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事后柳家有被查明,但柳家已家破人亡了,只留下柳依依一人。
得知柳依依如此身世,花羡鱼也曾可怜过她。
只是柳依依那里用人可怜,这人极懂审时度势,趋利避害。
也是重活一世,花羡鱼方知道,最可怜之人其实是她花羡鱼。
想罢,花羡鱼将素帕袖入藏起,冷笑道:“劝哥哥不必多可怜她,如今她在将军府只是名不正言顺,方才如此尴尬。日后她一旦嫁入将军府自有一番天地的。那时,怕是那位林姑娘都要忌惮她三分了。”
可不是,说起来如今林蕊初的手段,还真论不过柳依依的,且林蕊初又天生身子怯弱,迟早落下风。
听花羡鱼这般说,花渊鱼思思默默的,也就不说话了。
花羡鱼又道:“哥哥可是不信我的话?也不怕告诉哥哥,她早对哥哥有意。这帕子果真是你错拾的,还是她有意而为的,如今你我谁都说不清的。”
花渊鱼闻言,登时面上难掩惊愕之色。
花羡鱼道:“如此一来,哥哥可还敢以为她是可怜孤苦的?”
府内上下谁不知柳依依是柳夫人认准的儿媳不二人选,而他花渊鱼亦是有妻室之人,若如此柳依依还有意而为之,可见这人心思是何等的不轨。
“也罢,这事儿我不会告诉爸妈,只是哥哥还要好自为之才是。”花羡鱼说罢便走了。
花羡鱼袖着那方素帕,一时也不急着去福康堂,只转身回楚氏上房碧纱橱内。
再拿出那方素帕来,花羡鱼拾起剪子便要铰烂,但心内一动又忍耐下了,暗暗道:“不成。哥哥这里尚且还能规劝,那边那个却不好明说。只要柳依依不死心,以为她那点心思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怕是还要纠缠哥哥。”
花羡鱼自忖片刻,忽然唤来丽娘要取笔墨。
丽娘留守上房,珠儿和来娣因福康堂内有事,暂且未跟随花羡鱼回拦风居来,自然就没第二人知道花渊鱼的事故。
丽娘取来笔墨纸砚,只见花羡鱼握笔悬腕,心有所思,少时便笔落在帕。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猜,花羡鱼在手帕上写的是什么?提示:往狠打柳依依脸方面想。
感谢小多妈投的地雷两颗,O(∩_∩)O谢谢
☆、第93章 20
第十一回柳依依投缳自尽,穿越女借尸还魂(五)
花羡鱼帕上所题的;到底是诗是词?丽娘不识字;自然不认得。
写完,花羡鱼又将一样东西递给丽娘;吩咐她送福康堂去给崔颖。
罢了;花羡鱼又道:“若祖母和姨祖母问起;便说我寻柳姑娘说话去了。”
丽娘答应了,又道:“那我一会子见着珠儿和来娣;让她们到那边找姑娘去就是了。”
花羡鱼点点头;吹干帕上的墨字;又袖入手中,出门去了。
花羡鱼的忽然到来,自然让柳依依和韩芳都有些意外。
如今虽说韩太夫人已发话了,但柳夫人到底还不让韩芳出门,只一味让韩芳家中做针黹,收心养性,以便日后出嫁。
可见韩芳还依旧看不惯花羡鱼的。
所以一见花羡鱼,韩芳便阴阳怪气道:“想来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就不知道花三姑娘到底所为何事而来了。”
花羡鱼今日不为韩芳而来,自然不同她一般见识,笑道:“真让芳姐姐给说着了,今儿我还真有事找柳姐姐来了。”
柳依依历来习惯为别人的陪衬,今儿忽然被人前点名自然有些诧异,“找我?”
花羡鱼拉过柳依依的手,十分亲热地往窗边的炕上坐去,这才又道:“前番听闻柳姐丢了一块帕子,可有此事?”
柳依依迟疑须臾,答道:“正是。”
只是不待柳依依又说话,韩芳便先一步道:“不过是一方帕子,我家什么没有,帕子还是有些的,丢了也就丢了,没得还让花三姑娘兴师动众地来问了。”
花羡鱼也不理会韩芳的话,一心只看着柳依依。
到底是和花渊鱼一般,做下了那等有碍名声的事儿,自然就有些心虚了,故而被花羡鱼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量,柳依依顿觉浑身不自在。
好半天才听花羡鱼道:“芳姐姐这话有失稳妥了。再不济的东西也是我们女孩儿手上的物件,若是让不相干的人得了去,也是不得了的事儿。不怕告诉两位姐姐,我有位姑姑正因疏忽大意遗失了帕子,让一无赖得了去,挟持威逼着要娶我姑姑。多少人不平的,却又无可奈何。为了名声,我姑姑到底是嫁了那无赖。”
听了这话,韩芳和柳依依俩人面上,是两样的颜色。
韩芳自然现了担忧之色的,只柳依依知道自己的帕子在谁手上,自然是镇定自若的样子。
“此话当真?”韩芳忙问道。
花羡鱼道:“这种话如何浑说得的。”
韩芳放下手中的针线,过来对柳依依道:“若如此,你的手绢还是找寻回来的要紧。”
柳依依躲躲闪闪道:“谈何容易。你又不是不知,我何尝没去找过的。”
花羡鱼笑道:“那这回柳姐姐可要谢我了。我帮你找着了。”
柳依依一时怔得不轻,回过神来急道:“果然?”
花羡鱼从袖中拿出一方折叠齐整的帕子来,“姐姐瞧,可是这个?”
瞧见帕子,韩芳和柳依依一时面上又互是两样颜色。
韩芳是悬心落地了,“这样素净的帕子,除了她没人能有了。可见是找回来了。”
而柳依依见这帕子却似见了鬼神般,惊疑愧惧,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来,“这……这……”
柳依依要说的自然是原在花渊鱼手里的帕子,怎么会到花羡鱼手上了?只是这些她如何问得出口。
花羡鱼笑道:“姐姐可是要问帕子,我是哪里寻来的?这说来真真是天大的巧事儿。”
“怎么讲?”韩芳问道。
花羡鱼道:“说来这帕子起先还不是我得的。前些时日正刮大风,我哥哥要出门去赴傅家公子之约,没想才一出门迎头就被风刮来的帕子给蒙了满脸。那时帕子脏得不成样子了,我哥哥当下就要丢了去的,只是瞧见帕子的缎料非一般人能有的,便给了我,让我洗刷干净了四处问问到底是谁的,也好还了。这不,我才打听到原来是柳姐姐不见了帕子。”
柳依依一时又面如死灰了,“果然是你哥哥让你还来的?”
花羡鱼笑道:“自然是,不然他留着做什么?你们是不知,我哥哥待我嫂子极好,也到底是有了家室的人了,就怕有这些个来路不明的东西,让我嫂子瞧见了伤心。”
闻言,柳依依面上越发没了人色。
柳依依的异常这般明显,花羡鱼和韩芳自然也瞧出来了,都问道:“可是觉着身上怎样了?怎的忽然面色这般难看?”
柳依依也不先答话,竟先夺过了帕子,道:“我……我只是觉着身上有些乏,眼……眼下……我也不便再陪羡妹妹了。”说毕,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就走了。
柳依依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韩芳自然是奇怪的,才要质问花羡鱼,却听花羡鱼道:“柳姐姐她怎么了?我方才可是说了什么冒犯了她?”
韩芳才要张口,可方才她也在的,花羡鱼的确未说什么不得了的话,所以一时韩芳也无话可说了。
见这般形景,也知柳依依打击不小,花羡鱼不再久留,便告辞了。
又说柳依依回到她房里,抓着帕子哭得是肝肠寸断。
柳依依实在是不明,曾经温厚文雅,小心劝慰她的花渊鱼,怎的倏然间便换了嘴脸,弃她不顾了。
“难不成那些温言的劝慰,都不过是你的虚情假意?”柳依依伤心地对着帕子问道。
若能够,柳依依还真想当面问花渊鱼,只是如何能够的。
虽然同花渊鱼未遇见过几回,但花渊鱼的敦厚柔情着实让柳依依倾心。
可现下再想起花渊鱼的种种温柔,柳依依只觉心痛神痴,拿着帕子往面上拭去,没想却由内晕开墨迹一点来。
柳依依瞧见了,当下便止住了啼哭,好端端的自己又笑了起来,口中直喃喃,“难不成他这是在暗中给我留了话?”
柳依依忙忙摊开帕子,果然见上头有字。
只是待柳依依瞧明白上头的意思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一头栽倒在床,再不省人事了。
柳依依的丫头画绢听到动静近来一看,只见帕子飘落在地,上头墨色晕开几点,但字迹依旧昭然,“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
这话若是长辈说了,也不过当是教导,只是花羡鱼却让柳依依以为这是花渊鱼所说,柳依依便认定了,这是花渊鱼直指她柳依依居心不良,不守妇德了。
柳依依还如何受得住。
见柳依依昏死过去,那里还有人留心这帕子的,少时房内便乱作一气。
花羡鱼也是才出了二房所居的院子,便遇上了找来的珠儿和来娣,主仆正要说话便见有人慌慌张张从里头跑出来,对守院门的婆子道:“快,快回二太太,柳姑娘不知怎的忽然就不好了。”
花羡鱼冷眼看着这些人匆匆而来,又忙忙而去的。
珠儿见了则问道:“柳姑娘不好,姑娘可要回头去瞧一瞧?”
花羡鱼说了句让珠儿和来娣,很是莫名的话,“她倒是来得快。也好,去瞧瞧也好。”
彼时,柳依依躺在床上,被她奶娘黄嬷嬷掐人中,愣是掐出一道深深的指甲印,柳依依方转醒过来。
只是柳依依才一睁眼,便见花羡鱼从外头进来,一步,一步的,不紧不慢,仿若在闲庭信步,向她走来,生生把柳依依给压制得气儿都不敢喘了,两眼大睁开,就似看见了什么惊悚魇魔了一般。
众人见柳依依这般,来回看花羡鱼和柳依依。
花羡鱼状似未见众人的目光,也不近柳依依去,拾起掉在地上的帕子抖了抖。
花羡鱼的举止并无不妥,然,柳依依却又厥了过去。
此时柳夫人忙忙回来,见柳依依这般形景,直训斥画绢和黄嬷嬷,“让你们小心服侍,你们却总当是耳旁风。这下总算是闹出事故来了,你们就安心了。我可怜的依依,怎么就成这般模样了?大夫,大夫可来了?”
柳夫人动怒,屋内众人皆屏息敛气,不敢再说话,只黄嬷嬷道:“瞧姐儿的形景,怕是不知瞧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柳夫人胆子小,最是听不得这些魑魅魍魉的话,见黄嬷嬷这般说,只觉脊背发凉,忙要喝住黄嬷嬷,只是底气十分不足了,道:“少……少在这……妄言鬼神,赶紧……赶紧找大夫来才是要紧的。”
花羡鱼将帕子投入一旁的铜盆中,化开了上头的字迹,只余下墨渍斑斑在上,不可再辨认,便转身走了。
花羡鱼带着自己的两个丫头,回了拦风居。
经过这番打击,柳依依必定不敢再有纠缠的心思了。
只是花渊鱼那里,花羡鱼却知道还未了。
花渊鱼能生出这等心思,自然是让人可气,但哥哥的性子花羡鱼却也是知道的,定还有别的事才能勾出花渊鱼这样的心思来。
只是这样事儿问旁人怕是不清楚,只有崔颖了。
待崔颖回来,花羡鱼借了个由头,问起崔颖来,“嫂子,今儿我瞧我哥哥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在屋里常唉声叹气的,可是和嫂子拌嘴了?”
崔颖怔了怔,忙道:“这是那里的话。你哥为人最是谦恭厚道,与我纵不能成梁鸿孟光,却也是他敬我,我敬他,眼见的和睦。也不说近来也是大年下事多的缘故,多少人情往来的事要应付的,早上我起了,你哥哥还未起;夜里我回了房,你哥又早安歇了,连话都未多有一句的,怎么就传说你哥哥和我拌嘴了?”
若是未出阁的姑娘定听不出这里头的不妥来,也只有花羡鱼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明天又周末了,他们又不用上班了,通宵看球神马的又来了。
☆、第94章 21
第十一回柳依依投缳自尽,穿越女借尸还魂(六)
崔颖是向佛之人;难免就有些清心寡欲。
可花渊鱼自同崔颖洞房花烛;却是食髓知味了,又是正好眼馋肚大的年纪。
听崔颖所言;想来他们夫妻已是月余不曾亲近过了;这让花渊鱼如何能忍受的。
此时;又恰逢柳依依的有意亲近,自然就生出一段暧昧来。
只是夫妻闺房之事;她花羡鱼一个现今尚未出阁的姑娘如何说得的;到底让长辈去提点才好。
可怎样才能让母亲留心?
为此花羡鱼真是绞尽脑汁了;正不得其法时,便见来娣拎着铜壶进来放小风炉上烧。
罢了,来娣又对花羡鱼道:“姑娘这水滚开过了的,现下不过是拿炉火热着,你若要吃茶只管叫,别又自己动手仔细汤着了。”
花羡鱼听了起先还不在意,过了一会子方茅塞顿开,忙忙问来娣道:“如今我们家小厨房,夜里可还热着水备用?”
来娣道:“自然是有的。可姑娘怎么想起问那里的水了?”
花羡鱼也不答,只拍手道了声,“那便成了。”
其实夜里热的水,并非是用来喝的,而是预备着那房院里半夜要水沐浴的。
他们家里还能有谁会半夜起身要水沐浴的,就多是花渊鱼他们这对小夫妻了。
花羡鱼得了法子就去了一趟小厨房,转身直往康敏的小院去。
见女儿来,康敏放下手上的活,嘱咐道:“家里通后街处要开一门,择日便要动土了,那时人杂,你和阿玄可要小心回避。”
花羡鱼腻进康敏怀里,道:“知道了,妈。”
康敏搂着女儿,笑骂道:“将来是不是自己做了妈妈,也这般没正形的。”
花羡鱼靠在康敏怀里,道:“我就是做了祖母,也是妈的女儿不是。”
其实说起来,对于女儿的宠溺康敏是不比秦夫人逊色的,不然前世也不会那样纵容了花羡鱼去。
康敏一面轻拍女儿的背,一面和女儿说体己话。
花羡鱼拾了个话头便往小厨房上引的,“方才我去小厨房,听她们说已经好些日子没要水了,夜里可还要预备热水?”
罢了,花羡鱼又故作无知,道:“妈,半夜还烧水做什么的?又没人要用,岂不是浪费柴火?就该省了这条。”
康敏听了一时两眉频动,道:“这事儿,妈心里自有分寸。行了,你且先去陪老太太吧。”
花羡鱼见母亲听明白了,自然就不多留了。
回了上房,花羡鱼在暖阁内依窗而望,少时就见崔颖进了康敏的院子。
见状,花羡鱼忙下了暖阁出了碧纱橱,在门口处微微掀开一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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