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娶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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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娶我可好-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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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原本大家因为方管事忽然被挤出而排挤仪升,其实仪升过去两年一直与人为善,此刻知道她时日无多,其他乐师回忆往昔感慨人生,态度便无和善了起来。

甚至方管事的女儿方冰。

这日,灵珑正蹲在院子里煎药,忽地瞥见前方黑布软靴,蓝衫长袍,抬起头来,却见是一名唇红齿白的……男子。

灵珑认得他,方冰。

笑着站起来,“方大人来了?”

方冰微微一笑,“嗯,方冰来看看仪管事。”

“请跟我来吧。”

灵珑含笑带路,经过正在煎着的那罐药时,方冰被那味道熏得皱眉,竟没控制住抬手掩鼻。

灵珑见状,忙道:“方大人抱歉了,仪管事病得重,这药是难闻了些。”

“哪里哪里,”方冰也尴尬,随口道:“这太医也真是,能不开如此难咽的吗?是不是没有塞银子?若是没有,方冰这里还有一些。”

“不是的,”灵珑毫无芥蒂,“这药不是大夫开的,是仪管事自己拿出来的,说是续命良药,可起死回生呢。”

说着,又兀自笑着摇头,“怕是被骗了不少银子呢,这世上哪里有什么起死回生?哦,看我忙着说话了,来,方大人请进。”

方冰笑了笑,跟着进去。走远了,还忍不住嫌恶的回头瞥了眼那往外散发着难闻之气的药罐。

方冰不过例行公事的看了看,和其他乐师一般,送了些补药。

沈意虚弱的笑了笑,便让灵珑将补药放到柜子里去。

灵珑应着下去,打开柜子,方冰无意中瞥见,当即眸中大惊。

沈意见到了,只笑,“吓到方公子了吧?这些都是各位大人送来的,看,柜子都放满了。所以往后还请各位大人不要破费了。”

方冰勉强扯了扯唇,“是啊,怎么会这么多,吓到我了。”

方冰没有坐多久便起身离开,之后沈意喝了药,想应该也没有谁要来,便让灵珑扶着出去散步。

她身子虚弱,几乎将所有的力量全靠在了灵珑身上,主仆两人缓缓离开。

院子里那熏人的药味还在,待那主仆走远,一抹蓝色身影缓缓从树后走出。往两人离开的方向看了看,眸中尽是阴冷。

仪升!

想不到你不仅狠毒,竟还是个白痴!

那永久花救命神花,便生生被你如此糟蹋了!

这人正是去而复返的方冰。

方才灵珑打开柜子那一刹那,她分明瞥见里面一朵男人手掌大小般的七彩干花,她不会认错,那是永久花!

还有院子里,那散发着恶臭的一罐药,里面也有永久花。

永久花是仙家神物,不论是鲜花还是干花,单独煎熬时满室生香,亦只有如此才有救命神效。万万不得世间凡物一起,否则,非但无香,反生恶臭。军宠;霸爱二手妻

分明是在糟蹋!

方冰脸上尽是嫌恶,不止嫌恶,还有……妒恨。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竟还有这么多来糟蹋!

径直走到方才灵珑放药材的柜子前,打开,却不见方才那一瞥而见的永久花。

怎么不见?难道是她看错了?还是仪升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出门知道换地方了?

方冰目光瞥过一旁的架子,正要过去,却忽地听外面传来脚步声。当即再不留恋,闪身出去。

方冰只当无知无觉,却不知,她刚刚离开,她原本躲藏的那棵大树,两人缓缓走出,正是沈意和灵珑。

“小姐,果然是她。”

沈意静静看着方冰的身影,对灵珑道:“你跟过去,不要打草惊蛇。不动声色将花拿回来就好,尽量不要被她发现。”

沈意低声叮嘱过后,灵珑便消失了。

沈意自己回去,眸色仍旧低沉。虽已有线索,但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

……

沈意独自等到了晚上,没有将灵珑等回来,却等来了司音局一名乐师。

他是来寻灵珑的,见到灵珑不在,奇道:“灵珑不在这里?”

沈意心头一沉,反问:“找她何事?”

“西夏皇子带领使臣向我朝进贡来了,如今皇上设宴,方冰不见,灵珑也不见,司音局还缺人手。”

西夏皇子进贡来了?

沈意浑身一震,进贡?三年一次的永久花到了!

连忙坐直身子,一扫方才病态,“我去。”

……

沈意同司音局几名同僚一起,从侧门进得大殿时,宫宴正到了酣处。

说酣处是因为,此时正是西夏皇子亲自在表演。

只见大殿中央,一名男子身着月色袍子,月白的底色,其上绣着数团蟠龙,唯有滚边处和衣摆处方才是明黄颜色。而头顶,是一顶同色同纹的锥帽,唯有正中镶嵌着一颗墨绿色的宝石。

能着此服饰的,唯有西夏皇子。

此刻,西夏皇子正坐在大殿正中,手拿琵琶亲自弹奏。

弹的还是大胤的曲子——阳春白雪。

西夏与大胤风俗差了许多,西夏几乎没有琵琶,且琵琶难学。古筝古琴学一段时间或许还能蒙骗外行人。权当作乐,然琵琶入门却难。此刻见那西夏皇子手指灵活,尤其那几处轮指,灵活又优美,真正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沈意心中不由赞叹,却因是侧对着,看不清模样,忍不住动了动,想要看去。

却不意,对上了另一道视线。

那目光深得可怕,如漩涡,如急流。她不过远远一触,便仿佛整个身子也要被他吸引去一般。

不是上官墨是谁?

袖子底下的手不住颤着,她心中正千回百转心酸难忍,那人却已淡然将目光移开,落到了别处。

仿佛方才目光一触不过是他不小心,对,以他嫌恶移开的速度来看,她肯定,他就是一不小心方才看到了她。

他如今,连看她一眼也嫌弃。

☆、国宴,与那人合奏

宫主,娶我可好;国宴,与那人合奏

面对他的冷漠,沈意只觉心头酸疼不堪、千疮百孔,却无可奈何,只能紧紧咬着自己的唇。

那日,他盛怒之下对她说,就是他拿的,他就是恨她就是要报复她,那瞬间,她便知道,不是他;一瞬间,她便后悔。

为什么要怀疑他呢?在他尚且还是一个陌生过客挟持她时,她也不曾怀疑过他,就这么一心一意的相信他、爱他,将身子也给他。怎到了此刻,却又要怀疑他?

承认吧,沈意,你在乎,你在乎到了骨子里。

忍耐他的恨,是无可奈何,以为能够忍过,能够忍到云开月明,然后再告诉他,两年来她所有的委屈和想念,让他后悔曾经如此恨她如此薄待她。可偏偏离云开月明就差了那么一步,她的委屈没有忍下去,反而悉数喷薄而出碛。

他恨她,她难过,想要发泄,于是……她甚至不是故意的,那只是她下意识的反应。

与其说是怀疑他,不如说是在生气。

纵使我错了,你就一定要这么恨我?就不可以对我好点?纵使我不曾解释,你也一定要这么恨我?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就这么对我没信心攸?

哪里知道,她在乎的,他也在乎;她有多在乎,他就有多在乎。而后,原本久别重逢的一场欢爱最后发展成了互相伤害。

她心痛难忍,大病了一场,却也冷静了下来。

是谁拿的?首先便想到了方冰。可是方冰如何会知道荣喜拿了二十朵花给她?从皇家药房拿走所有永久花这事原本就是死罪,应只有瑞王、荣喜和她三人知道。

或者是巧合?方冰就是去偷窃,刚好撞上了一头肥羊?

她在病中,那人又恨不得杀了她,她就算要追回花,也有心无力。最后,只得装作迷糊,在病中哭着向上官未示弱,将灵珑带进宫来。

不想,灵珑的包袱里竟然带了永久花粉。

灵珑也是惊讶,那包袱是顾夫人收拾的。那一瞬间,沈意鼻尖酸热——那是她母亲的救命药,却省下来给她。

是母子连心知道她刚好病了?还是单单只是放心不下她,所以把药省下来带给她?

于是,她顺势装作重病不起,每日让灵珑在院子里煎药。每日药中放一点点永久花磨成的粉末。

永久花一遇其他药物便会发出难闻的气味,沈意想,方冰既然能养“一步蛇”,必然精通毒理药理,那么必然会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而她,就是要让方冰以为她这里还有永久花。若是第一次是方冰,那么得知她这里还有许多,方冰必然会再来。如此,便可跟踪一路寻到藏花之处。

果然将方冰引来,又故意让她看到这里还有永久花。其实那根本不是永久花,是假的,只是一瞥太快,方冰又已闻到了永久花的味道,才会深信不疑。

后来,主仆二人出去散步是假,实则是给方冰制造一个行窃的时机。

……

只是,为何灵珑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灵珑的身手她是放心的,莫不是……暗算?

沈意心头一跳,顿时就乱了起来。

皇宫这如狼似虎的地方,灵珑又刚刚才来……

也不管现在是什么场合,西夏皇子还在演奏,沈意便不动声色退到了后面,小心翼翼的一次往后退一点,一次退到一人之后……

却猛然察觉一道视线追过来,她抬头,当即浑身一颤。

又是他!无限强武

那眸色如化不开的墨,太深太沉,一点情绪也没有,正遥遥看着她。

沈意苦笑,又不小心看到她了?那他还真是不幸。明明还差一步她就退出去了,他也好彻底眼不见心不烦,却偏偏这个时候“不小心”看到了她,他是要有多不幸?

沈意自嘲的想着,然而,他却迟迟没有收回目光,就看着她。

那一瞬间,说心中没有波动是骗人的,那一瞬间,她甚至痴心妄想的以为,他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可惜,结果让她心凉。她等了良久,他眸子里一点情绪也没有,仿佛完全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刚好闯入他视线里的陌生人。

沈意只觉已经疼得麻木,她垂眸,继续往后不动声色退去。

他其实应该根本没看到她吧?那她偷偷出去他也一定看不到。

趁了众人没注意,沈意连忙转身,就要从侧门离开。

不想,刚刚转身,腿上便撞上一人。

“哎呀!”

稚嫩的童音低呼,随即,那小小的人影儿便往地上摔去。

是小皇子。

沈意大惊,连忙上前去扶他,有人却更快——“小皇子当心!”

灵珑?!

沈意惊喜,前一刻方才担心着她,怎知正念着她就自己来了。

“你怎么会和小皇子在一起?”沈意见灵珑安全,喜形于色,几乎是随口问来。

却见灵珑微微皱了眉,眼中隐忧重重。

灵珑未出声,小皇子却是主动讨好沈意,应道:“昱儿来这里玩,经过御花园看到灵珑师父的,灵珑师父说和昱儿一起来,昱儿就带她来了。”

小皇子笑眯眯的,一副乖巧求宠爱的表情。

沈意心中忍不住温暖,若说这两年,她步履维艰的人生里有什么安慰,那便是小皇子全心的依赖和信任了。

如今她顺势装病,灵珑来替她教导小皇子。其实灵珑哪里会弹什么琴?小皇子也不拆穿,整日叫着“灵珑师父”。

想着,沈意蹲下身去,温柔的摸了摸小皇子的头,“小皇子真乖,仪升师父带你去你母后那里好不好?”

小皇子闻言,小脸儿顿时垮下,水灵灵的眸子眨了眨,“可以不去吗?昱儿要和仪升师父一起。”

好吧……自古以来的皇子小时候应该都比较喜欢奶娘。

沈意姑且这么以为,只道:“不行,仪升师父一会儿要演奏,照顾不了小皇子。”

“好啊好啊!昱儿要听仪升师父弹琴!”

于是,小皇子欢欢喜喜的跟着仪升去了皇后身边。

刚刚交了小皇子,便听得全场掌声雷动,武帝亲口大赞,“六皇子真是让朕开了眼界,如此造诣,便是我大胤也无多少人可与较量。”

弹完了?

沈意又见其他乐师这时正缓缓入座,想来大胤这边要开始了。灵珑正要对她说什么,沈意只道:“一会儿再说。”便急步赶了回去。

哪知,刚刚坐下,却只听大殿里一声清朗,“父皇,六皇子如此境界在前,若是此刻我大胤只让宫中琴师演奏,怕是自扫了颜面。”

是瑞王,此刻正从案上起身,朝着武帝恭敬进言。

媚色春秋

武帝微微一沉吟,“那四皇儿以为呢?”

瑞王微微笑了笑,目光在场中掠过一圈,见到沈意也坐在乐师之列时,顿了顿。而后目光又继续逡巡全场,被他看到的无论皇子或是臣子都莫不微微低了头下去……

其实也是人之常情,如瑞王所说,西夏皇子的造诣已经在那里,这时若是出来,便是自取其辱了。尤其是在武帝面前自取其辱……

大殿之内一时静默,而后,只听瑞王温润一笑,“听说二哥幼时师承沈相,父皇,今日不如就请二哥给大家开开眼界。”

沈意闻言,心头一跳。

单单只听人提起他,也忍不住心头悸动。

小心翼翼的抬头,原本是想去看武帝,却不意抬头便与一道视线相交,虽然他又极快掠过,她却如触电一般。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看她?连这种时候也是……不是恨死她了吗?

沈意心里涩,已听武帝道:“二皇儿,你四弟的提议,你以为如何?”

上官墨今日着的白衣,听到武帝叫他,不疾不徐从座上起身。他举手投足之间儒雅清润,如清风拂过山涧,说不出的赏心悦目。又加之他面貌原本已是俊美如仙,此时不过单单起身一个动作,便将全场的目光全部引了过去。

只听他微微一笑,“儿臣恭敬不如从命。”

“好!”武帝大赞。

只见上官墨随即对身后之人说了什么,那人下去,不到片刻,便呈了一支玉箫上来。

上官墨拿了玉箫缓缓走到殿中,方才西夏六皇子演奏所在的位置。

此刻,西夏六皇子已经回到座上,那亦是一个俊美邪魅的男人,遥遥看着上官墨,正要说什么,却只听得殿内一声童稚嗓音,“父皇,我想听仪升师父弹琴。”

仪升只觉头皮一麻……她刚刚不该随口敷衍那小祖宗的!

看,报应来了。

“哦?仪升师父?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武帝目光温蔼,看向自己的小儿子。

小皇子机灵又讨人喜欢,见状,立刻从傅皇后膝上滑下,跑到了武帝脚下去,抱着他双腿巴巴望着他。

“皇上忘了吗?就是那日独弦奏一曲《流水》的琴师。”傅皇后含笑,从旁提醒,说着,艳丽细长的指甲便优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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