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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奈的张开嘴,烂糊糊的稀粥送到我嘴里,带着清淡的小菜,让我想起那个依旧鲜明的梦,想起绝美的容颜,想起她喂我的情景……胸口猛然涌起一阵剧痛,我不由呛咳起来。
“怎么了?”
“慢点吃”一叠声的埋怨在我耳边响起,随着一股微冷的气流从后背透入体内,胸口的疼痛迅速退去。看来,我是真的回来了。熟悉的疼痛让我明白,除了面对命运,我已经无路可走。
若刚才嘲弄我的是伊斯派克,那么我背后的又是谁?“代逝维斯?”我平静的唤了一声。
气流从我体内撤走,身后响起一个从我醒来就沉默的声音:“是我。”
吃过饭,众人陆续离开,要我好好休息,只留下左根和紫心。
“左根,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淡淡的问道。
“少主,您还是先休息的好。”
“我没有那么弱。”
左根无奈的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细细的讲给我听。一切都和我预料的差不多,光影之契成立,柯尔丝诅咒解除。最让我安心的是戴俟的训诫,最了解我的一直是他,而且他把我一直无法说出口的往事说了出来,该说与不该说的东西他有分量。
“戴俟呢?”
“他休息去了,毕竟他的身体不适宜太常出现。”
我没有说话,沉吟半晌:“布瑞特这次伤的不轻,一时半刻应该没有力气找我们的麻烦了。”
“少主是说……”
“被诅咒反噬,你当是好玩的吗?”
“我说当时我们进去的时候竟然没有找我们的麻烦。”左根恍然大悟。
一番折腾下来,我竟然有了倦意,我这个身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左根,你还有什么事?”看他没有离去的意思。
“我还以为听伊斯派克那么说话你会生气……”
该是说刚才他激我吃饭的事情吧,是的,没有人敢那么与我说话,若是在从前。我的嘴边奇迹般的露出一丝笑意:“你说,他们可以信任吗?”
身体一抖:“少主……”
信任,是的,在魔族中信任就意味着背叛,意味失败,意味死亡。
“说实话。”
“也许,可以吧……”半晌,左根茫然的吐出这几个字。看我久久没有说话,小心的退了出去。
“也许,可以……”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着我微不可闻的叹息,紫心奇怪的抬起头,看看我,然后又趴了下去。
身体恢复的很快,但若是要下地却也不是一日半日的事情。最令我奇怪的是每日中午本该诅咒发作的时候,我竟然都会昏昏的睡去,一觉醒来已经过了诅咒发作的时辰。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诅咒发作时的痛楚除非如前一段时间陷入深度的昏迷,否则绝对不能没有感应。
午时将近,早早的吃了午饭,便各自活动。我躺在床上暗暗留了个心思。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香气入鼻,困倦便袭来,一如这几日。我的呼气照常,只是吸气只到喉中便吐了出来,虽说身子没有太好,但是这点尚难不到我,我到要看看是谁在跟我玩什么把戏。
门被轻轻推开,几人潜了进来。虽然我的感觉没有恢复如常,但比刚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灵敏了许多。竟是伊斯派克和代逝维斯两人。只是两人的气息和平常又不一般,细一思索,能有如此改变,应该是换上光使和影使的身份吧。
我仍不动,看两人究竟要做什么。
两人执起我双手,一冷一热两股气流缓缓而柔和的进入我的身体,在血脉中运行。
午时,诅咒发作。
血液逆流,奇异的我的痛楚却远逊于往常,反而是两道气流不稳的颤动,仿佛在苦撑什么。
我心巨震,你们这又是何苦!
冲击血脉的劲道被两股气流引到各自的体内加以抵消,也就是说,此时的诅咒是我们三人加以分摊。
诅咒的痛苦,没有人比我更加清楚,即使是我用上千年魔族的力量封印了大部分,即使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每每发作,却依然生不如死。你们,这又是何苦,难道在我昏迷的时候,也是这般挨过来的?难道我在生死边缘徘徊的那段时间,我就是这样被救回来的?何苦,何苦!压下叹息的冲动,我依然装做昏迷。
逆流的血逐渐恢复平静,两道无力的气流收了回去,耳边却是如牛般的喘息和控制不住力道的脚步。
“唉,真不知道他这么多年是怎么挨过来的。”半晌,伊斯派克叹息道。
“走吧,他快醒了,过几日他肯定会发现的,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代逝维斯一向清朗的声音此刻有些粗浊。
伊斯派克恨恨的说道:“倔的像头牛,天大的事情也要自己撑着。”
“你我不也是一样?”代逝维斯似乎轻轻的笑了一下,言词间已没有了初识时的尖刻,竟也学会了自嘲。那个黯翼的第一杀手雪影,当真在我的“恨生”下死了吧。
两人似是休息了过来,不再多言走了出去。
暗自叹息了一声,正要活动,却又有脚步声传来。推门,竟是柯尔丝。突然想起,在凡尔那里为那时的雪影行针打通经脉的时候,柯尔丝便也是用熏香减轻了他的痛苦,没有想到现时竟用到了我的身上。但能让我到现在才发觉,固然是因为我没有恢复,而这种熏香的厉害也不容忽视。
收起香炉,果然淡淡的味道也散了去,她却没有立即离开,反而来到我的床前伫立良久,终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轻声说道:“……对不起……谢谢!”说罢,长出了口气,眉宇般露出轻松的神采,走了出去。
脚步声远,我翻身而起。
“你们不是想知道什么是所谓的诅咒吗?”第二日上午,我招来众人,解开他们心中的疑惑。果然每人都是一副专心的神色,却也有些迷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一下子就决定说了出来。
“所谓的诅咒,必须是神族和魔族各一人,并且两人产生了非同寻常的感情才可以。”据说在诅咒的尽头有一切问题的答案。我们想要的的答案也有么?
“被诅咒的双方,用自己最骄傲的东西作为祭品,以千年为限,一方在大陆上轮回,一方要不停的寻找,找到对方,解开对方在轮回时的封印。魔族在每日午时会逆血回心,神族在每日子时会寒冰封心,作为违逆命运的惩罚。同时,只要动情,就会遭受噬心的痛苦。”说起来到也不是很麻烦,尽管不是全部。
“什么办法才能解除诅咒?”柯尔丝问道。
我的脸转向她说话的方向,露出一个飘忽的笑容:“很简单,只要不再相爱……”
众皆无语。不爱,若是不爱了,又何必忍受诅咒的痛苦,一忍便是九百九十二年?若是能放弃这份爱,那么这些苦苦的坚持又是何谓?
“为,为什么?”
“为什么要接受这个诅咒吗?”克劳蒂没有说出来的话,我已经明白:“你们已经知道,从那场战役以后,我便失踪了,那时我被神族的公主菲尔丽丝救了起来。后来我们在一起发生了一些事情,也游历了一些地方,看到了一些平日没有看到的东西。我们对自己很多的问题产生了疑惑,为了找到答案,也为了想知道我和她之间所产生的是不是爱情,就决定接受了诅咒。”一口气说到这里,胸口又开始痛了起来,我平静了一下心神,脸色却有些不自然的苍白。
伊斯派克的手伸了过来,想平复我胸口的痛楚,被我躲闪开:“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很多的东西,若是自己决定承担,就没有躲避的余地,也没有让别人共同承担的义务。”
几人露出尴尬的神色,显然明白我所指为何。伊斯派克张口想说什么,终于没有说出口。那是对我的尊严的尊重。
“虽然我倔得像头牛。”忽而一笑,这就是自嘲的感觉么?好像也不错,尤其是看着伊斯派克何代逝维斯尴尬的神情和左根瞪大的眼睛,很有意思:“但怎么知道痛苦不是快乐呢?”痛苦,每日诅咒的发作,每次噬心的发作,虽然痛苦,可是我知道我还是爱着她的,知道在这个因非尼特大陆的某一处,也有一个相同的灵魂在痛苦,在爱我。所以,怎么知道痛苦对于我来说不是快乐呢?
“过几日就走吧,去温德理士”我用少有的温和而坚决的口气说。
“找到小姐了?”左根惊诧的问
我没有回答,想起那日在梦境之中,我离去之时的承诺。等我,菲尔丽丝,等我,我来接你了……
第一卷 被诅咒的神与魔 第三十六章 守护
因为她抓着我不放,我才要抱紧她;因为她流泪,我才要保护她;如果她受到伤害,我就会接收她所有的痛楚;因为我爱她,所以我愿意永远的守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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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武历992年,夏。风之都温德里士,风之大陆最大的高等校园彼弥辻。
“你看,你看,就是那个人啦!”
“蒙面纱的那个?”
“对,对,听说有一次她出来忘记戴面纱了,结果一路上吓死了十八个人。”
“唉,长的丑不是她的错,出来吓人就是她的不对了……”
一个穿红衣的女子和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在校园中走过,一如既往的成为风暴的中心。红衣女子两道刚毅的剑眉随着议论声而不住的抖动,显然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非常及时的被身边的女子拉了一下衣袖。
“尕蒂洁,不要生气了。”少女的声音很是普通,不知怎地却让人的心境格外的平和。
“哼,”红衣少女尕蒂洁紧绷的脸总算放下来一点:“你啊,真是好脾气,每次都被这么说,那次也不看你生气,要是依着我,早教训她们一顿,看还有谁有事没事的敢闲磕牙……”
“好啦好啦,您大小姐,整个学校能有几个人挡得了您的一招一式?”
“梅傲,你这个性子,总归是要吃亏的。”
“也许你不相信,我从很小开始就觉得我的容貌是我要注定的东西……”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面纱下扯出一个苦笑。
“梅傲,又在看什么?”真是的,说说话又开始东张西望起来了。
“尕蒂洁,最近我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看我 。”
叹了口气,“从你醒过来开始,越来越不对劲了,放心,要是真有这么一个色胆包天的登徒子,我一定让他妈都不认识他!”
“你啊,性子总是那么急,登徒子会来找我吗,恐怕是奔你来的。”
“好了好了,走吧,你去哪?”
“我想去图书馆查点资料。你不用总在我身边啦,我没有事情的。”
“你?算了……”
彼弥辻校园有两颗怪 “星”,一颗星叫尕蒂洁•;希璞,性子和她衣服的颜色一样火爆,偏偏又是学校里少有的奇才,无论是武技还是魔法,到了三年级以后连任课老师都开始叹气,只有让她自修,长的漂亮,性情坦率,虽然脾气有些问题,但是爱慕者应该不乏其人,事实上也是如此,只是令人无法消受的是她所订下的规则,其实也很简单,只要赢了她便行。可是喜欢她的人赢不了她,屈指可数的几个能赢她的人,又不会想不开为了娶一个麻辣豆腐而专程来赢她,再说她一没有背景二没有财势,也犯不上为她尽这份心力。而她一个人竟也乐得自在。
另外一颗怪“星”就是她身边的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孩梅傲•;蒂内丝。她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她脸上的面纱。据说,在面纱下面的是一张绝世的面孔——绝世丑陋的面孔,看过之后绝对不想看第二眼。最开始她来学校的时候,大家还以为她为了掩饰自己的花容月貌而戴的面纱,幸好虽然这是一个以魔法和武技为主的学校,偏偏梅傲的体内没有丝毫的魔法和斗气,所以终于有一个胆大妄为的好事之徒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凭借自己的伸手看到了庐山的真面目,然后恐怖的叫声震惊了整个校园,而那个好事之徒从昏迷中醒来就忘记了之前看到了什么,医生说是因为过度的恐惧而选择性的遗忘,只是他从那以后看到梅傲就会口吐白沫人事不醒。从此梅傲丑名大播,没有人敢接近她身边五丈以内,更别提想再窥面纱下的究竟了。
但是,有一天尕蒂洁出现在她身边,两人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两个怪星怎样碰撞出的友谊无人得知,成为校园一大奇谈。
两人边说边走的远了。我从她们方才停身说话的所在旁边的树影里走了出来。感受着逐渐远去的气息。
“看来,她过得不是很好。”伊斯派克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记得当年并没有和你订立影使的契约。”我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你不是在说我如影随形,阴魂不散吧。”说罢还摆上一副受伤的表情。
在云雾崖修整了一段时间,等身体恢复,到达风之都已经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放出风声要求收购风之剑的是风之大陆上最古老的温迪斯家族,温迪斯家族的族长只有一个女儿,只是这个女儿虽然已经成年却从来没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