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莫潋琛和易谨宁一听到风声就立即从这宅院的高墙上飞身出去了。高墙边没有守卫,他们轻而易举就从郡王府里逃来出来。
出了郡王府奔出几里之外的空地,两人均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草地上躺了下来。
忽然,易谨宁笑嘻嘻地做起来,从怀里摸出一大包金银首饰。
”当当当当,瞧,我顺手顺的。唉,这以后的逃亡生涯就要开始了,我得多攒点银子,省着点花!不然以后的日子就苦了!“
她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一边细细地数着那顺来的一点点财富。
算算这些东西,拿到当铺去当了银子来,起码有上万两,够他们逍遥快活一阵子的了。
莫潋琛宠溺地看着易谨宁数那首饰,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只要宁宁不介意跟着他受苦受累就好,他一直担心宁宁一个闺阁中长大的女子,会吃不了这样的苦,坚持不了多久便会弃他而去。
他以前刹盟里的一个兄弟就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当初他一直不敢告诉易谨宁自己的江湖身份,生怕她听到后就不愿意再跟自己了。
可是他猜错了,易谨宁不仅能吃苦,还非常乐意过这样的逍遥日子。他还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或者是带错人了。这……简直是个豪爽女侠嘛,他还真不习惯一向温婉柔弱的易谨宁居然也可以这般自在地对待逃亡的日子。
面对这样洒脱的易谨宁,他该哭还是该笑?
”以后,我们……真的要流浪了,你……不会怨我吧?说好了,你要是觉得苦了,就说一声……“
”打住……“
易谨宁怒目而视,站起来,两手叉腰。
”你以后再说这样的话,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
”我就……我就咬死你!“
易谨宁一弯腰,蹲下,趁他不注意,一口咬住他的耳朵。
”哎哟……“
……
这边,夫妻两打闹着往城外走去。
那边,莫逸轩坐在那里等李头领搜完了一整个郡王府。
”怎么样,搜到没有?是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污蔑本王?“
莫逸轩两手放在背后,背对着李头领。
那李头领战战兢兢,满脸是汗。
都是那该死的的匿名信,下次他再也不信那劳什子破玩意儿了。
”对不起,打扰了,郡王抱歉!“他一躬身,而后起身,对着一干侍卫道,弟兄们,我们走!”
“等等!”
莫逸轩笑嘻嘻地大叫一声,“管家!”
管家手里捧着一块算盘和一个小账本子。
“主子,这里……您看!”
他将那本子递给莫逸轩。
“打烂了三个琉璃盏,一个翡翠花瓶,撕烂了四条帷幔,毁了一张小榻,敲碎了一套紫砂壶茶具,踩烂了十二颗草,摔碎了两个上好的花盆和一盆金贵品种牡丹……”
他头头是道地扒拉着算盘,哗哗作响。
“郡王,一共三万五千二百四十五两六钱银子!”
莫逸轩转身,看着腰快弯到了地下的的李头领,神色不悦。李头领身后的一帮侍卫个个惨呼呼地抹着汗,低头不语。
一进门他就该说清楚的,东西都被打烂了才说,还……算得如此精细,连草都要算进去。他们就是不吃不喝半辈子也捞不着这么大一笔钱啊,哪儿来的赔偿?
“大胆下次要搜查刺客前,先看清楚这是谁的府邸!”
莫逸轩一怒,适才他细想了一下,易谨宁他们很可能已经从最高的墙头翻出去了。这帮吃白饭的家伙,围捕也不知道将整个郡王府包围起来,真是……草包。
看了眼不知死透没有的易谨容,冷哼一声。一挥袖子,跨出了郡王府,临了还不忘嘱咐,“管家,那三万五千二百四十五两六钱银子一个月之内给本王收齐了!”
“是,主子!”老管家躬身目送他离开,实诚地应道。
李头领脚步一颤,跌坐在地。
三万五千二百四十五两六钱银子!去掉那三万两不说,就是尾数他也不能在一个月凑齐啊!
出嫁不从夫 第二十二章,怀有身孕
易谨宁和莫潋琛逃出了郡王府就直奔城外的一个小胡同里。
那胡同里很幽暗,几乎看不到光,进了院子,可以看到三棵柳树成鼎立之势在院子内的左边,树下是一张石桌。院子内的右边是一个瓜棚,此刻正开着小黄花儿,有些冒出来骨朵似的的小花像极了缩小的含苞待放的莲,煞是好看。
院子里只有一间正房,极窄的院子,环境清幽,倒是个清净悠闲的好地方。
捡了个位子扶着易谨宁坐下,莫潋琛就去敲那紧闭的小木门。废旧的小木门上看不清原本有没有上漆,但是却可以看出那门是有些年岁的,裂开了三两条的缝隙。
门开了,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
他一身白衣,道骨仙风的模样让易谨宁立马肃严起敬,这是个高手。她一眼就看得出来,全仗着体内的一甲子真气,也有赖于莫潋琛的强硬措施逼她练习融会贯通。
“怎么,终于记起了我这个糟老头?”
那白胡子老头语气很是不善,但易谨宁听得出来其中的宠溺和无奈。
莫潋琛过来,拉着易谨宁的手,一脸笑意,“师傅,她就是我的妻子,宁宁。”
白胡子老头就是蝶谷圣手?
“你就是……”
易谨宁差点没忍住心中的汹涌澎湃,呼喊出声来。蝶谷圣手居然就是这个道骨仙风的模样,她还以为跟那邋遢老道士一样,是个不修边幅的糟老头呢!
蝶谷圣手也在打量着易谨宁,他摸摸花白的长胡子,只往易谨宁身上逡巡了一眼,便看向自己的徒弟。
“冰火两重天!”
他出言就是一个准儿,还没待易谨宁回过神来他在说什么。那白色衣袖下枯皱的手就极快地伸向了她。
一捏脉搏,指尖凉意划过,又迅速地抽回手。
“发作时间快到了,速去药方备解药!”他相信,以他徒儿之才,定能知道大概需要那些药材可以暂缓冰火两重天的发作。
宁宁的药性发上就要发作了,要是不及时救配制解药,宁宁一定会很难受。他仔细地回想了一遍上次易谨宁告诉自己的那些药名和一些草药的特性。那是易谨宁特意记忆下来的一些味道,而不是真正的草药,他还得好好斟酌该配制的药方。
想了想他又攒紧了眉头,有些草药需得出门去采,这一带的草药不多,必须要到泣盘山那里才能采到。只是那泣盘山是别人的地盘,那里猛兽众多,毒虫怪物奇异狠毒。上次他和师傅去过一次,被一群野狼追了整整三天啊!
想起那件事来,他都心有余悸。不过为了宁宁,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蝶谷圣手见他还在发呆,拍了一下他的后臀,脸色一沉,叫嚷道,“还不快去?”
“哦,对!宁宁你等我,我尽量快点配好解药。师傅,请您帮帮宁宁!”
莫潋琛一收到师傅的信息,交代了几句,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应就闪身进了药房。
易谨宁坐在一旁发着呆,希望阿琛可以早点配出解药来,因为她隐隐觉得身上开始热了起来,有种被火灼烧的感觉。
蝶谷圣手发现了她的异常,心下一顿,立即伸手点了她身上的几处大穴。盘腿坐在她后面开始为她输送内力。
这女娃儿身子骨奇特,似乎被药物浸泡过,浑身充满强劲,体内的真气浑厚沉着,像是积郁了多年,又像是刚刚被打通任督二脉,任那气息横流。
他闭着眼强逼着自己的内力灌入她的体内,却被反弹了一下。
糟了,她体内的内力偏向阴柔,与他的刚强内力完全不能相容,若是强行输入,定会耗损他半数以上的功力。而且,她体内的真气也不似一般人的那般偏柔,而是偏向刚劲的一面,似乎有一甲子的功力深厚。
他暗暗吃惊,这女娃儿身体的能量若是得到很好的帮助,定能冲破一切,以后在江湖上甚至世界上无人能敌。这是什么样的人给她灌输的内力,竟然这么可怕!幸好这女娃是阿琛的妻子,将来有阿琛引领着她,希望不会误入歧途。
过了一会儿,蝶谷圣手终是放弃了在她体内输入真气,要是强行输入,不但害了自己,也会孩子易谨宁。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她还没达到那种需要靠别人输入内力的境地,希望阿琛能够早日配好解药,莫耽误了她治疗才是。
况且她身子现在的情况,也受不得这样巨大的冲击。大人也许能够承受的住,可是孩子……
唉,他叹了叹气,扶着易谨宁进了屋内躺下就出去了。
莫潋琛进了那药房已经好几日没出来,连饭菜都是易谨宁送到了药房门口,他匆匆吃了就又埋头在那一大堆的草药中。
一日,蝶谷圣手坐在易谨宁身旁。
“来来来,都怀有身孕的人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还不快坐下休息!”
蝶谷圣手扶着易谨宁坐在,愣是让她惊了半晌。
她怀孕了?什么时候有的?阿琛怎么没看出来?
“高人,我……”
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肚子看了半天,又看看蝶谷圣手,见他不知何时进屋搬了一副棋盘走出来。那棋盘连着桌子被他一手托起,他笑了笑,将东西放下,缓缓地将棋子摆好。
“嗯,都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在房事上克制一点。”老人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满是暧昧,末了又道,“你还是跟阿琛一样叫我师傅吧!”
易谨宁尴尬地看了他一眼,脸上飘过一道红晕,嚅嗫了半天没叫出口。这称呼怎么就那么难呢,她又不是蝶谷圣手的徒弟,叫师傅不合理吧。还有……这老家伙也不害臊,这么直接地提醒,让她一个女孩子怪不好意思的,也不知道含蓄一点。
却听到老头子小声嘀咕,“什么高人啊,你看看我像是高人吗?”
这……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拿了一根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竹竿那比划着,易谨宁当场石化。这是什么情况?
他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叹息道,“都没阿琛那小子高哩!”
易谨宁噗嗤一笑,那敢情是将自己隐藏的太好了,难怪以前很多人倒找不了他,原是长着一副道骨仙风样儿,骨子里却是小孩子心性。阿琛做了他徒弟,也是一种机缘吧!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这里……真的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她简直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祈求,赐她一个孩子?
看着易谨宁满脸的幸福,却又是皱眉又是叹气的,蝶谷圣手又加了一句,“此胎不稳,你身上的冰火两重天若是不能在五日之内解了,胎儿定会流掉。”
一句话重重捶在易谨宁心头,胎儿不稳,孩子会流掉?
“孩子,你这一胎……恐怕不能留。孩子现在还小,流掉是很容易的,等长大了一点就比较痛苦了……”蝶谷圣手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又道,“若是你不流掉这孩子,等他长到六七个月的时候可能会威胁到你的生命,要知道……你身体里有一股莫名的真气,而且不定期地会让你浑身无力,这件事你没告诉过阿琛是吧?”
蝶谷圣手说了些什么,易谨宁已经没再听了,她现在只想知道该怎么保住她的孩子。要是流掉孩子……
不!不可以,孩子一定要保住。前世她到死都渴望能有一个孩子,却终究落空。这一世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她是说什么也要把他生下来的,无论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总会好起来的。
“高……先生可有办法保住我的孩儿?”
不知是那冰火两三重天发作了,还是害怕使然,她的唇一下子失了血色。腾地站起身来,跪倒蝶谷圣手面前。
“先生大才,定能保住我的孩儿,对吗?”
蝶谷圣手咕哝着,又很是无奈地将她扶起来。这孩子太过执着了,若果可以他很像劝她放弃这个孩子。这是阿琛的骨肉啊,他比她还要心疼三分,岂是说流掉就流掉的?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唉,叫我师傅又不会少你一块肉,你跟我叫个什么劲儿啊?”他想了想,还是认真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老头在她耳旁小声地说了些什么,易谨宁脸上顿时出现一坨红。
“你又不是我的师傅,这要我叫师傅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脸色越来越苍白,不好……那冰火两重天发作了,阿琛怎么还不出来!
蝶谷圣手将她抱起来放到自己的床上,开始运功替她驱寒。
这冰火两重天不定期地一会儿冷一会儿人,蝶谷圣手只为她疗了一阵子便满头大汗,自己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易谨宁还在昏迷中,手紧紧地捂着小腹,她艰难地回头看了蝶谷圣手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便倒在了他的身上。
又是一天一夜,易谨宁幽幽地睁开双眼,已是第二日的黄昏。
莫潋琛一脸焦急地握着她的手,见她醒来扯了扯嘴角,“你醒了,感觉如何?”
易谨宁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来,揉了揉眉心,手又不自觉地抚上了小腹。
“我的孩子!”
她摸着,忽然大呼一声,吓到了莫潋琛和在屋外的蝶谷圣手。
“怎么了?”
蝶谷圣手从外边跑进来,问也没问就抓住易谨宁的手腕,触到她的脉搏时才松了一口气。
易谨宁尴尬地笑了笑,“呵呵,没事,他好像踢我了!”
“哎,我说你老是大惊小怪地,想吓死人啊!”
老头子喋喋不休,手放在背后踱着步子又出去了。
莫潋琛与易谨宁相视一眼,噗嗤一笑。
“这老头子最近总是神经兮兮的,别理他!”
莫潋琛扶着易谨宁躺下,给她掖了掖被子,动作轻柔地不像话,却还是责怪道,“你啊,喊得这么突然,我没个心理准备,也差点被吓到了!”
知道自己理亏,易谨宁调皮地吐吐舌头,险些又撩拨起了莫潋琛的冲动。
“孩子还这么小,一个月怎么就会踢人了呢?”他摸着下巴,直盯着易谨宁的肚子瞧。
看了一会儿又替她把把脉,把了脉又盯着她的肚子。看得易谨宁也跟着紧张起来,她没生过孩子,这些方面还不如莫潋琛这个男人知道的多。
对于这个孩子,易谨宁很是期待,“把得怎么样,是男孩还是女孩儿?”
“呵呵……”
莫潋琛只是傻笑,一脸幸福,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孩子也是满怀期待。
“现在还小,看不出来!”
易谨宁有些失望,她心里头却是希望可以生个男娃。太后一直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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