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深不知处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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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深不知处 (完结)-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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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艳若又问:“怎么不说话,难道你把它弄丢了?呵——”
  我心虚,不知怎么回答好。
  此时青岁走向前一步,斜倚着一张藤条椅道:“羽魄在我哪儿呢,那天你把庄给掳走,羽魄本也要跟着你的,但我手快的把它抓住了,这样就算你想逃,羽魄在我身上,你也得回来。”
  我哑然,羽魄居然会被青岁捉住?真的假的?平时那么灵活的它,连野兽都惧它几分,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捉住了?
  也许是我不信的表情太过于明显,青岁扭头对我笑道:“确切的说是诱惑它跟我走的。”
  我奇怪,“用什么诱惑?”
  “香味,一种好闻的香味,羽魄最喜欢的味道。”
  “什么香味?”我好奇。
  青岁眨眨眼,反问:“你说什么香味羽魄最熟悉和喜欢?”
  嗯?我望着他,不太明白。
  青岁笑笑,“当然是艳若身上的香味,羽魄是最熟悉并且会乖乖跟来的。”
  如果换作平时,我会一笑置之,但这会儿我却心惊。我差点忘了艳若身上有特有的迷香味,而庄辰身上似乎也有一种香,但是与他截然不同,所以羽魄才不会跟他走,而是被青岁给引走了。反过来说,这种现象间接的就证明了巫怪是另有其人。
  想到这里,我更是不安,瞟了一眼青岁,他的脸上没有出现怀疑的表情,我小心地看了看坐在黑暗里的男人,他也没有说什么,心里稍安。一抬眼却看到艳若探究的眼神,我手心紧了紧。
  艳若依旧没有多说什么。
  青岁这时长吁一口气,“话说回来,羽魄在我家又吃又住又闹的,烦事我了,你既然被捉到了,那么我明天就把羽魄带来给你。”
  艳若轻笑一声道:“有劳了,多谢。”
  一直坐在藤椅上的男人站了起来,向我们走来,经过我的身边,那举止和气质令我疑惑,真的好熟悉,到底在哪儿见过?我皱眉。
  “艳若,”那男人问:“明天将会在神兵阁公审你,当然你也有辩护的权利,如果你想提供任何证据,我会很公平的看待你的证据,你有吗?如果有,现在就说出来,好让我咐吩别人去准备。”
  “证据?呵——”艳若笑笑,“原来是有的,现在——”他抬眼注视着我,“现在已经没有了。”
  我浑身一震,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么,既然这样,公审那天你就不要说我们不公平。”那男子冷哼了一声。
  这声冷哼,让我脑子豁然被打通了,想起了一个人和他很相似,无论身形、语气、还是神态,那个人就是贵邸的风翼。
  我惊诧的看了看面前的男人,越看越像,到最后我已经是确定无疑了。
  风翼竟然是神兵阁的老大,难怪他很少回贵邸,原来这里才是他的老巢。
  正在思忖着,风翼忽然一个转身正对着我,把我吓了一跳。
  他面具下的眼睛很深,他看着我说:“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咦?我怔住,转头看青岁,他站直了身子,歪着头瞅着我,那少有的犀利眼神几乎要把我看穿个窟窿。
  只听风翼依旧冷冰冰地说:“我的兄弟们这几天为了巫怪的事都没睡好,看你精神不错,今晚就由看守艳若吧。”
  我郁闷,但想想也好,回到聚客居,洗个澡或者上个厕所都偷偷摸摸的,在这里至少还方便些,于是点点头应了一声。
  青岁笑道:“要不要我赔你,庄?”
  我还没有回答,风翼冷声道:“不必了,得给你看守费。”
  我张开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狐戎寨里的男人,果然是个个都会精打细算啊!
  青岁耸耸肩对我说:“庄,看到了吧?斤斤计较的可不是我一个人,我们老大才最抠门。”
  风翼转过脸盯着青岁,青岁笑笑,道:“好了,我还有生意要做,庄就此告辞,希望你晚上能睡个好觉。”
  我微笑,“谢谢。”
  在青岁走出木门的时候,风翼也跟着走了出去。
  我叫住他问:“我睡哪儿?”
  风翼停下脚步,背对着我说:“这池子底下只有一个房间有睡觉的地方,但那是我睡的地方,你有兴趣?”
  我结舌,“不,当然不是。”
  风翼侧过脸点点头:“很好,我对你也没兴趣。”
  我噎住。
  艳若轻笑起来。
  我扭头瞪他。
  这时风翼道:“这里的藤椅足够宽大了,睡两个你都可以,就这样了,明天见。”
  “哦,明天见……”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走出了门外,还把木门给上了锁。
  我更郁闷了,问艳若:“他为什么要上锁?”
  艳若微笑:“怕我们逃了呀。”
  “我们?”我走过去,“和我有什么关系?应该是怕你逃了吧,不过你现在被拴着,不锁门,你也逃不了,他真是多此一举。”
  艳若笑看着我,“所以才是‘我们’呀,你是我的破格啊,帮助主人逃出去,是天经地意的事。”
  我窘,差点就忘了这层关系。
  想了一下,为了进一步证实,于是我问:“艳若,他是风翼对吧?”
  “嗯哼。”艳若笑笑,“你认人的感觉越来越精准了,很好啊,果然是做破格的料。”
  我也微微笑。“刚才,你为什么不当面指出我是女的?”我问。
  艳若看着我,反问:“那么你为什么敢这么大胆的指证我?不怕我说出你是女的?”
  “不怕。”我哼笑。
  “哦?为什么?”
  “因为你想做戎主,这是你的头等大事,在这之前,你不会让任何事情破坏掉这个事情的进程,另外,据我所知,你们男人在这里怎么犯错误,也不会被处以极刑。而我是你的破格,我是要做祭巫支持你做戎主的破格,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就得重新再找人来做破格,这种再度花时间和精力的事情,而且还有可能影响戎主之争的事情,取舍之间,我想你宁愿受些皮肉之苦。”我注视着他:“所以我赌,赌你对戎主志在必得。”
  艳若笑意盎然,“你赌对了,的确是这样的啊,所以你前面问我的问题,我也不必回答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果然是艳若,他真的是会为了一个目的,是会毫不迟疑的牺牲掉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那么——艳若。”我微微笑笑,“明天,我就毫不留情的指证你了,请多包涵。”
  艳若灿然一笑,“变得冷漠无情,原来是从我开始的啊。”
  我震然,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一些人说过的话在脑子里不断回响。
  “破格这个身份本身就意味着要踩着我们的肩头往上爬……”
  “你做什么样的破格和我有什么关系,干嘛向我保证什么?而且伤不伤害我们不是你一个人能做主的,什么叫身不由己?算了,说再多也没用,你以后会自己明白的……”
  “记住,以后还有很多事也许是你想不到的,如果你不守住一些自己所坚持的,那么会失去更多。所以总要牺牲掉一些你既使不想,也要牺牲掉的人或者物或者事。”
  我闭起眼,总要走这一步的,是的,只不过是一个过程……
  *******
  本以为与艳若呆在一起,会是一个沉默的晚上,结果却并不如此,艳若绝口不提我明天将要指证他的事情,也不询问相关的疑点,只是很自然的和我聊着天,而且我们之间的气氛比任何时候都好,似乎我们本来就是一对很熟悉的朋友,然后久别重逢,便侃侃而谈。
  “歆,为什么不在原地等我?”
  艳若靠着墙角,脸上有了些倦意,身上伤口的血已经凝结,却还是带来阵阵的血腥味。
  我一边用凉冷的开水给他擦试伤口,一边简略的把女贡的事说了。
  “你这个冲动的毛病得改。”等我说完,艳若微闭着眼说。
  “我也是这么提醒自己的。”我叹,把他最后的一道伤口擦净后,就帮他把衣服拢了拢,瞟了一下他颈上露出的伤,有点像鞭痕,但是又不像,主要是还有针眼的伤口,我轻声问:“这伤是怎么回事?他们给你用什么刑,怎么弄成这样?”
  “呵呵——”艳若轻笑几声,“不是用刑,还没公审怎么会有人敢对我用刑?”
  “那是……?”
  艳若抬眼看着我,带笑道:“我是因为要去见一个人,于是被视为巫怪了。”
  我心开始骤跳,“见……谁?”
  艳若微微笑,垂下眼睛,语气却淡了下去:“见一个必须要见的人。”
  我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堵着,不上不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我问:“那么你……见到了吗?”
  他嘴角上翘,再次笑吟吟地抬头看我,“当然,见到了——”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温情。
  “那就好……”
  我不知怎么接下去,后面的话就只能缄默下去。
  此时我也微松了一口气,因为艳若要见的人是一个必须要见的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毕竟我对他不存在所谓的“必须”,我和他的关系还没有亲昵到那种程度。
  这么一想,愧疚感就少了几分。
  于是我又问:“这些伤是什么武器造成的?你不痛吗?刚才怎么都不皱一下眉头?”
  艳若微笑地看着我,一眨不眨,总让我感觉有一种别意在他的眼睛里流转,却在凝神细看时,又总找不出头绪。
  我暗暗的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被他迷惑了。
  定了定神,我说:“你怎么不回答我?”
  艳若换了一个坐姿,将腿完全的伸展开来,他说:“一种鞭子,不过上面带着刺针。专门用来捕捉动物喂尊兽的。”
  我倒抽一口气,难怪会出现那样的伤口,而且从伤势上可以看出抽鞭的人手下留情了,如果艳若不是艳若,那么一般人准会被抽得皮开肉绽。
  “歆,扶我去长藤椅上休息吧。”艳若边说边撑起身子向我偎来。
  我没有拒绝,任由他半扶半靠的把他带到了藤椅上。
  艳若坐好后,指了指对面的一个藤柜说:“里面有毛毯子还有枕子。”
  我闻言便走上前把那些东西给拿了出来,然后帮艳若摆好枕头,慢慢扶他躺下,盖上毯子。
  “歆,把那边的那张藤椅搬过来。”艳若扬了扬下巴说。
  我回头了看看,奇怪他要这张藤椅做什么,看了他一眼,还是过去把藤椅搬了过来。
  艳若点点头:“嗯,好了,把它反过来,与我的这张椅了相并。”
  我恍然大悟,瞥他一眼:“你还真是随时随地不忘享受,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想着怎么睡觉才舒服。”
  艳若轻笑:“当然啊,这是要与你一起睡的,不弄舒服一些,我怕我晚上被你吵醒。”
  我瞪大眼睛:“谁要和你一起睡了?”
  艳若淡淡地看了看藤柜的方向,“那里面应该没有多余的毛毯子了吧?这房间湿气很重,晚上会很浸冷。”
  言外之意是,如果我不和他一起睡,就等着睡觉挨冷,或者睁眼坐到天明。
  我火气来了,“你怎么这样!”
  艳若转眼看我:“我怎样?”
  “你……你……算了!你有伤在身不和你计较,我今晚就不睡了。”我郁闷的说。
  艳若笑,“精神不佳,证词是很容易出现漏洞的。”
  有道理,睡眠不好的确会说话大条,到时如果连累了庄辰就麻烦了。
  “歆,反正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来吧,我们都需要养足精神。”艳若说。
  我叹了一口气节,他说得没错,而且我从进入神兵阁开始,就一直没怎么睡,的确感觉很累了。一起睡就一起睡吧,也不会少层皮,而且他现在伤得这么重,也不可能对我怎么样。
  对艳若笑笑,“睡就睡吧,不过我睡相不好,如果晚上踹了你,请你多包涵。”
  “我现在身上有伤,睡相也不会好,伤痛起来也会乱踢乱打。”艳若也笑笑。
  哼,他从来不肯吃亏半分,不管是做事情上,还是口角上。
  我瞪了他一眼,拉开了藤椅一边,坐上艳若的藤椅后才小心的把两张合并起来,这藤椅也设地得很合适,这一并椅腿就正好相互卡稳了。
  艳若笑盈盈的把那长枕头住我的方向移了移,然后又把身上的毯子扯了一下。
  “咝……”他微皱了皱眉。
  “我自己来吧!你身上有伤。”我忙伸手把毯子接过来弄好,然后帮他掖好另一侧的毯子。
  “歆……”
  “嗯?”我掖好毯子,抬眼看他。
  他伸出手揽住我的腰,眼睛里一点一点的闪亮着。“歆,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哦……”我脸有些微烫起来。
  “呵——歆……”
  “干吗!”我瞪他。
  “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真像一对——”
  “打住!”我举手制止,“我们不是情侣,所以根本不可能像。”
  “呵呵,是不像情侣,我是说像夫妻。”艳若眼中噙着笑,明显想看我发窘的表情。
  我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搭理他。
  “歆。”
  “……”
  “歆,有妈妈疼爱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很幸福的感觉。”
  “幸福?又是怎么一种感觉?”
  “呃……有点抽象,就是很快乐,看到什么都觉得美好,很甜蜜很温暖。”
  “哦?这就是幸福的感觉?”
  “嗯,差不多吧?”
  “呵呵呵呵……”
  “笑什么?”
  “猪在猪圈里时,也是这样的。”
  “——!艳若!”
  “呵呵呵呵……”
  我背对着艳若,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他。
  “歆。”
  “又干吗!”
  “明天,你记得跟我走。”
  “嗯?什么?”我竖起耳朵。
  “记住了!”艳若并没有重复上一句话。
  “明天我怎么跟你走?”我侧过脸。
  艳若从身后揽紧我的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闭起了眼,“当我向你伸出手时,你别犹豫就对了。”
  “啧,能不能说明白点?”
  艳若却不再说话,我有点怒:“你说话能不能说得直白点?”
  艳若还是不回答。
  我无奈,转过脸看着对面壁烛上的微光,“好吧,如果不损坏我的个人利益,我会考虑的。”
  身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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