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微有叹息道：“就是面忒少了些，我这还没吃够呢！”
沈烨磊听了，背着董老板咧着嘴大笑。程曼柔也笑着道：“我们这面讲究的就是碗大，汤多，面少。面要是多了可就没这么香了！”
董老板又问：“那这面得多少钱一碗啊？”
程曼柔早就盘点过镇上所有的面馆面瘫，虽然略微有些高低贵贱，可大约一碗面都在二十五文钱左右，所以，程曼柔把这面的价钱就定在了二十五文。她本来想着把价钱定在三十文的，可转念一想，这吃面的人还是老百姓居多，尤其是这些摆摊开店的，在外面吃饭不过是图个温饱，她若是把价钱定的高了，只怕别人即便吃着香，也会少来几次。不如就定在二十五文，这样还能招揽些顾客！
不用程曼柔大话，沈烨磊已经先她一步答出了。“二十五文！”
董老板点着头品评道：“嗯！价钱还算公道，虽然面少了些，可是比别家的面都香，就这一点，你们生意保准儿红火！”
程曼柔回道：“那可就借您吉言了！”
董老板回道：“海，客气啥！”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二十五文钱作势要递给程曼柔。
程曼柔忙道：“刚才不是说好了吗，您是我们的开门客人，第一碗面我们免费请您品尝！”
董老板笑着。“那怎么好意思！”
程曼柔把董老板伸出的手往他怀里一推，说道：“您就收起来吧！！”
董老板只得把钱收起来，又指着北边道：“我就在前面那间董记绸庄里，你们要是得空的时候就到我那儿坐坐！我就先回去了，也是时候开张了！”
程曼柔佯装不知，笑着送董老板道：“原来大叔是董老板啊！我以后买布一定到您店里去看看！”
董老板道：“成啊！到时我给你打折啊！我走了，预祝你们生意红火啊！”
程曼柔回应道：“谢谢董老板。您慢走啊！”
……
程曼柔的第一碗面已然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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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董老板；程曼柔回头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她回头和沈烨磊商量：“咱今儿是第一天开张，我想着今儿个的面只卖半价，这样一来可以招揽招揽客人。你觉得咋样？”
沈烨磊倒没有思考太多；他很爽快的就同意了。“行啊！你看着办就成了。”
程曼柔在心里微微盘算着，然后道：“只是这样一来，咱今儿只怕是赚不到钱了。”
生意人都是如此；想用最少的付出来获取最大的利益；可天下哪有不劳而获；没事掉馅饼的事儿！这个道理程曼柔自然也明白；刚才那话不过是心里微微不舍罢了。
金钱不是万能的！对于钱财，沈烨磊既重视它，又轻视它。程曼柔话毕，沈烨磊便道：“不过就是一日罢了，今儿个虽然赚不到钱，可只要人家吃着咱的面香，还怕以后不来吗？以后多来几次，咱今儿个的本钱不就又赚回来了？你就别想太多了，就按半价卖就行了，咱也不差这几个钱！”
沈烨磊的劝说，程曼柔听在心间。点点头：“也是！咱就相当于拿这些钱做宣传了。”
沈烨磊嘿嘿一笑，转身继续忙碌。
客人陆续落座，其中很多都是看着是新开张的，来尝口鲜。吃过之后，客人的反应相差无几，都是说这面味道不错，就是比别的面馆的面稍微少了一点儿。程曼柔一一应对。
有时还要吆喝几声“每碗面只收半价”“每碗面只要十二钱”之类的话。没办法，这里识字的人不多，她不能挂牌子告诉过路的人，只能自个儿时不时的吆喝几句了。
第一天的生意还不错，他们一个早上下来就卖出了六七十碗。程曼柔和沈烨磊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一天下来应该能卖出百十来碗，每碗十二文钱，一百碗便是一千二百文，除去成本也能略微剩下一点儿。
这也就是因为程曼柔搞了个半价活动，若是按全价，只怕是卖不到这么多的。可即便如此，程曼柔和沈烨磊依然对以后的日子充满信心！
快晌午的时候，有两个吊儿郎当的年轻男子到了程曼柔的面摊。程曼柔瞅着大大咧咧，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不由朝自个儿丈夫沈烨磊望去。
沈烨磊也看到了，他给力程曼柔一个安心的眼神，程曼柔才稍许定了定心神，继续忙活自己的。
那两个青年男子一屁股坐下来就高声道：“快给小爷过来个人！”
程曼柔刚转身想要前去，沈烨磊却已经先她一步上前。他笑着对那两人道：“两位要吃面吗？那要稍微等一下，面一会儿就好！”
两人却答非所问，其中一人道：“你们是新来的吧？”
沈烨磊道：“是啊！是啊！我们今天是第一次来呢！”
另一人似是恍然大悟“哦”了一声，然后才道：“难怪你们不懂这里的规矩。”说罢，他对沈烨磊讲解这里的“规矩”。
“这片地儿都归我们兄弟管，你们要想在这里做生意，得孝敬孝敬我们兄弟才行！不过你们也别担心，这里是我们兄弟的地盘，你们孝敬了我们，自然就是我们的人，我们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们的。”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摊开手掌心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拿来吧！”
程曼柔这才明白，这两人原来是收“保护费”的！她还是把目光看向自个儿丈夫，看他如何应对，这保护费是交还是不交。
周围的摊贩这次可没有凑热闹的了，他们都各忙各的，尽量降低自个儿的存在感，别让这两个人看到。
沈烨磊想了一会子就转过身，朝程曼柔走来。当走到程曼柔身边，她小声问道：“真的要给他们钱？这要是给了，只怕就是个无底洞啊！”
沈烨磊脸上表情淡淡的，他只道：“你给我一百文钱！”
看样子他是真打算给这两个人保护费了。程曼柔在心里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百钱递过去。
沈烨磊把钱拿给收保护费的，那人颠了颠手中的钱，道：“就这么点儿！”
沈烨磊忙笑着道：“今儿我们才刚开张，哪有那么多收入，这些钱两位小爷先拿去买酒吃。”
那人道：“那就先这些吧，以后可别忘了补上啊！”
“是是是！”沈烨磊点头哈腰，好像低人一等似的。
沈烨磊这么个大男人竟然在这两人面前畏首畏尾，点头哈腰，程曼柔看的生气，索性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忙活手里的活儿去了。
等送走了收保护费的，沈烨磊转了回来，程曼柔语气不善的对他道：“你怎么真就给那两人钱了！这钱又不是就给一次，他们要是次次来，我们还要每次都给不成？”
她也明白地头蛇惹不得，可自个儿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就这样拱手他人，她很不甘心。更让她恼火的是丈夫的态度，他一个大男人，人高马大，平时挺镇得住人的，可是今儿个在别人面前却点头哈腰，让他看了真真生气。
沈烨磊却安慰她道：“媳妇别急！你先看着咱们的摊儿，我去去就来！”说罢，便转身朝刚才那两人离开的方向走了。
“哎！你干嘛去啊？”
看着沈烨磊离去的背影，程曼柔忽然意识到刚才他也许是故意的。
这时旁边也好心的摊主跟她仔细说了刚才收保护费那两人的底细。原来，那两个人是亲生兄弟，老大叫魁子，老二叫二龙。他们的爹娘早死，自小就在街头流浪，跟乞丐抢吃的，偷别人东西，这都是正常的。
许是从小就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中，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所以时间长了这两人打架的本事渐长，成了这一带打架高手。他们常常自诩为附近几条街的保护人，靠对摊主们收取保护费过日子，他们见了这两人常常是能躲则躲，实在不行也只得掏钱交保护费了。
程曼柔点头表示明白，才又把头转向刚才沈烨磊消失的方向，心里有点担心。
却说沈烨磊那头，他一直在魁子和二龙身后，直至他们转进一条小巷。小巷很安静，少有人来往，沈烨磊见此就现了身，脚步飞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魁子和二龙正兴高采烈的商量着今儿个收到的保护费要怎么花，却看到有人挡住了他们去路，一看正是刚才见过的人。二龙邪笑着，走路颠着身子，把地痞流氓的派头做个十足。他道：“怎么？刚才交的钱少了，又这会子给咱们兄弟送来了吗？”
魁子听了哈哈大笑，道：“弟弟，你这嘴才可真是越来越好了！”
二龙朝魁子嘿嘿一笑。
沈烨磊听了也不恼，他冷声道：“你们把收到的保护费都还回去，以后找个正当工作，别在做这样的事了！”
魁子和二龙听了又是大笑不止，二龙问魁子。“大哥，我没听错吧？有人居然劝咱们去找正当工作？”
魁子点着头收笑，他虎躯一震，朝沈烨磊道：“你算哪根葱，敢管小爷的事！以后还是老老实实交保护费，俺们兄弟的事可不是你能管得起的！”
魁子给二龙使了个眼色，两人坏笑着朝沈烨磊慢慢走去。距离沈烨磊只还剩一步距离的时候，两人突然发难，两个拳头同时使出，朝沈烨磊门面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拳头即将到达沈烨磊门面的时候，他往后一仰，脚步转移，一个闪身就到了兄弟俩身后。双掌使出，推向魁子和二龙后背。由于惯性，两人身子本就向前，被沈烨磊推了一把怎么还能稳得住身形。两人往前一趴，踉跄了几步，差点就成了狗□趴在地上。
两兄弟稳住身形，转过身。二龙对魁子道：“大哥，看来这人还有两下子啊！”
魁子点点头，大拇指抹了一下嘴角，啐了一口，对二龙道：“咱俩说啥也得把他摁倒了，不然咱也不用混了。”
说着，魁子率先冲出去，一拳又挥出，二龙紧随其后。沈烨磊应付自如。三人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
一刻钟后，二龙在墙脚捂着肚子痛叫，魁子双手被沈烨磊从背后扣住，身子被压在地上，好不狼狈。
“服不服？”沈烨磊问。
“服了，服了！大哥，你快放了我吧！”魁子在地上求饶。
沈烨磊松了身子，把魁子放了。魁子立刻爬到二龙身边，扶起他问：“弟弟，没事吧？怎么样？”
二龙捂着肚子站起来，对魁子笑了笑。“没事，大哥！”
沈烨磊眼见着这俩兄弟，心想着他们行事虽然不妥，可也不是穷凶极恶之徒，看他们兄弟情深便知人没坏到底，心下也就软了许多。
魁子搀扶着二龙，抬头对沈烨磊道：“你既然打得过俺兄弟俩……”说着，从腰间掏出一百文钱递给沈烨磊，继续道：“这钱便还给你，以后俺们兄弟俩也绝不再收取你那小摊儿上的保护费。”
沈烨磊并没有接钱，他摇着头道：“跟你们打这一架，并不是为了让你们还钱的。你们兄弟俩能打架，保护集市上的摊主们是不错，这样也不怕摊主们受人欺负！可你们不能凭借这一点强行对摊主们收取保护费啊，这样一来，你们和那些欺负摊主们的人又有何区别，你们不一样是欺负人吗？”
魁子和二龙听得面面相觑。他们自小就生活在市井之中，在他们的生存环境中拳头就是硬道理。只有拳头硬，你才不被人欺负，才能有吃的，倒是还没想过，他们收取保护费同样是在欺负别人。
沈烨磊又对魁子道：“你弟弟的伤没事，我虽然有用力，可没打到要害，歇一歇应该就能好。你们回去好好想想吧，我就先回去了。”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他跟着这两兄弟来的最初目的其实是想追回钱，警告一下这两兄弟，不然就真的如媳妇所说的是个“无底洞”了。可后来看这两兄弟并非恶类，如果他们能把他的话听进去，从此改过，那当然是最好不过。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句话他以前还听爹念道过呢！
沈烨磊走了，魁子和二龙两兄弟送走了他的背影，也搀扶着回家了。
沈烨磊回来把刚才的事儿跟程曼柔讲诉了一遍，程曼柔对他的做法很赞同，旋即，她还笑着道：“我之前还以为你真的怕了那两个兄弟呢！”
……
开张第一天遇到的事儿就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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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了家，刚进家门就听到小宝的哭声。程曼柔跳下车，什么都没来得及顾就跑进了小莲的房间。
她和沈烨磊出门卖拉面，大宝和小宝就让小莲和沈老爹帮忙看着。大宝年纪大，又懂事，倒不用多担心，而且沈老爹还时常把他带在身边教他识字。可小宝就不同了，他身边总得有个大人常盯着点儿才行。
小莲房间内，小宝正躺在床上哼哼呀呀的哭着，小莲在旁边急的不知所措，王氏在一旁骂骂咧咧却不管小宝。杨氏领着武儿回娘家了，沈洪涛还没回来，沈老爹也领着大宝还没回家。
程曼柔进了屋就听到王氏的声音：“哭哭哭，就知道哭，喝了药都管不住你的泪！等我把你嘴缝上，看你还敢不敢哭！”
程曼柔不忿，进屋就道：“娘，你干嘛这样说小宝！”
王氏不妨程曼柔正巧回来，先是一惊，而后道：“我说咋了，还不兴我说说咋地！你快来看看你儿子，别让哭得人心烦！”
程曼柔还想回他什么，可小莲一见程曼柔回来了，就忙上前道：“二嫂，你回来了。你快来看看小宝吧，今儿个你和二哥走了之后他就开始发烧，我和娘带着他去摸吓子，回来之后也没管用。后来又叫了郎中，抓了药吃了，可都多半天的功夫了，还是不见好！小宝都哭了一天了，二嫂快看看怎么回事吧！”
小莲说着，程曼柔已经到床边去看小宝了。小宝哭得眼睛通红，见到程曼柔他憋着嘴，委屈的叫了声：“娘！”
程曼柔把他抱起来，在怀里哄着，问道：“小宝哪里不舒服，告诉娘好不好？”
小宝指了指头，又摸了摸身上，最后憋着小嘴道：“哪里都不舒服。”
程曼柔摸了摸他的头，果然有些烫。她抱起小宝，回身对王氏和小莲道：“娘，我先把小宝抱回屋了！小莲，晚饭你可能要自个儿做了，小宝这样我只怕离不开身！”
王氏瘪瘪嘴，没回话。小莲忙道：“晚饭我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