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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赶紧下方子吧。”宿如雪将那药抢了过来,将男人的身躯侧翻起,帮他细细地上着药,看都不愿看那无能的老太医一眼。
“烟翠,带太医去取药,赶紧熬好给公主送来。”皇后摇了摇头,将宿如雪放在床头的那本书捏了起来,轻轻地翻起,边翻边吩咐道。眉头不由的揪紧在一起,这书好像是宇文逸自己亲手所写,可是看看这上面的墨迹,分明是被水漫湿过的,字迹都污浊成了一片,辨认不清了。“如雪,这是什么啊?”皇后捏着那书,对着女儿发问。
宿如雪别过头,看了片刻,细细的想了想,不由地摇了摇头。没见过,没印象啊,莫非这又是属于以前公主的记忆么?总觉一旦事情与以前的公主沾上边,便没什么好事。
“这样……”皇后意味深长地轻吟了一声,并点了点头,将那书往床头一放,迈开脚步朝外走去,把屋留了这一对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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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玄见过皇后娘娘。”刘玄进来的时候,宿如雪已经在照顾宇文逸了,所以他只得静静的恭候在一旁。
“恩。”皇后点了点头,手中一点,指上门外,带着刘玄走了出去。
待到院中,皇后才缓缓地开了口:“这宇文逸可有侍从啊?”看着宇文逸身上的伤,皇后心中不由地起了疑,但是宇文逸昏迷着,只得从别人的口中来要答案了。
“有,名唤晨五。娘娘要见他么?”刘玄赶紧问。
“对,你去丞相府走一遭,将那晨五也接进宫中,别说本宫要见他,就说他家公子要他侍候便好。”
“是。”刘玄恭敬的应了一句,调转头去办事了。不过没走两步又折了回来:“娘娘,今日刘玄抓了两名行径可疑的假禁卫,在宫巷之中徘徊不去。想必与宇文公子有关。”
听到刘玄的话,今日去请宇文逸的内侍也走了上来:“娘娘,那两个禁卫是送宇文公子来这里的,行径确实可疑,奴才盯了他们半天,问了他们一路。今日去丞相府的时候,他们在宇文公子的门前守着,说什么都不让奴才进去,后来一听奴才是传您的口谕,这才肯乖乖听话。他们还不想送宇文公子来呢,可是奴才一看他们身上是禁军服,便以为他们是受了皇命,这才硬要他们相送……”于是如此这般,这内侍便将始末全说了出来。
“有此等事情?!”皇后美目一立,心中暗暗地猜测了起来。摆了摆手:“你随刘玄一同前去,先把那晨五接来,剩下的本宫再做打算。”
内侍与刘玄领了命,一起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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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翠将药送进宿如雪的手中,宿如雪捏起勺子,缓缓地往宇文逸的嘴中送,可是哄了半天,宇文逸怎么都不肯张口。好不容易喂进一口,还全给吐了出来,这可极坏了宿如雪,这宇文逸向来是个喝药困难户,可是如今是不是太困难了些。这药如果不进嘴,他早晚得病死。
伤是小,有龙家的药在,几日便会痊愈,可是这病却是需要汤水来剔除的。
皇后立在门畔,静静的看着这样的一幕,无奈的叹了口气:“哄着不喝就逼着他喝。硬灌也不失是一个方法。”提点完自己的女儿,唤了烟翠迅速地退出了房去。
宿如雪盯着那碗中的苦汤,拿了半天的主意,最后下定了决心,她也怕汤药,但是为了喂他喝药,拼了。抬起手猛的灌进嘴中一大口,强忍着那充斥着鼻尖的苦味,紧皱着眉头,缓缓地俯下身去,一口一口渡进男人的嘴中。
满意的看着他被逼着一口一口吞咽下去,她紧皱的眉头这才渐渐地舒缓开:“金殿上辱我清白,你还有功了真是的。”不高兴地娇嗔了一声,抬起小手疼惜的落在男人紧紧蹙起的眉头上,轻轻的一点,展平了他的不快。
“公主,这是燕窝蜜糖水。”烟翠端着托盘又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说着:“很补的。”放在一旁的桌上。
宿如雪淡淡地瞥了一眼:“怎么两碗?”
烟翠会心一笑:“一碗是您的,一碗是公子的。娘娘说药水很苦,您一向怕苦,所以要奴婢多端了一碗。”烟翠的脸上蕴开了一片的红光,皇后娘娘的话分明就是话中有话,烟翠一耳朵就听明白了,自是知道这药是怎么喂进去的。
“母后真好。”宿如雪柔柔一笑,执起一只碗,端了过去。舀起勺子,送进口中,细细地咽了。嘴中甜润,心中也甜开了一片。
烟翠迅速地调转过身,赶紧走了出去。
宿如雪如同刚刚那般,将碗中的燕窝,一口一口又自自己的嘴中渡给了宇文逸口中,这小兔子,还是很会挑食的嘛,看看一开始那苦药,喂的那叫一个费劲,而这燕窝蜜糖水,他喝了一碗,居然轻轻地张开口,还嫌不够的要着。宿如雪无奈的一笑,抱起属于自己的那只碗也一并喂给了他。虽然两碗汤水她就喝了一勺,可是心中却比喝了一整碗都觉得甜美。
“你啊,真馋。”宠溺的手轻轻的一点,落在男人的鼻尖上,越看越觉得心疼,抬起纤细的玉手,缓缓地抚着他俊逸无血色的双颊:“你瘦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们中间有这么多的问题,对不起,怪我。都怪我,我没有权利去说你,没有!”自责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晶莹而下,落在男子的脸上,打湿了他的脸颊。
脸贴着脸,心也许相距天涯,但是宿如雪心中明白,待到宇文逸醒来的那一刻,她必然会把一切的误会化解开,与他说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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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翠再进门的时候,宿如雪正坐在床头,盯着昏迷的宇文逸,眸光一眨不眨。
“公主,皇后娘娘要您去。说不让您照顾公子了。”又领进来几个内侍,对他们使了个眼色。
“什么?!”宿如雪不由的惊唤出声:“他伤成这样了,我照顾他难道也不可以么?”
“公主,娘娘说这药您也喂了,这吃喝也喂了,就要您去殿中复命,别在这陪着了。”烟翠再次重复道,其实她也不明白皇后的用意,明明把公主留在这里的是皇后,可是叫公主走,撵公主的又是皇后,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我不走,我要陪着他,直到他醒来,我不走。”宿如雪死赖在床边,无论烟翠说什么就是不肯动。
皇后快步走了进来,手扯在女儿的手上,使劲一拽:“看着干什么?随本宫拖公主走。”死命的扯着宿如雪离开了别院,直冲进属于自己的正宫之中。
宿如雪身子还没站稳呢,就听见有内侍大声地传唤道:“陛下到!”宿如雪别过头,望了一眼自己的母后,只见皇后不露声色的微曲这膝盖,对着门口的方向行着礼,宿如雪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母亲这是想要帮自己,也赶紧如法炮制地冲着门口行着礼。
皇后余光偷偷的一瞟,满意的点了点头,真是孺子可教,这女儿细加调教,一定比自己更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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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是胡闹。”皇帝愤恨的一甩龙袖,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头。视线瞥向了一侧,看都不看跪地不起的宿如雪一眼。
“父王,女儿就要他做驸马!父王,女儿非宇文逸不嫁!”宿如雪挺起胸膛,直直地望着屹立在身前的皇帝大声地恳求着。
“他金殿之上做出那等事情,你居然还要他当驸马,他到底哪点好啊!你真鬼迷了心窍了!”皇帝站在一旁气的眼睛都瞪圆了。
“父王,他真的很有才能,您相信女儿,他也是一时冲动才会说出那等蔑视皇威之语啊,父王!”宿如雪使劲地游说道。
“皇后,你看看这女儿,你要朕拿她如何是好啊!”皇帝真是恨不得咬紧了牙关,别说那宇文逸当日朝堂上做下此等之事,就算没做,他也不打算要这宇文逸坐上那驸马之位。
“陛下,那宇文逸还行吧。确实是一时冲动才会铸成大错,不如陛下念他初犯,饶了他这一次吧。”皇后替宿如雪撑了腰。
“好,好,先不说他以下犯上触怒国威之事,就先说说他的才能,他有什么才能啊?!要文不能文,要武又不能武,这要如何当这驸马?!”皇帝就差掰着手指头去数宇文逸的无能之处了。
“父王,兔儿文采很好的,曾经夫子出过一个绝世对,那龙风傲都对不上,却让兔儿对了出来。”
宿如雪左一句兔儿好,又一句兔儿乖巧的,说的皇后心中不由地疑惑不已,这兔儿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自己这宝贝女儿总叫宇文逸为小兔子呢?想想宇文逸昏迷倒地的时候,如雪这丫头好像也是唤他为小兔子,那这小兔子倒地是什么意思呢?
“文采好有如何?只不过偶尔对上个对子而已,碰巧了,撞上了。他有文韬武略么?能上阵带兵打仗,统兵杀敌么?”
皇帝的一句话真把宿如雪问住了,皇后微微一笑,赶紧顺着皇帝的话说:“是啊,如雪,你父王说的对。这宇文逸不能带兵打仗,又不是将才,做不了驸马!”
“就是,你听听你母后说的。多对啊!”千载难得,皇后终于与自己站到了一起,皇帝美滋滋的没有细想,赶紧接话道。
皇后的话在无形之中提点了宿如雪。宿如雪跪在地上,贼贼一笑:“父王,您是选将军,还要选驸马?您要是选将军,干脆女儿就嫁那宇文辉做小好了。”
“什么?!”皇帝气的七窍生烟。
“没错啊,父王要的是能带兵打仗的将才,女儿要嫁的是疼爱女儿的男人,既然父王认为将才是驸马的最佳人选,那就是非宇文辉大将军莫属了。”宿如雪两三句话,便将皇后递给自己的话茬接的顺极了。
皇后垂着头,满意地笑了笑,竖起大拇指给女儿比了个你真棒的手势。
“你,真是气死朕完了。”皇帝大手一挥,扬起袍子,直接坐进了椅子中,使劲地顺着气,不让她嫁给宇文逸,她就要嫁给宇文辉做小,这女儿真就是要不得了。
皇后抬起手,赶紧装模作样地凑了上去,使劲地为皇帝顺着气:“如雪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气你父王呢?陛下,您别跟如雪一般见识,她太不懂事了,让臣妾来说她,您歇一歇。”皇后抬起手,捏来一直茶杯,放进皇帝的手中。
“如雪啊,那宇文逸不会武,这你要怎么解释呢?这文就勉强算他过了,那这武呢?他连武都不会,这你也要嫁么?”皇后的话看似严厉,实际上说的极其的冠冕堂皇,可圈可点的地方多了。
皇帝刚刚喝了一口水,听见皇后说这文就算宇文逸过了很是不高兴,嘟着嘴便呜咽了起来。
皇后故意曲解了皇帝的意思:“陛下,您别急,臣妾这不是审着如雪呢么?”皇后递了个眼色给自己的女儿:“如雪,这宇文逸不会武,你赶紧给你父王解释解释啊!”
“这,如果父王要是想要个武夫,那女儿就干脆嫁刘玄好了。”好紧娘医。
“咣当——”门外的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皇后捂着嘴偷偷地窃笑不已。
刘玄三步并作两步直冲了进来:“皇上,万万不可啊,刘玄不敢啊!”
皇帝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撇,抬起手,使劲地捏了捏额头,真是头痛不已,这个女儿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要宇文逸文韬武略,看看她竟给自己整出这么两个人来,一个是三房妻妾的宇文辉,一个是禁军侍卫刘玄,简直就是要自己的老命啊!
127:母女二人斗君王
“刘玄啊,没你的事,你赶紧起来吧。。”皇帝无奈地摆了摆手,唤刘玄起了身。“如雪啊,父王觉得那龙风傲啊,宇文茂都很不错的,是吧?”皇帝赶紧替文试与武试上两个成绩出色的男子说着好话。
“是么?女儿没觉得啊!”要这么说那宿如雪的长篇理论可以说出很多:“文韬武略有什么好啊,父王,您以为您去菜市场买菜啊,要好的,还要不贵的,这是不可能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女儿心知肚明,再说了,驸马就是驸马,他要文韬武略会的那么多,有什么用呢?”宿如雪一点点的布下陷阱,引着皇帝慢慢地往里踩。
“当然是为了以后做皇帝了,如雪啊,你可得明白。以后这驸马可是要代替父王登上这帝王之位的。他什么都不会,要怎么做这一国之主啊!”皇帝语重心长的诱拐着自己的女儿。悉心的劝阻着。
“哦。这样啊!”宿如雪的小嘴一嘟厥的老高。眸光一转,计上心头:“父王,一国之君会那么多也不好,要不然要那些朝臣干嘛,干脆叫他们都退休好了,皇帝冲出去带兵打仗,皇帝镇守边疆,宇文逸那句话说的很对么?守国,打天下的是将官与士兵,皇帝只要做好帝王之位,治理好国家就好。会武功有用么?”
宿如雪的一句话说到了点上,皇后满意的一勾唇角,女儿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要看自己的了,这驸马之位是这宇文逸的了。
“陛下,如雪这话说的对啊。很有道理啊!您看看,皇帝嘛,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打天下,守天下呢,朝中大臣难道俸禄白领了!”
刘玄站在一旁听着,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行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保不齐等等还会把自己牵连进来,还是趁着机会赶紧溜吧。
“陛下,刘玄今日抓了两个奸邪之徒,先去处理一下,刘玄告退。”刘玄说完,赶紧一溜烟的脚下抹油,速度快的让皇帝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皇后勾着唇角,偷偷窃笑:“陛下,您看看,这习武有什么好,都像刘玄那般身手那么好,您都摸不着他的影子。”
宿如雪跪在地上,赶紧接着说:“是啊,父王,母后说的对!”一呼一应配合的天衣无缝一般,让皇帝不由的蹙起了眉头,这皇后怎么越来越像自己女儿那一方的人呢。
“咳!”使劲的咳了一声,正了正嗓音:“但是至少要强身健体,能拿的出手吧。谋略最重要的是谋略,治理天下,谋略一定要过关。”这也算退而求其次了。
“是啊,陛下说的也是有道理的。”皇后赞同点了点头,皇帝不由的更加疑惑了,这皇后今日这么如同墙头草一般哪边来风哪边倒,到底是向着谁的。
皇后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说:“唉,想想陛下,虽然不会武功,可是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