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双手抱胸,闭目神游去了。
姚微看着面前的这份文件,脸上青黄不定,吃不准我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神情犹豫了老半天,这才伸出手拿起文件,仔细的看了起来。
“啊!”姚微翻看了没多久,就惊呼了起来。这声音里既有喜悦也掺杂着惊讶和不解。她一手掩口生怕自己再呼出声来,另一手开始急急的翻阅着文件,双眼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的表情。
她的表情变化被我看的一清二楚,虽然我闭着眼睛,但暗地里却偷偷的睁开一条缝,在一旁悄悄观察着呢。看见她这副样子,我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双脚不由自主的微微抖动了起来。
“老板,老板!”姚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睁开眼睛,看着兴奋异常的她眉开眼笑的站在一边,手中紧紧的捏着那份文件。
“看完了?”我坐直身体,笑着问道。
“看完了。”她点头说道。
“好,那么我们现在就签字吧。”我把手伸到她的面前,看着她手中的文件说道。
“老板!”姚微并没有把文件递给我,而是表情犹豫的对我说道:“在签字前,我想问几个问题行吗?”
“呵呵,你是怕我耍你吗?放心吧!”我爽朗的笑了起来,对她说道:“其实你要问的问题我都清楚,这样吧,不用你问,我解释给你听如何?”
我见姚微在一边微微点头,这才开始说道:“第一点,就如我前面所说的,对这家公司来说,你才是最大的功臣。因为从头至尾,所有的业务都是你在操办,而我这个老板只不过是做了一些指导和规划而已。可以说,真要讲谁比谁重要的话,当然你的重要性高于我。公司缺了我可以运转,但缺了你是不行的。第二点,这家公司虽然说是由我来投资的,但实际注册的却是私人企业,而并不是我们美国公司的分部。况且你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从法律上来说,我这个老板只不过是幕后而已,实际的公司老板却是你。第三点,因为美国总部的安排,要求我尽快结束在中国的房地产业务,因为考虑到中国政策或许会有变化,再加上现在这么操作太不规范,怕万一以后出问题会给中国政府带来不好的印象,而妨碍将来我们自主进入中国市场的步骤。所以董事会的某些成员提出了这个担忧,而且已经通过了决策,下了决心。但从我个人角度来说,对这公司是有一点感情的,并不想看见它给轻易的解散。第四点,我们合作了这么长时间,你的表现一直非常出色,让我很满意。但随着情况的变化,继续合作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所以在分手之前必需要对你有一个交代和安排,要不我内心过不去啊!”
接着我又狡诈的一笑,说道:“还有第五点,就是你和岳先生的事我看也差不多了,过些日子我会回美国去,或许喝不了你们的喜酒了。可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们的介绍人啊,你们结婚的话我这介绍人总要送点礼物吧?但礼物轻了我又怕送不出手,所以考虑来考虑去,就想到它了!所以才做了这个决定。现在,你满意我的解释了吗?”
姚微这才放心了,长吁短叹的说道:“老板,您可真是个好人啊!我能在您手下真是我的幸运,先不说您一贯的照顾我的话,这次您居然这么为我着想,肯把公司无偿的送给我,让我来管理,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我真不知道如何才能感激和报答您才是呢。”她表情激动,并流下了几滴不知因为是喜还是惊才落下的眼泪。
“不用谢啦,你只要以后把公司搞的更好就行了!”我摆摆手说道,并再一次问道:“怎么?现在能签约了吗?”
“当然可以。”姚微笑着抹去了眼泪,伸手把文件递给了我,乐滋滋的看着我拿起笔来在上面签好了名字。接着她也急迫的把自己名字签上,这才高兴的捧着文件又叫又跳起来。
她怎么能不乐呢?要知道我为了达到目的可是大出血了啊!这份文件一签后,除了以前几块我转让出去的地皮外。一家已经有名气的房产公司加上所拥有的一块地皮,外加上公司内的所有固定资产和五十万流动资金,再加上我特意找理由来补贴给她的一千万赔偿金,这些就都成了她个人的了。我早就计算过,这些东西全部加起来不少于四千七百万。如果她能再把地皮开发后,或者等几年转让出去的话,甚至可以达到近一亿的财产。这些财富,足够她从一个平凡的中产阶级一跃而直接挤入富豪的行列中去了。
第一百零八章 人性
这个决定是我独自做出的,之前并没有和任何人商量过。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小西瓜,或者其他人的话,肯定会被他们把我说成傻瓜,竟然这么大方的把这么多资财全都送给姚微,简直是不可思意,怀疑我是不是大脑抽筋、钱多的已经变傻了。
但我并没有白痴也不是一时冲动,虽然这些资财白白的送出去的确让我心痛,不过一件事情不能只看一头,要从几方面来分析才能得出全面的结论。
首先,这家公司本来就是姚微的,注册是用的她的名字,投资也是以她的名义,公司所有的设施购买也都是用她出面的,所以从一切的公司资料上表面,她才是公司唯一也是合法的拥有人。虽然我一直以来都用抽取资金来控制住公司的赢利,但资金的进出毕竟都有财务为依准,一切全有资料可查。何况为了抽调方便,全部手续也是按非正常的程序在操作,没事的时候不要紧,一旦出问题跑都跑不了。
何况姚微的性格和贪念我早就领教过,她现在只不过掩饰的很好,在我的威吓下一直有所收敛而已,但并不能难保她没动过公司的脑筋。虽然现在的她对法律的意识还不太深刻,不懂得或者不大清楚里面的窍门。但谁又能担保,万一那天她从什么人那里得到了指点,或者和岳权勾结起来,明目张胆的把公司直接占为己有呢?到那个时候,打官司我是稳输不算,而且还得把原来所有的利润全部吐还给她,并且再给扣上诈骗和投机倒把的罪名起诉,另外还使自己的真实身份全部暴露出来。
其次,我给她的这些说的好听点是钱,说的难听的是个包袱。先不讲那些我拿不走,而乐得当作人情给她的东西外,所有的好地皮都被我转移出去外,留给她的这块地看着不错,但当时我拿过来的时候就没花多少钱,而且还知道是一个鸡肋。本来我早就有二种考虑处理它的,才暂时把它放在房产公司名下而没转移,这才主动提出,把它留给了姚微。
我究竟是准备怎么处理呢?其实很简单,一种就是快进快出赚取差价,这是我本来的打算。另一种是长期持有,耐心的等待升值。虽然这地在市中心,而且是在静安区,从现在市价上看,价格算起来还比较高,但我清楚的知道,如果她不能够早日脱手的话,用不了一年半载这块地皮就成了标准烂地,白送人开发都估计没人要。
为什么我会这么说呢?因为活过一世的我清楚的知道上海今后十几年的市政规划,和房地产市场的起伏变化。我知道,等不了多少时候,新的房地产管理办法就要颁布,加上市政改造的原因,静安区将会大迁移。不过这次历史上的改造迁移是绝对失败的,因为当时迁移改造前期并没有做好完整的计划,只凭着几个头头脑脑的空想,而盲目的拆楼改造。短短时间内,使得原本热闹的中心区域一下子减少了近70%以上的居民。加上配套设施没有跟上,房地产开发又跌入低谷,到处是建了一半的烂尾楼和空关的小区。这么一来,这块地的价值就会急剧下跌,烂在手里。我还记得最低的时候,静安区的楼盘从原来的每平方米平均七千的价格开始大跌,最后居然卖出了每平方米一千三百的超级低价,和2001年后的每平方米二万五千至三万的天价相比起来,真是不可思意啊!除非姚微有耐心等个七、八年左右,等到上海房地产的黄金时代到来才有可能大赚翻身,要不这个包袱足够她背负好几年了。
另外,我也是怀着“羊毛出在羊身上”的意思把公司给了姚微,开这公司的目的我并没有想靠她来赚钱,而只是想抢在房地产最高峰的时候低价多吃进一些好地,以后慢慢交给父亲去开发的念头而搞了这个公司。至于她后来搞代理、批发等等都是灵机一动而出的主意,并不在我原本的预算之中。我留给她的钱也只是她所操作这些而赚取的利润一小部分而已,我这人就这样,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的漂亮。何况,现在我的目的已经都达到了,为了尽快从这个貌视金山的地方,实际是将来陷阱的公司里脱离出来,稍微做点牺牲还是值得的。
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这就是让姚微产生一个错觉。让她对我产生感激之情,这样一来,就有利于我更好的对付岳权。用脚指头想想就明白了,她拿了我这么一份大礼,能不把对我的感觉升华?从此放在心中仅次于自己的重要位置上?何况,从我签字落笔起,她就不再是我的雇员了,从某些角度上来说,她和我的关系已经从雇佣和被雇佣,微妙的转换为值得信赖的朋友和受恩人啦。如果以后,她在岳权那里受到了委屈,或者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和难题的话,我可以肯定,她第一个就会想到找我来倾诉。呵呵,到时候我不是随便的就可以用她来轻易的知道岳权所有动作?而出一些明着看起来是好主意,暗地里却是釜底抽薪的毒招?
果然,姚微乐了一阵后,用难得所见的真挚情感对我说道:“老板!您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非常非常遗憾,以后再也不能和您公事了。如果将来有可能的话,我真希望找个机会报答您的大恩。”
看着她的眼睛,我的直觉告诉我,她这次的话是真心的。也许她过不了几天就会把现在的话给抛在脑后,但不管如何,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她的确是满怀着真情实意在感激我,看着她充满幸福的表情,不由得让我为自己一直以来的利用她而感到有些愧疚。
“不用啦,这没什么。这些都是你应该得到的,我只不过是起了推了一把的作用而已。以后你就是这公司唯一的老板了,千万别再叫我老板啦,也别再说些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话。”我惭愧的摆手说道。
“嘻嘻,您可真谦虚啊,不管怎么说我都非常感激您,如果不是您,我又怎么会从一个小小的秘书到现在拥有这么大公司的产权人呢?您的大恩大得我是不会忘记的。”姚微估计是激动过头了,依然不依不饶的说着好话。
“嘿嘿,惭愧、惭愧。”我苦笑着摇摇头,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一份真挚内心保留着,只不过有时候被一些膨胀的欲望和恶念
所掩饰在心灵最底层而已。但是这些东西都会在特定的条件下无意流露出来,就说姚微吧,如果她能在心里少一些贪念多一份纯真,或者少一些欲望多一份平凡的话,也许会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子。可惜的是,在更多的时候,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那些缺点,反而以缺陷为荣,为了自己的目标不择手段的使用各种方法,变本加厉的在另一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岳权也是如此,从性格来说,他和姚微非常相像,要不怎么会一见面后如此投机呢?只不过因为他的基础比姚微好得多,从小就养成了自傲自大的习惯,加上天赋的世家权利所影响,所以有些事更加变本加厉而不顾及他人的感受。老实说,和岳权这人接触到现在来,我有的地方还蛮欣赏他的,他至少没有过多的心机,有些方面甚至比某些高干子第来的爽直大方。如果不是他的原因,直接造成逼迫张乐瑶出国避祸,而让我一直怀恨在心,发下誓言的话,我才懒的去管他这种人呢。他这种子弟玩什么女人,搞什么飞机管我屁事?只要不惹到我,我乐得逍遥自在,还没这种闲心功夫去和他斗法呢。不过我这个人就是有一个非常不好的性格,就是恩仇分明,知恩必念,有仇必报。有人对我好我会一直记得,并想尽办法来报答他,但如果有人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或者伤害了我的朋友的话,哼哼!老子也不会客气,非得和你玩到底不可。
想到这里,我又不禁觉得好笑。其实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评论他们呢?我也不是一样吗?从回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在暗地里算计着人,做事不择手段,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使用一切代价。除了对朋友的感情上和人性上或许比他们来得高尚些,在其它方面甚至做的还过份。拉着东家打西家、挖墙角、搬砖头、下套、设圈、坑闷拐骗样样来,一件一件做的多得多了。
不过我欣慰的是,我并没有和姚微、岳权一样,始终把自己的欲望摆在第一位,而一直在心中放了一杆无形的秤衡量着、约束着自己。有些是为了自己,有些却是为了朋友,还有些是为了这个社会的不公而采取了这些手段。或许,这就是我在表面上是和姚微、岳权,甚至王小开等等是同一类人物,但实际上却有所分别的原因吧。
第一百零九章 圣诞大餐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一晃而过,圣诞节马上就到了。看着挂在墙上撕去前一页后露出的日期——一九九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我不由得一个人对着它独自傻笑起来,因为今天晚上就是圣诞之夜,到了我给阿茜送圣诞礼物的时间了。
晚上六点不到,我就穿着大衣,顶着刺骨的寒风,早早的来到了她公司楼下。一个人在门口跺着脚,呵着口中的暖气,并用力搓着双手,翘首以待望着门口,等着她下班时间的到来。
六点刚过没多久,一群群相互间交头接耳,神情快乐的年轻男女就从大楼口突然一下全“涌”了出来。因为现在正是冬天,每个人都捂的严严实实的,并带着围巾、口罩,穿着各色各样羽绒衫或者大衣,在一片嘻闹笑声中一拥而出,把原本非常宽敞的楼口一下子堵的拥挤不堪。
我在汹涌的人群中努力寻找阿茜的身影,但是,要从这么多人中一眼就找到你在等待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那些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人流,一个个从我面前一晃而过,使的我根本就来不及仔细分辨每个人的模样。无奈之中只能后退几步,索性手脚并用,爬到了一旁的楼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