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生活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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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生活顾问- 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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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爬下床,淌着泪与李夫人磕头,哽咽道:“女儿不孝。”

到底是亲闺女,李夫人再生气,也见不得她跪在冰凉青砖地上,忙把她扶了起来,嗔道:“怀着身子呢,莫动不动就朝冰凉的地上跪。”

还是亲娘疼人,李舒瞧见李夫人温柔,再一想跋扈方氏,真伤心哭起来,李夫人忙将她搂了,不敢再讲重话,又拍又哄了好一时,才亲自扶她躺下,唤人进来侍候。

方氏还等在外面,见李夫人出来,又要上前吵闹,李夫人嫌恶看了她一眼,扭头就走。方氏欲跟上去,甄婶忙拉住她道:“大少夫人自愿跟去京城,二夫人莫要闹了,也与张家留些颜面。”

方氏见她一个下人敢这样跟自己讲话,十分恼怒,正要发火,张伯临走上来道:“娘也累了,回去歇着罢。”

任婶与杨婶也嫌方氏丢人,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将方氏搀了,快步朝她屋里走:“二夫人也累了,咱们且回去吃茶。”

林依站在门口,瞧见方氏这般模样,又是觉得丢脸,又是觉得好笑,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表情。张仲微躲在屋里没敢出去,听得外面消停下来,才从窗户里朝外瞧了瞧,吐了口气。林依心道,方氏也真有能耐,竟能叫所有人都怕她,也算是本事一桩了。

张伯临得知李舒怀孕,兴奋莫名,到她床边坐着,一手搂着她的肩,一手摸着她小腹,怎么也舍不得走开半步。李舒故意道:“又不是头回做父亲,哪来那么些激动。”

如玉怀孕时,张伯临根本没想留下孩子,自然没得做父亲的兴奋劲。再见浚明,只想着如何瞒过孝期产子的事,根本没功夫体会做父亲的乐趣。如今李舒腹中的孩子,名正言顺,他心中感觉,自然十分的不同。这些话,他只想藏在心里,不愿讲出来,只逗李舒开心道:“这就是我头一个儿子。”

 女人都爱听这样的话,李舒也不例外,今日因张浚明带来的不快也消散了许多。

张伯临道:“你怀着身子,还要坐船奔波,真是辛苦你了,不如在这里多住两日再走?”

李舒听得他有这念头,已是很高兴,道:“怎能耽误你进京行程,再说不止有我们,还有二少爷呢。”

张伯临便起身,道:“那我叫他们去把船上的床垫软和些。”

李舒笑道:“已经够软和了,还要怎么垫,倒是咱们分房睡的好,叫青莲到我房里值夜,你与锦书去住。”

张伯临不肯,道:“我来替你值夜。”

李舒记着李夫人的叮嘱,是真不愿与张伯临同房而眠,免得他一时忍不住,害她动了胎气,于是执意要他搬出去。张伯临拗不过她,只得唤进青莲吩咐几句,命她去办理。

第九十八章  干柴烈火

第二日,张家众人辞别李简夫与李夫人,前往码头登舟,李夫人拉着李舒的手,同坐了一顶轿子,一路叮嘱,直送到船上。她下了船也还舍不得走,留在码头,戴了紫纱盖头,踮脚望着。李舒站在船头,看着李夫人的身影越缩越小,想到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母亲,忍不住泪流满面,张伯临又是心疼她,又是心疼她腹中的孩儿,忙着帮她拭泪,哄她开心,忙不迭送。

方氏在船尾瞧见儿子在儿媳面前小意儿奉承,很不高兴,但小夫妻俩亲密,她又不好意思上前打扰,正暗自窝火,忽见锦书与青莲两个,同在船那侧看风景,中间隔了却有丈把许,遂心生一计,走过去站到她们中间,故意向青莲道:“大少夫人贤惠,安排你与大少爷同船舱,你须得小心服侍,不可怠慢。”

青莲本就妒忌锦书占了尖儿,听到此话,更是一腔醋意满溢,只差淌出来,扯着帕子道:“回二夫人,我哪有那份能耐,服侍大少爷的是锦书呢,你只与她说去。”

方氏故作惊讶状,看看她,又侧头看看锦书,笑道:“我瞧你模样比锦书还好些,性子也柔顺,还道是你服侍呢,原来不是。”说着朝锦书那边挪了几步,亲切和蔼叮嘱她道:“既然大少爷挑的是你,就要好生服侍大少爷,早日替我们张家开枝散叶,若是缺甚么,尽管来找我。”

青莲瞧得两眼冒火,当即走去船另一侧,向李舒道:“大少夫人,仅锦书一人服侍大少爷,十分辛苦,不如我与她轮换着来。”

李舒脸上泪痕未干,人还半倚在张伯临身上,见她这般没眼力劲儿,十分不喜,遂板了脸不作声。

青莲并非没脑子的人,方才是被方氏激着了,一时气愤才晕了头,她话音刚落就觉出情形不对,心内大悔,恨不得抽自个儿两耳光。

张伯临出声斥道:“主人吩咐,丫头照办便是,哪来那么些话,再啰嗦,叫你回后头的船上去。”

青莲自跟张伯临以来,还从未听过这样重的话,当即红了眼圈,躬身退下。方氏正在船那侧目而视等着她,见她过来,笑问:“大少夫人答应了?”

青莲极想瞪她一眼,又不敢,只低着头不理她,匆匆擦身而过。方氏见她这般无理,心头无名火又生,忽一想到这不过是个通房丫头,若去告状,李舒未必肯护她,遂没有叫骂,而是唤来任婶,斥道:“你没长眼么,我被个通房丫头这般折辱,你也不护着点。”

任婶忙道:“那我去骂她。”

方氏道:“她又不是我的丫头,你怎好去骂。”

任婶明白过来,这是叫她去寻丫头主人告状,但她的心,更偏李舒些,就不想去,便道:“二夫人乃是当家主母,谁人都归你管教,怎么不能骂她。”

这话方氏听了也高兴,但她此番目的,是想将船那侧粘在一起的两人拉开,于是道:“青莲到底是大少夫人的丫头,须得与她些颜面,你还是去寻大少夫人的好。”

任婶并不知方氏的小心思,还道她只是单纯想找李舒的茬,便道:“青莲是大少爷的通房哩,不如我去与大少爷讲?”

方氏一想,扰张伯临,与扰李舒是一个道理,遂点头道:“快去。”

任婶就走到船那头去,一眼瞧见张伯临与李舒正并肩站着,前者指远山,后者甜笑,立时觉着这便是一幅画,不忍上前打扰,但方氏就在身后盯着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过去,出声道:“大少爷,借一步说话。”

张伯临不明所以,还道有要事,便唤来锦书,叫她扶李舒先回房。锦书过来,搀了李舒胳膊,小心翼翼将她扶进船舱,倒了红枣茶来与她喝,又道:“青莲夜里服侍大少夫人,我不放心,还是换我来罢。”

李舒笑道:“你舍得把大少爷让与她?她可是才刚来与我抱怨,说要与你轮换呢。” 

锦书心中暗恨,面儿上却诚诚恳恳,道:“我一心只想服侍好大少夫人,就是全让与她又何妨。”

李舒可不认为锦书这份真心是实打实,不过听起来比青莲的话受用多了,况且锦书才是自小跟她的丫头,知根知底,那青莲虽也是李家出来的,但到底隔了一层,便笑道:“你放心,我定叫你的儿子,生在她前头。”

锦书脸红了,心里却道,青莲一辈子生不出儿子才好呢。

过了会子,张伯临进来,锦书忙道:“李夫人送了好些老参呢,我叫后头厨房与大少夫人炖人参鸡汤去。”说着便告退,走了出去,把门顺手掩上了。

张伯临向李舒赞道:“到底是你跟前的人,就是比青莲懂事。”

李舒笑骂:“青莲不过是想与你同睡一间船舱,你心里恐怕正乐罢,少装出副假惺惺的模样来。”

张伯临听出“打情骂俏”的语气,爱极,挨过去搂着亲了又亲,才道:“任婶方才来告状,称青莲对娘不甚恭敬,惹了她老人家生气。”

方氏自个儿没个主母样子,也怨不得下人不敬她,李舒心里不以为然,但张伯临的面子得把足,遂作气愤状,隔空将青莲骂了几句,又要叫她到跟前来教训。张伯临忙道:“你怀着身子,切莫动怒,我去责她便是。”

他推门出来,走到另一侧第三间房内,见里面只有青莲一人,正独坐垂泪,不禁好笑:“你得罪了别人,却跟自己受了委屈似的。”

青莲听见张伯临声音,回头一看,真真是他,一时惊喜起来,飞扑进他怀里,双手搂住他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到了他身上去。张伯临被个香软身子水蛇似的缠住,顿觉呼吸急促,全身发热,登时就将此行目的忘得一干二净。

青莲在他身上扭了几下,浪声道:“冤家,你还杵在那里做甚么,再耽搁,锦书可就回来了。”

张伯临笑道:“你个骚蹄子。”说话间反手拴门,把青莲抵到隔板上,将她裙儿一掀,自己袍子一撩,身子一挺,二人穿的都是开裆裤,直接就动作起来。一时之间隔板剧烈颤动,所幸他们选的是靠外的隔板,不然真是惊煞许多人等。

一时事毕,青莲仍攀住张伯临不肯下来,在他耳旁笑问:“我与另两位比,哪个更强些?”

张伯临才得了趣味,自然要捡两句好听的话来讲,加之李舒与锦书,于房中之事的确不怎么放得开,于是将她大腿啪地拍了一下儿,笑答:“自然是你功夫更好。”

青莲就笑了,将一张红唇凑上去,啃个不停,陡然间温度又升,张伯临正欲再抵她上墙,门外传来锦书声音:“青莲,大白天的,你栓门作甚?”

 张伯临慌忙放下青莲,左顾右盼,青莲却连裙子都懒得整理,奇道:“我是大少爷的人,已是走了明路的,你慌个甚么?”

这话一点儿不假,但张伯临就是有被捉奸在床的感觉,特别是一想到这事儿有可能传到李舒耳里,心内就止不住地慌,匆忙寻了只大衣箱,将里头的衣裳甩出来,自个儿钻了进去,又冲青莲小声道:“随你编甚么话搪塞过去,只要锦书不起疑,我便求了大少夫人,叫你和她轮流与我同船舱。

这许诺听在青莲耳里,十分诱人,因此她虽不理解张伯临的做法,但还是点头应了,走去将衣箱上的锁环往内折,再盖上盖子,留出一丝缝隙,免得憋坏了张伯临。

外面锦书敲门声愈盛,青莲来不及整理衫裙,就这般散乱着,走去开门。锦书见门久久才开,本就狐疑,再一见她这模样,马上问道:“为何这样久才开门,且衣衫不整?”

青莲忙以手掩嘴,打了个呵欠,道:“方才困顿,小歇了片刻,因此没听见你敲门。”

锦书一面朝内走,一面骂道:“你不到大少夫人舱内侍候,却跑到我舱里来睡觉,是何道理?”

青莲这才记起,这间舱已不属于她,心里妒火,便又燃了起来,但她晓得张伯临就在屋里,便要装柔弱,故意可怜巴巴回道:“锦书姐姐休恼,实在是困得紧了,才借用了姐姐的床铺,我这就替你整理好。”

锦书听她这般讲,就将目光投向了床上,见被褥等物整整齐齐,并无睡过的痕迹,心内疑惑更盛,再一转头,瞧见床角满地的衣裳,忙走过去捡,骂道:“作死的小蹄子,乱翻衣箱作甚么。”

青莲担心她要开箱,连忙上前把她拉起来,道:“是我寻一件衣裳,才翻了几下,锦书姐姐息怒,我这就捡起来。”

锦书便朝旁边凳子上坐了,看着她捡衣裳。青莲不敢开箱,自然要磨磨蹭蹭,捡起一件,叠了半晌还在手里,锦书瞧得心急,一把夺过来,三两下折好,一手拿着衣裳,一手就去开衣箱。

第九十九章  事情败露

青莲唬了一跳,忙一把抓住锦书手腕,道:“锦书姐姐,锁坏了,小心伤手。”

锦书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遂探头去瞧那锁,突然外面任婶来唤:“两位姐姐,大少夫人害喜,才吃的鸡汤全吐了,你们还不赶紧过去伺候?”

青莲万分感谢任婶这一嗓子叫唤,赶忙挽了锦书的胳膊朝外走:“哎呀,大少夫人怎么就吐了,锦书姐姐咱们赶紧去瞧瞧。”

向李舒献殷勤的事,锦书自然不愿落在青莲后头,遂甩开她的手,先一步出了门。青莲看着她同任婶拐过船头去,忙回身掀开衣箱,拍着胸口道:“好险,大少爷赶紧走,可别忘了欠我的情。”

方才任婶的话,张伯临也听见了,现在他担心李舒,对青莲便只随口应了一声,冲出门去。他回到李舒所在的舱内,李舒已在床上躺着了,正由锦书服侍着漱口。李舒脸色苍白,见他进来,勉强一笑,问道:“教训过青莲了?”

张伯临极力掩饰面部表情,上前接过锦书的活儿,把漱口的杯子递到她嘴边,埋怨:“你自己吐成这样,还操心丫头作甚么。”接着又关切问道:“感觉好些了没,听说含青梅能止吐,我叫他们买去?”

李舒先漱口,将水吐到痰盂里,笑道:“现在甚么时节,青梅得待到明年,再说咱们在江上呢,到何处买去。”

张伯临附和傻笑,服侍她漱完口,又替她抚胸顺气。锦书端了痰盂出来,暗自疑惑,张伯临既是去向青莲训话,为何方才不见他在房内?她正猜想着种种可能,青莲扭着腰走来,问道:“锦书,大少夫人可好些了?”

方才还是锦书姐姐,眨眼就变作直呼姓名,锦书心下诧异,再朝青莲身上一瞧,见她短短时间,竟换了套衣裳,头发也是新梳过的模样,心里的那份疑惑,就不禁更盛。

青莲见她不答,也不理会,径直上前准备推门,忽地想起张伯临大概就在房里,自己可不能向先前那般莽撞,扰了他们夫妻相会,于是就将手缩了回来,扭着腰身又走了。

锦书看了看手里的痰盂,见她并无一丝要帮忙的意思,就恼火起来,几步追上去,将痰盂朝她怀里一塞,道:“大少夫人指明要你伺候,你怎可躲懒,赶紧把这痰盂倒干刷净,再去厨下熬些清淡的白粥来。”

青莲自然不服气,欲与之斗嘴,却想起张伯临的许诺,心道,不如先服个软,叫锦书气焰更高些,到时跌下来才更疼,于是就堆了满脸的笑,抱着痰盂去船尾,道:“锦书姐姐放心,我对大少夫人忠心耿耿,自会把她侍候好。”她这话,锦书听了倒没觉着甚么,但穿进堂内张伯临耳里,却叫他心虚起来,生怕没满足青莲要求,她就要把方才的事告诉李舒,于是忙道:“娘子,你叫青莲值夜,可她毛手毛脚,又没个眼色,我实在不放心,还是我亲自来侍候你更好。”

李舒不知他心内小九九,还道他是舍不得离了自己,掩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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