音凄厉,赫连睿怔住了,站在那里回过头来,只看到魏良娣脸上有着坚强的神色,他慢慢顺着她严厉的目光跪了下来,哽咽着说道:“儿子不想和母亲分开,请母亲允许儿子去找太皇太后。”
“睿儿,这是大虞旧制,你去找太皇太后她也不会答应,况且大虞朝野上下都在看着,若是母亲不死,那你又以何来治理天下?人人皆会说你是个随自己心意改变旧制的昏君,更有那别有用心的人或者会拿这事情大做文章,到时候后果便不堪设想。母亲已经想好了,只要我的睿儿能坐稳这龙椅,赐死也算不了什么,更何况我能和你父亲见面了,母亲心里想着也是欢喜。”魏良娣缓缓的说着,宫灯照着她的脸,轮廓格外柔和起来。
赫连睿喉间滚动,痛苦的呜咽了一声,望着魏良娣只是摇头:“不,母亲,儿子不答应,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你只需答应母亲三件事情,母亲便可放心的去了。”魏良娣微笑着摩挲着赫连睿的头顶,望向他的眼神格外慈爱:“第一件事情,你要速速将我和你父亲合葬,等那位太后娘娘死后,你需将她的墓址选远些,我不想让她来干扰到我们。第二件事情,魏国公府现在已经大不如前,你要好好照看着你的两个表妹,替她们择个好夫婿,切记不能慢待了魏国公府。至于第三件,”魏良娣看了看哭倒在地上的李嫣,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李嫣是个知冷知热的人,母亲将她赐给你做椒房罢。”
魏良娣伸出手来替赫连睿擦了擦眼睛,望着儿子英武的脸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母亲知道你心里只喜欢慕媛,可作为一位皇帝,自然不能只有一位妃嫔,即算你只想要一个,可大臣们到时候自然会劝你选妃的。李嫣贴心温柔,必然能很好的照料好你的身子,你可不能漏掉了她,这是母后最后一个愿望,你便答应了罢。”
赫连睿泪眼朦胧的看着魏良娣,只觉得喉间有一种腥甜的滋味,半日都不能压下去。魏良娣对他笑了笑,又唤李嫣起来:“帮我梳个盘辫高髻,去将我的礼服找了出来。”
李嫣哽咽着答应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抽泣着走到旁边放衣物的房间,只听到那边一阵开柜子的声音,伴着李嫣伤心的哭泣,直扎着赫连睿的耳朵,他猛然跳了起来,对魏良娣说道:“母亲,你且等等,我这就去求太皇太后。”
没等屋子里边的人反应过来,赫连睿便大步跑了出去,魏良娣只是笑了笑,对着跪在那里的薛清道:“薛公公,你可要好好的照顾皇上,还不快些跟了去!”
薛清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朝魏良娣行了一礼,也快步走了出去。魏良娣高声招呼了李嫣一句:“李嫣,别磨磨蹭蹭的了,趁着皇上不在,帮哀家收拾齐整了罢。”
李嫣流着泪抱着衣裳从旁边屋子走了进来,颤抖着手帮魏良娣梳了一个盘辫高髻,替她插上九股凤钗,然后在盘辫高髻上边点缀上硕大的珠花银扣。魏良娣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无端又雍容华贵了好几分,不由得骄傲的一笑,伸出手来缓声道:“帮哀家穿上这丹凤朝阳礼服,挂上朝珠玉佩。”
见着魏良娣神色从容,李嫣心里更是难过,替魏良娣收拾打扮齐整了,膝盖一软,又跪倒在地上,泣不成声。魏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