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瘦弱身影挪动目光,易宸暄喉结轻动,最终,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
所有一切都看在白绮歌眼中,黯然神伤的皇子,不知真伪的遗憾失落,还有她怎么也想不通猜不到的迷雾圈套是是非非,真真假假,身在易宸璟的禁锢里她不愿再去浪费脑筋拼命思考,自保尚且困难,哪来的闲情逸致为谁伤心为谁恼?
至于她到底有没有爱过易宸暄,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还是让它见鬼去吧
素鄢体态丰腴却没什么力气,所以大部分重量都压在瘦小的白绮歌身上,易宸璟醉意浓稠脚步踉跄,更增加了行走难度好不容易把人扶到卧房门前,白绮歌已是满额细密汗珠,胸口因用力呼吸起伏不平
白绮歌本想就这样把易宸璟交给素鄢自己趁机离开的,谁想醉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易宸璟居然抓住她手腕不放,怎么掰也掰不开,素鄢不知其中曲折利害,还以为白绮歌是太过羞涩,一把把她推进房后竟反锁了门,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后带着素娆径自离去
房门被锁,床上横躺的易宸璟又不省人事,白绮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踱着步
醉成这样,易宸璟今晚必然不会对她做什么了,只是不知道明早醒来又会如何对待她,唯一能盼的就是素鄢早些过来开了门,让她能在易宸璟醒来之前躲远点听着烂醉的男人嘴里不时冒出一句根本听不清的话,白绮歌渐渐放松,折腾一天后困意止不住上涌,索性去拿床上的枕头打算倚着圆桌小憩一会儿
枕头被易宸璟压在胳膊下,白绮歌试着想要从下面抽出没能成功,只好一手小心翼翼抬起易宸璟手臂,另一只手去拿枕头
突兀一声冷笑,还没待白绮歌现出惊讶之色,腰上一紧,一阵天旋地转后脊背重重撞在床铺上
“想逃?逃得掉吗?”
低语深沉,毫无温度,白绮歌浑身一抖,一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就连喘息都变得万分艰难压在身上的男人哪还有烂醉如泥的样子?那双眼藏着锋锐,迷离却不失清醒,嘴角挑起的笑意冷而无情,嘲讽般落在白绮歌眸子里
易宸璟是装醉!
“不是只有你会演戏,想灌醉我以求自保,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宽大手掌紧紧攥住白绮歌两只纤细皓腕固定在头顶,易宸璟捏住枯瘦不少的脸颊强迫她看着自己,散乱发丝垂在苍白面旁,“易宸暄注定不会救你,摆出一张失魂落魄的臭脸给谁看?到现在还愚蠢地以为会有男人疼惜你爱你,这股自信究竟从哪里来的?嗯?”
白绮歌咬着嘴唇拒绝回答,挣扎一番后彻底放弃——与易宸璟的力量相差太大,两只手腕就好像被铁链锁死动都动不得,更别说挣脱了,而那些埋在心里想要说出的话却不敢说出口,她担心会刺激到眼前近乎疯狂的男人
现在的易宸璟就如同暴躁野兽,充满危险气息,哪怕只说错一个词一个字都很可能引发他的怒火与恨意,届时就不再是被压制逼问如此简单了
想毁了她的清白之躯,想让她彻底绝望,想让她心死,这才是他的目的
温热手指流连在丑陋伤疤上,感受到身下女子忽然安静,易宸璟只当这是妥协的信号,头颅又埋低几分:“告诉我,红绡到底怎么死的?”
又是红绡
听天由命似的闭上眼,白绮歌几不可闻一声轻叹:“同样的答案你还想听多少次?我说了我不知道,之前的记忆已经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你听不懂吗?”
“鬼话连篇”面上笑容阴冷,易宸璟放开被捏出红红指印的脸颊,手指不急不缓一路向下,直至白绮歌略显散乱的衣襟旁边撩动,“你对我说过的话里可有一句是真?说什么不会嫉恨红绡,说什么宁愿隐藏心思,到最后却是你害了她!你的毒誓呢?非我不嫁、甘侯三生,若有异心天诛地灭……出卖昭国的是谁?与云钟缙定下婚约的又是谁?是不是每个男人你都会投怀送抱以身相许?”
“云钟缙说过,是他利用红绡一事威胁我——”
“那么,你是承认害死红绡了?”
疲惫睁开眼,白绮歌哑口无言
不知道事实真相就无法掌握主动权,可笑的是,她是整个事件最有发言权的当事人,却也是知悉情况最少的,别人说的话都可信,唯有她说的,全被否决
“你有心机,比红绡会耍手段,可惜太傻太蠢”似是想到什么,易宸璟目光忽地黯淡,“你知道吗,小莺歌,红绡早看出你的心意,她不忍见你这个最亲近的姐妹受求不得之苦,我们甚至已经约好,等我恢复皇子身份娶她为妻后再纳你为妾,这样,我们三个就又能在一起了——尽管,我爱的人只有她”
善良,温柔,这就是红绡之所以成为易宸璟此生挚爱的原因?
与好姐妹共享自己心爱的男人,看起来的确伟大,然而白绮歌并不觉得红绡有什么高尚的地方,说起愚蠢笨拙,应该是易宸璟才对吧?
“被同情施舍的感情,你会稀罕吗?”
身心俱疲、思绪混沌,不知怎地,脑子里想着的话就这样顺口说了出来,而后当白绮歌意识到自己犯下大错时,一切,已经不可挽回
布帛撕裂的声音尖锐至极,刺得耳膜生疼,白绮歌愕然看着易宸璟掌下被撕烂的衣衫,肩膀、胸口一片冰凉脸上伤疤虽丑,可这身躯的每一寸肌肤都是近乎完美的,白皙,细腻,凝脂一般吹弹可破,富贵人家娇生惯养的千金之躯裸露在空气中瑟瑟发抖
脑海一片空白
本以为看惯男欢女爱对此不会太过抵触,本以为思想开放对所谓贞操清白并不过分在乎,可是当被一个根本不爱的男人压在身下眼看发生肌肤相亲时,白绮歌还是怕了
不爱他,不想被他得到,不想失去女人仅有一次的资本
双手依旧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身上衣衫逐渐减少,看着大片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易宸璟面前,看着他毫无爱意却欲·火大盛的可怖眼神
白绮歌想要喊、想要叫,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酸涩肿痛,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滚烫唇瓣贴着微凉皮肤寸寸掠过,浓重喘息如若饥渴野兽,胸口的重压越来越沉,沉得使人忘记要如何呼吸,不知心里何处,疼痛欲裂
第二十四章 强宠无欢
静谧夜色传来衣袂摩擦的窸窣声,还有低沉喘息如兽,热得发烫的空气暧昧不明,满地衣衫散乱
烛灯晦暗摇曳,交缠躯体投在墙上的影子淡薄模糊,朦朦胧胧好像梦幻一般,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一如白绮歌此时眼中所见,总以为是梦境,是不会留下任何真实痕迹的噩梦一场
然而,易宸璟的气息,易宸璟的目光,都真实得可怕
沉重头颅埋在颈间,曾经为救他性命留下的淡淡伤疤与脸上他亲手刻下的伤疤一起在疼,火辣辣的,从内烧到外;韧如丝线的黑发两相纠缠,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却都逃不脱被汗水浸湿的命运
易宸璟紧紧贴着身下悄无声息的女人,光洁传来丝丝微凉,只是这凉意非但没有减去浑身燥热反而引得他更加难平,渐渐地,眼眸中努力压抑的冲破束缚,肆无忌惮地落在白绮歌脸上他不是个超凡脱俗之人,面对女人也会嫌丑爱美,不过涌动下哪还顾得上身下究竟是倾国之姿还是丑陋残颜?
更何况,她的不反抗愈发勾着他,勾着他毫无顾忌为所欲为
白绮歌不是不想反抗,几度奋力挣扎都被压下后她明白一件事,她越是痛苦挣扎,易宸璟就越是愉悦高兴偏过头躲开易宸璟迷乱眼眸,白绮歌牙关紧咬,目光盯着墙上斑驳影子一声不吭
他要让她痛不欲生,那么,她也不会让他心满意足
火热手掌移到白绮歌身后托起柔若无骨的腰肌,掌心传来光滑细腻之感,易宸璟微微躬身,稍稍缓解的重压让白绮歌终于能长出口气
“没有姿色,没有清白之躯,这世上不会有任何男人真心真意怜你爱你,白绮歌,你这辈子只能做我的囚徒,到死为止!”
冰一般阴冷的低语后,精瘦腰身猛地一沉,柔弱身躯随之剧烈颤抖白绮歌倒吸凉气,脸上因呼吸不畅而升起的两团红晕刹那退去,苍白如纸的薄唇一道殷红血光滑落枕上
疼,撕心裂肺地疼
这身子与她前世一样都未经男女之事,本就没什么经验之谈偏偏又遇到易宸璟这般粗暴带着恨意的蹂躏,没有任何前戏爱抚,一股火热坚挺瞬间贯穿,那种仿若撕裂身体一般的疼痛让白绮歌再忍不下去,唇齿间挤出哑哑一声呻吟
被紧扣的双手死死攥拳,因剧痛下意识向上弓起想要脱离那股炽热坚硬的瘦弱身躯再次被重重压住,白绮歌高高仰着头,只觉得下体疼得厉害,身上力气都被抽走了似的,冷汗顺着额角大滴大滴滚落
千算万算,算不到他会如她先前所为假装喝醉,是她大意才导致如今结果,不但丢了身子,连与他对抗的勇气也在一点点流逝
易宸璟不怕她死,因为他知道,白绮歌不会轻易自绝性命,她想要保护白家那些亲人,就是为此才与他达成约定替嫁为妃的,不是吗?所以,想要怎样伤她、摧残她都可以,她会拼命活下去,即使低贱如刍狗
毫不在意白绮歌完全失去血色的惨白面容,易宸璟面无表情弓起腰身,而后再一次猛力冲撞,身下战栗不止的温软娇躯仿若待宰羔羊,状似无辜,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摧毁剧痛和恐惧夺走白绮歌所有气力,软弱无力的双臂没有了束缚也无法继续挣扎,或者说,她已经放弃逃离的希望
已经脏了,死去的白绮歌人本留给她唯一的、未被污染的东西
女人的身子是朵花,开过一次留下胜景后便会凋零,一生美丽,只为一人恍惚中,娘亲一边流着泪给她擦拭身上的伤痕,一边强撑笑容告诉她要珍惜自己,珍惜尚未为任何人开放的贞洁之躯那是她成为白绮歌回到白府的第一夜,有人恨铁不成钢打她骂她,也有人温柔安慰,有人关怀袒护
那是她朝思暮想的骨肉至亲啊!
他们会想到么,那个即便出卖了整个国家依然被他们保护着宠着的少女,如今,已经残破不堪
不过,她没有半点后悔
冰冷指尖止不住颤抖,缓缓抬起摸上清俊面容,空洞迷蒙的眼眸一缕清泪滚落,读不出是喜是悲,平静得出奇
“易宸璟……你要的都得到了,放过……白家……”
忙碌于进进出出的身子蓦地僵住,许久,易宸璟重重一挺,双臂撑在白绮歌身侧稍微放缓动作:“你知道的倒不少没错,我是让昭王软禁了白家所有人,只要你老老实实呆在敛尘轩别再心怀不轨,他们的性命就不会受到威胁”
白绮歌沉沉闭上眼,紧蹙的细眉慢慢放开:“这样……那,随你怎么做吧”
既然不能阻止他的索求,干脆放开一切任他予取予夺,等他报复够了,腻烦了,终归要停止这种毫无感觉的床笫之事
只不过是她从此不再完整而已
放弃抗争的猎物令易宸璟心里一堵,纷乱思绪在脑海里炸开,想要停下动作给自己混账行为一个理由或是借口,可是,身体热得快要燃烧,无尽汹涌袭来,从未有过的亢奋让他根本无从自制
他需要宣泄,需要排空不知从何而来的,而眼前能作为工具的只有白绮歌
停顿少顷,精干腰身再次开始律动,比之前更加快速、有力,身下瘦弱女子就如一叶扁舟随着波涛荡漾,全然没有主动奉迎或者极力抗拒的意思她不躲闪,他又难以停止,那就这样继续下去好了,反正……反正只是个本就不该存在的女人
温暖房中春意缠绵,谁也不知道汗水包裹中的二人你不情我不愿,所有一切都朝预想之外的方向发展着
烛灯燃烬,房外冷寂无声,承受重重一击后白绮歌胸口一松,终于能够大口大口呼吸涌入两具身体之间的新鲜空气这感觉就如同复活、如同新生一样,好似阿鼻地狱终点重见光明
终于结束了
下身疼得近乎麻木,腰也因着易宸璟没轻没重的冲击酸痛不已,灼热尽退,白绮歌口干舌燥,用尽最后力气侧过身想要爬下床
“这点恩宠就满足了?”头皮一痛,白绮歌差点又叫出声音,硬是咬着血迹斑斑的嘴唇才将惊呼吞到肚里易宸璟扯着乌黑长发把筋疲力尽的女子拖回床上,余热未散的身躯沉沉压着单薄脊背,语气冰冷而邪魅:“不是想做我的女人吗?我成全你,这一夜恩宠你想推也推不掉!”
又一次,炽铁似的硬物狠狠刺入,疯狂索取
白绮歌连忍耐的力气都没有了,耻辱不堪的姿势下唯有紧咬手背防止呻吟出声,咬破的伤口涌出血液大片大片染红被褥
“疼吗?”
他问,绝对不是出于关心,更不会是温柔来临的前兆白绮歌倔强摇头,换来身后更加用力的侵略
死死攥着锦被,没有浓情蜜意的初夜破身带来令人心寒的疼痛,饶是冷硬如铁,白绮歌仍禁不住如此身心蹂躏,眼前愈发模糊,而心里却越来越澄明这不像她所了解的易宸璟,那人虽偏执冷酷,但并不是个被仇恨彻底蒙蔽的男人,他对红绡的爱专一而纯洁,即便是为了报仇才这般羞辱折磨也绝对不会带着那种表情
焚身,难以自持
一抹灼热贴在耳边,粗重喘息里残留微弱理智,低喃一般,似是苦痛的自言自语
“那时她比你现在还要小……她那么爱干净的人偏被一群猪狗脏了身子,我却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疼吗?很疼是吧?她一定比你还疼!你怎么忍心,怎么下得去手?十年,十年姐妹情深竟比不过你一厢情愿的愚蠢痴恋吗?!所有都是你咎由自取……”
突如其来的进攻令白绮歌猝不及防叫出声,也令易宸璟更加亢奋,方才停止的煎熬再度进行,第三次,在白绮歌生不如死苦捱的厄运之夜里,易宸璟第三次粗暴地要了她
晨钟响过三巡,天色已是大亮,前来开门的侍女被暧昧声音吓得红着脸跑走一次又一次强行占有后,易宸璟终于从欲海中解脱,离开行尸走肉般的身子,利落穿好衣服,看也不看一眼开门离去
房间里气息经久不散,白绮歌静静躺在床上,裹在薄被里的身躯还在不停颤抖,止不住,停不下
目光挪动,触及床中央大片干涸深红时,紧攥的拳头忽地松开蜷起身,抱着留有体温的被子,惨无人色的残缺容颜再掩不住痛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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