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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我看你们这帮大内侍卫不但办事不利,还没有眼色!这位姑娘可是我们御禽园的饲食,什么时候变成你们要找的贼人了?若是被太后知道你们敢动她的宫婢,你们就等着倒霉吧!赶快放开她!”
“既然这样,那……放人!”
园主作为最有力的证人,说出来的话自然有人信,想来这些侍卫也认识御禽园的园主,所以脸面上虽然有怨言,却还是恭敬地退散了。
夜风继续呼啸,我发现身边又落了两个衣袂猎猎的声音。胡撸和留白师傅皆来此和我们聚合。
我料想云翳应该安全了,便提醒皇甫凌:“走,我们下去吧,这个墙太高,趴着不舒服。”
三个人一起跳下了房顶,我便利用皇甫凌的身体,偷袭了留白师傅,一个软掌贴附在他的身上,只见皇甫凌嘻笑道:“孟留白!”
当然,留白师傅听不见我说话的声音。出乎我的意料,他连一点意外的神色都没有,反而还批评我说:“云天依啊。你能不能不要闹,云翳的事还没办完呢!”
我在皇甫凌的意识里耷拉起脑袋,同皇甫凌抱怨起来:“留白师傅怎么知道,我又回来了啊?”
“因为,我不会那么诈唬。”皇甫凌的语气也略有轻松。大概是甩脱了侍卫的原因。
“大皇子,安大少已经过去领云翳了。”胡撸见缝插针,提醒道:“那我们还去除夕夜会吗?夜会才进行了一半而已。”
“马上去,我不能离开太久。”皇甫凌转而跟我解释道:“父皇的身体快不行了,他举办这个夜宴也是为了再热闹一次,边疆战事又起。估计后头还有事要吩咐。”
我点点头:“洛轩,我们努力自保,我相信你的能力!还有。你手上居然还戴着那枚镜面戒指,难道你就是为了等我魂归时,方便利用它说话?嘿嘿……”
皇甫凌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微笑。
我们几人走到御禽园的门口,便见安神颜将云翳带了出来。我感觉看到自己的脸异常亲切,遂抬起皇甫凌的手。看着镜面戒指,借其说话:“云翳,还记得我吗?”
在场几人,只有皇甫凌和留白师傅能听懂我的话,至于安神颜和胡撸则常常觉得莫名其妙,因为他们并不知道皇甫凌的身体里还有另一个魂魄,而他们也不喜欢问太多,这一点我十分欣赏!
云翳莲步轻移,来到皇甫凌的身边福了身子,道:“记得,大皇子,留白师傅,安少爷,还有胡撸……我怎么会不记得大家呢,不过却记不清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看着镜面戒指里皇甫凌的眼神,便又有了说话的能力:“那云天依呢,你记得她吗?严柳现在应该在哪里,你知道吗?”
“不知道,但是柳哥被我刺伤了,我却不记得我为什么要杀他,我感觉很愧疚,我知道是大皇子救我出来的,我现在是杀人犯。”
我还想再问些话,葫芦却插上嘴:“云姑娘,那个园主怎么愿意帮你的?我百思不得其解,嗯嘿,百思不得骑着姐姐,我们怎么就脱了呢?嘿嘿……”
“我叫你占她嘴上的便宜!”安神颜啪嗒一声将胡撸揍了个踏实,胡撸抱着头赶紧逃到了一边。
不过胡撸的嘴里还是嚷嚷着:“我们都逃脱了,不就是脱了嘛,安大少你欺负人,呜呜……”
“你再叫?再叫我就让你脱个干净,然后再把你扒了!扒皮!”
云翳似乎被这一情状逗得松了口气,便压抑着心里的难过,答了胡撸先前正经的问题:“不知道,我只是演戏来着,园主肯帮我,我也很意外啊,不过他刚才告诉我,其实凤凰毛是因为他妹妹调皮才拔掉的,但是他们害怕太后责罚,便推脱到了我身上来。”
云翳继续道:“然而他说我心善,替他们向太后求了情,这让他有所愧疚,所以他宁愿冒着被举报的风险,也要帮我一次,只求心里的愧疚消减一些,也请我不要告密,因为他也抓住了我的这个秘密,我们现在各自都有把柄在对方的手上,所以各自相安。”
留白师傅也拍了拍云翳的肩膀,以示安慰,便越过众人来拉走皇甫凌,皇甫凌顺着留白师傅的动作向前走去。
待到离几个人远些后,我看着留白师傅四十不惑的眼神,便听他滔滔不绝的教诲:“云天依,云翳只是记不得你,其余的事情都知道,你就少问一些吧,她会很难过的!她和你的个性还是不一样的,你们虽然是前世今生的关系,却是两个人,没有人每一世都一样,那样岂不是悲剧的人一直悲剧,辉煌的人一直辉煌了?不过,云天依和云翳魂魄归位后,才能改变命运,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你必须努力了。”
“我?我努力什么?”我有些不安。
“云天依,你还得还魂云翳之身,因为你们二人已经相互融合过,如若相离太久,她便会香消玉殒了。”留白师傅捋着胡须,边叹气边摇头。
我也叹了口气,便借助镜面戒指道:“还魂的方法,不还是要……那和谁都可以吗?”
“嗯?什么和谁都可以?”留白师傅明知故问,但又好像是真的没有听懂。
我有些无语,便拿出女汉子的气派,悄声细语道:“就是通过和别的男人叉叉哦哦……”
留白师傅依旧摇着头,表示不明白,我只好硬着头皮道:“就是床笫之私,懂吗?”
留白师傅终于明白了:“嗯,这个我知道啊,没错!”
“那就好,方便许多,我找个媚药把云翳放倒,然后不就可以……嘿嘿嘿!”我奸笑道,似乎云翳和我云天依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我是说,没错,必须要叉叉哦哦……不过这人选,必须是皇甫凌才可以,因为你现在是附身在他的身上嘛!”
傍晚没有乌鸦,我却觉得天空已经布满了不祥的预兆。
“留白师傅,可是严柳已经把云翳交易给太子了,她不能再嫁给皇甫凌了啊,更何况,必须要通过育子才能让我的魂根稳固,如若云翳怀了别人的孩子,岂不是要死在太子的手里?”
我惴惴不安,留白师傅却胸有成竹,我觉得这事情一定有好办法能够解决,便平心静气起来。
果然,留白师傅出了一个主意:“严柳不是把你换给太子了吗,可是这是没有任何凭据的,如果严柳不娶你,就让皇甫凌抢先娶你,那么,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师傅说的是!”皇甫凌听了半天,这才答话,皇甫凌又回头看向安神颜他们三个,便朝他们招了手,示意大家都过来。
我看那安神颜正眉飞色舞地和云翳交谈,莫不是这小子还贼心不死,非要将云翳招为自己精神上的良伴?
胡撸在一旁听他们讲话,也笑得合不拢嘴,我猜测安神颜该是在说什么好笑的笑话,以至于皇甫凌向他们招手的时候,他二人都没有注意到,还是云翳率先抬手指向我们这边,示意皇甫凌在招呼他们过来。
看来她很注意我们这边的动向,我知道,云天依和云翳,都已经下定了决心,想要勇敢地对皇甫凌说“我爱你”。
即便在树屋那一次云翳说了“喜欢”,但是不知道她现在还记不记得那件事,她就是我,我就是她,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异常温暖,就像是让我找到了自己的家一般。
而周围的人皆是共患难,有博学先生留白师傅,有崭露头角的安神颜,有不着调却很靠谱的胡撸,当然还有皇甫凌这么美好的人物一路相随,我现在感觉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
安神颜和胡撸随着云翳一起朝我们这里走过来,其实我们距离并不远。我感觉云翳的心情似乎好一些了,看来安神颜也不是一无是处,他至少可以逗人开心,深谙我心也!
第95章 雪路
大家又聚在了一起,皇甫凌上前握上云翳的双手,云翳的脸忽而就红了,而留白师傅满意地捋着胡子,安神颜吃醋地双手抱拳却卷起微笑,胡撸傻笑着抓着后脑勺……
这是一场没有表白的告白,皇甫凌暂时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云翳的手,他的双眼熠熠生辉般,闪烁着坚定的光,一直盯着云翳的手,用心将自己的热量传递个她,然后轻轻地拥住她。
他附在云翳的耳边,柔柔道:“夫人,我若辰星卿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云翳轻轻抿出了笑容,脸上的火辣辣似是夕阳红,我以为她会和我一样滑头地说“你好坏”。
不过,她却没有趁机展现女人的温柔,她竟然和我之前说了一样的话:“错了,是我若辰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呵呵,云翳果然和云天依还是有共同点的,不过我迟钝的时候叫犯二,同是一张脸,换了一个性格,再迟钝的时候,她就叫可爱了!
“喏,依依,我邀请你去白羽州,坐大象,骑白马,当轩云宫的女主人,可好。”
“我考虑考虑,嘿嘿……”云翳歪着头,撒起娇来。
皇甫凌也使坏地将云翳深深一拥,似是要将温情揉碎,刻骨铭心。
我却不适时地插了一句话:“洛轩,云翳,轩云宫?我怎么觉得,你连宫殿的名称都是为了云翳准备的啊?难道你连这个都预测到了?那么……你早知道云翳就是我的前世?靠!”
我蹦出了一句脏话,其实我还想继续说“靠”的,靠靠靠……
我曾经费尽心力,去帮皇甫凌捉云翳这朵桃花,敢情,敢情他早就知道云翳乃是我囊中之物?那我岂不是像傻子一般,被他耍了?
皇甫凌听出了我的不悦。便用意识回答我:“依依,那是取‘气宇轩昂,屹云霄之上’的意思,轩云宫是父皇亲自题名的,至于有我们的名字,只是巧合而已。”
“哦哦,那我不‘靠’了……你们继续靠吧,继续靠在一起吧,人家只是吃醋了,嘻嘻!”我赶忙插科打诨。暖着怀里的人,压根不去管旁边的闲杂人等。
闲杂人等却开始咳嗽起来,率先咳嗽的人是安神颜。他摇晃着身体,转到我们的旁边,一边假装咳嗽,一边低着头,像看稀奇动物一般地看着云翳。
我本以为云翳会继续害羞。没想到云翳却袒露出她女汉子的一面,她阴笑着:“安大少,如果你再看我,我就揍你了!”
众人都知道云翳是开玩笑的,她脸上嘻嘻哈哈的表情还没有退去,便伸出了舌头奚落起安神颜。然而当皇甫凌将云翳从怀里放开后,云翳却不敢放肆了,她躲在皇甫凌的身后。继续吐着舌头,惹得安神颜也撒泼起来,勾着手指让她出来决斗。
“你敢揍我,我就敢被你揍,你给我过来。我要推倒你!”安神颜与云翳呲牙相对,竟然隔着中间的人墙皇甫凌。他明目张胆地勾着眉毛和云翳打闹起来。
皇甫凌不说安神颜欺负了自家的夫人,却借口雪大,背起云翳便迈出脚步:“走啦,雪越来越大了。”
漫天的飞雪,洋洋洒洒,嚣张地散布在我们的身上,化在了我们温暖的额间,我们的身影重合在一起,两个人,两颗心,却只用一行脚印,便写下彼此的情书,一步步,一行行,融合了两个人的重量,深深浅浅,循序渐进,似是勾勒在雪布上,矮纸斜行,画出了爱之颉颃的唯美画卷。
看来,皇甫凌的心里还是略有醋意的,他看不惯云翳和安神颜在一起嬉闹,这符合每一个爱人之心的感情倾向,这一点我始料未及。
所以,我觉得今天的天气很是不错,大雪封城,浪漫附着在雪路之中,整个寻安都睡在夜色里。
除夕之夜,鞭炮声已经响了一圈,若是在宫外,年夜饭早该吃过了,可是此时我却滴水未进,我的肚子饿的要死,我知道皇甫凌肯定也饿了。
“皇甫凌,我又饿了,吃饭,吃饭,我要吃饭。”我对着皇甫凌喊叫,蹲在他的神识里心里发慌。
云翳此刻在皇甫凌的背后伏着,却轻轻敲了皇甫凌的肩膀,她想要下来:“放我下来吧,不用背了,过会儿人多。”
“云翳,你的腿脚还没好,乖乖呆着。”
皇甫凌将云翳朝身上一送,便背得更稳当了,他并不想把云翳放下来,安神颜却借此机会伸手拦住了他。
安神颜这回可是言之凿凿了:“没错,云翳说的对啊,还是让我来背吧,你是大皇子,若是这么纡尊降贵地背一个侍女去锁雀台,难免有人会指手画脚的,这样可不利于保护云翳的形象!”
胡撸也不甘寂寞地插一嘴:“是啊,就是啊,俺来背着最合适了,如果俺不能骑着姐姐,姐姐想骑着俺也没问题的!”
安神颜听罢,咳了一声,先是以拳头代替了回话,他揍了胡撸一顿,才收了愤怒的手,扬言道:“该死的胡撸,你赶紧自己回去撸吧,如果再敢对云翳不敬,我的拳头全席伺候!”
而后,还是留白师傅最懂分寸,他跟在后面咂了一下嘴,中立道:“堂堂皇宫,宫婢若与宫外之人有密切关系的话,难免引来非议,引人注目,所以云翳应该先将这身宫婢衣服给脱了,我们再行出发。”
我也赞同,便对皇甫凌说:“没错,留白师傅说的对,云翳现在脱了宫婢服装的话,还能掩人耳目,估计来追查的侍卫多是看到了云翳的宫婢装扮,如果此时换一身打扮的话,便安全许多。”
皇甫凌也赞同,于是便将云翳放了下来,没想到胡撸的手比嘴更快,他勤奋地帮云翳蜕掉宫婢装,然后甩手就要扔掉衣服。
“慢!这衣服不能扔,扔了就太起眼了……所以!”留白师傅瞟了一眼动作停滞的胡撸,呵呵地边诡笑,边点头示意。
胡撸自然看懂了留白师傅的意思,便瞥着嘴,套上了云翳的宫婢装,然后呜呼一声:“他娘的,俺在这皇宫里只晃了两遭,到头了也不能男人一回啊!”
美丽的胡撸先生换上了美美的宫婢衣服,便更像一个女人了,只要他的破锣嗓音不亮出来,便不会有人认出他的真实性别来。
我暗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