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看到碧水忧心的模样我就知道应该是二娘跟她说了那件事,也就不为难她,说道:“碧水把我的衣服都拿出来吧,让我看看喜欢哪一件,现在宝莹有了着落,我就担心你了,至于奶娘,我想要她跟着我。”我需要奶娘,需要一位像母亲的女人。
“这样不行…紫小姐这是不要碧水了吗?”她有些气愤的抽泣,我摇摇头,微笑道:“怎么会不要我的碧水呢?只是现在银紫自身难保,你跟着我只会吃更多的苦,你知道吗?碧水还是要找个好人家嫁了我才放心,一定要找个好男人一起生活。”要是能见到她幸福,我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
“那你为什么不留碧水在身边?为什么要送走碧水?”她不解。
我眉头一紧,责怪道:“碧水怎么这么说呢?我不是说了是给你找个婆家吗?我只想碧水平凡的过一生,那才是幸福,别的事情你也别担心了,宝莹我已经让莫子君照顾了,碧水只要安心的等媒婆给你找到婆家就好了,我会把卖身契还给你,给你自由…”
自由…我多么渴望自由,比什么都强烈,比我的爱,比财富都要强烈的想得到它。
“紫小姐…”碧水哭喊我一声,两泪滚滚而下,我看的心慌忙安慰道:“哭什么碧水,大不了就不嫁,不要这样哭,不要哭啊。”
她抱着我,哭的很伤心,让我觉得太过伤心,像是失恋的女同学那样,让我有些纳闷,突然想到一个人,开口试探道:“碧…碧水不是喜欢上了莫子君吧?”脑子一片空白。
她拼命的点着头,一个劲儿的点头,没吱唔出声,脑袋撞的我的胸口跟着她一震又一震的,不得不伸手撤掉脖颈上的锦花,道:“碧水这是动真心了?”她抬起头,眼里闪动着泪花,肯定的点点头,看的我心里一阵心酸,莫子君虽好,跟我虽有交情,可是我从没想过要强加给他一段感情,上次他也见过碧水,也没有多说什么,我便知道了他的心思。
“碧水不是说他是风尘男子,不可靠吗?”我又问道。
她犹豫了下,摇摇头,说道“紫小姐说的不对,看他对紫小姐有情又有意,碧水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品性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上次你也不是亲眼看到了他风liu的样子么?为什么现在这么觉得?”
碧水破涕为笑道:“这就是男女之间不解的事情吧,我想了好久也犹豫了好久,紫小姐一直说让我得到幸福,可是我发现只有看到他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很幸福、快乐,所以我想过了不管他对感情怎么看待我都可以接受,只要能够在他身边呆着,能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紫小姐是不是觉得碧水不配莫子君公子?”她知道自己的相貌,虽然不丑,可是因为那块红色胎记自然褪去不少姿色,初次看到还有些丑陋的感觉,如果莫子君不是风尘中人,不用我说谁都不会觉得他们般配。
她一直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我,见我良久没回应也就自行离开了屋子,我的内心在做挣扎,不怕她看出来,因为真的有想过和莫子君一直暧mei下去,因为那是我的需要,是我眉心上的封印在作怪。
第四十五章 惊艳四座
因为是‘金发簪’,一品百姓,而且碧水跟我说我奇美的容貌本来就名扬四海,所以今天来了不少达官显贵的公子爷们儿。二娘把我的个人拍卖展建在了之前‘销魂楼’那块地上,我怕宝莹妹妹见了这样的场景控制不住情绪会嚎啕大哭,就让碧水陪她在屋里写字,也顺便帮我打听一下她的生活起居怎么样,好让我放心。
“银紫啊…”二娘敲了敲我闺房的门,绿嫣正帮我打扮,她继续道:“不是我狠心,听说今天宫廷的皇子们来了好几个,因为你有‘一品’的头衔,所以进宫做个妾还是有机会的,那样的话我收到的也就更多,岂不是一举两得,记得等会儿给大家们舞一曲,好让他们为你着迷,出更高的价钱。”
绿嫣听着,梳头的速度渐渐地缓慢了下来,我回过头看到了她厌恶的表情,淡淡的问道:“绿嫣看银紫现在的模样,觉得我今天会卖的什么样的价钱?”
“银紫小姐,你也知道她是我亲娘,可是我跟你一样,也没有比你好多少。本来心底还有些羡慕你和宝莹,不过现在看来,我这个野孩子还更幸运一些。”她用同情我,怜悯我的口吻说着。
“呵…”我也打心底嘲笑自己现在可怜兮兮的模样,“什么野孩子,你也是人,我现在也和你差不多,只不过有个名分而已,比起来可能比你更无依无靠,所以你用不着羡慕我,也不用觉得我可怜,这就是命,我应该早些相信那算命先生的话,问清楚如何解难…”
绿嫣顿了顿,又开始给我梳发,不再问什么,按照我的意思把我俏皮的短发一处一处微微卷起,我想应该很适合这张瓜子脸。而我脸上的则画了浓妆,就是烟熏眼,加火辣辣的口红,因为这双眼睛是别致的丹凤眼,所一勾黑线,那种妩媚的效果就被展现的淋漓尽致,绿嫣说只要我稍微有神一些,连女人都可以被我电倒。
我没有让碧水给莫子君带话,如果他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我也无谓,因为我说过宝莹的事我已经很感激不尽了,再多的要求我也开不出口。而沈梁他就有很可能出现,然后会以高价买下我,所以今晚我要一展风采,歌伴舞,来一个惊艳四座,等所有人都认识了银紫这张脸,任他也不敢太嚣张,让他得不偿失。
我还深刻的记得那首‘天竺少女’的曲子,不过‘销魂楼’也有好多乐曲都不逊色于它,有的是更优美和动人的奏乐,我自觉得那些声音就是催情曲,听着它,闻着花楼里的芳香便会引发人的情欲,让人蠢蠢欲动。在阁楼里的时候,我就深有体会。
“绿嫣…罗汉城哪座花楼里的花香最诱惑男人呢?”我开始琢磨自己的衣裳,是叫碧水帮我赶集出来的,因为很简单,所以时间花费不多。
“那自然是‘春风得意’,听说那里的花粉都是从月牙国带来的,所以一般的花楼买不到,那香味好像是某种石头散发出来的,焚烧的时候就会散发出一阵阵花香。”
“石头?”我疑问道,难不成是‘春风得意’那招牌?“那么说这‘春风得意’还与月牙国有联系?”
“嗯…那是肯定的呀,所以做了‘妓娘’就有机会去月牙国了呢,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世界,看大家都那么想去,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
听得出她也多少有些向往那个地方。我本来还想再问一些,不过想想现在心急也没用,再说二娘已经催我好几回了,因为外面早已是漆黑一片。穿着露肚脐的印度装时,便听到可爱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衣裳的颜色同我的头发一样是酒红色,在衣口周边我还缝上了银光片,看来起闪亮夺目,让绿嫣惊叹了好久才回过神,夸道:“银紫小姐的创意可真的是不一样啊,那月牙国也应该不比这华丽,还有这蒙面的纱,我真的不太相信你竟然真的听了我娘的话…”
我微微一笑,戴上长鞭子的假发和帽子时,又听到她惊呼一声。出门前,我走去窗口,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看到子歌的身影时,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二娘见到银紫改头换面的模样时也是大吃一惊,后又露出嫉妒的眼神,鄙视的看了我几眼,气冲冲的走在我前头,绿嫣也跟上她一同走在前面,我偶尔回顾四周,便看到两个黑衣人,他们并没有蒙着脸。
刚进场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进了烤乳猪场,四周篝火成堆围成圈,火堆里偶尔发出‘噼啪…噼啪…’的响声,星火飘荡在四处。我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的衣裳。想起我去影视城里时看到的一剧‘野人’表演,心里一阵拔凉。还以为能有彩灯四照,奏乐伴舞呢。
不过我忘了自己是来‘卖生’的,而不是‘卖身’,这样花枝招展的多少多少有些‘喜庆’过头的感觉,可是我就是想这么做,这样才能让世人看到我‘金发簪’的真正面容,看到国色天香的我的模样,好让宫廷里那不可一世的太子收敛一些。
“绿嫣…”我在后台,透过细缝向有些紧张的绿嫣招手道。
虽然‘金莎莎’的模样招来了不少追求者,可是这里没有舞台。我就直直的站在那些虎视眈眈的野狼眼前,清晰可见。突然有些担心如果等会儿太露骨风骚,真怕他们会向我色迷迷的扑来。本来也只是想搓搓宫廷里那位嚣张、霸道的势气,要是戴上‘淫荡’的帽子,那我还不要狂冒汗?
当我脱去脚上的花鞋时,一阵风吹来,扶起了轻飘飘的超短裙装,小叮当‘叮咚’作响。只闻耳边一片寂静,看到金闪闪的火焰照亮了许多张陌生的面孔。有人张着嘴何不拢,有人瞪大了眼珠,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绿嫣,举手磋磨一下中指、大拇指,向她示意,放歌。
狂野、激烈、DJ形式的歌曲,本来以为没了电乐器那样的效果就没有,其实这里的乐器种类比21世纪的要多的多,声音也很独特,有些就像我们在话筒里用嘴发出的那种古怪的声音,‘噼…呤…啪…啦…嘭…唧咕…’,刚开始听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回到了金莎莎的世界,不过白欢喜一场。
我跳了一段王心凌的歌伴舞曲,动作熟练,该跳的就跳,该扭动的就扭动,伸长有度、挥舞有力,模样甚是俏皮可爱,引得了一浪接一浪的热烈鼓掌声和喝彩声,还听到男人们喊我:“甜心,我的甜心…”
“小可爱,我好爱你,我的小可爱。”
忽见人群中有一张黑煞似的脸,我心里一乐,展开歌喉:“这一刻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用不着对我又吼又乱叫,我一定对你是真心真意,这你不用来质疑,你的背叛已经伤了我太深,不知是否应该不应该太认真,也许你以后会改变自己,当我已决定必须离开你,IMISSYOYIMISSYOUEVERYDAY,只想看看你的脸,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的欢笑,整颗心已属于你,你的背叛已经伤了我太深,不知是否应该不应该太认真,也许你以后会改变自己,当我以决定必须理解爱你,ImissyouImissyoueveryday,只想看看你的脸,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的欢笑,整颗心以属于你…。”这期间,我是不是的故意抛给他一个媚眼,小嘴飞吻一个,立马看到他的脸微微浮现红晕。
晚风吹拂着我狂舞的短发,让我无意间联想起和陈永泰去江边吹风时的情景,望着对岸五彩缤纷的灯光世界。我的身体触碰到一阵冷风时不经有些颤抖,他便脱去自己的外衣为我披上,又从我身后搂住我,给我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温暖,驱逐了我的寒凉。这些是我永远不能忘记的,也是永远忘记不了的。
第二个节目是我献歌,二娘说这也是必要的,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神话》最适合,而且银紫的音频很高,底气十足,应该是之前有练过曲儿的原因。
“梦中人熟悉的脸孔你是我守候的温柔就算泪水淹没天地我不会放手每一刻孤独的承受只因我曾许下承诺你我之间熟悉的感动爱就要苏醒万事沧桑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潮起潮落始终不毁真爱的相约几番苦痛的纠缠多少黑夜挣扎寂寞双手让我和你再也不离分枕上雪冰封的爱恋真心相拥才能溶解风中摇曳炉上不灭亦不休等待花开春去蠢又来无情岁月笑我痴狂心如钢铁任世界荒芜思念用相随”
“悲欢岁月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谁都没有遗忘古老古老的试验你的泪水化为漫天飞舞的彩蝶爱是翼下之风两心相随自在飞悲欢唯有爱是古老的神话谁都没有遗忘古老古老的誓言你的泪水化为漫天飞舞的彩蝶爱是翼下之风两心相随自在飞你是我怕心中唯一美丽的神话”
我深情的唱完这首韩红、孙楠合唱的经典的歌曲,即使没有那般绝对优美的嗓音和气度,也已经打动了听众,赢得了众人钦佩和仰慕、爱慕的目光,比起刚才那段有点风骚的舞,我重新拾回了尊严,在这个封建的国家,这比什么都重要,特别是女人的名声。
在人群中无意间看到莫子君深邃的眼睛时,我给他一个淡淡的微笑,心里却有些沉闷。刚才这首歌无非会使我想起陈永泰,那个让我爱的痴狂,爱到心碎的男人,所以我很快就避开了与莫子君之间的眼神交流。这时余光里忽然又见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不在观众群里,正朝后台迈步。看到他的衣角和箫笛,我有些惊讶、失措,最后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气。
听到二娘娇嗲的声音响起时我便急冲冲走向后台,“我就说过嘛,这‘金发簪’可是不涂有虚名,我们银紫是能歌擅舞的才貌双全的姑娘,要是今天那位阔气的爷真爱上了,就别吝啬口袋里的银子,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店了,我蓉娘可是把好话说前头了,接下来是重头戏,让各位好好瞧瞧这国色天香的银紫的真模样,见了以后就别说传言是,徒有虚名。恐怕等会儿各位是要抢着买我家闺女了。”说完,她象征性的‘咯吱…咯吱…’的笑了几声,那段扇风的话渐渐地起了作用,那些咽着口水的男人开始起哄,让我快点出去表演。
因为我之前脱了鞋子,所以现在脚底有些磨破皮。本来不想穿印度装跳肚皮舞的,打算把后面的节目往前挪一下,可是子歌说他来给我伴奏,我瞪大了眼,问他:
“不是真的吧子歌?银紫…这可是卖弄风骚…”呵…我很厌恶现在的自己,没有骨气。
子歌摇摇头,道:“怎么会这么想呢?这不是银紫的才能吗,就想我会吹xiao笛一样,只是供人欣赏而已,同那些诗人也一样,借物抒情…这没有错,更不是你说的那样,卖弄风骚,懂吗?”
我眨眨眼,说道:“应该是叫艺术,看来你还真跟他们有些不同,没那么古板,呵呵…”心里一阵欢喜。
乘休息时间我就偷偷透过缝隙看向观众,巡视了好几圈都没再看到莫子君的身影,沈梁倒是还在,那摆着的臭脸让我不想再瞥第二眼,时不时的仰头朝后台我这儿看看。还有几张熟悉的面孔,但是却想不起来是什么角色。
“各位阔气的公子爷们,接下来是银紫的最后一场表演,也就是说这场表演后就要开始今天的重头戏了,目睹了银紫的风采后,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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