尕蒂洁傻掉了,什么样的痛苦,能让这么爱菲尔丽丝的鲁西夫宁愿选择亲手杀死自己的爱人也不愿让爱人来面对?
Ps:写字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尤其是写出自己想写的文字的时候。
第二卷 尽头之前的旅程 第四章 子夜的秘密
当黑暗主宰世界的时候,当生命栖息于沉寂的时候,为什么那个高贵美丽的灵魂要忍受那样的痛苦,为什么那个喜欢阳光喜欢温暖的灵魂要承受冰冷的煎熬?为什么,我只能远远的眺望,无助的犹如婴儿?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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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发呆的梅傲,菲尔丽丝缓缓的揭下自己的面纱,露出梦魇一般的面孔。
“怕吗?”
不是第一次看到面纱之下的容貌,心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紧缩了一下。那张脸……那面孔上四个溅落的疤痕,不可讳言的丑陋,不是因为疤痕,疤痕只是丑陋上的点缀,但是亲眼目睹了烙上去的过程之后,还能怎么说?
“很丑,但是,不怕。”
“这个大陆,是我第一次得到的地方,有家人,还有朋友,你——”
尕蒂洁微微红了脸:“你的朋友不止我,还有克劳蒂……”
“不一样。”截断尕蒂洁的话,菲尔丽丝幽幽的说:“她们是菲尔丽丝的朋友,而梅傲的朋友——只有你。”
豁然抬头,对上毫不躲闪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尕蒂洁的心结解开了。
窗外,圆月已近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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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近中天,感觉到菲尔丽丝一闪而逝的紊乱气息。
这个丫头,又是为了什么耽误了诅咒发作的时间了吧。我从窗口跃身而出,追寻着她的痕迹。没有注意到在我跃起的同时,床上睡着的代逝维斯和伊斯派克同时睁开了眼睛,无奈的对视,然后又闭上。
顺着出村的路来到村外, 在结界尽头的某处我找到菲尔丽丝最后残留的气息。
结界很坚固,说牢不可破也不为过。但这一点例外,像是城堡的一道暗门。手臂平举,利用身体的特性与结界的魔法力量调节达到一致,这不是打破结界的方法,却是进出结界的方法,但这也只有像神族或者魔族这样全属性的种族才能做到。
穿过结界,竟然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的远处隐约现起淡蓝色的华光。我看不到,但我能听得到痛苦的呻吟,在我心底,嘶喊叫嚣的痛楚——放弃?笑话!
和我一样,解除封印的菲尔丽丝每夜子时是诅咒发作的时间,对于在阳光下生长的种族来说,有什么比血液一点一点的逆流然后一寸一寸的结冰来得更残忍?所以,如果可以,我不想那么快的寻找到她的转生,如果可以,我不想那么快的解开封印。作为一个平凡的女子,即使丑陋,即使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即使被这个世界所唾弃,是不是也比这样每天每天的痛苦要好的多?
手无奈的按紧了胸膛,急促跳动的声音,被一口一口啃噬着,摇晃的身体疲惫的靠到树上,然后隐身于黑暗。
一如每天正午,你遥遥守护我一般,夜的世界,是我守护你的世界。
结界的缺口突然出现一阵波动,打开然后迅速闭合,一个身影出现——坎磊•;温迪斯。
果然不是一般,想必是刚才菲尔丽丝泄漏的紊乱被察觉。他对于这里似乎非常熟悉,略一打量便向菲尔丽丝所在的地方掠了过去,忽然脚步一停,转向旁边的密林。
“不要再走了。”我从黑暗中显出身形,白发在夜中飞舞不停。“她不会希望你看到现在的样子。”
“你——究竟是谁?”他目光炯炯的盯着我脸上丝毫的变化,一脸凝重的神色:“你是我唯一查不出一点来历的人。”
我沉默。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故事,实在太长了。
“不知道我的来历,就允许我进到你们的本家?”这可不像一个宗主说出来的话。
“因为你们是梅傲领回来的人,她是我的女儿。”他的声音中洋溢着骄傲——梅傲是他的骄傲!
“女儿?她……是你的女儿?”似乎这是我听过的最大的笑话,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疯狂。
“当然!”他虽然疑惑,但没有发怒,反而答得斩钉截铁,面色不改。
笑声渐渐息止,“你是第一个把她看作女儿的父亲。”我的脸仰向天空,低声自语,声音里带有连我自己也不甚明了的感情,不是为我,而是为她。
这一点儿也不像我,我明白。
“一个生命若是有过于强大的灵魂,死了之后就可以保证灵魂不散,这就是转生。”我没有焦距的目光仍然落在上方——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星星。
他没有接言,定定的站着,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和我身边的黑暗。他知道我会说下去。
“她转生过不止一次,不过从没有父亲愿意承认她是自己的女儿,因为她实在太丑,而且,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微张的嘴显示出他此刻内心的震撼,
“在我找到她以前她被遗弃过,被嘲笑过,也被虐待过。她靠过乞讨度日,甚至被——强暴。”最后两个字从我牙缝里挤了出来,血也从指缝间滴落。心很痛。不是因为诅咒。有的时候真的好恨自己,弱得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所做的,只有在找到她之后以屠杀村落、城镇来泄愤,一次又一次,可是鲜血洗不掉我们的悲哀与耻辱。徒劳的,我们挣扎。
“我该怎么向父母和弟弟解释你呢?真是头痛啊!”在回来的前一天,菲尔丽丝向我抱怨。
“什么也不说,或者什么都说。”很简单的答案。
“恩——,我不想骗他们,又想让他们知道你的存在——”她轻笑着,但我能很清楚的感觉她的不安,纵使早已知道我们的感情是不被祝福的,但仍旧渴望着被祝福。
矛盾啊!
“那这样好了,”她面纱外面的眼睛似乎在笑,“由你来决定,由你来说,告不告诉他们,告诉他们多少。”
“我?”
“对,你!”
我苦笑,菲尔丽丝,你把你的麻烦推的好干净!
可是,我为什么又说了出来呢?对这个男人,菲尔丽丝,不,梅傲的父亲说了出来,甚至包括最最不堪回想的部分一并说了出来,为什么?
“告诉我,坎磊•;温迪斯,这样的女儿,你还要吗?”我的声音冷如冰冻。坎磊,让我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资格做菲尔丽丝的父亲,让我看看温迪斯这个家族有没有资格拥有梅傲这样的女儿!
“为什么不要,”他陡然向前迈出一大步,然后闭上眼睛,直到因为过度激动而颤抖的身体渐渐的停了下来,睁眼,目光已经回复了平静:“如果是真的,我更要好好的待她。即使真的有转生,即使她以前真的遭遇过那么屈辱的事情,但这一世她是我的女儿,是玛蒂怀胎十月诞下的生命,是我的骄傲!”
他说的是真的,我知道。我突然松了一口气,身上竟有脱力的感觉。“为什么,坎磊,为什么?”
对于我直呼他的名字,似乎毫不为忤,他脸上洋溢着父性的光芒,他的目光转向远处仍旧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方向:“她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值得骄傲的容貌,甚至连魔法和斗气都没有,但是她聪明,她的身上能看着一种别样的风采,我知道她将来一定有一个不一般的人生。即使连这些都没有,即使她只是一个傻子,我和玛蒂依然绝对不会抛弃她,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是她的父母。”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的移到我的脸上:“怎么样,我的回答算是过关了吗?”
“但这却是人类那么过分对她的借口。”我困惑的问。
沉思了一下“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一样,就好像有人会爱,也有人会恨。”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只是因为梅傲?”
“太荒谬的故事是不会做为借口说出来的,况且,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你或许冷酷,但是更加骄傲,是那种宁愿被误会也不愿徒劳解释的人。我相信梅傲,也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无言。
“那么,换我来问,梅傲,她……”再也绷不住的面孔终于露出担心的神色。
“不用担心,她还好。”算是吧,近千年都这样熬了过来,算作还好。“你走吧,她快醒过来了,她不会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你的。”我声音转淡。
“我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作为梅傲的父亲,最起码应该告诉我,你是谁?”他没有离去的意思,固执的要得到答案。
“我?”嘴角向上一勾,笑的有些惨然:“我是一个追寻她的灵魂,守护她灵魂的人,是爱她也被她所爱的人。你走吧,故事会在离开前讲给你听的。”正如他所说,他有权知道这个故事,菲尔丽丝希望得到他的祝福。
他看了我一眼,又向远处望了望,转身欲去。
就在他转身的同时,我叫住了他:“这里,有红色的小巧的花吗?”我闻得到花的香味,却分辨不出花的颜色。
坎磊回头怪异的瞧了我一眼,他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明明遍地都是这种小巧的红花。
“如果有的话,她最喜欢。”我冷静的说:“不用奇怪,我看不到。”
他愣愣的看着我的眼睛,不敢相信如此强势的男人,竟然是——瞎子!漫天的星光映到了我没有焦距的眼里,折射出浅浅的水光。他突然为将有一个这样的女婿而期待起来了。
我隐身回黑暗。这里,什么都不曾发生。
只有上天像是睁着千百万双眼睛,亘古不便地静静俯视着这世上的一切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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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两个孩子哪去了,怎么一到午饭就看不到人影?”玛蒂看着在摆桌子的几人皱眉抱怨着。
“伯母,你就不用担心了,那么大的两个人还不懂照顾自己?”刚把一道热气腾腾的菜放到桌上的伊斯派克解围道。不善言词的代逝维斯这几天自动请缨去看护诅咒发作的鲁西夫,独留他来撑场面。幸好伊斯派克早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两个老人哄的服服帖帖。
“多大的人?再大也是孩子,成天再外到处跑,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和天下所以的母亲一样,一旦谈到这类问题玛蒂便絮叨起来,几人被这毫无保留的透露出的关怀冲得心中一暖,不再答言。只有从小到大耳朵都快被磨出茧子的布雷德和一旁的老父相对苦笑。
“母亲,你又来了,他们饿了自然会下来吃的。”正在摆放碗筷的菲尔丽丝无奈的打断了母亲的絮叨。
“是吗?”玛蒂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后者却在母亲带着捉狭的目光中红了耳根,终于讨饶道:“好了,好了,我承认昨天和前天都是我和柯尔丝端上去的,可以了吧!”
众人大笑入席。
都是孩子吗?这里的人,哪一个又被当作孩子对过?
楼上,鲁西夫的卧室外面,抱剑而立的代逝维斯忽然将闭着的双目睁开,寒芒落在楼梯的拐角,那里停下轻微的脚步。只是看清对方之后,寒芒被垂下的眼睑敛去。
上楼来的,正是一直不放心的玛蒂•;露德。
玛蒂•;露德走到半精灵的面前,紧紧的皱起了眉头:“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不——”紫檀色的眼眸落在玛蒂脸上,又转向别处。
一连三天不见总是散发着冰冷的鲁西夫和那个罕见的半精灵下来吃午饭的玛蒂终于还是奈不住好奇走了上来。让他皱眉的不仅是代逝维斯的冷漠,更多的是从紧闭的房门里泄漏出的一丝浓重的魔法味道。对于数年前已经进身魔导师行列的玛蒂来说,非常明白这一丝不易察觉的魔法味道意味着什么,屋里现在所聚集的压抑的能量足以将整个本家毁掉。
而此时的代逝维斯也开始打怵——鲜少与人接触的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菲尔丽丝的母亲,这个没有丝毫恶意,反而让自己温暖的妇人。他有些后悔今天没有答应与伊斯派克换班。
“鲁西夫呢?你们怎么不下去吃饭?”见代逝维斯不愿和自己交谈,玛蒂只好换了一个话题。
“他,在睡觉。”话一出口代逝维斯便后悔了,如此拙劣的借口竟然也能说得出来。
正在尴尬时候,楼梯的响动为代逝维斯解了围,上来的正是送饭的菲尔丽丝和柯尔丝。
“母亲,你怎么在这儿?”菲尔丽丝装做惊讶的语气,其实她一找不到母亲的身影便马上知道自己的母亲在打什么主意,忙带柯尔丝用送饭做借口跑了上来,看着被挡在门外的母亲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她可不想知道若是母亲看到现在的鲁西夫,以鲁西夫的性格会做出什么反应。
“看看这两个孩子怎么不下去吃饭。”一边说一边玛蒂暗暗奇怪,为什么女儿对这一切了如指掌一般,什么时候女儿也有了瞒着自己的事情。
“我不是说了他们会下来吃嘛!”
“那你们这在干吗?”
“嗯,父亲让我来叫你去书房有事商量。”菲尔丽丝乖巧的转移了话题,略过自己手中的托盘。
瞪了女儿一眼,玛蒂无奈叹道:“真不知道你们这群年轻人在想什么。”
菲尔丽丝把手中的托盘递给代逝维斯,挽着母亲的手臂向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