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把玉香带走,最后撇下一句话道:“想清楚了我再来,我不会伤害玉香,同你不会伤害沙沙一样。”
看到子影执意要带走玉香,私塾先生终于再也瞒不住了,告诉了子影事实,子影当时的表情就同被手足狠狠捅了一刀似的难看,那双似刀刃般锋利的眼神在月光下隐隐发亮。他竭尽努力想与这里的一切斩断关系,却未遂。他投入全身心的想维护住自己的家,上天也不能如他所愿。为何命运如此捉弄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魔爪,现在又要送自己进了虎笼。
私塾先生看得出子影现在的心在绞痛,他即使不再是那个冷血的子影,恐怕为了维护现在所有的,他会做出比以前更冷血的事情,那就是对于莫子君而言的。在莫子君看来,他只是一只身不由己的老虎。
“你别去子影。”子影决定离开时,被私塾先生喊住了,他继续说:“我会去把沙沙找回来的,你相信我,为了你为了银紫,为了沙沙,你不能这样鲁莽行事,你要相信现在唯一能帮你的人。”
“呵…”子歌冷冷一笑,“谁知道你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脸色一沉。余光看到刚才被自己打昏过去的玉香动了动她的手指。
私塾先生心里有些隐晦道:“我知道你变了,你不需要相信谁,你只是想要维护她们母女,但是你心里很明白怎么样最好,只是你不愿意相信我。”
“你明白最好,如果我一开始选择不相信你,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子歌转过身,背对着私塾先生,怒吼着,“如果不是沙沙得了这病,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明白…”私塾先生心神领会的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子影已经完全蜕变成了一个能承担起家庭责任的男人,而且他一直在竭尽所能的维持这个家庭的美满,身为人父的私塾先生也最能明白这样的感受。
一直以来他野性埋名,躲避江湖上的是非,不就是为了玉香和她娘能过着平静、安稳的日子吗,就算被人嘲笑,就算被人唾骂,就算从自己过去的一切都变的毫无意义,他还是会选择现在的生活,每天同诗书打交道,每天看着孩子们长大,平淡却充实。
“你容我三天,老夫一定竭尽所能把孩子找回来,三天之后我保证沙沙完完整整的站到你的面前,现在城里人杂眼多,恐怕你们得更谨慎着点…”
子影深锁着眉,说道:“子歌刚才又所冒犯请仙医见谅,实在是出于心切…”
“我懂,我懂,你回去安抚好内子。”
子影走出私塾院不久私塾先生也出了门,他先是去了春分得意找莫子君,可是他不在楼里,然后他就去府上找。因为夜深,莫子君不在府上,他也不能真坐在那里等。这样来来回回折磨了大半天后就黎明了,年事已高的他就这么折腾了一晚两鬓就多了白发。私塾夫人看着老伴一下子变得如此憔悴,心疼啊。
最近我发现子歌的表情怪怪的,脾气也有些烦躁,我已为是他的生理期到了,所以尽量的体谅他也不问这问那,以免他压力过大。我想这就是生在21世纪的好处吧,大家都有压力,互相理解和体谅就是人生的高汤,既美味又营养。
“回来啦!”我今晚没困意,一直等到了他回来。
“恩,还没睡吗?”子歌朝我这边走了过来,看到我正在写字,眼神有些惊奇,“写什么呢紫儿。”
“日记啊,我人生的作业。”我解释道,突然想起周杰伦的歌‘…纪念我逝去的爱情’,“等我写完了今天的日记,我给子歌唱首情歌怎么样?”抛去眼神打量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淡淡一笑,勾了勾我的鼻子,“顽皮,我反而对你的日记更有兴趣。”
我看着他吐了吐舌头,我觉得他有些疲倦,因为黑眼圈有些浓,所以今天也不想跟他斗嘴,他想干吗就干吗,我想这也叫精神解放吧。“成,等我写好了就给你看,你快去吃饭洗漱吧。”我推了推懒洋洋的他。
子歌吃饭很慢,比我斯文,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慢嚼细咽,有意思的是我们都喜欢吃面条,这让我们的感情更加的亲近。可能这里的平均温度比较冷,所以吃的食物很多都是干粮,有各式各样的大饼,我想这辈子我都尝不完了。
可能他今天真的很想看我写的日子内容,所以今天吃饭稍稍有些急促,然后洗漱干净坐到我的身边。用那种我受不起,想要逃避的温柔眼神看着我。一般这样的情况下,我不会心跳加速,情绪通常很低落,因为我怕子歌误会什么。
“让我大声的念吧。”我忽然说道,子歌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把递了一半的纸又递还给我,“咳…咳…”我润润嗓子,这是21世纪青年的习惯,带点幽默气氛。同样的在这里也适用,我看到子歌轻扬的嘴角,心里就放松了点。
事实上我说这是写今天发生的事情,还不如说我在写我们全家的未来,因为里面有许多个沙沙的名字。子歌听完后抛给我一个词‘没趣儿’,我想他可能挺期盼我写出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所以这样的内容让他有些失望。
可是我倒是觉得很有感情,里面充满了我对爱女的思念,充分的展现了我作为一个母亲对爱女的感情。但是男人的大脑不像女人,他们是思维动物,而我们是感情动物,我始终没办法站在思维的立场上去看待一件事物,那太难,会让我觉得生活失去了味精。
大多时候,我觉得子歌很想了解我全部的内心,可是我怕有些话会伤害到他,因为他已经很完美,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我不想用另一个世界的陈永泰来伤害他,这样不公平,也太可笑。
“你想爱女想的发狂,难道你就没想我么?”我正走神时,子歌突然靠近了我的脸,让我感觉到了他温热的气息。
“想啊,”我立马答道,“日日夜夜,每时每刻我都在想。”说没有心虚是不可能的,因为每次我都不敢看着他的眼睛说这句话,不过确实有思念,我对他已经有了依赖。
他毫无表情的看了我一会儿后轻声应道:“哦。”我不敢看他失落的表情,因为会有愧疚感。我敢肯定的是我今生不想离开他了,但是我不能说我对他的感情是那种热烈的爱意。
这个时候我多么希望沙沙就在身边,她是我们之间的桥梁,也是我们各自的导向。我想沙沙长大后会跟我一样是个嘴甜的乖女孩,体贴家人,懂事乖巧。我想,如果未来有那么一天,那时沙沙长大了,子歌心里依旧有我,我就会试着敞开心房。那是因为我确定自己不是一个木头人,没心没肺,冷血动物。
爱情有时候确实要守候,看它在你的心里有多沉,如果越深沉,那就要花很多的时间去释怀。自然的,如果它的分量不足,心里的感情自然而然会发生改变,不用任何人为动作。尽管这样,我还是相信有一天我的心会改变,能够接受眼前这个绝世好男人。
我缩卷起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到了困意。
梦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他在和沙沙玩耍,沙沙的脸上满是灿烂的微笑,我也笑着迎向他们,可是他们离我好远,远的让我开始奔跑而去。等我终于跑到了,气喘嘘嘘了一会儿后抬起头看向他们,嘴上还不忘挂上傻傻的笑容。我抬起胳膊将手搭在了那他的肩膀上,他立马转头看向我。
一张熟悉的面容让我有些失措。
第二是二章 公告
子歌被我的梦话惊醒了,他以为我被噩梦困住了,所以赶忙拍我的脸叫醒我,我猛张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全身一阵火热感,紧接而来的是冒了一身的冷汗。“呼…”我大声喘了一口气,满脑子是刚才看到的画面,不是怪兽攻打地球,所以不能坦白的告诉子歌。
“做恶梦了吗?”子歌用热乎乎的毛巾擦拭着我脸上的汗,我心虚的微点头,惊恐的张着大眼发愣,我想他看到我这样的表情肯定不会问我什么。果然,他一个劲儿的说:“别想那么多,有我在。”
我乖顺的点点头,暂时还不想起床,就算太阳已经晒到了屁股。对于我来说睡醒后要是能在被窝里发愣那么一会儿也是一种大享受。子歌已经很了解我的生活习惯了,他自然知道我是一只大睡虫,一只大懒虫。
因为出门不便所以子歌让我一直呆在客栈里,我也知道这样对我们最好。不过越发觉得嘴里的红烧肉变的淡然无味,如果再继续这样傻傻的呆在屋子里我想很快就会发霉发臭了。我想这是任何一个21世纪年轻人都受不了的。蜗居也需要境界。
“想什么呢,别想那么多,多吃饭…”子歌像爸爸一样爱护我,见不得我半点儿心慌,那都会让他心情沉闷。
为了他能对我安心,我只得装作很饿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夹菜,把嘴里塞的满满的然后慢慢咀嚼,还时不时的咬着牙齿道:“今天的饭真好吃…”,子歌用一副难以琢磨的表情看着我,突然道:“难不成紫儿在梦里做饿鬼了?”
“呃!”我脑袋直冒黑线,傻笑道:“算是吧,算是吧。”
我正打算等子歌出门后偷偷去找碧水,谁知他突然决定今天在家里陪我,说最近我老做梦肯定是在屋子里憋的,他也不想让我每天无精打采的对着天花板发呆,怕我有一天突然会傻掉。
我冷笑着看他,笑的阴森,心里郁闷呐,好不容易我壮着胆子想去找碧水。所以我决定找个借口让子歌出门,比如说…让他去私塾院陪沙沙,可是他以私塾先生的意思拒绝了我的提议,然后我又找个了借口让他替我去春风得意看看宝莹,他却又以时机未到封住了我的嘴。由于我目的明确,意图强烈,所以子歌很快就发觉了我的不对劲,等我醒悟过来时发现已经迟了,他紧拽着我的胳膊问我出什么事儿了。
“人家就是怕你偷懒嘛!”我心虚道。
“你说谎时从不敢正眼看我。”子歌句句有理道。
宝莹摇摇头,不敢抬头正眼看莫子君,食指一直扣着大拇指,扣破了皮都不晓得。莫子君今天的脸色特别的难看,叫她觉得有些害怕。
“宝莹,这件事情很重要,私塾先生也很着急,你既然想要我帮你,你就得跟我说实话,告诉我那小女孩的真正来历。”莫子君有些心切,他很少如此在意一件事情,也很少如此执意要知道一件事情。在宝莹看来,莫子君就是潇洒的戏子,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很镇定,解决事情都很洒脱。
她有些怯怯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莫哥哥如果真想知道就去问私塾先生吧,因为宝莹也不是很清楚整件事情,我想应该就是先生的远房亲戚。”想来觉得无忧无虑的她在这里一刻突然觉得身边的人和事物都是那么的陌生,叫她难以理解。
莫子君深沉着眼神,语气稍稍放缓了些说道:“宝莹,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私塾先生现在肯定很心烦,他既然如此想保密这件事情,我想他肯定不希望我知道,所以…最好还是由宝莹告诉我,还是你不信任我?”
“我相信莫哥哥。”宝莹忙答道,“可是莫哥哥,宝莹真的只知道这些,私塾先生只不过是让我帮着照顾沙沙,所以很多事情宝莹都不知道。”
“她真叫沙沙…”莫子君失意的重复了这个名字。
宝莹看着他现在的样子知道事情真的很严重,可惜她真的帮不上私塾先生的忙,她也不想让莫子君每次都为她惹的祸而操心,所以现在心里想只能靠罗谦了。罗谦虽只好诗文,但是天资聪明、灵敏,做起事情来有条有理,好不逊色于他的几位皇哥。
罗谦从那天起心里一直万分懊悔和愧疚,他不仅伤害了宝莹也辱没了私塾先生的一世圣明,现在他终于有个机会来弥补自己的过错,弥补对他们的伤害,所以他决定不顾一切帮宝莹找到那个遗失的孩子。他看着小女孩的肖像心里一直暗暗下决心就算翻遍整个罗汉国也要把她找出来。
他来到官府,以侯爷的身份下令官府贴出公告,每张公告上都要附着小女孩的模样,和她的名字,知悉者只要上报官府就能得到一笔赏金,如果能协助帮其找到小女孩就得赏金白两。
“记住了,就说她是在私塾院周围走失的,如果有人有意冒充或干涉这件事情你要马上向我汇报,不准你们对私塾先生进行任何的提议和干扰。”罗谦用命令的语气说到,一脸严肃的样子,同平日里官员们见到的那副书生模样大大不同。
“在下清楚了,侯爷请尽管放心,在下必定全力以赴帮助侯爷找到这个遗失的小女孩。”府爷恭恭敬敬的对他说道,然后当场令人把肖像画带下去让人复制,在明天的午时就要上交。罗谦拿不准儿这管用不管用,但是这已经是最有影响力、最具强烈的公告,同颁布新的国法国规的档次不相上下。
虽然这是罗谦第一次涉足朝政,第一次利用朝政的势力,但是府爷看待他就同他的四皇哥罗史一样,谁让全城人都知道罗史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弟弟,最看好的也就是这个弟弟,因此他们才把府都建在一块,方便来往。
另一方面,罗史不想看到这个极富天分的皇弟终身沉溺于古人的诗书中,那就同只会看书不会用书的书呆子一样,一生都会在别人的感悟和生活里,然后最终抱憾离去。所以他一直在等某个机会,这个机会能让罗谦觉醒、苏醒。不等他劝解罗谦自然而然的就会涉足朝政,以致有朝一日他们能联合作战,成为沙场上的浩瀚英雄。
罗谦在衙门老爷的府上踱来踱去,他还在深思宝莹的话,她再三解释说私塾先生一直很保密这件事情,不想让外人知道,更不想惊动衙门的人,所以他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贴出公告,正在他心里打内战的时候,突然有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在做什么罗谦。”说话的人步步逼近,“她是何许人物,要让你贴全国的公告?”语气咄咄逼人,不用猜就知道是他的四皇哥,罗史。
事有突变,罗谦微微怔住,然后秒杀的眼神袭向府爷,罗史立马向前一步担住了他的视线,两人都铁青着脸,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
“不就是个公告,谁吃了豹子胆惊动四哥。”
“你下公告可以,可是你怎么会下这样的公告,你以为这公告可以乱出的吗?每一次的公告都要经过君主的批阅然后盖章,我看你是不知道�