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生活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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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生活顾问-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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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与张栋对视一眼,极为难地开口:“你们自去住罢,咱们还回船上去。”

林依知道他们只是没钱,其实还是想到旅馆住的,遂道:“仲微要养病,咱们也要旅馆住几日,正巧我带了钱。”

方氏也道:“住到旅馆里,请郎中也方便些。”

众人都同意,又有人愿意出钱,杨氏还能讲甚么,便朝林依感激看了一眼,随着大部队朝城里去。

第一百零一章  惊人药方

张伯临称,码头附近,大多有旅店,于是一行人折返,在离码头不远处发现一家悦来楼客店,门外有楹联,上书:近悦远来,宾至如归。张伯临先进去瞧,见里面干净整洁,问过小二,还有空房,便走出来问众人:“就是这里,如何?”

大伙儿都点了头,一群人拥进店去,其中最感新奇的乃是林依,她自穿越到北宋,还是头一回进到客店里来,忍不住四处打量。这店幢楼房,分上下两层,楼下摆了几张桌椅,供人吃饭喝酒,顺着堂内的楼梯上去,则是一排客房,以供客人留宿过夜。

小二听说他们这许多人都是要打尖,十分欢喜,点头哈腰将他们引到柜台前登记,不料细数客房,却发现少了两间,便为难起来。张伯临回身问众人:“这家客店的房间不够住,咱们换一家?”

那掌柜的舍不得这桩大生意跑掉,忙道:“还有两间空房的,只是被一位官人先订了,各位客官且先等等,我叫小二去问问,若是他不要,就腾出来与你们住。”

那小二将拿在手里的白巾子朝肩膀上一搭,道:“掌柜的,洪大官人虽订了官,却没把定金,又作不得数,有甚好问的,我直接带这几位客官上楼便是。”

掌柜的沉吟片刻,道:“也罢,你且先带客人们上去,若是他寻来,我来与他讲。”

小二便招呼众人随他上楼,张仲微怕惹事端,拉住张伯临道:“哥哥,既是别个订了的,咱们还是换一家罢。”

张伯临胆子大,道:“怕甚么,咱们又不是不出钱,就算那人寻来,也是掌柜的招架,与我们甚么相干。”

张仲微还要再劝,旁边的李舒又干呕起来,张伯临赶忙上前扶她,甄婶抚背,锦书递手帕,青莲去倒水,登时忙作一团。林依过来拉张仲微袖子,悄声道:“算了,就住这里罢,大婶这样,怕是再走不动了。”

张仲微见了那边忙乱人等,也不好再讲甚么,只得点头,随众人上楼。林依去李舒处帮会儿忙,待她平复下来才上去。楼上空房有五间,两间上房,张栋夫妻与张梁夫妻已住了进去,剩下三间次一等,张伯临夫妻一间,张仲微夫妻一间,还有一间住张浚明与奶娘。

小二还在楼梯口候着,待李舒与林依上来,便道:“二位夫人,咱们店后有排矮房,专供下人居住,每晚十文钱。”

这价格十分便宜,李舒与林依都点头,吩咐两房丫头婆子都胡小二下去。青莲住惯了头等船,就有些嫌矮房阴暗潮湿,便拉着锦书商量:“锦书姐姐,你是大少夫人跟前的人,何不去与她说说,租个干爽的杂房与我们住,总好过那矮房潮湿。”

锦书也是没吃过苦的人,受不得矮房湿气,但她瞧青莲十分不顺眼,就故意提高了声量,道:“咱们不过是丫头,主人吩咐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怎能讨价还价。”]

李舒听到这话,朝她们处望了一眼,冲林依苦笑道:“我家丫头无法无天,叫弟妹看笑话了。”

林依笑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瞧着李舒是要教训青莲的样子,忙福了一福,寻到自己房间,推门进去。张仲微身子不舒服,已宽衣躺下,林依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的,道:“好像没昨天那样烫了,看来郎中开的汤药虽贵,还是有效的。”

张仲微惭愧道:“我钱还挣到一文,却把你嫁妆钱花了不少。”

林依不悦道:“既为夫妻,还分甚么彼此,此话休要再提。”

隔壁突然传来哭声,张仲微没想到这客房的隔音效果如此之差,就吃了一惊,问道:“是谁?”

林依连忙摆手,道:“别管,大概是大嫂在教训丫头。”

张仲微与青莲共处过不短的时间,过了一会儿,听出她的声音来,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林依没听懂,问道:“你在说谁?”

张仲微道:“青莲要早晓得大嫂不待见她,当初还会爬大哥的床么?”

林依丢去一个白眼,顺手把他的耳朵拎了,呵斥道:“没想到你还挺关心青莲的,不如我去向大嫂要来,与你放在屋里,可好?”

张仲微莫名其妙道:“你这是吃哪门子干醋,我若对她有意,当初怎会赶她出房门,只不过是感叹感叹罢了。”

林依松了手,顺势挨着他坐下,道:“别说青莲,就是大嫂,我看也是自讨苦吃,明明不愿大哥与通房亲近,还偏偏要把他朝别人怀里推。”

隔壁传来张伯临训斥青莲的声音:“大少夫人怀着身孕,你还惹她生气,好大的胆子。”

青莲大概是挨了几下打,哭声愈发大起来,一时间呵斥声,哭声,交织在一起,好不吵人。 

张仲微被扰得睡不着,又不好去隔壁说,便与林依并肩靠在床上,继续闲话,道:“可惜要耽搁了。”

林依奇道:“耽搁甚么?”

张仲微摸了摸她肚子,道:“我这一病好几日,把生儿子耽搁了。”

林依拍掉他的手,道:“你没瞧见大嫂的辛苦样么,我才不愿在路上怀。”

张仲微奇道:“这还能由着你?”

林依偷瞄桌上的一只包裹,里面藏着杨氏所赠的避子药方,不过她不打算将此事告诉张仲微,只道:“你少缠着我,就行了。”

张仲微嘻嘻笑着,凑到她脖子处香了一口,道:“这可做不到。”

此时隔壁已安静下来,林依推开他道:“趁着没人哭闹,赶紧歇息,我明儿一早还得起来与你熬药呢。”

张仲微道:“不是有青苗。”

林依把他按下,替他盖好被子,道:“我不放心。”

二人都无择床的毛病,相互拥着,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日清早,林依率先起床,将汤药煎好,端来张仲微服下,又道:“我觉着这药贵了,不知是不是那老郎中坑人,不如我待会儿上街上多打听几家药铺,问问价格,你以为如何?”

张仲微若花的是自己的钱,必要道一声“算了”,但那些药材,乃是林依嫁妆钱所买,她自己嫌贵了,他哪能讲甚么,只好道:“那我陪你去。”

林依打听药钱,不过是个幌子,哪能叫他陪着去,忙道:“我上街还不是为了你,若你这一去,病情加重,怎生是好?”

张仲微想了想,道:“咱们初来燮州,不知街上情形如何,那你把青苗带上,再向大嫂借几名家丁跟着。”

林依点头,叮嘱他好生歇着,再去隔壁向李舒借了两名家丁,加上青苗,一行四人朝街上去。

林依与青苗在前,两名家丁在后,行至一家大医馆前,有一家丁便上前来禀:“二少夫人,与二少爷瞧病的郎中,就是这家的。”

青苗问林依道:“那咱们进去瞧瞧?”

林依笑道:“二少爷现在吃的药,就是在他家抓的,药价咱们又不是不知道,还去瞧甚么?”

几人觉得有理,便继续朝前走,到了街尾处,瞧见另有一家小些的药铺,林依让那两名家丁与青苗都留在门口,独自走进去,问一位郎中道:“我偶得一张避子药方,却不晓得对不对,能否请你瞧一瞧。”

郎中伸手道:“药方何在?且请拿来我先看看。”

林依便将杨氏所赠的药方取出,递了过去,不料那郎中看后,脸上有惊诧之色,急问:“这位夫人,我可曾照着药方服过药?”

林依不解其意,摇头道:“不曾。怎么,这不是避子药方?”

郎中医者父母心,见她摇头,先舒了一口气,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又解释道:“这药方避子倒是避子,只不过全是虎狼之药,若有服用,这一避,可就是终身无子了。”

林依暗自心惊,幸亏她留了个心眼,没有莽撞服用,不然就是终身遗憾,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定了定神,道:“多谢郎中相告,不知有没有既能暂时避子,又对身体无甚妨碍的药。”

郎中笑道:“避子药自然是有的,只不过是药三分毒,但凡是药,吃多了都不好。”

此话不假,林依又问:“不知避子药是怎么个服法?”

郎中道:“照药方煎药,于事后即时服下。”

林依暗自琢磨,照这样服下,相当于千年后的紧急避孕药了,事后一副药,张仲微又热衷那事儿,服得频繁,大概还是较为伤身的,权衡之下,还掐着日子行事更好。于是只福身谢过郎中,甚么药也没买,空手而归。

回到客店,张仲微问她道:“别家药铺可有便宜?”

林依道:“倒是少上几文钱,但我琢磨,若不在那家医馆抓药,恐怕那老郎中诊起脉来就不尽心,因此还不如亏上些钱,就当是他的辛苦费了。”

张仲微正是这样想的,遂连连点头,笑道:“正是,吃亏是福。”

第一百零二章  水煮牛肉

林依心思有些纷乱,没有接他的话,独自朝窗边坐了,想着脑子里的药方,揣测杨氏的目的。她一直都以为这张药方上所载的,只是普通的避子药,甚至暗自雀跃了好几日,但没想到这几味药这般毒辣,竟是要害人断子绝孙,只不知杨氏这张药方,是要针对她,还只针对通房丫头与妾室。

她仔细回忆当日情景,杨氏将这药方交与她时,只讲了与青苗服用,并未提及其他,想来只是好心帮她,并无加害之意。

张仲微见她在窗边坐了许久,便走过去问道:“娘子有何难题想不开?”

林依轻轻一笑,掩饰情绪,问道:“听说爹未回乡时,曾有好些通房丫头与妾室,不知有无留庶子?”

张仲微奇道:“你在这里坐了半天,就想这个?”

林依扯了个谎,道:“我是听说爹除了三郎外,还有个儿子。”她不过随口一说,不料张仲微的回答大出她的意料之外:“岂止一个儿子,好几个呢,不过都未养大。”他说完,狐疑看林依,问道:“你怎会突然问起这个,莫非是哥哥与你讲了甚么?”

这与张伯临有甚么干系?林依才是起先的发问人,却被张仲微弄糊涂了,遂要求他讲清楚。张仲微见她原来不知情,就不肯开口了,走到桌边,装模作样说要写文章。林依心里有猫爪子挠,岂肯放过他,脚跟脚地过去捣乱,一会儿将墨抹到他鼻子上,一会儿将纸揉作一团。张仲微心疼白纸,忙道:“莫要闹了,怕你,附耳过来。”

林依得逞,心满意足地把耳朵凑了过来,张仲微小声道:“其实与哥哥并无干系,只不过是爹有一回与叔叔闲聊,被我和哥哥听见。”

原来张三娘出生前,张栋的妾曾生过好几个儿子闺女,可自从杨氏产下张三郎,他先前的妾也好,再纳的妾也好,竟是再未生育过。

林依惊讶道:“爹是在怀疑娘么?”

张仲微唬道:“休要瞎说,无事闲话罢了。”

林依想了想,又问:“那妾生的儿子与闺女们呢,现在何处?”

张仲微将她脑袋拍了一下儿,道:“若有庶子养大成人,岂会将我过继?”

林依吐笑,不再作声,心下却道,张栋膝下无子,多半不是天意,而是人为了。只是杨氏将这样重要的一份药方交与她,不怕被她猜出些端倪来?她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只得按下,将药方仔细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中午吃饭,因张仲微病着,便叫青苗去与小二讲,把饭食端到房内。一时小二托着食盘上来,一盘炒鸡蛋,两盘素菜,另将一大碗辣气四溢的肉片搁到桌子中间,道:“这是洪官人送与二位的水煮牛肉。”

“水煮牛肉?”林依来到北宋,极少吃到牛肉,不禁惊喜万分。张仲微却皱了眉头,问那小二道:“哪位洪官人?”

小二道:“就是昨晚先订了房的洪官人,好像与客官家是旧识,正在楼下与您家两位长辈吃酒呢。”

张仲微走出去,俯在栏杆上朝下一看,果真是旧识,你道是谁,却是谢师恩那日赠妾不成恼羞退席的洪员外。张仲微见他与张栋张梁三人把酒甚欢,不禁暗暗称奇,随后走到隔壁敲门,向张伯临道:“昨日订房时,掌柜的提起的洪官人,竟是洪员外,正在楼下与爹还有叔叔吃酒呢。”

张伯临也到栏杆处瞧了一回,道:“怪不得方才小二端了水煮牛肉来,说是姓洪的官人所赠,原来是他。”说完又疑惑:“他怎地也在燮州?”

张仲微不以为然,道:“咱们不也是此,他在这里又有甚么意外?”

张伯临奇道:“那你特特唤我出来看,是甚么意思?”

张仲微担忧道:“咱们占了他两间房,他为何不吵闹,反而赠菜与我们?”

张伯临记挂着屋里的李舒害喜吃不下饭,略想了想,得不出结果,便道:“理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说完抬腿进屋,哄李舒去了。

张仲微只得也回屋,向林依道:“你说这洪员外,向来有仇必报的,上回我与哥哥没给他面子,这回咱们家又占了他订的两间房,他不想着报复便罢了,怎还送上水煮牛肉来?”

林依刚夹起一块牛肉,闻言手一抖,肉落回碗内,筷子掉了一根到桌上,惊慌道:“坏了,这肉里该不会是下了毒罢?”

张仲微朝桌上一看,那碗水煮牛肉已是被林依吃得七零八落,他从未见过林依这样馋嘴,不禁好笑,故意慌道:“啊呀,没想到这一层,怎办,赶紧去请郎中来。”

他太不会做戏,林依一眼就瞧出他是装的,将手中仅剩的一只筷子掷过去,没好气道:“吓唬人有趣么?”

张仲微忙过去将另一双干净筷子塞到她手里,道:“连小二都晓得这牛肉是洪员外送的,若咱们吃了有意外,岂不是他的责任?”

林依毫不客气接了筷子,又夹了一块牛肉吃了,笑道:“没想到你还有几分聪明劲儿。”

张仲微道:“不是我聪明,是你太笨,这样简单道理,都想不过来。”

林依眼一瞪:“张仲微你真是越来越坏了,竟敢骂我笨?”

张仲微把脸一板:“你叫我甚么?”

林依背过身去不理他,过了好一时,不见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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