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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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和-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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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元汉冷哼一声。却是被骂地说不出话来。打心底里对官家地畏惧让他退缩了。顾不得掩面落荒而逃。旁边地众人却是响起一片喝彩之声。

岑子吟有些不敢置信。这。就算完了?今天发生地事让她牙齿有些痒痒。只是如今地他们去岑家是讨不回公道地。只能期待自己变得更加地强大。

方大娘被气地脸色发白。已是有些不能自持。牙齿不住打架。岑子吟便让人带她进去休息。大郎二郎身上都有不少伤。也入了内院。福伯则是劝散了周围地邻里。今儿个地生意又别想做了。只有让下人关上门。

一番忙碌倒是冷落了那位大恩人。岑子吟让摩加去帮福伯。自家上前去向那张大人见礼。“三娘谢过张大人出言相助。还请张大人入内院一坐。”

那张大人面貌严肃的看了岑子吟一眼,点点头道,“小娘子小小年纪便遇事镇定,倒是难能可贵。”说罢看着岑子吟,岑子吟愣了愣,侧身让过半步,右手为引,那张大人面无表情的向里走去。

福伯将门关上,只留了一扇门,这边有机灵的伙计见岑子吟请了人进来,便忙不迭的上酒上菜,岑子吟笑着对那伙计道,“让喜儿将我房里那坛子酒拿来。”说完话便听见门口有人唤三娘,原来旁边有好心的邻人将岑子吟拎回来的冰酪送过来,岑子吟与人道过谢,这才转过来,与张大人赔礼。

摩加忙完了便转出来寻岑子吟,手上拎着的正是岑子吟那坛子宝贝,放到桌上,又摆了只酒杯,厨房里又送上来些下酒的小菜,摩加笑着道,“我家主人不太方便呢,小的便以这酒敬大人了,谢过大人恩典。”说罢与那张大人倒上一杯,笑吟吟的站在一边,“这酒有个来历……”将岑子吟的话转述了一遍,又添了几分色彩,岑子吟笑眯眯的站在那儿望着那张大人,听摩加添油加醋的描绘,毕了,摩加道,“自来美酒配英雄,今日张大人此举可比那拔刀相助的侠士,喝此酒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那张大人瞥了摩加一眼,沉吟道,“今日之事不过是老夫看不下去罢了,御史之责,上可查帝王之行,下需体百姓疾苦,不过是本分罢了,我进来,只是在这酒馆坐了数日,听人绘声绘色的说你们有种奇酒,一杯便可值得万贯,可有此事?”

岑子吟闻言便咯咯的笑起来,道,“大人有所不知,传言那酒如今就在大人面前了。万贯不敢言,否则我家也不会落魄至此呀!”

那张大人道,“如此说来倒是传言夸大了。”顿了顿道,“不过此酒价亦该不菲,在下却是不敢受了。”

摩加朗声道,“大人体察民情,为我百姓鞠躬尽瘁,便是此情不值得万贯相赠么?便是大人高洁,小的不敢以俗物辱了大人清名。”摩加的马屁虽然拍的不错,可惜那位张大人明显是软硬不吃的主,岑子吟眼珠子一转,打断摩加的话道,“何况大人在这儿也坐了许多天了,当知道,咱们这酒是只送不卖的!我只增过人一杯酒,那也是因为那人孝心可嘉。”

谁知道那张大人一摆手沉下脸道,“休要再提此事!朝廷命官,拿朝廷俸禄,小娘子盛情,张某人不敢拜受!”说罢站起身来道,“张某所问之事已是问的明白,不敢再叨扰,如此便告辞了!”拱拱手,大步走了出去,身后那佩剑之人留下十多枚铜钱在桌上。

岑子吟本以为这是个官儿,好歹套些交情,旁人看见了以后自然会多几分畏惧,日后自家走了方大娘也不至于吃太大的亏,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的灰,摸摸鼻子苦笑着将铜钱收起来,扭身进了后院。

岑子吟自然不知道这位张大人是有名的牛鼻子,认死理的主儿,这几天来就是想瞧瞧这小门小户的一家人如何买的起昆仑奴,本还有些怀疑是那酒的功劳,攀附上了权贵,如今瞧着却不是,必然是背后还有靠山了,便是这么一走,便有一封奏折送到玄宗面前,才有了之前那一幕。

回到后院安抚了方大娘一会儿,又去与大郎两个说话,唐家与薛家不知怎的也得了消息过来劝慰,连带着七舅公也是闻讯赶来,让本就忙碌的岑家又添了几分忙乱,时间便这么一晃便过去了,而此刻,岑家却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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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江湖

岑元汉怒气冲冲的回到家中,便直奔老太太的房间,老太太年纪虽大了,还是精神气十足,日日吃了饭之后四处散步一下,便会回房去做针线,年年自家孩子都是要得到一双她亲手做的鞋子的。

此刻,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的她自然是在做鞋子,待到年底了便好送与儿孙,二太太身体不好,又在屋子里将养着,三太太则是忙活着家园内宅的事儿,便只有几个妇人陪着。

岑元汉黑着脸回来,顾不得礼仪便直闯入老太太的房间,旁边几个丫头拦也拦不住,进了房便恼道,“娘!大嫂他们越发的没法没天了!爹将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与了大哥,便该好好的护着,就这么卖与了外人,算个什么?这事儿您得做主,今儿个发达了便要叛出家门,连您都不认了,这算什么事儿?”

老太太惊讶的抬起头来,偏过头将几个妇人打发出去,这才不解的道,“什么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又是什么卖给了外人?谁不认我了?你慢慢说,说清楚呀!”

岑元汉道,“前些日子,我便听人说大嫂他们发了注大财,昨儿个秉伦回了娘家回来才算听了个明白,道是咱们祖上便是酿酒的大户,传了个册子下来,有些秘法很是了得,爹将那册子与了大哥,大哥也不知道是交给大郎二郎还是三娘了,如今他们日子过的艰难些,便把那册子卖与了苏州的唐家,换了宅子,又要扩大店铺,这种败坏祖宗基业的事,您让儿子怎么说?今儿个一早便去酒馆,想要与他们好好说道,要将那册子拿回来,谁想道大嫂教着大郎二郎要与我们断绝关系呢!又是刀又是枪的,还请了个什么官儿来,怕是那唐家怕咱们反悔,这才留了个人在那儿,真真是可恶!编了一派胡言说什么是岑子吟捡来的,也不怕别人听了上门来讨!哼!咱们家的东西,怎么能平白让外人得了去?”

老太太嘀咕道,“怎有此事?我怎么没听你爹提起过?”

岑元汉不耐的道,“这种事物,自然要好好的收起来,越少的人知道越好罢。”

老太太还是不信,“大郎几个孩子嘴巴虽不算甜,我瞧着到底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呀!”

岑元汉跺脚道,“娘去瞧瞧不就知道了。今儿个可是把我给打了回来!”

老太太近来听了自家闺女和四儿子的劝,对儿孙间的纷纷扰扰都不再只听一人之言,吩咐道,“你去叫四郎过来。”

岑元汉脸色发青,恼道,“娘,你连儿子的话都不信了?”

老太太摆摆手。“不是不信。只是如今事情都这么严重了。要死要活要脱离家门。你大嫂地性子这么多年我也看地清楚。嘴巴坏了些。心眼却绝对不坏。否则也不会这么不吭声地养活大郎二郎。她心眼小些。大事上倒是看地还算分明。这种事我不太相信。莫要是外人地讹传伤了一家人地和气。还是让四郎去瞧瞧再说罢。”

岑元汉道。“还不是三娘地心眼?大嫂什么事儿都顺着这孩子。可孩子能懂什么?便是立了志要踩我们一头。做出这种事体也不是不可能!”

老太太不理他地抱怨。只是唤了个婆子进来去叫岑元俊。岑元俊正在屋子里看书。听了婆子地传唤便匆匆地赶了过来。路上问了那婆子。那婆子在门外听了几句。自然答地上来。瘪瘪嘴道。“二老爷说大夫人要领了孩子与老夫人一家两断。老夫人怕是请四老爷过去是想让四老爷去瞧瞧到底是什么情况吧?不要说老婆子多嘴。四老爷啊。大夫人其实是个厚道人呀。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岑元俊只是笑笑。心中却是阴沉下来。昨儿个夜里四夫人也在他耳边念叨了几句。说是二嫂从娘家回来便告诉她方大娘将家里祖宗传下来地方子给卖了。他便隐隐地觉得要出事。说道了自家婆娘几句。四夫人就闭了嘴。只是不知道二房那边到底是个啥情况。心里焦急。脚下地步伐却是迈地急了些。

进了房门。老夫人拿着针线做地起劲。岑元汉则是沉着脸站在一边。岑元俊先与老夫人请了安。笑道。“娘唤儿子来有什么事?”

老夫人道。“大郎几个好些日子没过来过了。你去瞧瞧。他们这都要去苏州了。也不来瞧瞧自家地祖母。这一去就是好几年。即便是忙。也不该这么久都不过来。他们三人地鞋子我已是提前做好了。你顺便与他们带过去。告诉他们。他们忘了这个老婆子。老婆子小气。可是会生儿孙地气地。”

岑元汉叫道,“娘!”

老妇人横了他一眼,“三娘的话你还记得?”岑元汉语滞。

岑元俊辞了出去直奔马厩,马厩外岑子玉笑吟吟的站着,甜甜的叫道,“爹爹,你可是要去瞧子吟?带我一同去可好?”岑元俊瞧着爱女的模样就说不出半个不字,只得吩咐小厮准备马车,耽搁了好一阵子才出的门。

一路快马狠是颠簸,即便如此到了岑家酒馆也差不多快要晚饭时分了,问明了新居所在,又转悠了一圈,在街上与嫂嫂侄儿侄女儿买些东西,到了岑家新宅可不正是赶上晚饭。

在外面岑子玉很是有些大家闺秀的风范,刚迈进二门,便没了样子,提起裙角口中大叫着子吟,便是一阵快跑,岑元俊在身后拎着东西笑呵呵的慢悠悠转进来。

岑家新居不大,就在岑家酒馆不远的地方,买的是人的老房子,一个四合院,比原来的房子稍大些,布局很是平常,岑子玉不消人指点便寻到了饭堂。

岑家正聚在一张桌上吃饭,还有七舅公方宇末也在,一家人其乐融融,半点顾忌也没有的围坐在一起,笑呵呵的讨论着苏州的景致。

岑子玉圆滚滚的身子冲了进来,大叫道,“子吟……”

方大娘一瞧是岑子玉,便笑道,“子玉怎么来了?吃过饭了吗?”扭过头去吩咐庆云准备一双碗筷。

岑子吟也是很喜欢子玉的,觉得这圆乎乎的丫头不光长的可爱,性子也讨喜,这就是一个小淑女,为人处事都很有分寸,在家人面前又活泼可爱,对姐妹也很是体贴,再没有比这样更可爱的女孩子了,这么久没见她,岑子吟倒是不会忘记这个女孩子,放下碗筷起身拉着子玉的手学她的口气道,“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你又胖了呀~”

岑子玉摸着脸蛋惊喜的道,“真的?可是我娘说我又瘦了呀!”顿了顿道,“你才瘦了呢,还黑了些,”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摩加道,“莫不是黑也会传染?”说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扭过头对岑子吟道,“有什么好事儿我可都想着你,偏生你离了族学便不来寻我了,还寻着这样一个人,该是异族来的吧?”说着不住的拿眼睛上下打量摩加。

岑元俊迈步进来,笑吟吟的道,“大嫂,我来叨扰一顿便饭呀!”

岑子吟这才想到岑子玉可是这位四伯的女儿,没的来由自己来的,想板起脸,终究不愿伤了子玉的心,只是不甘不愿的叫了一声四伯,拉着子玉的手坐到桌子上。

方大娘也是沉下脸,站起身来道,“四叔好!”扭过头道,“再来一副碗筷呀!”

方宇末见状连忙起身圆场,朝岑元俊拱拱手道,“元俊好久不见呐!”

方宇末年纪虽小却是长辈,岑元俊初时没注意到,闻言连忙躬身行礼,旁边便有下人来帮忙摆上碗筷,重新排坐,众人重新坐下后皆是无言,岑子吟拉着子玉小声说话,方大娘大郎二郎皆是埋头扒饭,唯有方宇末陪着岑元俊说话,稍稍缓解了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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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吃过晚饭,大郎和二郎都陪着方大娘不肯离开,被方宇末一阵笑骂给赶了出来,岑子吟则被子玉拉着要与摩加说话,又要问她一些酿酒的事儿,岑子吟借口着自家要去上茅房,将子玉扔给摩加,一个人偷偷的溜到客厅外,不想,刚绕到客厅背后,就瞧见大郎和二郎鬼鬼祟祟的藏在窗台下面偷听。

见岑子吟过来,大郎和二郎挪出一个位置来,让岑子吟靠着他们偷听,就听见屋子里正是岑元俊在说话。

“……大嫂的委屈我是知道的,不过,也不能让几个孩子与岑家脱离关系的道理,二哥即便有错,娘是没错的,即便娘也有过错,她毕竟是长辈,是大郎几个的亲亲祖母。这话我说的有些偏心,可一家人血脉相连,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离了岑家,难道就让几个孩子成了孤儿不成?何况,大嫂还是打算将几个孩子送到三姐那儿去不是么?”

方大娘道,“元清和你待我们一家上下的心我是知道的,今天说这话的是几个孩子,可今天这事儿倒是让我不得不好好想想几个孩子的将来了。摸着良心说罢,嫁到你们岑家,我何尝得过半分好处?若你们真是为这几个孩子好,便别上门来折腾了,我如今也不想再沾你们半分好处,只求能清清静静的过日子,几个孩子如今也懂事了,再过几年便长成了,我也算对元思有个交代。”

岑元俊道,“那方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外面如今传的沸沸扬扬的,都道是我们岑家传下来的东西。”

方大娘肚子里的火气还没消,恼道,“呸!岑家传下来的东西!岑家传下来东西岂有你们不知道的道理?连元思留下来的钱也是你们保管着,你琢磨着真有这东西能到我手上?”

屋子里传来一阵沉默,方宇末叹息一声道,“大娘,元俊好好的来劝你,即便你有什么怨气,也不该朝他发,好好说话吧。”

岑元俊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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