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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就要离开这个秦府了,怕是没有机会了。这个秦府的女主人也是虚伪,终究也是忍不住将他送走,但是这样也好从今往后他秦简竹便与秦府再无瓜葛。
师父将他带走了,并给他取字号浅之,意在让他忘记在秦府的一切。其实他对生活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对于秦这个姓氏也无留恋,或者说比起秦简竹来说他更喜欢浅之。
在和师父在一起的日子里他学到了很多,他也认识了师父收的其他弟子,一个是难得见上一面的皇子,一个是对他抱有敌意的师父的私生子,除了那个叫玄铭洛的“师兄”总是给他使绊子外,他的生活都是平淡的,他也以为就会这么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两年之后,他再次遇见了婉婉。单纯天真的少女哪怕过了两年还是纯白如纸,师父留下了她,婉婉就成为了他的师妹。
他意欲放过这个“妹妹”,可是婉婉却不愿放过他。
显然婉婉是没有认出他来,隔了几天就开始小心翼翼的接近他怯生生的问他的名字,看着她干净的脸,那心里已经萌发的念头就开始蠢蠢欲动,“我是浅之。”那时是那么告诉婉婉的。
在之后,婉婉就开始对他死缠烂打,在师父教导他的时候她要凑上前来,在他每次想一个人安静的时候婉婉也要凑上前来,像甩不掉的膏药。
自婉婉到来之后,玄铭洛使绊子的对象就换了。婉婉受了欺负却还是要跑到他的跟前,睁大了水蒙蒙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求他帮忙报仇。
其实他也不是很明白,婉婉当时是为什么锲而不舍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明明他基本没有回应过。
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婉婉被铭洛带到了树上下不来,一天内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才发现他竟然有点无法适应了。找到紧紧抱着树干睡得死死的婉婉,看见她越发美丽的脸上挂着的泪珠时,他便着了魔,莫名的想多看一些婉婉这样的表情。
在那一天将婉婉送回房之后的几天,婉婉开始有意的回避了他,怕是那天最后没克制住捏了婉婉脸颊时,她是醒着的,然后察觉了他的恶意。
但是事实却是,婉婉在几天后突然又出现在他的面前。之前他已经听说了父亲要求婉婉回家的事情。那一个傍晚,婉婉的脸颊几乎和余晖印成一体,期期艾艾的叫他浅之,然后告诉他说她爱慕于他,那时有一瞬心跳加速,可是在看见婉婉那期待的表情之后,他却平静了,面色无变化的告诉婉婉他其实是哥哥,看见婉婉一瞬间的表情的变化,那一种惊恐慌乱竟让他有一种分外的愉悦感。然后婉婉落荒而逃了,但是婉婉并不知道他对于身份这种事早就嗤之以鼻了。
在那之后又是一年,他再也没有见过婉婉,也不知为何他竟是特别想念婉婉,以至于常常恍惚认为婉婉一直在身边。接着便听闻婉婉被赐婚给了安景远,那个和他师出同门的皇子。他发现自己心里出现了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离他而去的疼痛感。
没有想到,婉婉却找上了门。
看着婉婉说完那仿佛耗尽一生勇气的话后,他无比清醒的发现自己心跳的很快,那时他仅仅是将这一种感觉当作是兴奋,他想要毁灭婉婉的念头从来没有那么清晰。
恰巧他手中有刚刚制作好的忘忧散,他回绝了婉婉。看见婉婉的迷蒙的泪眼后,给她喂下了一粒忘忧散,既然婉婉爱他,那么就只有任他摆布!
……
在那之后,他与婉婉的见面是在婚宴上,安景远的脸上没有显出一丝的期待呆板的就和木偶一般,即使婉婉,他的新娘,是那时的当朝第一美女。而那个戴着喜帕的婉婉,就是这么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喜堂,没有犹豫的步伐。婉婉对他的感情已经完全忘记,他却开始想像喜帕之下的婉婉是何等的美丽,无意识的看了看安景远没有喜色的脸,捏紧了酒杯,竟然不愿意就这么看着婉婉嫁做他人妇。他那时也没有弄懂这是怎样一种心情。
婉婉入了洞房,他心念一动就上给安景远敬上一杯酒,安景远几乎毫无防备地一饮而尽……
夜漫漫,可又转瞬即逝。
那之后,他一直在关注婉婉的消息,婉婉受到冷落黯然神伤,身子骨越发纤细,他皆看在眼里,那样切盼被关注的神色总是让他记起曾经婉婉就是这样看着自己,于是他常常是笑着的,以至于忽略了心里那一丝隐隐的不适。
然后又是一年,宣王府入住了一个奇怪的女人,婉婉在宣王面前的存在感越发低微,他就忽然对那个无论哪一方面都不如婉婉的女子是如何让景远完全抛弃了婉婉有了几分兴趣;她也跳了一支舞,虽然动作生疏,他还是在水弯月的那一舞中看见了几分婉婉的影子。
他接近水弯月,却发现那个说要和安景远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水弯月的决心动摇的是如此轻易。婉婉让她受了气,就哭哭啼啼的找上他诉苦仿佛他才是唯一的依靠。她哪里比得上婉婉,那个全心全意只爱一个人的婉婉。呵,现在总是会被婉婉看向景远的眼神欺骗了呢,就好像婉婉只爱过景远一个人一般,婉婉需要受到惩罚,无论是为她曾经做过的,还是为她现在在做的……
所以他开始帮助水弯月对付婉婉,竟也是不知他的妹妹手段是越发利落了起来,为了安景远竟变到了这个份上。所以偶尔还是会回想婉婉那时说的放弃一切和他在一起的那个时刻,是不是婉婉会为了他也改变自己。
但是在听说婉婉怀上景远的骨肉后,他突然发现再也无法弄懂自己,那被背叛的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窒息。
可是在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婉婉却死了,悬挂在梁上孤零零的随着白绫摇晃,她的死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同情,就比如宣王开始和水弯月和好如初,就比如世人已经开始遗忘那个曾经的第一美女。
碰上婉婉冰冷的脸颊时,心如死灰的感情喷涌而出,其实他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了婉婉,爱上了他的妹妹,对吗?他问自己,眼里却没有了一丝情绪,情感滴水不漏是他最擅长的技艺。
抱紧了婉婉冰冷的身体,至少最后也该为你做一些事情,婉婉。
然后他破坏了水弯月与安景远的感情,和太子一起将水弯月绞进了复杂的感情纠葛和权力纠葛里,直到水弯月也选择自杀之后,他才仿佛得到了解脱,其实心里早就空了一大片。
只有每日看着冰棺里仿佛熟睡的人的美好静谧的脸他才得以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所以对于水弯月死后,安景远跟着自杀消失,皇族给异国夺取的事情都没有兴趣。
除了婉婉,这个世界再没有让他动心的事物。
可是那一日,他出诊归来,只看见了放着冰棺的屋子里熊熊的火焰,木屋已经坍塌,玄铭洛站在不远处,眼里亦是无悲无喜,他说:“浅之,你要正视现实,她已经死了,你该让她入土了。”
他的眼里只剩下赤红一片印着火光就像着魔一般推开了玄铭洛的阻拦扎进了火海,可终究什么也没剩下,他的婉婉就这样失去了……
再是几年,他只是一个人呆在那个婉婉曾经躺过的屋子。手中那串编织这玉佩的珠子愈发的光滑透亮,那金丝线编织住的玉佩常常成为他视线的焦点,这是他离开秦家时带离的唯一件物品,他的婉婉当初落在他院落门口的那枚玉佩,原来情种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种下,他竟是现在才追悔莫及。
直到辞官归隐的父亲出现在他的面前,交给了他一封那个女人(婉婉的母亲)留下的信,他才知道,从开头就是他错了。
其实那个女人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父亲的骨肉,他只是他的娘亲联合大夫以及接生婆编织的一个谎言,从一开始他那名义上的娘亲就没有怀上过婉婉父亲的儿子。所以他才会被送走,他自以为的仇恨不过是笑话。
呵呵,看完这一封已经泛黄的信笺,自嘲的笑了笑。
曾经的曾经,一时的念头是毁了他的一生,毁了婉婉的一生。
可惜时间不能倒流回转,那么他便只能活在这生者的地狱。
……
“浅之,浅之……”这个呼唤似曾相识,竟让他落泪。睁开眼睛看到那个乌黑的秀发,嗅到熟悉的味道,缓缓伸出手摸上了她的发顶,“婉婉……”今后不要再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当鬼畜遇上精分(六)
距离开拍还有一段时间,秦婉远远地望向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听见那边传来的欢声笑语,站住了脚步,轻抿着的嘴唇勾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西芹一旁看着竟然出现了心悸的感觉,又来了,她感知危险的触角在向她发出警告。西芹有些迟疑,从先生与秦婉对峙之后开始这种危险的感觉就若隐若现,而刚才,与那位英俊的别墅主人碰面后,原本还压制在秦婉周身的危险气息已经浓郁的让她无法忽视了。
“夫人…”西芹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将要脱口而出的“婉婉”二字改成了规规矩矩的“夫人”。秦婉突然回过头来,冰冷的眸子直接看进西芹的内心,西芹张着的嘴停住了,她竟然忘记了她要说什么。秦婉冰雕般的脸忽然放松了下来,对着西芹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如同冰山上绽放的纯洁的雪莲融化了初雪,“你可以叫我婉婉。”
她的眼神滑过追来的木齐清的身上却没有停留,全部聚焦在了西芹的脸上,本就是女神级别的面容被这个笑容点亮,一时令西芹看痴了,回过神来后倒也是怔怔地把之前诡异的感觉扔到了后面,整个绷紧的神经又放松了下来。
收住了笑容,秦婉再度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心底却是有淡淡的满足感。看吧,这就是人心,如此轻易的被美好的事物收买,即使心中清楚越美丽的事物掩藏着越浓厚的毒液,却还是如同飞蛾扑火般相信了那致命的美丽。
系统的控制面板显示木齐清的好感度为+75,加了5点,倒也没有白费她特意做出来的回眸一笑,虽然说不上“百媚生”但“媚”还是生了有几十分的,毕竟她是常年冷着一张脸的。心情稍稍好转了,秦婉眉眼中的冷色也收敛了些,对不远处的木齐清微微颔首,虽然没再摆出那种单纯美好的温婉笑容,但因表情柔和了不少却也还是令木齐清的好感度上涨了一点。76点了啊,秦婉半掩住墨色的眼眸,可惜还不够。
“Amber;要开拍了。”关明略低沉的带着磁性的声音打断了木齐清即将开口的话。木齐清目光闪了闪,“Yang,原来你和婉婉认识啊,真是凑巧。”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点探究,毕竟他和关明是通过互联网认识的。
一开始是因为公司找代言模特,在网上找模特图片时相中了他,联系后才知他已经决定退出模特界,一时惜材多聊了几句,一来二去的就熟了。也不曾想这位前模特先生凭借一部讲述家庭、社会、亲人之间矛盾的电影《挣脱》走上了导演的道路,还在国外获了一个分量不小的奖,也算是在另一番路上闯出了名堂,与这样的人结交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听闻他这次回国拍戏,便也是很爽快的把自己闲置的别墅借了出去,连租金也没收。再者,悠悠告诉他她将出演这部电影的女一号,虽然这部电影是由她所属的离心公司的经纪人签署的合同,但是他却是明白的,定是这公司的幕后老板授意的,毕竟开这家公司的是凌离——那个从高中开始就很碍眼的人。他免费借出别墅,也算是个电影投资人了,既卖了关明面子,又可以给悠悠提供帮助,一举两得。
只是中途女主居然换人了,还是个新的不能在新的人。外界都在传着‘潜规则’这一敏感的话题,把悠悠的□□都盖住了。这点倒也是他喜闻乐见的,但是顶替悠悠的人靠潜规则上位;对于电影之后的上映肯定会造成影响,这却是令他不甚满意的,于是,有了这一次探班。
不过…木齐清的目光沉了沉,他看见关明抬手拍了拍秦婉的脑袋,而秦婉没有一点抗拒的顺从的低下了头,似乎还低声地嘟囔了一句。两人熟稔的样子令木齐清心中有些不舒服。明明那是他的专属动作。
再想起‘潜规则’一说,木齐清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谣言分明是有人故意散布的,弃卒保车,那也要看看此“卒”是否真是“卒”啊,通过抹黑秦婉来淡化悠悠的丑闻,这一点是他无法容忍的,因为婉婉在他心里依旧是那个要依赖他脆弱天真的小女孩。
然后他却也是忘记了他初始的目的——将那会给电影带来负面影响的新人换走,反而想要为婉婉澄清她的清白。如果成为明星是婉婉的梦想那么他便助她一臂之力。
木齐清的好感度涨到了80点,秦婉的动作微微顿住了,这点数涨的还挺快的,但这并不够,她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么一些,现在木齐清对她的好感度还是没能敌过史悠悠,她还需要再加把劲!
漆黑的瞳孔宛如深潭,一丝的波纹却让人无法察觉。
在关明拍她脑袋的时候,秦婉还是愣了愣的,却没有生出什么抗拒之意。这大概是这具身体的真实反应,那时的她可是Yang老师爱徒,爱惜她的才华的人对她的好是真心的,她一直铭记。
不过在关明还是她的Yang老师的时候,指导她演技时就习惯敲她的脑袋,挑出她诸多小毛病,这种鸡蛋里挑骨头的架势令那时秦婉一次戏过后头发总是乱糟糟的,明明她是当时的戏剧社里最有实力的女一号,没有之一,这个习惯她一直排斥。
但时隔这么久了,关明再度做出了以前的动作,却让秦婉有些恍惚,那时还是单纯快乐的,现在却只有幻若隔世的感觉,可惜了,一切都回不到从前。
关明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木齐清,没有带墨镜的灰黑色眼中暗藏利锐的精光,耸了耸肩,口气却是平静,“很显然。”接着他又拍了拍秦婉的肩膀,让秦婉去拍摄场地,他跟在秦婉的身后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如果有时间,你可以看看我们的拍摄,不会让你失望的。”
窗帘都被拉上了,客厅里阴暗而不透光,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